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不可知的生態缸 （小事件完結）
第432章 不可知的生態缸 （小事件完結）
不死、生長、孕育、牢籠。
照耶陀娜所說，她擁有四項S級的能力，除開負面效果的牢籠，正向的S級能力和池平、始源一樣多。
更重要的一點是，這些能力似乎能傳承。
一旦她死亡，她的繼任者就能重新掌握這些能力。
池平思索了片刻，問道：「你與『不可知』達成的交易是什麼？」
耶陀娜的肉團蠕動著，她似乎在思索，半晌後才緩緩答道：
「具體內容我記不得了，由於『不可知』的位格，祂擁有『凡妄圖窺探者皆不獲，凡已知曉者皆遺忘』的特性。」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又道：「但是，我這數百年所做的，應該是祂交給我的。」
耶陀娜說話的聲音很平緩，沒有語調的起伏。她似乎很久沒和人交流了，情緒無法通過言語準確地傳遞出來。
池平一面聽一面結合自己已知的腦補，也能聽懂她所說的。
她和歷代耶陀娜蟄伏於海底，實際上就是為全人類上最後一道文明保險。
畢竟，大劫後的人類十分脆弱。
稍稍出幾個具有邪教頭腦的組織者，或實力強大者，人類就可能真的面臨滅亡。
所以，在大劫過去、文明伊始的這段時間裡。
耶陀娜會孕育一些猛男、人類英雄、社會領袖去指引他們。
甚至，此後文明發展的千年歲月里，也有耶陀娜定期送上去的猛人。好讓文明不偏離既定的軌跡。
比如：阿日朗·馮。
他有許多後代，其中比較出名的兩支，一者在魯安建立了帝國。其中末代皇帝的名字叫：貝克特·萊西·馮·索倫。
即萊西二世。
另一支則建立了聯合王國，當代聯合王國的國王，叫盧西亞諾·蒙巴頓·馮·威塞克特。
聯邦的歷史上，也有不少名人，如同憑空出現一般，找不到他們的家族、父母。這類人，一大半都是被耶陀娜所孕育，然後送上大陸。
「可為什麼要把文明塑造成這樣？」池平問道。
既然不可知都孕育特定的人，來影響文明的軌跡了。
那總要有個緣由、有個目的吧？
「我不知。」耶陀娜說道：「甚至，那些被孕育者，什麼時候出現在我的身體裡，我也不知。
「只有他們發育成熟了，要脫離我的瞬間，我才能感知到。
「畢竟，我的身體，太大了。」
池平沉默了。就現在已知的消息——
導致文明毀滅的大劫，是不可知設定的；
保存人類火種，促使文明重新誕生，是不可知在控制；
引導文明走向特定軌跡，也是不可知在操控！
所有的一切，都是祂在幕後推動，掌控。
那麼，祂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總不可能是高等文明閒得無聊，做的低等文明實驗吧？
要知道，不止池平所在的世界，還有無數平行世界，都經歷著這樣的循環往復。
花費如此龐大的精力，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見過生態缸嗎？」耶陀娜突然問道：「我常在海底，聽海面上的人聊天。
「他們聊到過生態缸，人類會選取特定的生物族群，放進生態缸內飼養、觀察、打發時間。
「我們，就是生態缸里的生物。這一個個被迷霧分割的世界，就是生態缸。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想。」
耶陀娜的聲音有些沒落：「偶爾有一兩隻小蟲，長得特別壯，從而翻越了生態缸。這對於生態缸的主人而言，也並不算什麼，對吧？」
池平心裡一沉，耶陀娜所說的強壯的小蟲，指的就是文明中出現過的S級。
「關於生態缸的比喻，我越想越覺得貼切。」耶陀娜繼續道：「造景，就等於重造文明；孕育、派遣英雄人類，就等於投放特定蟲子，促進生態循環；毀滅文明就等於生態實驗失敗，或者——」
