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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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講講

  這邊,沈歲稔取下頭上的留影發梳,可惜她築基前關掉沒再開啟錄影,「我們逃命誤傳此地遭遇妖魂,而前輩以為我殺了河裡的小和尚,弟子多次澄清無果。

  咱們不必多費口舌,請聯盟來驗屍吧,可以全程留影。」

  覺緣和尚心驚,他自認照章辦事,但,好像還稍稍用過刑,還好還好,「小施主,黃泉入口是無法留影的。」

  「我知道,搬去可以留影的地方驗。

  那位道友的屍身應該還在,煩請前輩再打擾他一次。」沈歲稔不知道,她以前沒來過此處,驗一驗對大家都好。

  雷盾適時掏出傳訊符:「剛好,聯盟執法隊的肅羽在貴寺。」

  「雷道友稍等,貧僧絕無他意,而是……」覺緣和尚也沒想到對方得理不饒人,他只多說了大概二字而已。

  雷盾直覺他有點問題,於是再度打斷他掌握主動權:「道友不必再說,兩宗常來常往,有問題當面當時解決,才有利於日後往來。

  否則,今日一個大概誤會,明日一個可能誤傷。

  更何況這裡夾雜著一條人命,歲初年紀小又初次遠遊,她背不起。」

  「那也不必請聯盟的人插手。

  貧僧查證本是職責所在,唉,像道友今時進來的時間、緣由,都需登記在案的。

  不如請知客院的執事師兄到此,可好?」覺緣和尚有點招架不住,他本意的確是想對方多留片刻,與自己再核實一次經過,好查明弟子死因。

  萬一是仙遊宗弟子傳送時,虎王誤傷到人才致其又遭意外呢?

  雷盾直視著他,「為何不請戒律院執事?」

  覺緣和尚有正當理由:「貧僧守御此處,對一切闖入者都有懷疑的權利,但你們是客,自要請知客院出面。

  歲初小友今次誤闖的時間,屬實太過巧合。

  找知客院師兄查一查小弟子為何會沉屍河底,也好給歲初小友一個交代。」

  「歲初,你的意思?」雷盾說完又傳音她問:可有發生衝突?

  沈歲稔簡略一說,他冷冷瞥向覺緣和尚:「那就請知客、戒律兩院皆到場。」

  然後放出穿雲舟:「我們等著。」

  「……」覺緣和尚眼看三人上船靠向岸邊,不禁口苦,但他沒錯。

  而穿雲舟上,遲滔真人剛想問問詳細,就見雷師弟訓斥歲初:「在宗門挺會告狀,出了門反而膽小了嗎?

  人家都對你用出水刑,為何不第一時間說?」

  沈歲稔能說自己只顧想著妖魂的事麼?當然不能:「我……」

  遲滔笑著示意她別開口:「師弟你也真是,明明關心弟子,總要這麼說話。

  那個歲初,到隔壁驅驅寒,換身大毛法衣,我與雷長老聊聊。」

  「是,弟子告退。」沈歲稔立刻閃人,對兩位結丹的聊天一點也不感興趣。

  好在不多時,大佛寺兩院執事御舟飛來,同來到的還有懷善大師。

  雷盾三人趕忙下船迎接,見禮後什麼也不講,就要求當面驗屍。

  「圓空致死原因是魂魄消失,確切講是魂魄被吞食。

  覺緣,大妖殘留在他身上的氣息,被含有陰氣的河水遮掩。

  此事與歲初小友無干。」戒律院結丹與知客院結丹幾番檢查,給出共同結果。

  懷善大師就是來做證的:「歲初和虎王共用百里傳送符,並無餘力在傳送時將這名弟子撞入河下。

  覺緣,你的懷疑不成立。原因出在妖魂身上。」

  「可是師伯,黃泉入口從未有過那隻妖魂。

  焉知它不是和歲初他們同時出現的。」覺緣不死心。

  雷盾若不是因為懷善在,很想說你看守不利,還胡攪蠻纏:「你要不要查查這位圓空的行蹤,他出現在此之前,在何處,見了何人。」

  沈歲稔很奇怪,他該不會呆在陰氣盛地太久,神智不清:「覺緣前輩,你在我表明身份後,還用刑之事本屬情急所致,我從未要追究。

  可你為何一定要給我安個罪名,才肯罷休?是為了自己心安嗎?」

  除覺緣外,在場三位佛修都皺起眉,刑之一事可大可小。


  懷善給戒律僧使眼色,後者馬上質問:「覺緣,你當時用了何等術法?」

  偏覺緣當作沒聽見,直視沈歲稔:「小友能保證妖魂不是你引來,才致圓空死亡的?

