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除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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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除惡(二)

  當督導員看到「除惡」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皮跳了一下。

  對於執刑者的流程,他也略有耳聞。只不過此時親自體驗又是另一番感覺了。

  夜色里,眾人都靜默下來。

  茫用黑霧在周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圈,將眼前一眾事務都圍了起來,圈定了戰場範圍。

  此間,若是外邊有人闖進黑霧,會在黑霧中迷失方向,最後順著原路返回。

  若是裡邊的人想逃,也沒那麼簡單。

  霍巴見狀在公路邊找了塊石頭坐下。黑霧裡,車上的雜魚不可能逃走,池平也基本不可能輸。

  那他需要做的,就只有吃瓜了。

  共工點了支煙,呼吸間明暗隱現,紅光映照著他的油臉。

  他最近體重又漲了,脖子上肥肉的褶皺里,已經積了一線黑泥。

  野外蚊蟲比較多,他穿著七分褲,腳上有點瘙癢。

  隨意地踩著鞋跟脫下一隻鞋,用腳後跟蹭另一條腿癢的地方。

  看了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

  這邊快點結束的話,緊趕慢趕能在洗浴中心關門前進去洗個舒服的澡。

  沒辦法,中年喪偶的男人就是這樣的啦。

  最亢奮的,還得是車裡的蒼苒一行人。

  狩野這個傢伙慫恿著蒼苒再占卜一次,倒不是想看督導員能不能贏,而是想看打鬥里,他們有沒有機會逃走。

  此話一出,青萍和白蹄都不說話了,但是都豎著耳朵聽著。

  蒼苒默默拿出龜殼,虔誠祈禱,然後拋出去。

  龜殼在車內翻滾了幾圈,最後落到了座位底下。

  狩野連忙將車內的燈打開,卻看見蒼苒看著兩片龜甲沉默不語。

  「怎麼了?」狩野問。

  「凶。」

  蒼苒只說了一個字,他的鬍子都在抖。

  白蹄立刻揚聲道:

  「待會都老實一點,別想有的沒的!」

  其他人都沒有反駁,本來是抱著看戲的心態,現在還要抱著防火的心態。

  就在一車人都內心忐忑的時候,正面戰場開打了。

  督導員先動的,池平比較穩,他向來是喜歡被動。

  前者抽出西裝口袋裡的手帕,朝池平遠遠地拋過來。

  手帕在夜空中竟然肉眼可見的放大,一下子就蓋在了執刑者的身上,將執刑者整個人罩住。

  手帕還在地上余了很長一截,手帕裡邊的人,竟然一動不動。

  督導員從袖子裡緩緩扯出一柄細長的西洋劍,小跳步、歡快地來到執刑者的位置。

  他指了指自己手上的西洋劍,又指了指被手帕罩住的執刑者。

  用手指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就看見他將西洋劍扎進了手帕里。

  似乎是扎了一劍並不過癮,他又從袖子裡抽出許多柄西洋劍,依次扎進了手帕里。

  他跳躍著揮動細劍,動作輕盈,表情歡快。

  像一場表演,輕鬆自然。

  當他把手裡最後一柄劍,插入了手帕里。隨後向在場的觀眾鞠了個躬,手抓住手帕的一角,就要輕輕扯下。

  在他的設想里,他完成了「表演」,那麼裡邊的執刑者再出現的時候,就應該被數柄西洋劍穿刺著,猙獰地死去。

  但他知道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心中隱約有些惶恐,但還是強行穩住心境,將「表演」進行到底。

  他一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將手帕猛地一下扯開——

  隨後,霍巴、共工甚至都鼓起了掌。因為手帕下邊的人並不是執刑者,而是一座水泥碑。

  碑身前後左右都插著西洋劍,碑的正面,有幾個紅色的大字:

  「209省道」。

  剛剛還在路邊的碑,此時出現在了手帕下。

  督導員的能力是「戲法」,能夠將一些「戲法」內容,弄假成真。


  例如這個世界同樣流行的撲克牌魔術,用能力來進行表演的話,那表演者就具備了真正變牌的能力。

  例如有點驚悚的切割魔術,將活人放在箱子裡,然後利用電鋸從中間鋸斷,再合攏。打開箱子後,人依舊沒事。

  當這個魔術用能力表演時,人是真的被切開,然後真的能夠復原的。

  而督導員,在對執刑者完成穿刺之後,結束了「表演」。

  那麼,裡邊的人應該就是真實被穿刺的樣子。

  死狀可怖,鮮血橫流。

  可是並沒有,只有一座被穿刺了的水泥碑。

  此結果對督導員而言,卻在意料之中。

  堂堂執刑者,怎麼可能就被一波帶走?

