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文明毀滅（四千字）
第303章 文明毀滅（四千字）
池平救了瑞秋，瑞秋雖然驚恐，但事後還是很高興的；
池平得到了部分想要的情報，他也是開心的。
唯一不開心的，就是被池平鏟飛的那三個怪物了。或者說，某個文明中的三名能力者。
他們領頭的是個中年壯漢，光頭，大半個身子有圖騰紋身。
從面相來看，三人都是凶神惡煞的模樣。只不過光頭壯漢身上的紋身更繁雜一些，值得注意的是，他頭頂有三條金色紋路。
其餘兩人在其他部位，只有兩條，這應該是彰顯身份的紋身。
他們目睹了池平剷出的那一下，只覺得這曠野的狂風都不如這一拳的拳風來得猛烈。
在那個怪物抬手、出拳的瞬間，這一空間的所有狂風，都向他們席捲而來！
這是怎樣的一次攻擊？
部落的人讀書少，但大多數都是以實力為尊。
他們頭頂的金色紋路與實力掛鉤。
部落的人沒搞出能力評級這一套，他們只知道，實力強就加一槓。
眼前這個揮拳的怪物，怕是有二三十道槓的水準吧？
這樣強的怪物，在他們部落里，是能娶八個膀大腰圓好生養的老婆。換作眼下的末世，更是沒了數量限制。
自己，怕是要死在這裡了吧？
必死的念頭一出現，他們反而安全地摔在了地面上。
「好強的怪物。」三條金色紋路的壯漢踉踉蹌蹌爬起來，身上的骨頭也不知道斷了幾根，他勉強說道。
「可巴桑隊長，他沒殺我們。」其中一名小弟也在揉身上青紫的部位。
三道槓巴桑點了點頭，另一名小弟補充道：「先知預言裡也沒出現過他。」
提到先知的時候，巴桑露出發愁的表情，抬頭紋將三道金色條紋埋沒在溝壑里。
寒風吹過，他覺著自己的頭皮有些冷，狠狠地摸了一把腦門，道：
「回去不要告訴先知。」
他們出來狩獵，是先知告訴他們，防空洞區域出刷新了怪物。
好消息是，他們果然撞見來收集食物的瑞秋和她的夥伴；
壞消息是，先知預言裡，沒有池平。
先知的預言向來是百分百準確的，但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其準確度來源於先知的信心。
她對自己的占卜越有信心，占卜的結果也就越准。
但問題在於，先知是個極度自卑的性格。要讓她知道自己的占卜不但不准，還差點害了三位部族戰士的性命，她怕是要自刎謝罪。
強者為尊的部落，偏偏先知是個例外。
先知的個人畫風，和末日世界的整體畫風，格格不入，全靠部族裡那些全身肌肉的壯漢寵著。
巴桑帶著兩名手下回了部族，眾人見他手裡並沒有戰利品，心下瞭然。
他們的部族在一片茂密的鋼鐵叢林裡，在叢林中心的湖畔旁，有一座小木屋，木屋裡住著整個部族的希望——先知大人。
巴桑帶著人，在小木屋門口等人通報。過了片刻，裡面傳來一個有點奶味、有點怯怯的聲音：
「請、請進吧，巴桑勇士。」
巴桑領頭進去，正對門擺著一張寬大的木椅。是由一整個老樹根製成的，上面鋪著不知名的野獸皮毛。
座椅上面坐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看起來白白嫩嫩的。眼睛溜圓，亮晶晶的。
這麼可愛的小姑娘，池平坐下的大貓，一口能吃掉好幾個。
見巴桑進來，小先知馬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腳不夠長，必須得先轉身趴在座椅上，然後用腳去夠地面。
巴桑連忙過去虛扶，生怕她崴了腳。
「巴桑勇士，這次狩獵怎麼樣？」小先知問道，她的兒童音很有辨識度。話語裡有些緊張，雙手捏著衣擺等待巴桑回話。
「和您說的一樣，我們遇見了洞穴里的怪物，並殺死了它們。」
「那太好了！」小先知高興得跳起來：「我還怕我的預言不准，害你們出了事。」