  說不定妖魂就藏在你身上。」

  「覺緣。」懷善的喝斥剛一出口,就見他祭起烏金缽照歲初。

  沈歲稔下意識後退,袖口滑出驚雷符就要甩出。

  「不可。」懷善靈力一裹,帶她飛上半空,「小友,黃泉入口有封印,萬萬不可引重雷。」

  沈歲稔的驚訝之情溢於言表,幸好之前沒在漩渦下用驚雷符。

  與此同時,知客僧在雷盾和遲滔拔劍剎那,僧袍一卷先一步打向覺緣:「放肆!這是友宗客人。」

  「覺緣,你不適合在此看守了。」戒律僧也同時甩出鐵索,轉眼捆住覺緣,快速封禁他的神識丹田。

  「她不對勁兒,築基期不可能……」覺緣後邊的話被懷善大師一記靈力堵住,人也閉目昏睡。

  大師抓回落在岸邊的烏金缽收起:「留下一人看守,送覺緣到戒律院領罰。」

  「是。」兩僧人立刻領命而行。

  懷善大師帶沈歲稔落下,「雷小友,遲小友,見笑了。」

  說著從儲物戒取出數瓶丹藥給沈歲稔:「覺緣自他師父在封印黃泉厲鬼時隕落,就常年看守此地。

  或被陰氣影響心神,還望歲初莫要怪他,這是給你的補償。」

  「拿著吧,此事不可再提。」畢竟弟子被陰氣所傷,傳出去不是什麼好事,雷盾當場給出承諾封口。

  懷善大師很滿意,邀他們乘自己的荷葉回大佛寺。

  沈歲稔收下丹藥,想了想還是說道:「大師,不知覺行可曾出關。

  之前我宗雪狐發現一位道友似帶妖魂氣息,晚輩有傳訊他注意。」

  「是了,該讓雪狐辯認一下。」雷盾撫著靈獸袋,同時向懷善大師說他們的猜測,吸走圓空魂魄的有可能是八階幽月暗貓。

  懷善不知此事,點頭同意後發出一道傳訊符,再近前看弟子屍身。

  雪狐一被放出就撲到沈歲稔懷裡:「好重的陰氣,咦,你大變四階。」

  後者糾正它:「修士的境界叫築基。

  你看下認識這個人嗎?」並將彎腰讓它看地上。

  「死了?藏他身上的妖魂也死了嗎?」雪狐剛一說完,沈歲稔就讓給懷善大師傳音,有丹藥獎勵。

  小狐狸為丹藥拼了,忍著害怕,將遇見小和尚的經過,給元嬰大和尚從頭講到尾。

  懷善聽到它說完,又連發數道傳訊,然後開口道:「可否借雪狐一用?」

  能躲過他們這些元嬰的妖魂,必須徹查還有第二個沒。

  雪狐抓緊沈歲稔:「我不要留在寺廟。」

  「有丹藥噢,想想你進入仙遊宗還能跟別的妖說,我給宗門立過功長過臉。」沈歲稔忽悠,哦不算,畢竟大佛寺真的會給仙遊宗謝禮。

  於是,雪狐開始在大佛寺對和尚們一一篩查。

  待它成為打工狐,累的喲,以後再不跟沈歲稔這裡白討丹藥,此乃後話,當不得一提。

  且說大佛寺滿院大索陰魂,雖是私下進行,也有影響到按時吃飯的程之舜。

  連著三天吃不到百味居的養生餐,他傳訊沈歲稔:「你能自由出寺的話,給我捎份飯。

  要香皮烤鵝,黃金乳鴿,炙羊排,清蒸靈魚……」

  沈歲稔收到傳訊符時,正在給傷員阿白做麻辣兔頭,她回訊道:「出不去,你來我這兒吃,現做的兔頭,燉雞,滷肉,清炒,涼拌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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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把我的食物分給別人?

