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鳥母之道 (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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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州商會,花園涼亭。

  李真被食香鼠的話震驚到,他無法想像,鼠仙們如何培養人參靈根,還得控制在隨時能突破一品的狀態。

  一塊到嘴的肥肉,上面竟然扎滿了鐵釘子,讓他根本不敢吃到嘴裡,惟恐被扎一嘴血。

  「表哥,你看這事該如何是好?」李真一臉的不情願,只感覺到嘴的鴨子要飛了。

  余書洋手中掐著洞淵玄天旗,不由的輕笑幾聲,對著食香鼠說道:「一品靈根又叫長生不死藥,此物在中土也是極為珍貴。

  東海為了煉製此藥,專門豢養蟲族妖精,以期待獲取壽種春秋蟲,以此蟲做藥引,煉製延壽仙丹。

  若是,把這個消息散播出去,想來,九州內陸的各大世家,即便是中州的皇帝,也會感興趣的。

  到那個時候,人參靈根被取走,或許寶鼠一脈都得被圈養,讓你們再次培育新的靈根。

  也不知道,這個結果,是不是你們寶鼠想要的!」

  余書洋根本不受脅迫,李真惦記寶鼠手裡的百寶山,他根本無所謂,既然說到掀桌子,他也是敢做的。

  食香鼠哭訴一回,已經把商道的所有本事都拿出來了,依舊沒能嚇唬到余書洋,瞬間臉色大變,正應了面如土灰四個字。

  李真此時也反應過來了,馬上幫腔說道:「這事若是讓東海龍宮知道了,想來也是不難解決的!」

  食香鼠被嚇的渾身打抖,剛才他把寶鼠最大的殺手鐧暴露了,危機也緊隨其後,悔恨的腸子都青了。

  「你們不當人子呢!這麼幹,就不怕被反噬嗎?天道昭張,怎麼能容許你們強取豪奪。」

  食香鼠已經沒辦法了,除了說幾句狠話,再也無力掙扎了,委屈的他再次痛哭流涕。

  這回沒有半點心計表演,全都是深沉的愛意,是哀痛寶鼠一脈的不公,同時,也是濃重的委屈之情。

  余書洋取出靈芝如意,催動一道風沙,把涼亭里的臭肉都收入到陣圖中,正好跟黃沙道合煉在一起,也算是豐富一個小手段。

  待到臭肉里的怨孽鬼被打散,重新化作香火毒,跟著黃沙煉做一體,成為一種能引動七情的毒沙。

  「鼠仙,我勸你最好能聽勸,剛才李真為了救你,可是下了不少功夫,你還是先想想自己吧!」

  余書洋這次過來,就沒想著讓食香鼠屈服配合,只是先把意思透漏過去,等白夷人橫掃門州的時候,才是真正的時機。

  卻不想,從食香鼠嘴裡探聽到底牌,反而讓他有些措手不及,魚死網破的事對寶鼠、李真都沒好處。

  更何況,余書洋也不想干損人不利己的事,好在,食香鼠被嚇唬住了,讓他看到一線「變數」。

  李真剛才為了救食香鼠,動用了破錢山的陰債錢,這東西是利滾利的玩意,食香鼠根本償還不上。

  只要李真心黑一點,完全可以把食香鼠煉成「背債鬼」,到時候只能受制於人。

  食香鼠畢竟是妖仙,已經把性命煉成一體,如何感受不到陰債的法韻,沒過多久就弄明白了,他是修行商道的,如何不明白自己的處境。

  「你們倆,這是專門設了一圈套,等著我鑽進來呢!

  我可不是貪生怕死的,今天,我就拿命償還,百草山是屬於寶鼠一族的,你們想都不要想!」

  食香鼠厲聲呵斥,手上拿起法器菸袋桿,就要當場自殺,以此捍衛寶鼠一族的權益。

  余書洋晃動洞淵玄天旗,乾罡法韻飛出,就像一個氣泡一樣,把食香鼠包在裡面,這才避免了菸袋桿砸出腦漿子。

  「鼠仙,不想,你性格如此剛毅,卻是我倆的不是了!

  商會的事,不急在這一時半會的,等到啥時候,白夷人橫掃門州的時候,李真再找你商量!

