第77章 水來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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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水來土掩

  「阿嚏!」沈歲稔瞬間醒來,蹭的坐起,一摸鼻子在滴血,「阿白。」

  它刷的舉起碎開的符:「雪狐有難。」

  「它沒有在大佛寺?」沈歲稔立刻跳下床,打著淨塵術往外走。

  阿白慢悠悠的邁步:「跑去前排那個什麼竹的院子裡玩兒,現在八成闖了什麼禍。」

  「黃文竹?」

  「對,被人家的點心哄進去的。」

  「小狐狸有戴宗門身份玉牌麼?」

  「戴了。」

  「那就沒大事。」沈歲稔放慢腳步,給自己整理衣裳,惹事狐必須扔回宗門再教育。

  沒走幾步,剛好與隔壁出門的黃半夏遇到,「歲初,能去見見我姐姐嗎?

  雷長老在此,我們一塊兒問問去?」

  昨晚居然輕易被歲初的哭聲影響到,真丟人,好在有公孫師妹一起做伴。

  「好,我先去見過師祖和師父。」如果沒有雪狐,沈歲稔可能還會拒絕。

  但現在去撈狐,總不能讓師父出面給小狐狸平事兒。

  黃半夏連連點頭,對師妹一躍成為符峰親傳的那點羨慕嫉妒,也在她答應時,通通扔走。

  「燭況和你師父去采荷捉魚,說要做荷花魚。」阿白想想就忍不住吞口水。

  而雷盾這次沒攔著沈歲稔接觸那邊,主因是他從聯盟得知,黃文竹小隊是在追查藤蘿社時,發生失蹤傷亡。

  「聯盟沒讓執法隊參與滅藤。

  行動前,肅羽等熟知黃文竹任務者,被他們的人監管著。」他將此事告知歲初,並讓虎王也跟著去,免得年輕築基們再發生口角。

  沈歲稔這邊一進院子,就聽見雪狐傳音:「我聽見那女子說,你沒將什麼藤蘿社傳訊上報。

  肅羽說沒收到傳訊,然後還要殺她。」

  她神識立即探進屋,人活著,她傳音虎王:「阿白,悄悄幫小狐狸收進你靈獸鐲內。」

  待到被女修引至床前,黃半夏皺眉:「姐姐狀況似乎更差。」

  「半夏,我們每天都有精心照料,給她做的全是凡人能吃的靈餐靈點。

  長老已去請大師來看。」女修不滿她的話,誰還不是個執法隊員,受傷後哪有黃師姐的待遇。

  還不是以前收留過微末時的肅羽長老,挾恩以報。

  又見沈歲稔探脈,伸手就要抓開:「歲初道友,你做甚?」

  黃半夏抬手就擋,「是我師妹救了我姐姐,探探脈怎麼了。」

  「哼!她有懷濟大師厲害?」女修不忿上次受罰,轉眼與黃半夏拳來拳往。

  「出去打,阿白。」沈歲稔的手腕被床上的人輕撓一下,轉頭喝斥兩人。

  阿白咻的從院牆那邊跳進來,「嗷嗷」低吟著趕兩人出去,然後橫擋在門口。

  虎爪連抓幾下,又給身後房間加了隔絕窺探的結界,傳音裡邊兩人可以放心說話。

  女修不敢對七階虎王如何,怒視黃半夏良久,才想起給肅羽真人傳訊。

  而房內,黃文竹睜眼,迅速告訴沈歲稔:「歲初道友,執法隊有人與我們追查的案子有勾連。

  還請將此事轉告沃相長老。」

  「為什麼告訴我而不是黃師姐?或懷濟大師。

  藤蘿已被聯盟和各大宗門齊滅,我一個小修士,不可能隨時見到聯盟的大長老。」沈歲稔定定看她,師父聽說她的事後,沒打算來見。

  但有告訴自己,殺死三長老,黃文竹的神魂禁制應會自解,她卻連藤羅社三字都不肯提,防心很重。

  黃文竹苦笑,沒有被她看透的尷尬:「單佛修不可能傳話。

  而半夏一個小人物,更見不到大長老,還會引起注意被殺。

  你不一樣,身邊有結丹長老保護,修仙界只有親傳嫡系才有這待遇。」