  周遭的黑暗早已變得濃稠,督導員警惕地環視。

  按照他的理解,執刑者隨時可能突襲。

  但沒想到,他聽到了執刑者有些失望的言語:

  「我讓你用把戲取悅我,你還真變了個把戲啊。」

  這話在督導員耳中是莫大的諷刺,上次有人敢說他是變把戲的,還是在上次。

  那人老慘了。

  督導員很不理解,怎麼會有人一個照面就破了他的戲法?

  這樣的事,從來沒遇上過。

  反倒是有人為了勘破他的能力,和他交戰了許久。填了不少命在裡邊,才摸清楚一點端倪。

  督導員所有的未知,所有的不解,最後都歸咎於一點:

  可能S級就是這樣的?

  他也不懂,他又不是S級。

  燦金商會花了大價錢,還是收集不到關於現任S級的秘密。

  真是,不講道理的強。

  而在池平的視野中,在督導員做出起手動作的時候——他從兜里拉出來一條手帕。

  詞條【洞察】就有了反應。

  【對方正在進行一場以能力為基石的表演。】

  當督導員的手帕在空中變大的時候,洞察又有了顯示:

  【對方使用了障眼法,你憑藉敏銳的洞察力,勘破了對方把戲。】

  所以,剛剛的表演在池平看來,就是督導員朝路邊的水泥碑,扔了塊手帕。

  手帕甚至連碑面都沒蓋住。

  然後,在池平的視野里,督導員就開始了尬演!

  他用歡快的小跳步,移動到水泥碑面前的時候,池平的腳趾塊扣出三室一廳了。

  一個這麼高大的男人,做出如此尷尬的動作。

  隨後,就看見督導員從袖子裡掏出一根根明晃晃的鋼針,一下一下扎入了碑中。

  不得不說,手勁還是挺大的。

  以及到了最後,那個尷尬至極的收場動作。

  怎麼會如此的匪夷所思,莫名其妙?

  看著共工和霍巴的鼓掌,池平意識到自己可能錯過了什麼。

  一輪攻擊下去,淡定自若,纖塵不染的執刑者,還是給予了督導員巨大的心理壓力。

  汗水順著後者的兩鬢,流到了下頜線。

  他西裝里的內襯,已經濕透了,帶來許久未有的貼背感。

  執刑者黑色合金面具下,突然傳來一聲嗤笑。

  既沒有其他言語,也沒有過分的動作。

  但聽到了這聲笑的督導員,仿佛受到了極大的蔑視。

  那聲嗤笑對應的語言,應該是:就這?

  他的心裡已經燃起熊熊怒火,他的情緒已經被點燃;

  然而,他僅存的理智卻在告訴他:

  別這樣,沒意義,打不過。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夏天的燥熱呼應著他的情緒。不消片刻,渾身上下已經被汗水浸透。

  燥熱的天氣,憤怒的情緒,還有執刑者下邊這句不當人的挑釁:

  「你能不能讓我看點像樣的攻擊啊?」

  如此,哪裡還有理智?

  他當即下了一個指令,何苦便與他從兩個方面,夾擊執刑者。


  一者手上的細劍映照著月輝;一者從指尖激射出來的鮮血,凝聚成了利刃的形狀。

  颯踏如星,氣勢兇猛。

  最先抵達的攻擊是督導員手裡的那柄細劍,執刑者伸手去捉。

  卻見督導員又扔出了他的小手帕,在旁觀者的視角中:

  攻擊抵達的一瞬間,小手帕再次迎風暴漲,遮住了執刑者的視線。

  隔著手帕,執刑者抓了個空。手帕里飛出許多白鴿,督導員卻不見了蹤影。

  而這時,何苦的血刃,卻要斬落在執刑者的手上。

  對執刑者來說,不論是督導員還是何苦,都是一樣的。

  抓住了誰,都得猛猛地摔一頓。

  何苦一開始還想利用血刃汲取執刑者的生命能量,卻見執刑者的手泛著一層金屬光澤,何苦的汲取瞬間變得滯澀起來。

  接著——

  【你激活了正義之心!】

  執刑者直接捏碎了何苦的血刃,一把抓住何苦的手臂。一股巨力,將何苦提起來。

  她甚至沒來得及反抗,就被揮舞著,左右摔打!