  我倆不是來巧取豪奪的,說實話,靈藥再好,最後不還是得煉成丹。

  東海最大的煉丹師,就在荒海的四門島,你好好想想吧,我倆都是帶著極大誠意的。」余書洋極力勸說道。

  食香鼠是滿臉的懷疑與不信任,此時,他已經是驚弓之鳥,特別是,失言暴露了商會的底牌。

  余書洋忙給李真打眼色示意,好在李真也不傻,也跟著勸說一番。

  「鼠仙,剛才是我說話沒輕重了。

  你也知道,我們崖洲五城,都有自己的產業,沒必要搶你們商會的,咱們可以合作。

  等白夷人橫掃門州的時候,商會少不了要被報復的,你可以想想,白夷人會在乎百草山嗎?

  剛才,可能是我沒說清楚,今天過來,主要是跟你商量一下,萬一有那麼一天,可以來找我協調。」

  李真這會也清醒了,知道時機不對,不敢再威逼食香鼠了。

  食香鼠聽完,來回眨眨眼睛,靜靜的思慮許久,最後也沒辦法,只是無力的嘆息一聲。

  自打寶鼠一脈的始祖被害,門州商會的處境就非常尷尬,無論是跟中州皇室的關係,還是五大世侯城。

  能把寶鼠洞天保住,不讓其崩滅,已經耗費了三十六鼠仙大半精力,更不要說培養人參靈根了。

  此時,食香鼠心煩意亂,也沒了打探消息的心思,其實,他也不用再打探了。

  自從余書洋把霸府天兵不進門州說清楚,食香鼠已經不再心存僥倖了!

  「多謝二位,閒話也不多說了,有些事,不是我能做主的,這事等以後再說吧!」

  食香鼠也沒心思應付了,現在他只想趕緊回寶鼠洞天,與一眾兄弟們商量一二。

  余書洋微微張開神瞳,感應食香鼠身上的劫氣,確定了心中的猜測,食香鼠比玄狐蓬尾還嚴重,劫氣已經侵入命魂。

  「鼠仙,還有一個事想向你打聽,不知道聞香教徒的蹤跡,你可知道啊?」余書洋笑問道。

  鼠疫就要結束了,病魔鬼醫始終沒能找到聞香教徒,這事又落到余書洋手裡。

  太歲龍神廟已經建立,聞香教徒再搞神代的把戲,必然會被太歲龍神靈應反噬,都不需要余書洋動手。

  隨著兩座太歲龍神廟建立,神位籙職分別降下一道靈應,聞香教徒不可能感應不到。

  余書洋來門州就兩個目的,一個是扶持一方勢力,另外一個就是處置神代太歲龍神的神道修士。

  如今,他已經投注鳥山劉氏,帶來的冥糧、人道兵器全都贈送,又在鳥閭山搭建神廟。

  扶持一方勢力的事已經辦完了,只剩聞香教徒沒沒收拾了。

  食香鼠眼珠子滴溜亂轉,他回憶香羅木福地的時候,當時余書洋問過的話,隱隱竊到一點脈絡。

  「道長,之前我也跟你說過的,那聞香教徒乃是世侯城弟子,眼下應該還藏身在奉天城中。

  至於具體位置,卻是不好確定,不過,我知道奉天城中有一花巷,其中多有從靈州販來的妓子。

  那聞香教徒多是貪花好色之輩,想來,去花巷打聽一二,也能探訪到一二蹤跡。」

  食香鼠笑著對余書洋說話,他一邊說,一邊觀察余書洋的神色變化。

  余書洋點點頭,扯了李真一把,就跟食香鼠告辭離去了,他倆一路無話,直至離開門州商會的大門。

  余書洋直接放出雲車,載著李真一塊騰飛而去,待到雲車騰空後,這才開口道:「食香鼠已經背了陰債,你就不要逼太緊了!