  沈歲稔挑挑眉,「我原以為你托我給你孩子搬家。

  今時,你把危險轉嫁給我,屬實有忘恩負義之嫌,不好意思,我辦不到。

  好好休息吧。」說著起身快步走。


  但,即已獨處定為人所忌,她肯定要聽完全部。

  黃文竹知她意,一咬牙說:「肅羽和祝騰真人嫌疑最大,器部祝真人派發的傳訊符失靈。」

  「他現在請來了懷濟大師,而在誅滅藤蘿之前,有被聯盟監察。」沈歲稔的神識可是隨時注意著外邊,人馬上就到這邊。

  「不是他嗎?」黃文竹喃喃自語。

  那誰說的准?大奸似大忠。沈歲稔和虎王,專門等到肅羽和懷濟大師到達才要告辭。

  這邊廂,黃文竹是個心思活的,為妹妹當即改變策略,希望以後歲初不會對妹妹有芥蒂。

  她走出房門,故意當懷濟大師和她的面說:「肅羽,我懷疑你勾結藤蘿社,出賣我們小隊。」

  「就知道你不個好的。」黃半夏跑來扶住姐姐。

  「黃師姐,你怎能憑空污人清白。」女修最先開口斥責。

  黃文竹瞥她一眼,「師妹,你應該立刻、馬上,給聯盟駐守多寶閣的掌柜傳信。

  聽到如此秘事,再晚些時候你和我妹妹,都有可能被滅口。」

  說完,她又看閉口不語的肅羽,「懷濟大師他殺不了,歲初道友他也殺不了,只好先找軟柿子捏。」

  沈歲稔和大師對視一眼,兩人現在離開已晚,她暗自搖頭傳音道:「大師,覺行已出發歷煉了吧?」

  「到隔壁扶風城滅藤去了,聶小友也一同前往。

  歲初,那肅羽很得器部的祝道友看重。」懷濟大師也只能提點這些。

  沈歲稔自是謝過,「水來土掩。」

  兩人結束對話,再看那位聯盟女修,手分明放在儲物袋上,卻又緊張的看向肅羽,遲遲不敢傳訊。

  「歲初,你說她早這麼趁人多公開,還用牽扯上你?」阿白懶懶的傳音。

  沈歲稔回音他:「她覺得,只懷濟大師一個外人和聯盟隊員在,不成。」

  而那邊屋門前,黃半夏明白,這就是姐姐在保護自己。「姐,我不怕死,這就去通知多寶閣掌柜。」

  肅羽此刻被人看著,不敢殺自己。

  浮屠城是挨著大佛寺建起的,所以黃半夏很快找來城內聯盟的人。

  沈歲稔、懷濟大師等到多寶閣掌柜,和另一聯盟結丹齊至,才算功成身退。

  當然,黃半夏也被送了出來,她不是聯盟弟子,只能在大門外等結果。

  沈歲稔也不勸她,「黃師姐,你有我的傳訊符,有事喊我。」

  「歲初,謝謝你。我們一起回去吧,姐姐好不容易才把我摘出來。

  她剛剛要我跟你說聲對不起和謝謝。」黃半夏不會守在這兒,落宗門的顏面。

  只是她沒想到,未及中午,她的姐姐油盡燈枯,臨終前,交代她不許去找外甥,當凡人挺好。

  將骨灰收好後,她卻想不開,找沈歲稔問地址。

  而後者正從師父師祖這裡,聽著她們對沈家近況的梳理。

  基本都是人所共知的,沈歲稔前世也查到過。

  「師祖,我能用功德點請宗門結丹長老,調查父親都有哪些仇家嗎?」儘管沈家多是築基鍊氣,但有個結丹老祖鎮宅。

  沈歲稔不認為請幾個築基修士,能查清其家族舊事。

  「你的功德點,你隨意用。

  我和你師父沒有意見。」燭況想了想,將昨晚她引起的異樣說明。

  並直接問:「我看到你識海有一片綠葉,異樣或與它有關,日常它能拿出來嗎?」

  「我正要和你們說,……」沈歲稔將之來歷及所見,通通告知兩位師長。

  以便遇到修煉問題,可以大大方方請教,「功法我能修煉,但復刻不下來,字落紙上紙即焚,大約是修為不夠。」

  燭況點頭,想那胡四將私藏之物送徒孫,倒是親近:「不必復刻,功法講機緣,待你能全解時,自會落筆成文。」

  「師父,歲初畫的芽芽,您可聽說過?在她識海不出,可會影響她?

