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被判死刑的特等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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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被判死刑的特等危害

  洪天波,是洪鬼在聯邦的名字。

  自從獲得自由身後,洪天波開始瞎浪,路邊見到只雞都恨不得摸兩把。

  畢竟枯守高塔三十年,毛毛蟲都變得眉清目秀,外界更是翻天覆地。

  連一直戰亂的魯安地區,都有了變化,變得更窮了。

  洪天波花了很大的功夫,才適應了新的世界。他躺在江河湖海之上,隨波旅行。

  晚上倒在夕陽的餘波里睡去,早上再從絢爛的朝陽里醒來,

  縱一葦之所如,凌萬頃之茫然。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總的來說,十分愜意。

  直到——

  他睡夢中,迷迷糊糊地打翻了一條船。

  而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卻是被水嗆醒的。

  等等。

  水,嗆人?

  很陌生的感覺,在他七十餘年的生涯里,已經極少有被嗆到的經歷了。

  控水,於他而言早就像呼吸一樣簡單了。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水竟然還模糊了他的視線。

  洪天波躺在水裡的身體,也變得沉重,這致使他不得不在水裡撲騰了幾下。

  他身下的水,變得很陌生,不再與他一脈相連。

  他不得不笨拙地踩水。

  直到他感覺到了脖子處的束縛感,這東西觸感冰冷,質地堅硬,沒由來地讓人生厭。

  他曾聽說過,這叫超能抑制器。

  可它是什麼時候戴到自己脖子上的?

  洪天波的身邊,有一艘快艇,上面印著超能局的警徽。

  快艇上面,是兩名身穿制服的超能局成員。

  他們面色嚴肅,緊緊地盯著洪天波。其中一人還端著衝鋒鎗,槍口也對著他。

  作為一個特等危害,他自然是不懼衝鋒鎗的,可脖頸處的束縛感,讓他感受到了數十年未有的恐慌。

  他沒能力了。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一直在他腦海中盤旋:

  只要亂動,就會槍響;

  只要槍響,就會死的!

  可這是怎麼回事?

  洪天波一時還未反應過來,然後,他就聽見了遠處的喧鬧聲。

  他轉過頭——

  一艘很大的船,翻了。

  在距他兩百米處的水面上,側翻的大船正在緩慢地下沉。不少人栽入水中,更有甚者爬上了船向上的側面。

  他們在呼救,在怒吼;

  有人在撕搶救生衣;

  有小孩在呼喊落水的媽媽;

  有老人被慌張的人撞下水。

  ······

  水面上,救援的快艇拉出一條條長長的白線。水浪像四周盪開,超能局調來了非常多的泳圈和救生衣。

  但是灑在寬闊的水面上,卻只能看見一個個橙色的小點。

  這些,都是我乾的?

  洪天波想起了那個渾渾噩噩的夢,一個響指泛起的波瀾。

  可是我——

  正在他努力回憶時,超能局的人用一根帶鉤的長杆,將洪天波拉了上來。

  「你被捕了。」

  然後,在他發懵時,他被戴上了手銬。

  他,洪天波,A級特等危害;

  神下第一使徒,洪之惡鬼;

  被拘禁了三十年,一朝逃出牢籠。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路過星城被超能局拿下。

  轉眼,他就被帶到了超能局的審訊室。

  此時此刻,他對面的,是兩位負責審訊的超能局成員。

  不到十平米的審訊室,只有桌上的一盞小檯燈。

  而這盞小檯燈,現在正照著洪天波的眼睛,讓他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姓名。」年輕的警官在詢問。

  「洪天波。」

  「年齡。」

  「七十三。」

  年輕的警官看了一下他四十多歲的面容,皺了皺眉,繼續問道:

  「國籍。」

  「魯安帝國。」

  年輕警官記錄的筆一頓,他感覺這個人在瞎編,魯安帝國是上個世紀的事了。

  而洪天波無比真誠,因為他說的是實話。

  「能力類型。」

  「水系,洪水相關。」

  「具體名字。」

  聞言,洪天波皺眉思索了一會。

  不是他不知道能力的名字,而是在他生活的那個年代,正經人誰沒事給自己的能力起名字啊。

  也不是年輕警員在刁難洪天波,而是在這個年代,哪怕只是搓個火星子的能力,也會起名叫:「九天十地、八荒六合、天火流星焚盡炮」。

  好面子的小伙通常是招式名字都沒報完,就吃了一整套軍體拳。

  洪天波念頭翻湧,在一秒內給自己的能力起了個炫酷的名字:

  「發大洪水。」

  「啥?」年輕的警官以為自己聽錯了。

  「發大洪水。」洪天波語氣篤定。

  還真是,樸實無華。

  「性別?」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男。」洪天波頓了頓:「要檢查嗎?」

  警員擺了擺手,繼續問道:

  「能力等級。」

  警員心理的預判是B級,畢竟能掀翻遊輪,也得有兩下子不是?

  「A級特等。」

  「好,B級特等。」

  警員剛在表格上寫下B級就感覺不對勁,B級哪有特等?

  「你好好說話!」

  警員瞪了洪天波一眼,將表格上的「B」塗成了墨坨坨,一張完美的表格瞬間變得不完美了。

  這回,警員盯著洪天波的眼睛,他要清清楚楚地聽見洪天波說出來。

  洪天波此時正感知著腳趾縫裡的異樣,此時江水已經干透了,泥沙殘留在裡邊,有點不舒服。

  哪怕他已經很專注、很努力了,但仍無法分辨泥沙是在哪個腳趾縫裡。

  加上夏天蚊子多,洪天波已經脫掉一隻鞋,用腳後跟蹭另一條腿的腿肚。

  一瞬間就舒服了很多,解了他燃眉之癢。

  「A級特等。」

  他一邊享受著腳後跟搓腿肚,一邊說道。

  警員放下手中的筆,一直打量著他。

  在年輕警員短暫的從業生涯里,對A級能力者有過無數幻想,其中特等危害,更是敬仰萬分,他連和寒說話都戰戰兢兢。

  當寒晉升特等危害的時候,在這名警員的眼中,寒的腦袋後邊甚至有一團光暈。

  而此時,你告訴他眼前這個搓腳的男人,是特等危害?

  警員甚至能看到洪天波的袍子裡,還露出了一截水草;

  他的頭髮是凌亂的,神情是疲憊的。

  哪裡有一點特等危害的模樣?

  「你最好不要騙我。」

  警員說完這句話,就一臉懷疑地去匯報領導了。

  當天晚上,洪天波還是換了身乾燥的衣服,住進了超能局的拘留室內。

  他還有三名室友,鼾聲很大,還有腳臭。他拘留室的床板很硬,一點也不軟和。

  晚飯更是清淡,出家人吃了都不犯戒。

  今天審訊他的那個年輕警員,又跑過來和他說話。

  警員的表情,他這輩子都記得:

  怎麼說呢,像是看到了一捧金沙,均勻地混合在排泄物里。

  一邊可惜,一邊又捨不得。想要粑里淘金,又噁心得不行。

  這是小伙子第一次見識到了特等危害的多樣性。


  「你的案子情況已經清楚了,船上一百多個落水,淹死了三十多個。」

  「啊?」

  洪天波一愣。

  「所以有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警員說道。

  「還有好消息?你說。」洪天波道。

  「壞消息是,淹死三十多個,包死刑的。」警員臉色凝重。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我們星城特殊監獄的典獄長,是『監獄先進工作者』。」

  「這、你、我特麼——」洪天波急得直拍大腿:「唉!」

  當天夜裡,洪天波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耳邊沒有了江聲,頭頂也沒有了群星。身邊三個大漢的鼾聲十分聒噪,腳臭也是一陣陣的。

  唉,聽說星城碧海雲天的床很軟,都沒去睡過;

  聽說聯邦的女人都很溫柔,都沒體驗過;

  聽說星城按腳的老師傅手法都很嫻熟,也沒機會了。

  真是,可惜啊。

  洪天波在遺憾和疲憊中睡去了,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

  身下是柔軟的大床,還噴著淡淡的香水;

  腳上還有被按摩過的酸爽;

  脖子上的超能抑制器,也被切斷了一個口子,一用力便扯了下來。

  洪天波此刻有點懵,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這不是做夢!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按摩和大床都實現了,那——

  嘿嘿,嘿嘿嘿!

  他猛地掀開被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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