  像綠巨人摔打諾基。

  她體內多餘的生命能量正在緊急地修補著她的身體,而每回復一份,執刑者就加大力度摔打一次。

  逐漸地,何苦變得消瘦。

  又持續摔打了兩次,終於失去了意識。

  而這個時候,督導員在幹嘛呢?

  他找到了應對這次危機的唯一希望!

  在第一輪攻擊的時候,他就看見了後邊車裡的四名A級能力者:蒼苒、白蹄、狩野、青萍。

  破局的可能性就在他們身上!

  只要自己和他們聯合起來,未必沒有逃生的可能性!

  趁執刑者對付何苦時,他來到了蒼苒四人所在的車子前邊。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而車內的四人,原本都在緊張地盯著外邊的局勢。

  倒不是擔心執刑者打不過,而是擔心執刑者太猛,誤傷到他們,應驗了蒼苒「凶」的占卜。

  結果他們就看見執刑者直接破掉了督導員的能力,戰鬥範圍也控制在合適的程度。

  這本來是好事,也就是說,「凶」的卦象要被他們躲過去了。

  卻哪知,一個不注意,督導員這傢伙突然朝這邊衝過來了!

  真是見鬼了!

  你要死別拉上我們好不好?!!

  車上的四人慌得一批,卻見督導員跑到車前,猛地拉開車門。

  他扯開嗓子喊道:

  「我們聯——」

  聯「合」的「合」還未說出口,車裡的狩野也是個眼疾手快的人。

  在車門被拉開的一瞬間,狩野一個探身,展現了他成為忍者以來,都少有的敏捷!

  他在車門拉開的半秒,又把車門關上了!

  鎖門,搖上車窗,一氣呵成!

  蒼苒愣了一下,他十分確定,他剛剛都看見狩野的殘影了。

  但督導員怎麼會就算了?這是活命的機會啊!

  他又迅速地拽車門,沒動。

  車門被鎖上了,督導員猛地用力,整個車門都被督導員扯下來了。

  「我們聯手,能活——」

  見門被扯下來的一瞬間,狩野都懵了。

  蒼苒摸著龜甲,喃喃嘆息:「這便是躲不過的命運嗎?」

  青萍臉色凝重,狂風已經在黑霧圈的頂上匯聚了。只不過她的能力施法前搖比較長,趕不上白蹄的直接粗暴!

  白蹄是十分暴躁的,他是個近戰型猛男,照著督導員的前身,就是勢大力沉的一腳!

  督導員想過很多種結局,有安全回到燦金總部,有被執刑者殺死,甚至連被唐先生反殺的情況,他有猜想過。

  卻還是猜不中,自己會差點死在獵殺小隊手裡。

  督導員在被踹飛的過程中,清晰地感知到,他的肋骨可能斷了幾根。


  胸口很痛,但痛卻讓他更加迷惑。

  為什麼啊?

  自己好心救他們,可他們呢?

  督導員飛出去很遠,執刑者瞟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動手的白蹄四人組。

  四人組徒然緊張起來,蒼苒的臉上露出不自然的諂媚和微笑。

  在地上彈射、滑行過一陣,地面出現一條長長的痕跡。

  按道理來講,尋常情況下,督導員又是多種方法躲過這一腳。

  但誰會想到,白蹄這個傢伙會攻擊自己啊!

  他費力地爬起身,盯著四人組的眼睛裡流露出費解與惱怒:

  「唯一逃出生天的機會,被你們這群廢物給耽誤了,

  「我本想和你們一起,試試S級的斤兩,哪怕死,也能留個好名——」

  他這句話,一下撩撥了四人敏感的神經。

  什麼叫「一起試試S級」?

  什麼叫「哪怕死,也要留個好名」?

  你找死不要帶上我們啊!

  我們不要好名的!