「怎麼會。」巴桑單膝跪地，將光頭放在小先知的手掌下：「您是部族的明燈。」
「也沒有啦！」小先知的臉有點紅。
她害羞了半晌，然後才道：「南邊的怪物巢穴里，有許多物資，還得麻煩巴桑勇士帶人去取一趟。」
「聽從您的指示。」巴桑回復道：「需要通知其他部族嗎？」
「炎鬼前輩說他會親自去一趟。」小先知道。
「炎之使徒嗎？」巴桑站起了身：「那真是太好了。」
炎之使徒，神話文明戰爭之神座下的使徒。地位和其他部族的先知、酋長相當。
「我會為你們占卜吉凶的！」小先知舞了舞小拳頭。
「是嗎？那太感謝您了！」不得不說，巴桑是一位優秀的捧哏。
——————
「轟！」
劇烈的爆炸，充斥著瑞秋空間狹小的地下室。
在爆炸的前一秒，瑞秋早已麻利地爬了出來。
為了殺死那個強大的怪物（池平），她將自己辛辛苦苦積攢的一個小家給炸沒了。
她的絕大部分東西，幾乎都是過了保質期的，唯獨炸藥沒有。
劇烈的衝擊和熾熱的高溫，讓狹小的空間成了烈獄般的場景。裡面還有一顆她用三年積攢的物資，換的寶貝。
一枚小型的雲爆彈，這種炸彈可以在瞬間燃燒空氣，製造出超過一千五百攝氏度的高溫。
只需要一個瞬間，就能殺死絕大部分能力者。
普通人部分身體，在一千五百度的高溫下會瞬間氣化。甚至能夠對A級能力者造成有效殺傷，如果能擊中的話。
爆炸發生的瞬間，瑞秋的心在滴血。
因為多年的積攢以及部分生活物資，都在此刻化作飛灰。
可當她看到完好的池平，坐在不遠處廢棄公園的石凳上，手裡還拿著自己辛辛苦苦搜集過來的壓縮乾糧時。
她的心終於死了。
那隻怪物咬了一口乾糧，看著她道：
「你們這個是不是要泡水吃？太幹了。」
瑞秋見到他的瞬間，哪還記得恐懼，她撒腿就跑，然後就撞到了吃人虎身上。
吃人虎一口就要吞下瑞秋，但下一秒它腦袋上空間撕裂出一條小縫。池平的右手穿過空間裂縫，給了吃人虎一個鋼筋鐵骨版的腦瓜嘣。
吃人虎立刻就老實了。
「我問，你答。」池平對瑞秋說道：「當然，你也可以再跑一次，但我希望你跑之前，可以把附近的要塞或者地堡位置和我說一下。
「不然的話，我找下一個活人會很麻煩。」
末日世界，道德水準在這裡基本沒有，有的只是權衡利弊。
瑞秋對未知的「怪物」先出手，池平也能理解。只不過她已經先出手了，還不願意告訴池平一些情報的話，那池平會很難辦。
瑞秋只得呆呆地點頭，在她身後。吃人虎喘息的熱浪撲在他後脖頸子上，讓她有些瘙癢。
只需要輕輕的一口，殺人虎就能咬斷她的腦袋。
兩人又交流了一會，池平從她口中得知，在她的視角里，池平是一隻樣貌猙獰的怪物。
今天追擊她的人，也是怪物。
那麼這就有意思了，為什麼自己看追擊者是正常的人，而在瑞秋眼中便是怪物呢？
有一點池平可以確認，瑞秋之所以能聽懂自己說的話，是因為【遺蹟旅人】的緣故。
他關閉這一詞條後，瑞秋再聽他說話，只能聽見意義不明的低吼。
那現在問題來了，【遺蹟旅人】這一詞條，更多的是作用於「交流」這一範圍。
那自己看那些被追蹤者，為什麼不是怪物呢？
思索了兩秒，大概率答案就是【摯愛】的詞條了。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摯愛（A+）：你與該詞條的關聯者，成為擁有深厚情感羈絆的伴侶。你與你的伴侶（關聯對象）共享了能力「黑暗視界」、共享了詞條「見真之瞳」。】
【關聯對象：茫】
【黑暗視界：略】
【見真之瞳：具備看到事物本質的能力，能夠破除絕大部分干擾，洞見事物真諦。】
【見真之瞳】估計是根據茫本身的特性，衍生出來的能力（詞條）。
也就是這個詞條，讓池平看其他迷霧外的怪物時，看到了真人！
那麼按照這個推理，繼續深入下去。
每個千年文明迷霧外的東西，都不是怪物，而是真人？是另一個千年文明。
