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執刑者: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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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1章 執刑者:好久不見

  夜晚的公園靜悄悄。北方的冬天,路燈下沒有蟲子飛舞,地面的水漬能結成冰,樹枝上都是光禿禿的,腳下也只能看到未來得及清掃的枯葉,以及大片大片的黃土地。

  公園的路旁停著一輛商務車,車窗內側的玻璃已經凝結出了一層細密的水珠。車內的章學儒用手擦出兩行清澈,悄悄打量著公園裡的池平。

  「你好像很緊張。」池平的聲音突然在章學儒的耳邊炸響,後者被嚇得一個激靈。見來者是執刑者後,臉色立刻緩和了不少。

  「執邢者先生,我很害怕。」章學儒有點惶恐,又有點坦誠。

  「為什麼?」

  「您之前說,我和您一起殺了藤先生。始源大人不會因為我是被迫的,就放過我。

  「但我今天仔細想了想,如果我背著始源大人,給您送騰先生的資料,始源大人更不會放過我了。」

  章學儒面容很惆悵,因為他發現,現在不管怎麼樣他都是死。

  池平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輕鬆:「你放心,首先,我要你做的事,從來不是背叛始源。比如這件事——」

  章學儒點了點頭,拿點死去S級的資料確實算不上背叛。

  「其次,如果最後實在沒辦法了,我會保你。」

  章學儒聽到池平說出這句話,心裡那塊大石頭放下了一半,可轉眼就聽到池平又說道:

  「最後,我已經是S級了。得罪始源和得罪我,說實話,其實結果差不多。」

  聞言,章學儒賠笑了兩聲,臉色比之前還要難看。

  「至少你現在不用擔心自己的性命。天亮的時候,你還是聯邦最高執政官。那些特等危害、A級能力者和部長們,看到你,還是要低頭哈腰,不是嗎?」

  池平又補充了一句,章學儒沉默不語。

  「好了。」池平轉身離開:「再有這個『零』的消息,立馬告訴。」

  一道空間裂縫在車內浮現,眼見池平馬上要消失在眼前,章學儒開口了:「執刑者先生,您好像很關心和藤先生合作的這位。」

  「你有線索?」池平停下了空間躍遷,看著章學儒。

  「有是有——」章學儒的表情變得怪異起來。

  ——————

  今天早些時候——

  「他本是天上的星,如今又回到了天上。」

  昏暗的房間裡,電視還在循環播報著S級隕落的新聞。窗簾緊閉著,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射到男人肥胖的臉龐上。

  他點了支煙,紅色的火光隨著呼吸明暗隱現。在黑暗的環境中,讓他的半張臉帶上些許紅光。

  狠狠嘬了兩口之後,白皮豬還是不太自然。可能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沒有抽菸的習慣,讓他這個後來者覺得有些嗆。

  他把菸頭按滅在桌面上,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只是一段時間沒在藤枯身邊,這麼大一個S級,竟然說沒就沒了?

  什麼情況?!

  這讓白皮豬心裡惴惴不安。

  自他的靈魂多次被切割後,情感越來越淡薄。尋常事物的刺激,已然不能再引起情緒波動。只有生死,才可以讓他悸動。

  藤枯的死亡,讓他警覺。一股若有似無的淡淡危機感,包裹著他。

  和池平的視角不一樣,他並不知道執刑者來了沃金,也無從知道執刑者殺死了藤枯。

  在白皮豬的眼裡,在整個沃金能殺死藤枯的,也只有始源!

  興許是藤枯因為什麼事,得罪了始源。所以,才被始源處死;所以,聯合王國那邊的新聞,才不談藤枯的死因。因為王國那邊剩下的一位S級,是萬萬抵擋不住始源的。

  那麼接下來,他該怎麼辦?

  如果始源是因為「火種計劃」而處死藤枯,那麼自己很可能受到波及。可萬一不是呢?

  跑?