說到這裡，耶陀娜平靜的聲音頓了一下：「或者是說，上面的高等文明，不可知養膩了，想換一群生物養。
「就像，你會在乎缸里的一群蟲子死活嗎？」
池平眉心皺成了川字，不論誰被當成蟲子養，都不會覺得是件開心的事。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你知道後興許會更絕望。」耶陀娜道：「你見過太陽東升西落、火焰能夠灼燒人、水是流動的，但這些，就是亘古不變的真理嗎？
「或許，只是不可知，祂想讓我們知道的呢？」
「什麼意思？」池平皺眉，如果說前面還有有理有據的推測，那麼他說的這段話，就是無端猜想了。
「舉個例子。」耶陀娜說道：「還是那個生物缸，你每天七點準時往缸里投食。久而久之，缸里的螞蟻科學家就會總結出：『每天七點會有食物憑空出現』的自然規律。
「所以，太陽東升西落，很有可能只是不可知想讓它東升西落而已。」
「可你有什麼證據呢？」這個問題很重要，池平問得十分認真。
「因為我見過。」耶陀娜回答得很乾脆：「我在其他世界見過，他們不止一個太陽，他們的太陽也不一定東升西落。
「我，見過。」
耶陀娜的聲音沒有波瀾，卻在池平的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如果說，此間世界的任何事物，每一條自然規律，都是不可知有意為之。
那麼，這股力量，得有多強大？
池平心裡頓時升起一股無力感。
這，拿頭去和不可知較量？
又如何從不可知手裡，拯救此世界？
天方夜譚了，屬於是。
只不過，池平還注意到耶陀娜話中的一個關鍵信息：
她見過，其他世界的太陽。
「你去過迷霧外的世界？」
耶陀娜坦然道：「我的部分身體，曾去過。」
「部分身體？」
「我如何同你解釋呢？」耶陀娜的聲音里有點困惑，但隨即又找到了比喻：「假設，所有迷霧中的世界，是一棵巨大的世界樹。每一片樹葉，代表一個世界。
「而世界的母神，都是攀附在樹葉上的菌絲。我只是菌絲伸出來的一根觸手，而我背後，是一個巨大的母體，我們生長在它的身上。」
池平這下又愣住了，也就是說，所有世界的母神，都來自同一個母體？！
這——
著實有些駭人聽聞了。
那麼這株母體，是有多龐大？
「作為連接著母體的菌絲，其他世界的畫面，偶爾也會出現在我的腦海中。」耶陀娜道。
關於不可知的事，池平只覺得越探知，越覺得頭皮發麻。
如此龐大、橫亘古今，跨越無數世界的不可知。祂打造這麼個迷霧中的世界，目的是什麼？
「你如果還想知道更多的話，就踏入火焰中來吧。」耶陀娜說道。
藍色妖異的火焰還在狂舞，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肉焦味。
「典獄長先生。」魏三看著池平，有點擔心。在他四十多年的閱歷中，極少有如今天這般離奇的經歷。
而讓池平進入敵人的領域，他自然是不放心的。
「最好不要去的喔，池平。」樂白也在一旁道：「她身上的氣息，我很不喜歡。」
樂白討厭的，是耶陀娜當前的狀態。
後者的生命能量在S級能力「不死」和「生長」、「孕育」的增幅下，到達了一個誇張的狀態。
樂白只要去感知耶陀娜身上的濃郁的生命能量，就會感到噁心想吐。像只吃瘦肉的人，突然嚼到了一塊又肥又膩的大肥肉。
池平沉吟了兩秒：「她確實很強大，對我們是否抱有善意也不確定，但是——」他咧開嘴，露出自信的笑容：「我也很強，不是嗎？」
聞言，魏三不再阻止。
樂白則是嘟囔道：「萬一的萬一，我儘量讓大姐大幫你守寡。」
「瞎說。」給了樂白光潔的腦門上一記手刀，池平終於一步步踏向了那藍色妖異的火焰。
「對了，這些人怎麼辦？」魏三忙問道。