而所謂的千年大劫，不過是兩個千年文明在捉對廝殺？
但這又不對，因為捉對廝殺的話，除了少部分同歸於盡的情況。總有勝利者誕生，可池平聽說過的千年文明，都消亡在了千年大劫里。
基本沒有勝者，這又是怎麼回事？
是「不可知」親自下場了？可祂又為何要下場呢？
目的是什麼？總不可能花費如此大的力氣，只為了觀看文明的廝殺吧？
高等生物怎麼可能如此無聊？
除了文明毀滅的真相，還有一個疑點就是：
界門那邊，是聯邦716年的聯邦世界；界門這邊，是1007年的聯邦世界。這太奇怪了。
按道理來說，界門穿越的是空間。但現在的情況，就像穿越了時間一般。
這很不對勁。
有效的信息還是太少了，瑞秋只是一個在野能力者，要知道更多真相，還是得找到世界聯合政府的高層。
於是，池平問道：
「最近的地堡或者要塞在哪？」
瑞秋想了想：「南邊，他們經常在那邊招人。」
「招人？」
這讓池平有點疑惑，按道理來說世界聯合政府目前應該處於物資少人員多的狀況，怎麼還招人呢？
「招能力者。」瑞秋說道：「那些從小被趕出來的人，他們經歷過生死之後，有些像我一樣覺醒了能力。他們就又想再招回去。」
池平思索片刻便了解了。
這些覺醒能力的人，應該也願意回去。因為世界聯合政府給出的條件，肯定要優於野外。
而被招募的人，大多數也不會怨恨當初拋棄他們的聯合政府。
道理很簡單，物資充足的時候，才考慮愛恨情仇；
物資匱乏的時候，一般只考慮利益。
「他們每招一些人進去，就會流放一些普通人，以節省物資。」瑞秋補充道。
「那你為什麼不去？」池平問道。
「我在找我父母。」瑞秋道：「他們都老了，然後被流放了。」
她六歲就流落在外，身體有些營養不良。寒風一起，寬大的衣物頓時就勾勒出纖細瘦弱的身體。
末日大概率就是這樣，瑞秋的父母處於壯年時，就榨取他們的勞動力。
等瑞秋成為合格的勞動力或覺醒了，就有機會進入地堡。而她被榨乾的父母，就沒了利用價值，和幼時的她一樣，成了可以拋棄的存在。
承平年代才考慮道德，末世只考慮價值。
池平默然不語，將手裡的壓縮乾糧扔給瑞秋：
「你休息一下，和我去一趟南邊要塞。」
瑞秋連忙接過壓縮乾糧，一些碎末灑落在了衣服上、地上。都被她捻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入嘴裡。
然後才把較為完整的部分，收入口袋。
緊接著，她就做出了一些令池平意想不到的事：
那就是脫衣服，邊脫邊道：「這裡有點冷，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找個室內做。」
池平愣了一下才確認，她說的「做」，是自己理解的「做」。
可為什麼會這麼突兀？
只見瑞秋繼續說道：
「在野外的人都講究等價交換，用以前的話來說就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救了我，又不殺我。
「我沒有什麼可以給你盜的，所以你只有——」
池平連忙咳嗽了一下，給最後一個字消音。
這什麼虎狼之詞？
不過站在瑞秋的角度，站在末世的規則上，她說的也沒錯。
末世里，性資源也是一種資源。
終究還是池平的思想落後了，保守了。
她愣神的工夫，瑞秋便脫得只剩下一身單薄的貼身衣物。
她的衣服大多都是撿來的，很不合身，寬大的領口能看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
按道理來說，經常奔波忙碌的人，會十分顯老。
可是瑞秋正值青春，加上能力者的體魄，肌膚顯得十分有活力。
只是寒風中，她抖得厲害。雙眉緊簇，眼神變幻。多多少少能看出些膽怯和害怕。
池平見她這副神情，以為她有悔意，當時就打算開口。
卻哪知瑞秋猶猶豫豫地道：