  廚具食材是雷盾給我準備的。」虎王不樂意,它這次力斗八階妖魂,傷的老狠老狠,需要借佛寺蓮池養段時間的魂。

  哪怕岑澈與大和尚下黃泉去捉拿妖魂報仇,自己的傷也無法立刻好。

  可憐好容易和狐王分潤來的帝流漿,現在能看不能吃,只好讓歲初做各種肉解饞。

  沈歲稔盛出一大盆兔肉給它,「我找這個人有很重要的事。」


  「講講。」阿白常在宗門隱身出沒,經常能看到聽到一些低階弟子的小秘密,特別好玩兒。

  「暫時不能講。」沈歲稔翻看滷肉成分,等她將所有肉、菜上桌,院門禁制適時被扣動。

  她跑去開門時,阿白刷刷刷將桌上的菜收起三四盤。

  就聽進來的修士說:「歲初,你可真會玩兒,居然給整個院子布上掩息陣燉肉。

  聞著挺香,看著……少好幾盤的樣子。」

  阿白虎目里儘是對程之舜的研判:「本王吃了,你有意見?」

  「沒,晚輩帶了冰凌魚鯗給虎王加個餐。」程之舜早從師父那兒了解過各宗門元嬰,及他們身邊的人或妖。

  沈歲稔見他一打開食盒,數條魚鯗當面,阿白忍不住吞口水,這魚燭況給它吃過,凝神明目有奇效:「歲初,煎一盤再清蒸一盤,要快。

  你這朋友不錯,歡迎常來。」

  「能與虎王共餐是晚輩榮幸,此魚歲初沒做過,我替她做可行?」程之舜就知這份禮無往而不利。

  獲得阿白首肯後,他沖沈歲稔得意的笑,煎魚時問:「那個,可有那誰的消息?」

  「哪個?」沈歲稔咣咣切薑片蔥絲,心說,這是終於憋不住了。

  程之舜斜她一眼,給魚翻面,過會兒再翻放配菜時才遲疑的說:「我娘。

  從前沒人告訴我生母何在,但有傳言她出自松蘿館。

  師父身邊美女來來去去,只她一直在。

  築基不久,我易容到松蘿館,查到她被買後還未運送到站,途遇我師父求救。」

  沈歲稔放下刀,正色道:「可有查到賣家是誰?」

  「我懷疑是藤蘿社,可無實證,這兩家一直有勾結。

  那天遇見的結丹,是我混進他們迷迭城社店時,無意間遇到有人喊他四長老。」程之舜將自己所知盡數告知。

  他道:「我想見見她,你能聯繫她約個地方嗎?」

  他要問問,即然怕別人知道道門身份,留在魔門有何不好。

  「你師父,沒去找她?過去,又用了什麼方法囚著她?」沈歲稔想確定一下鬼月真君的態度。

  程之舜點頭又搖頭:「我被她劫走後,師父肯定找的,但現在正為我尋火種投餵異火。

  師父在她丹田留有追蹤印記,她劫持我用精血解開的。」

  「你自己切菜,我去問問她的消息再說。」沈歲稔直覺他所說不虛,但師父從前為什麼不劫持他回來道門?

  她回去臥房立刻用萬里傳訊符找司徒黃裳,並將方才所知之事傳給他判斷。

  沒想到方會秒回:「我在家鄉已找到時元,她不願意回宗門。」

  只要找見就好,沈歲稔替他們高興,「是什麼造成魂燈和血脈追蹤都未找見她,沒說嗎?」

  「她說之前丟失過很多記憶,是前些時候結丹,才想起一些事情。

  如今,她想在父母墳前守孝百日。

  歲初,可否讓我與程之舜直接對話?」司徒黃裳想讓妹妹查查神魂。

  沈歲稔想了想:「我問問他。」

  當然,她是不會告訴程之舜人在哪裡,只說神魂問題和司徒黃裳找他。

  程之舜當即拿出自己的萬里傳訊符:「不想與他對話,我跟師父說一聲好去凡人界找人。

  師父會在她丹田下追蹤印記,卻絕不會動她的神魂。

  咱們交換一下傳訊玉符印記,省的超出萬里後,紙符失效。」

  沈歲稔交換玉符打神識印記:「你怎麼猜出她在哪裡?」

  「她肯定不是回仙遊宗,多年未離魔門,一朝自由當然是回家鄉探望父母。

  你築基後,不要回去探下親嗎?」程之舜說的理所當然,將她的玉符還回,發現她拿著自己的不給。

  「歲初,你要扣我的傳訊玉符?」

  「沒有,只是希望你不要告訴你師父。

  萬一他跑去找人又要帶回魔門,時元前輩打他不過。」沈歲稔猶豫一下,遞還玉符。

  程之舜上下打量她:「你覺得,我師父會不知道她家鄉何在?

  還是覺得,堂堂魔門元嬰真君腦子有坑,會跑去你們仙遊宗所轄的凡人界,劫你家弟子。」

  「咳咳。」被人鄙視了,沈歲稔多少有些不自在。

  阿白的聲音適時傳來:「歲初,魚好了沒?」

  緊跟著另一個聲音在外邊響起:「歲初,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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