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噌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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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噌啷

  待三個結丹無視他們走遠,夥計才引大家上二樓進去入座。

  這是單向透明的雅座包廂,客人可以看到舞台,但半層高舞的台上,表演者看不到客人,別處座位也互相不能看到。

  「客人嗎?」沈歲稔又拿出兩塊靈石把玩。

  夥計遲疑片刻:「中間那位,是城主府的邢真人。」

  「他好這一口兒。」幾位師兄驚到。

  沈歲稔也同時將兩塊靈石扔給夥計:「一會兒,可以請他們品茗嗎?」

  夥計大驚失色,連連擺手:「慎言,慎言。」

  「我們又不是出不起靈石,話說找個結丹侍茶斟酒,想想就帶勁兒。」倪師姐不見前邊的鶯歌燕舞后,整個狀態立馬在線。

  公孫樂洵的反應也快:「如此緊張,難道雅座有鏡光陣監視?」

  沈歲稔再加重一記:「難道剛剛兩位是大宗門的長老?」

  夥計對她們同時說出的話應對不及,只重複擺手動作:「沒有沒有,仙子們請放心,雅座絕無鏡光陣法。」

  「你這是避重就輕呀,算了下去吧,換個人來。」這次是江驍野,師妹花掉二十萬靈石,總得多搞些消息才划算。

  夥計還等著拿分成,哪裡肯此刻離開給他人做嫁衣,他一咬牙:「我們長老,非是侍者。」

  「這有什麼好為難的,誰還不知道藤蘿社有兩位元嬰,數十位結丹。」江驍野滿臉的不以為然。

  他旁邊的焦師兄則是好奇的打量夥計,後者被他看的菊花一緊,「要給公子們叫幾個女侍添香嗎?」

  另一位孫師兄說:「找兩個安靜的過來烹茶。

  焦師弟,你若想單獨叫這個林蘆服侍,就自個兒出靈石玩去。」

  夥計緊張不已:「不不不,我,小的只負責侍侯茶水。」

  倪師姐:「咳咳,孫師弟別嚇著他。

  你去叫兩個女侍來,茶點快些上,我都餓了。」

  「是是是,掌柜說另補一桌,已在送來的路上。」夥計連忙退走。

  焦師兄輕咳一聲解釋:「我剛剛在想,這些接過客的夥計修練到結丹,會不會升任長老。」

  師兄妹幾個聞言微怔,然後竊笑不已,「怎麼可能。」

  「除非他們不要面子。」

  「禁臠而已,哪可能在外行走。」

  大家嘴上閒話著,卻是互相打著眼色交流正事,他們看到的藤蘿社結丹畫像里,可沒剛剛那兩人。

  江驍野道:「別顧著吃東西,觀舞才是重點。

  若能有所得衝進築基中期,省下多少打坐時間。」

  這是提醒大家勿要吃送上來的食物,在場幾人不約而同點頭,話卻是說:

  「師兄說的對,咦,你們聽見琵琶聲了嗎?」

  「出現了,又是一群築基?」

  「噓,結丹在後邊。」

  此時,夥計剛好領著兩女侍進來擺茶點。

  舞台上伴樂的築基女修們落坐後,一位白紗蒙面,裸著手臂肚腹的纖足女修,在樂聲中輕盈的落在下。

  碧綠纏枝石榴紅的舞衣盡顯她的身段,當她舞步輕轉媚眼一笑,就叫人稟住呼吸,安靜看她。

  漸漸的,其舞姿從初時的柔美,逐次奔放,旋轉搖擺之間,整個廳內的水靈氣都活躍起來,很快抓住師兄們的眼球,就連三位師姐也看的目不轉睛。

  只有沈歲稔,因為識海有異火和一塊護魂竹牌在,一直保持著清醒。

  她總覺得結丹女修跳的舞,帶有一種巨大的魔力和鼓惑,喊了幾聲公孫師姐,對方盯著台上半分回應也無。

  在注意到兩女侍點起香爐,甜膩的氣息瞬間彌散整個雅座後,她兩指剎時彈出定身符,將兩人並夥計定身。

  一張冰封符拍的壓在香爐上凍實,雙眸如同寒冰扎向驚恐的三人:「誘情香!找死。」

  話落已然彈出火球,在三人以為要燒向自己時,火球滾遍整個包廂吞噬異香。

  公孫樂洵最先回神,她是丹修,身也殘留的香氣讓她不禁羞惱,刷刷幾道水注沖向臉色微潮的師兄師姐們臉上。


  須臾間,幾人先後從攝魂的舞姿中醒來。

  「混蛋。」焦師兄抓過夥計就是數拳,並附著尖銳金靈力專打他的丹田位置。

  焦師兄是有情侶的,剛剛已經呻吟出聲,他很清楚接下來可能會失控,萬一發生些事,到時候同門之間情何以堪。

  即便大家及時醒來什麼也沒發生,也夠尷尬的。

  江驍野看到定身符被打落,刷的甩出一根捆仙繩綁住夥計,不讓他發出聲音。

  「師兄等會再打,先分開審問他們。

  公孫師姐和孫師兄警戒外邊。」沈歲稔已經掏出陣盤布陣。

  倪師姐和黃半夏各拉一女侍,布下結界審,另幾個師兄只能團團圍住夥計。

  陣起,沈歲稔看向臉色陰沉的公孫樂洵:「師姐可有不適?」

  「身為丹師,我居然沒在第一時間發現靈氣里異常香味。

  那舞者,跳的是天魔魅影。」公孫樂洵再看向台上仍在舞動的結丹,此時能看出對方臉上的汗水和靈力虛浮不濟。

  「有實力的結丹,也不可能在此賣弄風情。」沈歲稔能說什麼,靠不斷與人雙修奪靈取巧,而結成的金丹,也不過是花架子。

  更何況,這些結丹還是別人的採補對象。

  這麼想時,她就對師父當年果斷向鬼月真君求救,報以萬分理解。

  等一下,程之舜是否在此處遇見的四長老?

  沈歲稔迅速發出傳訊,得到的回覆是:「無知者無畏,你居然進藤影廳,那可是他們專門坑靈石的一處。

  我師父早教過我,那些消金窩裡的秘事。

  歲初,勸你也早些拜個師父帶帶,順便問一下,你跑那兒做甚?又有同門失蹤?

  對了,我馬上到達迷迭城,要不要求我去救你?」

  「不必。」沈歲稔見江師兄審完,只簡單回復收起傳訊玉符,然後問:「招了?」

  江驍野搖頭:「他堅持說點此香是一貫做法,不特別針對誰。

  還美其名曰,能激發定力弱者的修士天性,促成頓悟。

  亦可磨練強者定力,加強其心性。」

  公孫樂洵盯向台上跳的虛脫不起的結丹:「怪道外邊傳說助人頓悟沒被拆穿,齷蹉,卑鄙。」

  黃半夏這邊也結束審問,撤掉結界問:「能殺嗎?」

  「殺掉,我們今天一定走不脫。」江驍野的任務是帶他們安全回去。

  話音剛落,就見斜對面包廂門被暴力砸碎,有個大鬍子結丹男修飛上舞台,二話不說開揍還未恢復靈力的舞者。

  嘴裡還說著:「一個婊子,跳的妖里妖氣,二十萬不值,賠靈石。」

  築基女樂師咻咻跳下台跑,暗處走出又一個結丹修士飛身阻止大鬍子,不曾想那包廂飛出個女修,拔劍就砍這結丹。

  一時間,台上變成結丹修士捉對廝殺,舞台片刻成渣。

  沈歲稔和黃半夏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我們也打出去,要求賠償。」

  幾個互相看看,「打,想來別處包廂,也有忍氣吞聲的築基修士。」

  說干就干,沈歲稔陣盤一收,大家齊齊踢出夥計和女侍,揚聲罵他們用迷香、造假像坑靈石,要求退靈石。

  各個包廂里,沉迷慾念者且不說,那些中途醒來或開始就沒被迷惑的,心疼二十萬靈石,自然暴起,藉機打出侍者要退靈石。

  藤蘿社巡邏的築基隊趕來,雙方瞬間打成一團。

  沈歲稔單刀迎戰,同時眼觀六路,看到參與動手的人數不少。

  甚至還有兩處包廂的結丹飛出,攔截藤蘿社支援過來的同修為修士,大廳轉眼被轟出好幾處天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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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包廂被術法波及,露出裡邊衣衫不整的修士醜態,他們有迅速飛離的,也有加入衣服一裹加入打鬥的。

