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文明實驗,「不可知」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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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9章 文明實驗,「不可知」的局!

  池平是個動作極利索的人。

  他這一拳來得快,去得也快。參加繼位之戰的其餘十八人,還未來得及反應。剛冒頭的海獸已被池平一拳打成了齏粉。

  他的原意是想,直接殺死所有海獸,再由樂白救活一隻,讓阿依姆直接過關。

  這樣一來,沒了後續對手,也省了第二、第三關的麻煩。

  卻哪知,這一拳下去之後,漩渦的中心瞬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腔!

  它像一個黑洞,一股沛然大力,試圖將島上的眾人都吸入黑腔中。

  伴隨巨大吸力降臨的,還有一聲聲意義不明的低吼。

  「是阿嫲的聲音。」阿依姆臉色發白,死死拽著池平的衣袖,說道。

  她是個不受待見的人,面對耶陀娜,天生帶著自卑和怯懦。

  不一會兒,阿依姆那些個姐妹就被黑腔吸了進去。

  魏三和阿依姆得益於池平把住了他們,才沒被吸走。

  而樂白,吸力降臨在她身上的時候,她竟然高高躍起,主動把住了池平的腦門,整個人吊在池平背上晃蕩。

  「樂白!」池平皺眉。

  「不要這么小氣嘛!」

  「要進去嗎?」池平又問阿依姆。

  「不、不要了吧?」阿依姆有些害怕,她拽住池平衣袖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好。」池平說完,順手將阿依姆扔進了黑腔,自己帶著魏三和樂白也躍了進去。

  當視線全部被黑暗所淹沒後,就是三五分鐘的持續墜落時間。

  池平能感受到阿依姆在發抖,風吹得她的臉皮變了形狀,像波濤一樣在蕩漾。

  「別怕。」池平安慰她。

  「別怕的喔,因為有池平在。」樂白也在安慰。

  「嗯。」魏三嗯了一聲,算是附和。

  「呵,你從小就一直這樣。」

  第四個說話的人,不是池平、魏三、樂白中的任何一個,自然也不是阿依姆。

  突兀地出現,嚇了樂白一跳。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這應該是一同墜落的,某個繼任者。

  黑漆漆的空間裡,看不清她的樣貌,只能勉強感應出大概的輪廓。

  「所以我才看不起你。」這位繼任者還在喋喋不休:「你都淪落到,需要男人來安慰了,爺們唧唧的,一點都不娘兒們!」

  這種話術的新穎性,竟讓池平第一時間沒判斷出自己是否被冒犯。

  「阿古朵姐姐。」阿依姆的聲音軟弱地,帶著哀求的味道:「你別說我了。」

  見她哀求,阿古朵頓時更氣了:「你求我?你一個大老娘們竟然求我?你不會打我——」

  她話未說完,就挨了樂白一腳,從而加速墜落。

  「她好吵的喔。」樂白道。

  下墜又持續了半分鐘,池平才從底部看到一點亮光。隨後,一行人才堪堪落地。

  他們都是B級以上能力者,除了阿依姆有點狼狽外,其他人都是穩穩噹噹的。

  黑腔底部是一個巨大的空間,眾人腳下踩著的是一塊鬆軟的土地,不遠處還有阿古朵砸出來的人形大坑。

  「這是哪?」池平環視了一圈,視線越過爬坑的阿古朵,投向更遠處的建築輪廓。

  這是什麼?

  黑腔,海底,有個小鎮?

  竟然還能呼吸?

  總不會是到了比奇堡吧?

  池平一臉古怪。

  而此時阿古朵已經趕到了阿依姆身邊。前者趾高氣揚,後者唯唯諾諾。

  池平聽了一耳朵,都是些「終於像個娘兒們了」之類的話。看來阿古朵以為樂白那一腳是阿依姆踹的,並大為讚賞。

  池平問了接下來怎麼辦,得到的回覆是等母神耶陀娜消息。

  由於池平一下子把海獸全部幹掉,又打出來一個黑腔。現在的場面,繼任者都沒經歷過。

  索性先到遠處的建築里等著,想來不會太久。

  等走進了,才發現小鎮裡升起了滾滾濃煙。一群士兵打扮的人,在抓人。


  他們手上的武器十分奇特,是一根長杆,頂部有著一個長著尖銳長刺的螺。看他們的模樣,應該是當作冷兵器使用。

  池平一行人的打扮,在這裡也算是奇裝異服,可這些士兵只是瞟了一眼,便略過了他們。

  「閒雜人等,都滾開!」

  士兵隊長扯著公鴨嗓喊道,竟然和阿依姆等人一樣,說的都是聯邦語。

  「哦、哦。」阿依姆連忙閃開,然後就迎上了姐姐阿古朵不善的目光。

  阿依姆登時鼓起勇氣,朝著士兵們大聲喊道:

  「滾就滾!」

  阿古朵氣得牙痒痒,士兵們被罵得一臉懵。

  池平見建築中還有一個老人和小孩,在士兵們的圍剿下瑟瑟發抖。便指了指這些士兵,朝身後道:「魏三。」

  魏三向前;

  魏三出手了;

  魏三回來了。

  士兵們倒了一地,手上的海螺長槍都被折斷。他們大半個身子扎進附近的球形房屋,兩條腿以詭異的姿態在半空中搖擺。

  正當魏三準備拉一個出來問話時,卻發現這些士兵的身體在潰散。

  一點一點,化作一團黑色的液體,融入土地消失不見。

  一轉眼,場地上只剩下折斷的兵器和散落一地的衣物。士兵,化作黑水消失了?

  這又是什麼能力?

  池平正覺奇怪時,之前躲在建築內偷看的老頭出來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老頭戰戰兢兢地,他渾濁的目光掃視了眾人一圈,然後落在了魏三身上。

  「這位先生,謝謝您幫我們解決了這群稅務兵。」老人道。

  稅務兵?

  池平頭上冒出一個問號,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

  這裡海怪海獸才是正確畫風啊,怎麼突然蹦出來個稅務兵?難不成這裡還有政府嗎?

  雙方聊了一陣,老人見池平沒惡意,便邀請他們一行人到房間裡坐一坐。

  路上,老人給眾人解釋,因為他們身體構造特殊,可以通過海水獲得能量。加上這裡的建築也極為簡單,所以人們很容易就過上了自給自足的生活。

  可有一天,一群強盜占領了這裡。宣布成為這裡的統治者,並且要求居民們繳納財物奉養自己。

  於是,原本免費的海水開始收稅;腳下用來修房子的泥土也被徵稅。

  隨著稅率越來越重,被徵稅的東西越來越多,他們開始逃稅。

  再之後的事情,池平便看到了。

  很顯然,有人想在這裡做一些社會制度方面的嘗試,哪怕是初級的。

  房間裡,老人和小孩給池平等人奉上了一些食物。一大桶海水,以及一些海藻等植物。

  這東西,樂白都不吃。

  「這是我們最好的海水了。」老人說道,他身後的小孩舔了舔嘴唇,只是眼巴巴地看著,沒說話。

  池平將水桶推到小男孩面前,問道:「海水不是隨意取的嗎?」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本來海水是隨意取的。」老人說道,他渾濁的眼睛裡,蕩漾起長久的回憶:「後來,首領為了方便控制,他把大量的海水都污染了,只留有一處取水的地方。

  「他說我們的食物和房子都來得太容易、太快了,必需品來得太容易,在我們身上就缺乏約束,我們就不利於社會穩定,所以就開始——」

  老人說了很多,總的來說,無非就兩點:

  疲民、困民。

  人一旦有了大把的空閒時間,就有可能成為不安定的因素。為了使社會安定,需要在人身上系一根繩。

  而海底人的繩子,就是他們的住所、他們的食物。

  當這根繩勒得緊了,就降稅,讓繩子松一些;反之,則讓繩子緊一點。

  果然,不論是聯邦還是海底,底層人活得都很難。很多時候並不是物資不夠,而是統治者不想讓它夠。

  所以,池平才更要成為執刑者。

  房間內,小男孩正小口小口地從海水中獲取能量,並且偷偷用眼睛打量著池平和魏三。


  對於這個年紀的小孩來說,魏三打倒那些士兵所展示的武力,是他做夢都憧憬的。

  老人撫著男孩的頭,低聲細語地說著什麼。

  他們對池平一行人其實是害怕的,但得益於池平剛剛展現出來的態度,他們放鬆不少。

  阿依姆在姐姐面前唯唯諾諾,小心翼翼。越小心,就越被罵,越罵膽子就越小,膽子越小就越容易挨罵。

  顛來倒去,她永遠是那個受氣包。

  可受氣包皺著的臉突然一頓,然後側著耳朵傾聽。和她一樣動作的,還有阿古朵。

  想來是耶陀娜發來新的指令了,應該是一種低頻音波。池平隱約能聽到一些,但他不懂其中意思,更像是無意義的低吼。

  樂白伸手戳了戳發呆的阿依姆,卻沒發現她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等樂白再去戳阿古朵,卻發現房間裡沖天飛起來兩顆人頭!