「你，是個公怪物吧？」
(本章完)
池平救了瑞秋，瑞秋雖然驚恐，但事後還是很高興的；
池平得到了部分想要的情報，他也是開心的。
唯一不開心的，就是被池平鏟飛的那三個怪物了。或者說，某個文明中的三名能力者。
他們領頭的是個中年壯漢，光頭，大半個身子有圖騰紋身。
從面相來看，三人都是凶神惡煞的模樣。只不過光頭壯漢身上的紋身更繁雜一些，值得注意的是，他頭頂有三條金色紋路。
其餘兩人在其他部位，只有兩條，這應該是彰顯身份的紋身。
他們目睹了池平剷出的那一下，只覺得這曠野的狂風都不如這一拳的拳風來得猛烈。
在那個怪物抬手、出拳的瞬間，這一空間的所有狂風，都向他們席捲而來！
這是怎樣的一次攻擊？
部落的人讀書少，但大多數都是以實力為尊。
他們頭頂的金色紋路與實力掛鉤。
部落的人沒搞出能力評級這一套，他們只知道，實力強就加一槓。
眼前這個揮拳的怪物，怕是有二三十道槓的水準吧？
這樣強的怪物，在他們部落里，是能娶八個膀大腰圓好生養的老婆。換作眼下的末世，更是沒了數量限制。
自己，怕是要死在這裡了吧？
必死的念頭一出現，他們反而安全地摔在了地面上。
「好強的怪物。」三條金色紋路的壯漢踉踉蹌蹌爬起來，身上的骨頭也不知道斷了幾根，他勉強說道。
「可巴桑隊長，他沒殺我們。」其中一名小弟也在揉身上青紫的部位。
三道槓巴桑點了點頭，另一名小弟補充道：「先知預言裡也沒出現過他。」
提到先知的時候，巴桑露出發愁的表情，抬頭紋將三道金色條紋埋沒在溝壑里。
寒風吹過，他覺著自己的頭皮有些冷，狠狠地摸了一把腦門，道：
「回去不要告訴先知。」
他們出來狩獵，是先知告訴他們，防空洞區域出刷新了怪物。
好消息是，他們果然撞見來收集食物的瑞秋和她的夥伴；
壞消息是，先知預言裡，沒有池平。
先知的預言向來是百分百準確的，但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其準確度來源於先知的信心。
她對自己的占卜越有信心，占卜的結果也就越准。
但問題在於，先知是個極度自卑的性格。要讓她知道自己的占卜不但不准，還差點害了三位部族戰士的性命，她怕是要自刎謝罪。
強者為尊的部落，偏偏先知是個例外。
先知的個人畫風，和末日世界的整體畫風，格格不入，全靠部族裡那些全身肌肉的壯漢寵著。
巴桑帶著兩名手下回了部族，眾人見他手裡並沒有戰利品，心下瞭然。
他們的部族在一片茂密的鋼鐵叢林裡，在叢林中心的湖畔旁，有一座小木屋，木屋裡住著整個部族的希望——先知大人。
巴桑帶著人，在小木屋門口等人通報。過了片刻，裡面傳來一個有點奶味、有點怯怯的聲音：
「請、請進吧，巴桑勇士。」
巴桑領頭進去，正對門擺著一張寬大的木椅。是由一整個老樹根製成的，上面鋪著不知名的野獸皮毛。
座椅上面坐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看起來白白嫩嫩的。眼睛溜圓，亮晶晶的。
這麼可愛的小姑娘，池平坐下的大貓，一口能吃掉好幾個。
見巴桑進來，小先知馬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腳不夠長，必須得先轉身趴在座椅上，然後用腳去夠地面。
巴桑連忙過去虛扶，生怕她崴了腳。
「巴桑勇士，這次狩獵怎麼樣？」小先知問道，她的兒童音很有辨識度。話語裡有些緊張，雙手捏著衣擺等待巴桑回話。
「和您說的一樣，我們遇見了洞穴里的怪物，並殺死了它們。」
「那太好了！」小先知高興得跳起來：「我還怕我的預言不准，害你們出了事。」
「怎麼會。」巴桑單膝跪地，將光頭放在小先知的手掌下：「您是部族的明燈。」
「也沒有啦！」小先知的臉有點紅。