池平擺了擺手。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意思是，看著辦。
魏三見池平擺手，秒懂。
意思是，一了百了。
簡單高效地理解，然後，魏三手上長出了骨刃。
藍色火焰之後，是一條長長的圓柱形通道。
周遭的牆壁呈現粉色，夾角圓滑。踩在地面上，有種柔軟黏稠的感覺。
「這是哪？」池平問道。
「我的腸道。」耶陀娜的聲音平淡：「由於我的身體十分龐大，再加上又擁有『不死』和『生長』特性，所以我想辦法將身體利用起來。海里的一些生物，也是我用自己餵食它們的，只不過，它們的身體似乎不太能承受。」
這麼個利用法是吧？
「通往哪裡？」池平又問道。
可耶陀娜卻回答出了兩個令池平意想不到的字：「迷霧。」
「我的身體像老樹的根須，前幾代耶陀娜就在向地底紮根了，我在入主她們的身體後，自然就知道了。」
「可是去迷霧幹嘛？」池平問道。
「迷霧，是最接近不可知的地方。」耶陀娜的聲音道：「就像生態缸的缸沿，那裡是最容易翻缸的位置。」
池平沉默了一會，未走多久，耶陀娜的腸道開始蠕動起來。
而這種快速的蠕動，竟然將池平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送往出口。
池平再從腸道里冒頭的時候，外邊已經是一片陸地。
迷霧如遮天之幕擋在跟前。
果然，他此時此刻已經到了迷霧的外圍。
「迷霧裡，有各個世界、各個文明被傳送過來的遺址，也是不同世界的人，唯一可以碰頭的地方。
「不可知對迷霧一直持放任態度，這裡不被不可知制定的物理規則干擾，如果想找到世界的真相，那麼真相就在這裡面。」
說完，耶陀娜便不再言語。
池平上次探索迷霧，旨在救人——
雖然最後他親手把要救的人都殺了，但也不能怪他。
被污染後的人，那還能算人嗎？
「這樣，就只有謝謝你了。」池平道。
「你如果真想謝我。」耶陀娜道：「就找個機會，徹底殺死耶陀娜吧。」
她說的是徹底殺死耶陀娜，不是殺死「我」。
因為她在孕育了始源之後，即將進入瀕死狀態，而她的「不死」特性會讓她的身體繼續活著。
這樣的話，就需要有一個繼任者來繼承她的身體，成為新的母神耶陀娜。
而幾乎每代耶陀娜，在成為母神之後，都極其厭惡自己臃腫到沒有邊界的身體。
要知道，她們的心理認知還是把自己當成「人」。
而如今，S級的力量卻使他們成了怪物。
她無時無刻不想結束此身噩夢，可是呢，她的身體無法與「生」本能對抗。
這種事，只得求助外力。
「我知道了。」池平點頭。
目前，按照耶陀娜當下的狀態，任何人都沒能力殺死她。
哪怕她就懶洋洋地躺在海底，任由池平打殺，她也是不死的。
在偌大的海洋中，只要她還留有一滴血、一塊皮肉組織，她都能復活。
「如此，就謝謝你了。」耶陀娜說道：「對了，數千年來，不止你一個人想調查不可知，曾經還有一群人也和你一樣。
「你這次在迷霧中，可以找找他們的痕跡。」
「誰？」池平問道。
「具體信息我也不清楚，只記得有句短語，說的就是他們。」耶陀娜沉吟了一會：「黃金王朝，失落帝國！」
「我知道了。」
池平謝過她，接著又順著耶陀娜的腸道回到了之前那處簡易祭壇。
值得注意的是，十九個繼任者，被魏三殺得只剩下兩個——
阿依姆和阿古朵。
阿依姆滿臉淚水，阿古朵則是抿著嘴、強咬著牙，池平走近了才聽見她在說：「好精壯的男人，好勇猛的壯士。雖然和他能生出強大的海獸人，可是他殺了姐妹們。」
「如果我殺死她們或者帶走她們，還會有繼任者出現嗎？」池平指著兩姐妹，說道。
耶陀娜的觸手胡亂擺動了幾下：「所有海人、海獸人都能繼承我的肉體。只不過讓智力低下的海獸人繼承，你們人類近海怕是再沒有片刻安全。」
池平點了點頭，最後，耶陀娜還是選擇了阿古朵成為繼任者。
池平則帶著阿依姆和她做了分別。