  是那位老人和小男孩的。

  是阿古朵動的手!

  老人和小孩的屍體在重力作用下,「噗通」倒地。隨後和之前那些士兵一樣,化作一攤黑水,融入地里。

  這個舉動嚇了樂白一跳,她看了看阿依姆,又看了看池平。最後竟然想去救地上的兩攤黑水,只不過嘗試過後沒有成功。

  人一旦化作了黑水,一瞬間就失去了所有生機。連樂白這種級別的奶,都無濟於事。

  「死、死了?」樂白看著自己白嫩的手上,黑漆漆的痕跡,有點茫然。

  等她再看向阿依姆時,後者臉色慘白,正艱難地開口:

  「阿嫲的指令,讓我們消滅『失敗的文明』。」

  她正為姐姐阿古朵的突然出手感受到害怕,但還是把消息告訴了池平等人。

  「失敗的文明」指向很明確,就是眼前的村鎮、初級社會。

  在阿古朵出手的瞬間,池平完全是能阻止的。而他之所以沒阻止,是因為這些人,其實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

  他們更像一團意識體,被人塞進了黑水皮囊里。

  等皮囊被打破,意識體便會回到它誕生的地方,等待下一個輪迴。

  而這些意識體,無疑是用來進行文明實驗的最好道具。

  只是,池平還不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是耶陀娜?還是不可知?

  耶陀娜連年輕的始源都能孕育出來,那麼她搗鼓一個或多個文明的雛形,應該不難。

  只是,他們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總不可能只是為了觀摩底層人的痛苦吧?

  如果池平依據現有線索,大膽進行猜測的話——

  這裡的文明雛形,更多的是一個實驗。而實驗無非兩種結果:

  成功或失敗,總不可能結果是個「或」吧?

  失敗的文明自然是像現在一樣,毀滅掉。那麼,成功的文明呢?

  是投放到大陸?

  這麼說來,每次大劫後,人類凋零卻並沒有滅絕。而是在短期內,就會誕生相對發達的,新的文明。

  頓時,一股子寒意蔓延過池平的每一個毛孔。

  他的每一根汗毛、每一個細胞、每一條神經,都被自己此時此刻的猜想,所震驚。

  那就是——

  所有文明,都是被規劃好、安排好的。

  在文明特定的時間,發生特定的事。

  再仔細思索,一股子陰霾漸漸籠罩在池平心頭。

  過往經歷的事,如同走馬燈一樣在池平腦海里閃回,逐漸明了起來。他隱約猜到了一個可怕的真相:

  首先,池平他今天看到了,文明是能夠通過實驗誕生的;

  也就是說,文明一開始,就有人在操控。

  然後,通過那枚卵鞘,池平得知,監察者始源死後,是能夠重新被孵化的。也就是說,穩定世界的基石——監察者一直都在!

  接著,始源是能夠製造出S級的,他已經製造出了天莞!

  最後,文明的毀滅是由不可知推動,監察者始源負責執行的。

  所以,這世間的萬事萬物,是否都是在不可知的計劃當中?


  祂能實驗、規劃、誕生出自己想要的文明;

  而文明壯大後,祂便能安排第一位S級誕生;

  S級誕生後,便是千年大劫,然後一切再回到文明伊始?

  但是!

  此時此刻,池平所了解到的,都是他給予已知線索的猜想。他所了解的,不可知對於文明的操控,是基於宏觀。

  那麼,微觀層面,不可知也能操控嗎?

  比如,讓導師從始源體內誕生?

  比如,讓自己穿越界門,了解到大劫的真相?

  比如,讓自己來到此地,根據知道的一切進行推理?

  一時間,池平腦袋有點炸。

  他甚至分不清,哪些是不可知想讓他知道的;而哪些,是他自己知道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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