她害羞了半晌，然後才道：「南邊的怪物巢穴里，有許多物資，還得麻煩巴桑勇士帶人去取一趟。」
「聽從您的指示。」巴桑回復道：「需要通知其他部族嗎？」
「炎鬼前輩說他會親自去一趟。」小先知道。
「炎之使徒嗎？」巴桑站起了身：「那真是太好了。」
炎之使徒，神話文明戰爭之神座下的使徒。地位和其他部族的先知、酋長相當。
「我會為你們占卜吉凶的！」小先知舞了舞小拳頭。
「是嗎？那太感謝您了！」不得不說，巴桑是一位優秀的捧哏。
——————
「轟！」
劇烈的爆炸，充斥著瑞秋空間狹小的地下室。
在爆炸的前一秒，瑞秋早已麻利地爬了出來。
為了殺死那個強大的怪物（池平），她將自己辛辛苦苦積攢的一個小家給炸沒了。
她的絕大部分東西，幾乎都是過了保質期的，唯獨炸藥沒有。
劇烈的衝擊和熾熱的高溫，讓狹小的空間成了烈獄般的場景。裡面還有一顆她用三年積攢的物資，換的寶貝。
一枚小型的雲爆彈，這種炸彈可以在瞬間燃燒空氣，製造出超過一千五百攝氏度的高溫。
只需要一個瞬間，就能殺死絕大部分能力者。
普通人部分身體，在一千五百度的高溫下會瞬間氣化。甚至能夠對A級能力者造成有效殺傷，如果能擊中的話。
爆炸發生的瞬間，瑞秋的心在滴血。
因為多年的積攢以及部分生活物資，都在此刻化作飛灰。
可當她看到完好的池平，坐在不遠處廢棄公園的石凳上，手裡還拿著自己辛辛苦苦搜集過來的壓縮乾糧時。
她的心終於死了。
那隻怪物咬了一口乾糧，看著她道：
「你們這個是不是要泡水吃？太幹了。」
瑞秋見到他的瞬間，哪還記得恐懼，她撒腿就跑，然後就撞到了吃人虎身上。
吃人虎一口就要吞下瑞秋，但下一秒它腦袋上空間撕裂出一條小縫。池平的右手穿過空間裂縫，給了吃人虎一個鋼筋鐵骨版的腦瓜嘣。
吃人虎立刻就老實了。
「我問，你答。」池平對瑞秋說道：「當然，你也可以再跑一次，但我希望你跑之前，可以把附近的要塞或者地堡位置和我說一下。
「不然的話，我找下一個活人會很麻煩。」
末日世界，道德水準在這裡基本沒有，有的只是權衡利弊。
瑞秋對未知的「怪物」先出手，池平也能理解。只不過她已經先出手了，還不願意告訴池平一些情報的話，那池平會很難辦。
瑞秋只得呆呆地點頭，在她身後。吃人虎喘息的熱浪撲在他後脖頸子上，讓她有些瘙癢。
只需要輕輕的一口，殺人虎就能咬斷她的腦袋。
兩人又交流了一會，池平從她口中得知，在她的視角里，池平是一隻樣貌猙獰的怪物。
今天追擊她的人，也是怪物。
那麼這就有意思了，為什麼自己看追擊者是正常的人，而在瑞秋眼中便是怪物呢？
有一點池平可以確認，瑞秋之所以能聽懂自己說的話，是因為【遺蹟旅人】的緣故。
他關閉這一詞條後，瑞秋再聽他說話，只能聽見意義不明的低吼。
那現在問題來了，【遺蹟旅人】這一詞條，更多的是作用於「交流」這一範圍。
那自己看那些被追蹤者，為什麼不是怪物呢？
思索了兩秒，大概率答案就是【摯愛】的詞條了。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摯愛（A+）：你與該詞條的關聯者，成為擁有深厚情感羈絆的伴侶。你與你的伴侶（關聯對象）共享了能力「黑暗視界」、共享了詞條「見真之瞳」。】
【關聯對象：茫】
【黑暗視界：略】
【見真之瞳：具備看到事物本質的能力，能夠破除絕大部分干擾，洞見事物真諦。】
【見真之瞳】估計是根據茫本身的特性，衍生出來的能力（詞條）。
也就是這個詞條，讓池平看其他迷霧外的怪物時，看到了真人！
那麼按照這個推理，繼續深入下去。
每個千年文明迷霧外的東西，都不是怪物，而是真人？是另一個千年文明。
而所謂的千年大劫，不過是兩個千年文明在捉對廝殺？
但這又不對，因為捉對廝殺的話，除了少部分同歸於盡的情況。總有勝利者誕生，可池平聽說過的千年文明，都消亡在了千年大劫里。