  他已經被劫氣侵染入骨,心智也受殺劫影響,沒必要過多理會。

  門州商會的底蘊,能趁機拿到手,只算是一樁美事,即便拿不到,也沒啥損失,不必一直掛在心上。」

  余書洋少不得勸說李真一回,門州商會被捲入殺劫,李真若是生出執念,恐怕也要被殺劫捲入其中。

  李真在雲車上垂手聽訓,這些日子,隨著對殺劫的了解,他幾乎被嚇破膽,也理解了師父左仙師,為啥不敢踏出萬鴉宮半步。

  「表哥,等寶船來了,我跟你一塊回東海吧,門州這裡的事,不如請貨神大廟祝來,想來,他是不懼殺劫的。」

  李真苦著一張臉,把這些日子的想法說了出來。

  上次,他想著也學余書洋修建神廟,再把一眾徒弟派過來,卻被余書洋否決了,後來他轉念又想,就想到貨神大廟祝了。

  「也行,你若是能說動大廟祝,也算是你的本事了!」余書洋笑著打趣道。

  貨神大廟祝一直待在雷島,必定是有所圖的,就像荒海水市一樣,背後是東夷帝君、東海龍宮三方妥協。

  余書洋與李真閒聊幾句,又從雲車中朝下方觀望,看到幾處城鎮都恢復了人煙,也有白夷人外出行走。


  有了冥糧的救濟,白夷人村落也沒了餓死的,這些日子,隨著曹小山不斷度煉亡魂,太歲龍神的傳教也做的很好。

  雲車飛在半空中,余書洋張開神瞳,明顯能感受到信民的願力,這是對神靈的認同感。

  同時,也是鳥閭山、奉天城兩座神廟導致的,太歲龍神靈應與香火願力相合,把周邊信民都庇護了起來。

  鼠疫劫氣能消退這麼快,除了醫家修士伍德的救治,也有神廟靈應的作用。

  「聽劉寄奴說,伍德大夫去了胡州,說是那邊也爆發了鼠疫。」

  余書洋頗為無奈的嘆息一聲。

  伍德乃是醫家修士,曾被李太平請魂搭救過余書洋,這事伍德不記得了,余書洋卻是記在心上。

  奈何,他有心報答一二,奈何,伍德所學、所行的都是大醫之道,余書洋半點都不懂,卻是沒法幫忙了。

  不等他想出別的辦法,伍德又被雪山白狐請走了,胡州犬夷那邊也爆發鼠疫,不得不請他過去救治。

  如此一來,倆人都沒機會道別,不免讓余書洋心生些許愧疚。

  雲車無法駛入奉天城,在一處城門下落下,這奉天城乃是一座大城,共計有九座城門。

  余書洋眼下所在的城門,乃是供商販進出的,因為要過馬車,道路都用青石板鋪成的。

  人族大城與崖洲的妖仙城不同,這裡進出城門,竟然要交稅,也是讓余書洋開了眼界。

  要知道,九州內陸的海關城,是不收稅的,不想,門州的世侯城,竟然有「過門稅」。

  余書洋、李真都是不缺符錢,隨手就探錢把守門兵丁打發了,憑藉著龍神靈應的指引,他們很快就找到了「花巷」。

  這裡比起狐之國的春神會館,可就差遠了,只是一街兩巷的花館妓院,各家花館門口有招攬生意的夥計。

  余書洋、李真兩個都是美男子,穿著打扮又富貴凌人,如何不讓花館夥計眼熱。

  一時之間,有七八個夥計擁上前來,各是各家的頭牌姑娘。

  余書洋全都笑而不語,待到夥計們不說話了,他才開口道:「我是來尋王婆跟七娘子!」

  七八個夥計頓時做鳥獸散,余書洋手抽拉住一個離得近的,說道:「夥計,你別走啊,至少給我指條路吧!」

  夥計被猙獰龍骨威勢嚇到,不敢得罪余書洋,就給他指了個方位,隨即,從余書洋手上扯下衣服,邁開腿就跑回花館了。

  余書洋搖頭笑了笑,對李真說道:「奉天城的人,膽子不如個兔子!」

  當初他去春神會館,還有敢上前攀談的「皮條」,曹小山就是這麼跟他相識的。

  余書洋、李真一前一後朝著花巷深處走入,待到一處角門處,這裡乃是一扇的單板門。

  正所謂,雙扇為門、單板為戶。

  門板上有個銅環,余書洋拿起門環輕敲幾下,不過片刻功夫,就有一個花白頭髮的老婆子推門出來。

  這老太婆乃是花巷中的老妓,年老色衰後,只得做些雜務,給姐兒漿洗衣服,勉強混口飯吃。

  「我們是來找王婆的!」余書洋開口解釋道。

  老太婆點點頭,把入口讓了出來,裡面就是一條青石台階,一直通往樓頂,龍神廟就在幾處花樓上拼接出來的。

  順著台階一路向上,最後登上樓頂,迎面就是一間小屋,神台之塑了一尊泥胎龍神像。

  此時,王婆正帶著幾個女子跪倒在神像前,龍神靈應不斷攝取香火願力,同時,洗去女子們身上的污穢之氣。

  王婆修行鴇鳥之法,本受困於淫毒,每每修行到深處,都覺得熱血澎湃,難以自持身心。

  自打來了門州幫忙傳教以後,一身淫毒被慢慢淡化,讓她慢慢領悟鳥母真意。

  鴇鳥為百鳥妻,正應鳳凰感氣受孕之象,鴇鳥也是為了繁育百鳥,不使其血脈斷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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