接下來，許久未見的人類聯合政府，要迎來他們最高領袖了。
(本章完)
不死、生長、孕育、牢籠。
照耶陀娜所說，她擁有四項S級的能力，除開負面效果的牢籠，正向的S級能力和池平、始源一樣多。
更重要的一點是，這些能力似乎能傳承。
一旦她死亡，她的繼任者就能重新掌握這些能力。
池平思索了片刻，問道：「你與『不可知』達成的交易是什麼？」
耶陀娜的肉團蠕動著，她似乎在思索，半晌後才緩緩答道：
「具體內容我記不得了，由於『不可知』的位格，祂擁有『凡妄圖窺探者皆不獲，凡已知曉者皆遺忘』的特性。」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又道：「但是，我這數百年所做的，應該是祂交給我的。」
耶陀娜說話的聲音很平緩，沒有語調的起伏。她似乎很久沒和人交流了，情緒無法通過言語準確地傳遞出來。
池平一面聽一面結合自己已知的腦補，也能聽懂她所說的。
她和歷代耶陀娜蟄伏於海底，實際上就是為全人類上最後一道文明保險。
畢竟，大劫後的人類十分脆弱。
稍稍出幾個具有邪教頭腦的組織者，或實力強大者，人類就可能真的面臨滅亡。
所以，在大劫過去、文明伊始的這段時間裡。
耶陀娜會孕育一些猛男、人類英雄、社會領袖去指引他們。
甚至，此後文明發展的千年歲月里，也有耶陀娜定期送上去的猛人。好讓文明不偏離既定的軌跡。
比如：阿日朗·馮。
他有許多後代，其中比較出名的兩支，一者在魯安建立了帝國。其中末代皇帝的名字叫：貝克特·萊西·馮·索倫。
即萊西二世。
另一支則建立了聯合王國，當代聯合王國的國王，叫盧西亞諾·蒙巴頓·馮·威塞克特。
聯邦的歷史上，也有不少名人，如同憑空出現一般，找不到他們的家族、父母。這類人，一大半都是被耶陀娜所孕育，然後送上大陸。
「可為什麼要把文明塑造成這樣？」池平問道。
既然不可知都孕育特定的人，來影響文明的軌跡了。
那總要有個緣由、有個目的吧？
「我不知。」耶陀娜說道：「甚至，那些被孕育者，什麼時候出現在我的身體裡，我也不知。
「只有他們發育成熟了，要脫離我的瞬間，我才能感知到。
「畢竟，我的身體，太大了。」
池平沉默了。就現在已知的消息——
導致文明毀滅的大劫，是不可知設定的；
保存人類火種，促使文明重新誕生，是不可知在控制；
引導文明走向特定軌跡，也是不可知在操控！
所有的一切，都是祂在幕後推動，掌控。
那麼，祂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總不可能是高等文明閒得無聊，做的低等文明實驗吧？
要知道，不止池平所在的世界，還有無數平行世界，都經歷著這樣的循環往復。
花費如此龐大的精力，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見過生態缸嗎？」耶陀娜突然問道：「我常在海底，聽海面上的人聊天。
「他們聊到過生態缸，人類會選取特定的生物族群，放進生態缸內飼養、觀察、打發時間。
「我們，就是生態缸里的生物。這一個個被迷霧分割的世界，就是生態缸。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想。」
耶陀娜的聲音有些沒落：「偶爾有一兩隻小蟲，長得特別壯，從而翻越了生態缸。這對於生態缸的主人而言，也並不算什麼，對吧？」
池平心裡一沉，耶陀娜所說的強壯的小蟲，指的就是文明中出現過的S級。
「關於生態缸的比喻，我越想越覺得貼切。」耶陀娜繼續道：「造景，就等於重造文明；孕育、派遣英雄人類，就等於投放特定蟲子，促進生態循環；毀滅文明就等於生態實驗失敗，或者——」
說到這裡，耶陀娜平靜的聲音頓了一下：「或者是說，上面的高等文明，不可知養膩了，想換一群生物養。