  弟子聽聞上古大能可將元神留世間數十萬年。」司徒時元更關心這個。

  燭況沉思片刻:「目前沒聽說過,太小的嫩芽,看不出來。


  外力一觸及歲初識海必被它攻擊,好在有異火看著,暫時也只能讓它呆著,看看何時能請出來。」

  「師祖師父,我感覺它只是個木植,後來也有用異火烤過,並未見殘魂之類。

  問過雪狐,它沒在我身上嗅到魂魄味道。」沈歲稔自知綠葉不簡單。

  「多思無益,回宗後我自去藏書樓查找上古殘文,那位道君的記錄應該會有。」事已至此,燭況也動不得它,只能觀察著。

  頓了頓,她又道:「阿白狀況已然好轉,我們搬到仙客樓去等師兄。」

  近日佛寺客院形形色色之客皆有,看不遠處一客舍的靈力波動厲害,許是妖王胡四要在此晉九階。

  佛修們又因沒在黃泉找見幽月暗貓的妖魂,特別加大寺內的巡邏力度。

  她自己住這無人敢擾,但弟子們進出多少不大方便。

  還是住去自家地盤,他們可隨意行動。

  雷盾被喚進來,當即稟道:「房間已經收拾好,遲師兄一個勁兒在問我,您怎麼還沒到。」

  燭況不置可否,她結丹期曾輪值過大佛寺這邊的掌柜,情知宗門元嬰長老出現,下邊人都會殷切倍至。

  一行人議定,隨即和懷濟大師告辭離開。

  路上,沈歲稔看黃半夏幾次欲言又止,故作不見。

  再看有點神思不屬的公孫樂洵,倒覺得幾分不好意思,神識傳音師父問:「師父,公孫師姐還好吧?」

  「你師祖為她們檢查過,神魂丹田都無問題。」司徒時元將耷拉腦袋的雪狐遞給她,「但這個有問題,帶點惹禍的本事。

  不管查出肅羽真人有無泄秘,今日你算是得罪了他,往後小心些。」

  「無所謂,修士哪有獨善其身一輩子的。

  有時候走在路上,都可能被哪個不開心的大佬一掌轟死。」沈歲稔拍拍雪狐的腦袋,讓老實進靈獸袋休息。

  雪狐抬起無辜的眼睛:「歲初,我不是故意的,以後再不隨便進別人的院子。」

  「上次你也這麼說的,好在你有點天賦在身,否則真入不了宗門。」沈歲稔說真的。

  雪狐立時挺背:「到宗門,我一定會好好干,不給你惹事。」

  「野性難馴,你適應不了還是要送走。」沈歲稔嚇唬它,其實冰風雷系的靈獸,和修士一樣受宗門親睞。

  雷長老願意留下它,就是明證。

  「人家有時候關太久,就想溜達溜達而已。

  你不知道虎王心情不好時,愛踢人,還不給我吃東西。」雪狐順便告小狀,它的眼睛直勾勾看著街邊小食攤。

  沈歲稔直當沒看見,扭頭時,懷裡的雪狐忽然全身僵直,「怎麼了?」

  「又是那個妖魂,抱它的女修也不對勁。

  哼,她還戴狐狸面具。」雪狐往她懷裡使勁兒藏。

  「哪一個?」城戴妖族面具的女修不少,沈歲稔抬頭看時,還不忘傳音師祖,卻聽燭況說:「阿白也在靈獸鐲內暴怒,它感應到幽月貓魂,卻是時隱時現。

  把雪狐給雷盾,你不要亂看。」

  「是。」沈歲稔壓住再左右張望的衝動,遞出雪狐後,就被師祖拉到身側,與兩位師姐成列而行。

  只見雷盾帶著雪狐,向一家賣靈寵的攤子走去,問靈獸環價格。

  「快走幾步。」仙客樓距此不過一二十丈遠,燭況為免突發意外,不再安步當車。

  並傳音雷盾:「勿在街市動手,暫時盯著,我傳訊懷濟。」

  她們一行進入仙客樓時,剛好在此就餐的沈聽露看見。

  她傳音背對大門的苗朝興:「表哥,你看掌柜親迎的人是哪位真君?」

  燭況真君雖然戴著隔神識的面紗,周身靈壓卻未故意隱藏。

  苗朝興轉頭一看,馬上起身:「好像是燭況真君。」

  「表哥坐下,人家又不認識我們,你還想上去拜見不成。」沈爍放下筷子,斜瞥一眼上樓的沈歲稔。

  在她警覺的看來時,不屑的收回目光,「瞧,人家平輩的看見你,連聲招呼也不打。」

  但不多久,夥計送來一壺靈酒,兩盤菜:「三位客官,這是歲初師叔讓送你們的,她還有事,少陪了。」

  「敢問歲初道友拜在哪位門下?」沈聽露挺好奇她的。

  夥計剛要說話,街上轟轟炸響,就聽見有人吼道:「大膽妖孽,納命來。」

  樓上,沈歲稔聽見熟悉的聲音,神識嗖的探出,果然是覺緣和尚又在拿烏金缽收妖。

  再看雷長老十分惱火的瞪他一眼,飛去攔截結丹女修,街上一片狼籍,不少修為低的受傷。

  「師父?」她一轉眼,自家師父也開窗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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