基本沒有勝者，這又是怎麼回事？
是「不可知」親自下場了？可祂又為何要下場呢？
目的是什麼？總不可能花費如此大的力氣，只為了觀看文明的廝殺吧？
高等生物怎麼可能如此無聊？
除了文明毀滅的真相，還有一個疑點就是：
界門那邊，是聯邦716年的聯邦世界；界門這邊，是1007年的聯邦世界。這太奇怪了。
按道理來說，界門穿越的是空間。但現在的情況，就像穿越了時間一般。
這很不對勁。
有效的信息還是太少了，瑞秋只是一個在野能力者，要知道更多真相，還是得找到世界聯合政府的高層。
於是，池平問道：
「最近的地堡或者要塞在哪？」
瑞秋想了想：「南邊，他們經常在那邊招人。」
「招人？」
這讓池平有點疑惑，按道理來說世界聯合政府目前應該處於物資少人員多的狀況，怎麼還招人呢？
「招能力者。」瑞秋說道：「那些從小被趕出來的人，他們經歷過生死之後，有些像我一樣覺醒了能力。他們就又想再招回去。」
池平思索片刻便了解了。
這些覺醒能力的人，應該也願意回去。因為世界聯合政府給出的條件，肯定要優於野外。
而被招募的人，大多數也不會怨恨當初拋棄他們的聯合政府。
道理很簡單，物資充足的時候，才考慮愛恨情仇；
物資匱乏的時候，一般只考慮利益。
「他們每招一些人進去，就會流放一些普通人，以節省物資。」瑞秋補充道。
「那你為什麼不去？」池平問道。
「我在找我父母。」瑞秋道：「他們都老了，然後被流放了。」
她六歲就流落在外，身體有些營養不良。寒風一起，寬大的衣物頓時就勾勒出纖細瘦弱的身體。
末日大概率就是這樣，瑞秋的父母處於壯年時，就榨取他們的勞動力。
等瑞秋成為合格的勞動力或覺醒了，就有機會進入地堡。而她被榨乾的父母，就沒了利用價值，和幼時的她一樣，成了可以拋棄的存在。
承平年代才考慮道德，末世只考慮價值。
池平默然不語，將手裡的壓縮乾糧扔給瑞秋：
「你休息一下，和我去一趟南邊要塞。」
瑞秋連忙接過壓縮乾糧，一些碎末灑落在了衣服上、地上。都被她捻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入嘴裡。
然後才把較為完整的部分，收入口袋。
緊接著，她就做出了一些令池平意想不到的事：
那就是脫衣服，邊脫邊道：「這裡有點冷，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找個室內做。」
池平愣了一下才確認，她說的「做」，是自己理解的「做」。
可為什麼會這麼突兀？
只見瑞秋繼續說道：
「在野外的人都講究等價交換，用以前的話來說就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救了我，又不殺我。
「我沒有什麼可以給你盜的，所以你只有——」
池平連忙咳嗽了一下，給最後一個字消音。
這什麼虎狼之詞？
不過站在瑞秋的角度，站在末世的規則上，她說的也沒錯。
末世里，性資源也是一種資源。
終究還是池平的思想落後了，保守了。
她愣神的工夫，瑞秋便脫得只剩下一身單薄的貼身衣物。
她的衣服大多都是撿來的，很不合身，寬大的領口能看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
按道理來說，經常奔波忙碌的人，會十分顯老。
可是瑞秋正值青春，加上能力者的體魄，肌膚顯得十分有活力。
只是寒風中，她抖得厲害。雙眉緊簇，眼神變幻。多多少少能看出些膽怯和害怕。
池平見她這副神情，以為她有悔意，當時就打算開口。
卻哪知瑞秋猶猶豫豫地道：
「你，是個公怪物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