「就像，你會在乎缸里的一群蟲子死活嗎？」
池平眉心皺成了川字，不論誰被當成蟲子養，都不會覺得是件開心的事。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你知道後興許會更絕望。」耶陀娜道：「你見過太陽東升西落、火焰能夠灼燒人、水是流動的，但這些，就是亘古不變的真理嗎？
「或許，只是不可知，祂想讓我們知道的呢？」
「什麼意思？」池平皺眉，如果說前面還有有理有據的推測，那麼他說的這段話，就是無端猜想了。
「舉個例子。」耶陀娜說道：「還是那個生物缸，你每天七點準時往缸里投食。久而久之，缸里的螞蟻科學家就會總結出：『每天七點會有食物憑空出現』的自然規律。
「所以，太陽東升西落，很有可能只是不可知想讓它東升西落而已。」
「可你有什麼證據呢？」這個問題很重要，池平問得十分認真。
「因為我見過。」耶陀娜回答得很乾脆：「我在其他世界見過，他們不止一個太陽，他們的太陽也不一定東升西落。
「我，見過。」
耶陀娜的聲音沒有波瀾，卻在池平的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如果說，此間世界的任何事物，每一條自然規律，都是不可知有意為之。
那麼，這股力量，得有多強大？
池平心裡頓時升起一股無力感。
這，拿頭去和不可知較量？
又如何從不可知手裡，拯救此世界？
天方夜譚了，屬於是。
只不過，池平還注意到耶陀娜話中的一個關鍵信息：
她見過，其他世界的太陽。
「你去過迷霧外的世界？」
耶陀娜坦然道：「我的部分身體，曾去過。」
「部分身體？」
「我如何同你解釋呢？」耶陀娜的聲音里有點困惑，但隨即又找到了比喻：「假設，所有迷霧中的世界，是一棵巨大的世界樹。每一片樹葉，代表一個世界。
「而世界的母神，都是攀附在樹葉上的菌絲。我只是菌絲伸出來的一根觸手，而我背後，是一個巨大的母體，我們生長在它的身上。」
池平這下又愣住了，也就是說，所有世界的母神，都來自同一個母體？！
這——
著實有些駭人聽聞了。
那麼這株母體，是有多龐大？
「作為連接著母體的菌絲，其他世界的畫面，偶爾也會出現在我的腦海中。」耶陀娜道。
關於不可知的事，池平只覺得越探知，越覺得頭皮發麻。
如此龐大、橫亘古今，跨越無數世界的不可知。祂打造這麼個迷霧中的世界，目的是什麼？
「你如果還想知道更多的話，就踏入火焰中來吧。」耶陀娜說道。
藍色妖異的火焰還在狂舞，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肉焦味。
「典獄長先生。」魏三看著池平，有點擔心。在他四十多年的閱歷中，極少有如今天這般離奇的經歷。
而讓池平進入敵人的領域，他自然是不放心的。
「最好不要去的喔，池平。」樂白也在一旁道：「她身上的氣息，我很不喜歡。」
樂白討厭的，是耶陀娜當前的狀態。
後者的生命能量在S級能力「不死」和「生長」、「孕育」的增幅下，到達了一個誇張的狀態。
樂白只要去感知耶陀娜身上的濃郁的生命能量，就會感到噁心想吐。像只吃瘦肉的人，突然嚼到了一塊又肥又膩的大肥肉。
池平沉吟了兩秒：「她確實很強大，對我們是否抱有善意也不確定，但是——」他咧開嘴，露出自信的笑容：「我也很強，不是嗎？」
聞言，魏三不再阻止。
樂白則是嘟囔道：「萬一的萬一，我儘量讓大姐大幫你守寡。」
「瞎說。」給了樂白光潔的腦門上一記手刀，池平終於一步步踏向了那藍色妖異的火焰。
「對了，這些人怎麼辦？」魏三忙問道。
池平擺了擺手。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意思是，看著辦。
魏三見池平擺手，秒懂。
意思是，一了百了。