  短短時間,數個結丹對轟,大廳居然還沒塌,夠結實。

  她眼尖的看到掌柜和好幾個眼生的結丹飛來廳門外,前者剛開口就被靈力劃破臉。

  於是傳音大家:「師兄,師姐們,注意防禦移至角落。」


  她話音剛落,掌柜已經幾道靈力打在門外的陣眼,嗡嗡數聲,整個廳內大水漫出,像是泄洪一樣。

  修士們緊急飛身而起,又有火球從天而降。

  更多包廂內的修士不再沉默,破門而出:「敢圍困吾等。」

  「各位停手,我們準備賠靈石。」掌柜的話一出口,什麼大水、火球通通消失,眾修士們也落回地上盯著她。

  沈歲稔和同門默契的退至這些人身後,看著結丹修士與掌柜交涉。

  不一會兒,結丹們拿到賠付一個比一個走的快,但築基們則被晾在當場。

  要糟。

  果不其然,掌柜的目光冷冷掃過:「小友們,咱們來談談損壞之物的賠償。」

  她可是實打實的結丹,和另幾個結丹長老威壓一出,築基們立刻跟小雞仔似的反抗不得。

  沈歲稔暗暗嘆息,到底實力為王,只得隨著其他築基老老實實交了靈石,並在藤蘿社修士的「護送」下離開。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路上見到了加倍的巡邏小隊,並憑藉神識快速記下這些人的長相。

  一回到對面客棧,哪怕租住在獨院,幾個人沒再分開,而是守在一間房內,聯繫雷盾真人。

  沒等多久,雷盾出現並道:「不錯,能測出到對面有多少結丹處理突發事件,當記功。」

  在江驍野幾個剛露笑意時,他又道:「歲初擅改計劃,致同門與危險中,當罰。

  你出的那些靈石,宗門不予核報。」

  「師兄,記功也當歲初首功,沒她靈石開道,我們也不可能進去藤影廳,看到……」公孫樂洵首先反對。

  沈歲稔對她搖頭,她也不聽。

  雷盾打斷她道:「萬一你們出事,她的靈石就是送你們到鬼門關的路費。」

  公孫樂洵堅持:「現在沒事,她就是首功,師兄堅持不核報靈石的話,我會跟宗門申訴。」

  「隨便你,江師弟勿開口,不服你們都可以申辯。

  現在好生休息,將你們見到之人畫在玉簡內。

  我留下守著,安全上不用擔心。」說完,他就走到院內石桌前坐下。

  沈歲稔對師姐笑道:「沒關係,等對面被圍後,我會把靈石掙回來。」

  「我們定然會被安排到城外,你怎麼掙回來?」公孫樂洵不滿的瞥院裡一眼。

  如她所說,次日入夜,他們就和後續完成任務的同門,接管了東城門守衛的活計。

  待到天剛蒙蒙亮,城內修士還在修煉中,藤蘿社裡留宿的多數客人,一夜魘足後選在此刻悄悄離開。

  然片刻不到,那個方位傳出鬥法波動,城內早起者反應極快的退回安全小窩。

  就聽有人怒吼:「燭況,樂厚,鬼月,你們封住我總社搞偷襲。

  我藤蘿社與爾等往日無讎……」

  燭況真君打斷他,元嬰威壓鋪蓋整個一條大街:「有仇,藤蘿社擄走殺害我仙遊宗與聯盟弟子,並買賣至他地。

  下邊的修士聽著,保命為要,擅自出手者,殺無赦。」

  緊接著邢城主聲傳迷迭城四門:「無涉藤蘿者,安守門戶,擅動者性命自負。」

  「姓邢的,你收了我們多少厚禮?」

  「燭況,有何證據。」

  「伏法受審時,本真君會給你看。」

  轟轟轟,嘭

  元嬰術法頓時從藤蘿社內部擊穿攔截大陣,一紅一綠兩道身影激射而出,頂上半空。

  他們沒想到身上的通行令牌還能衝出護城大陣,便分開向左右飛逃。

  其實是城主府提前關陣,以防他們困獸之下大開殺戒。

  沈歲稔等守御城門的修士,看到燭況等元嬰追擊而去,在雷盾真人一聲令下後,迅速開啟新的封城大陣。

  藤蘿社有些飛出的結丹和築基們,一觸及到封城陣陣光,瞬間被攝入城門外的困陣之中。

  控制陣盤之人,先放己方結丹入陣。

  似沈歲稔這樣的築基,只准許在城門外給封城大陣陣眼填充靈石,暫不許進去困陣。

  但是困陣內居然有人打出十多個元嬰級的轟天雷,轉眼轟出一個裂口飛出。

  「哪裡走。」熟悉的女聲炸響在城門口。

  沈歲稔看見師父攔住藤蘿社四長老,劍光狠狠斬向對方頸部。

  然則四長老身法奇詭,躲開劍光的同時再啟傳送。

  司徒時元的劍光刷刷數道,卻傷不到對方的傳送捲軸,四長老輕蔑一笑:「後會無期。」

  電光石火之際,沈歲稔放鳥翎飛起,元嬰劍氣球噌啷甩向四長老那邊:「哪裡逃!司徒前輩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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