  四道黑影,一溜煙地躥上來,死死摁住督導員。

  尤其是按住督導員的嘴巴。

  蒼苒這個老先生,竟然跑出了不弱於青萍的速度。

  簡直可怕。

  最可恨的是,白蹄這傢伙死死地扣住了督導員的四肢。讓督導員連抽出手帕,施展戲法的前搖動作都做不出。

  四人百忙中,竟然抽空向執刑者露出一個諂媚的笑。

  「這傢伙一廂情願,跟我們沒關係。」

  狩野說道,其餘幾人連連點頭。

  督導員掙脫了按住他嘴巴的手掌,剛要怒罵幾聲。卻被白蹄這傢伙抓起一把泥土,塞進了嘴裡。

  在迎戰督導員之前,四人在車上悄咪咪地算過往後的命運。

  雖不是吉,但也不是凶。

  一絲絲處境可能不好,但能活下去。

  而督導員一出現,再占卜。結果直接變成了「凶」。

  對於「死亡」或「苟活」,大家出奇一致地選擇了「苟活」。

  沒人選擇「死亡」,也沒人選擇「或」。

  執刑者走過來,在四人注視的目光下。

  他擺了擺手:「放開他——」

  四人連忙放開督導員,動作很迅速。但很快又聽到執刑者說了下半句:

  「也別放太開。」

  四人愣了呀,什麼叫「放他開,也別放太開?」

  最後還是蒼苒領悟了執刑者的意思,畢竟年紀大了。

  「放開他」是指執刑者要和他對話,「別放太開」是指讓督導員安靜地和執刑者對話。

  他讓白蹄折了督導員的四肢,讓他沒辦法再做戲法的起手動作。

  這點事總不可能再麻煩執刑者一次吧?

  做完這一切,白蹄還悄悄地對著督導員做了個「閉嘴」的手勢,示意他別亂說,把自己四人牽扯進去了。

  執刑者一把揪起督導員的頭髮,白蹄見狀連忙上去幫執刑者揪著。

  隨後,執刑者又從督導員上衣扯下來一枚扣子。

  這枚扣子被白蹄一腳波及,邊緣有些破裂,露出裡邊的線路。

  顯然是一個實時向另一端傳遞聲音畫面的攝像頭。

  蒼苒見狀,幫著執刑者將督導員身上搜了一遍。

  兩台手機、一個錢包,以及幾張卡片,和一個定位器。

  不消片刻,其中一台手機響了。

  沒有備註,但是執刑者捕捉到了督導員表情的變化。

  沒多想,執刑者將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是執刑者先生嗎?」

  執刑者沒有回覆,那邊自顧自地在講述。

  「我看到安宜(督導員)倒下了,我們希望他活著回來。

  「我是燦金商會十長老之一,不知道執刑者先生有沒有興趣談談?」


  執刑者面具下的臉笑了。

  「為什麼每個惡人,臨死前都想和我談談?」

  他說著,將安裝著攝像頭的紐扣摘下來,對準督導員——

  然後一拳揮出,將督導員整顆腦袋打成了血霧。

  (待會再看作者的話!)

  晚三十分鐘哈!作者今天加了個小班。

  馬上要先存檔再進行下一步重開了,我給大家梳理一下存檔點前後的劇情,怕大家忘了。

  回檔點前(模擬前)的劇情:

  首先,是江復,越獄參加了小規模的「城市獵殺」,江復入獄是因為被燦金商會編輯了部分人生,(一家三口慘案和母親患病需要巨額醫藥費),然後然後通過江復的事件,引出星城黑道大哥魏三。

  隨後魏三帶著池平去見了唐先生,唐先生有意邀請池平於燦金商會合作,被池平拒絕。而此時,唐先生揭露了魏三被編輯的人生。

  以上,為回檔點,即模擬前的劇情。

  回檔點後(模擬後)的劇情:

  魏三逃跑,被吳潛救治後,送往白銀會。唐先生編輯池平不成,反而損兵折將。

  燦金商會舉行了一場大規模的城市獵殺,白銀會遭遇襲擊,多支獵殺小隊前往星城,獵殺白銀會。

  主角團出手,將多支獵殺小隊分批次扼殺;白銀會眾人襲擊唐先生,兩敗俱傷。被督導員撿漏。

  督導員宣稱,唐先生也是被編輯的命運。隨後,督導員回收了何苦(樂白),在回總部的路上,被池平狙擊。

  另外,要重點提一下的是:模擬以事件為中心,事件與事件中間,是有空檔的。

  作者的話只能寫五百字,感謝放在明天一起!萬分感謝兄弟們!

  我會做一個上架後加更的規則出來,到時候所有打賞都會一起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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