簡單高效地理解，然後，魏三手上長出了骨刃。
藍色火焰之後，是一條長長的圓柱形通道。
周遭的牆壁呈現粉色，夾角圓滑。踩在地面上，有種柔軟黏稠的感覺。
「這是哪？」池平問道。
「我的腸道。」耶陀娜的聲音平淡：「由於我的身體十分龐大，再加上又擁有『不死』和『生長』特性，所以我想辦法將身體利用起來。海里的一些生物，也是我用自己餵食它們的，只不過，它們的身體似乎不太能承受。」
這麼個利用法是吧？
「通往哪裡？」池平又問道。
可耶陀娜卻回答出了兩個令池平意想不到的字：「迷霧。」
「我的身體像老樹的根須，前幾代耶陀娜就在向地底紮根了，我在入主她們的身體後，自然就知道了。」
「可是去迷霧幹嘛？」池平問道。
「迷霧，是最接近不可知的地方。」耶陀娜的聲音道：「就像生態缸的缸沿，那裡是最容易翻缸的位置。」
池平沉默了一會，未走多久，耶陀娜的腸道開始蠕動起來。
而這種快速的蠕動，竟然將池平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送往出口。
池平再從腸道里冒頭的時候，外邊已經是一片陸地。
迷霧如遮天之幕擋在跟前。
果然，他此時此刻已經到了迷霧的外圍。
「迷霧裡，有各個世界、各個文明被傳送過來的遺址，也是不同世界的人，唯一可以碰頭的地方。
「不可知對迷霧一直持放任態度，這裡不被不可知制定的物理規則干擾，如果想找到世界的真相，那麼真相就在這裡面。」
說完，耶陀娜便不再言語。
池平上次探索迷霧，旨在救人——
雖然最後他親手把要救的人都殺了，但也不能怪他。
被污染後的人，那還能算人嗎？
「這樣，就只有謝謝你了。」池平道。
「你如果真想謝我。」耶陀娜道：「就找個機會，徹底殺死耶陀娜吧。」
她說的是徹底殺死耶陀娜，不是殺死「我」。
因為她在孕育了始源之後，即將進入瀕死狀態，而她的「不死」特性會讓她的身體繼續活著。
這樣的話，就需要有一個繼任者來繼承她的身體，成為新的母神耶陀娜。
而幾乎每代耶陀娜，在成為母神之後，都極其厭惡自己臃腫到沒有邊界的身體。
要知道，她們的心理認知還是把自己當成「人」。
而如今，S級的力量卻使他們成了怪物。
她無時無刻不想結束此身噩夢，可是呢，她的身體無法與「生」本能對抗。
這種事，只得求助外力。
「我知道了。」池平點頭。
目前，按照耶陀娜當下的狀態，任何人都沒能力殺死她。
哪怕她就懶洋洋地躺在海底，任由池平打殺，她也是不死的。
在偌大的海洋中，只要她還留有一滴血、一塊皮肉組織，她都能復活。
「如此，就謝謝你了。」耶陀娜說道：「對了，數千年來，不止你一個人想調查不可知，曾經還有一群人也和你一樣。
「你這次在迷霧中，可以找找他們的痕跡。」
「誰？」池平問道。
「具體信息我也不清楚，只記得有句短語，說的就是他們。」耶陀娜沉吟了一會：「黃金王朝，失落帝國！」
「我知道了。」
池平謝過她，接著又順著耶陀娜的腸道回到了之前那處簡易祭壇。
值得注意的是，十九個繼任者，被魏三殺得只剩下兩個——
阿依姆和阿古朵。
阿依姆滿臉淚水，阿古朵則是抿著嘴、強咬著牙，池平走近了才聽見她在說：「好精壯的男人，好勇猛的壯士。雖然和他能生出強大的海獸人，可是他殺了姐妹們。」
「如果我殺死她們或者帶走她們，還會有繼任者出現嗎？」池平指著兩姐妹，說道。
耶陀娜的觸手胡亂擺動了幾下：「所有海人、海獸人都能繼承我的肉體。只不過讓智力低下的海獸人繼承，你們人類近海怕是再沒有片刻安全。」
池平點了點頭，最後，耶陀娜還是選擇了阿古朵成為繼任者。
池平則帶著阿依姆和她做了分別。
接下來，許久未見的人類聯合政府，要迎來他們最高領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