  這裡是聯邦,他所在的地方是沃金,跑掉的機會很渺茫。

  但始源這個時候還沒來抓自己,是不是說明他所要針對的,並不是自己?

  這時候,他腦海里想起一個人。

  ——董開。


  這人還是藤枯帶他認識的,最高執政官總務室室長。

  通過他,或許可以得知一些消息,遠好過自己在這裡擔驚受怕,無端猜想。

  於是,當天下午。白皮豬便帶著禮物,去拜訪了董開室長。由於沒有提前預約,他連聯邦執政院的大門都進不去。

  最後在等了半個小時後,恰巧碰上董開室長從外面回來,這才將他請到辦公室。

  「有什麼事嗎?」辦公室里,秘書為董開點了一支煙,後者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問道。

  白皮豬是站著的,他此刻的靈魂總量只有全盛時期的四分之一。能勉強維持住A級的實力,已經是非常吃力了。

  所以,在藤枯死後,他在這位室長面前,有沒有座位都不好說。

  「董室長您是知道的,我和藤大人有一項計劃在進行,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我想問問,那個計劃怎麼處理?」

  白皮豬是聰明人,他只詢問計劃,不詢問其他。通過關鍵人物對這個計劃的態度,來判斷自己有沒有被波及。

  董室長皺眉思索了一下,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事關藤大人,還是得問執政官先生。」

  白皮豬在聽到董室長說他不知道的時候,懸著的心放下了大半。理由十分簡單,如果是因為火種計劃觸怒了始源。那麼下面的人肯定把這件事當成大事來辦,而不會是一個不知道的態度。

  「好的,打擾您了。」白皮豬強行壓制住心中的喜悅,朝董室長微微鞠躬,隨後轉身就要離開。

  「你等一下。」董室長突然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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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還有什麼事?」白皮豬問道。

  「我幫你問問執政官先生。」董室長說道:「這件事之前一直比較重要,你等我一會。」

  說完,董室長便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轉身去了章學儒所在的樓層。

  聯邦最高執政官也在執政院內辦公,只不過他那一層的安保比較嚴密,那一層有單獨的門禁識別,和安保措施。

  約莫過了七八分鐘,董室長便又回來了。白皮豬見他進門,連忙起身。

  「執政官在忙,你等一下吧。」

  隨後,也不管白皮豬的意願,便叫來了一個文員,將他帶到另一間辦公室內等候。

  隨後,他就從中午等到了下午,從下午等到了晚上。好在晚上有人過來請他去執政院的食堂吃了飯。

  晚上,站起來活動筋骨的時候,從半開的門縫裡看到了最高執政官,而執政官章學儒顯然也看到了他。

  在董室長介紹完白皮豬的身份後,章學儒一邊微笑和藹地和他打招呼,一邊說著「久等了,不好意思」之類的話。

  然後,讓他再等一等。

  他帶著厚厚的文件,去了公園——

  約莫到了凌晨一點,總務院之前就有人給白皮豬奉上了茶水、點心。見到茶水點心的那一刻,白皮豬的心沉了下來。

  這就說明,還要等很久。

  好在,一點半左右,走廊里傳來了喧鬧聲。

  聽聲音,應該是最高執政官回來了。

  白皮豬連忙放下手上的零食,從沙發上站起來,立在一旁恭敬地等著;

  隨後,他就看見了董室長率先進來。

  董室長的情況和白皮豬差不多。也是朝門外微笑,然後在沙發旁站著等候著,也不敢落座;

  再之後,就是章學儒。只不過,章學儒竟然也和他以及董室長一樣,一臉賠笑,進來後也是讓出主位恭敬地站在一旁!

  章學儒甚至還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主位上的沙發,等人過來。

  正當白皮豬好奇這最後一個來者是誰的時候,那人來了。

  一身黑色風衣、長靴,黑色合金面具。

  執刑者看著白皮豬,沙啞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後者耳邊炸響:

  「好久不見啊。」

  白皮豬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粗壯的手一把拽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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