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趙世候與鳥山劉氏(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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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陽鎮,古槐樹。

  幾隻狐妖在熬煮湯藥,他們都是伍德從奉天城請來的,幫著給百姓們分發湯藥。

  經過伍德的解釋,余書洋才明白,現下奉天城鼠疫的根源,乃是天發殺劫。

  劫氣在助推病氣,病魔鬼醫就是應運而來,也是順應劫氣投放疫毒。

  奉天城、北貨場的世家大族,都清楚的知道此事,為了順利的渡過「鼠疫劫」,城外饑民就成了犧牲品。

  殺劫的核心就是死人,只要死的人命足夠多,劫氣也就消弭了,世家大族縮在福地中,照舊逍遙自在。

  伍德乃是醫家弟子,如何能忍受,他是主動來此救治病患,奉天城中的世家見此情形,立刻斷了饑民的救濟糧。

  這可是讓伍德犯了難,草藥可以在山野中采,即便有一兩味藥缺失,還可以想辦法替換,糧食卻是變不出來。

  「窮病」歷來都是醫家第一病!

  「道長,你可真是及時雨,算是救了十里八村百姓的性命!」伍德發自肺腑的感嘆道。

  余書洋實在沒想到,他的一個於心不忍,竟然幫著伍德解決了糧食的困境。

  「伍大夫,按著你剛才的說法,天發殺劫要死人,你救治這些饑民,城裡的權貴世家,必然要找你的麻煩吧?」余書洋詢問道。

  考慮到奉天城中的世家,余書洋不免替伍德擔心,這位大夫畢竟救治過他,總不能見死不救。

  伍德聽了哈哈一笑,說道:「道長,你不用替我擔心,奉天城內的趙世侯不敢加害我的。

  自古以來,醫家救死扶傷,這是大夫的醫德,每逢瘟疫肆虐的時候,也是我輩醫家弟子出手的時候。

  話說回來了,這世上有幾個敢保證不生病的?即便他修為高深,不受病毒侵害,他的家人呢?

  天下大夫都出自醫家,趙世侯膽子再大,也不敢自絕於醫家。」

  幾個白狐見余書洋、伍德走了過來,紛紛圍了過來,他們都是大雪山白狐的分支,專門過來幫伍德治病救人的。

  門州多白夷族,人道王朝為了治理此地,就分封了幾個世侯,專門用來看守門州白夷人。

  奉天城乃是門州的關口,又是三州交匯之地,特意把前朝王族分封到奉天城,行驅狼吞虎之事罷了。

  無論是白夷人受損,還是前朝王族受損,都對本朝皇室有益。

  為了不讓世侯跟白夷人聯合,皇室又扶持了三十六家皇商,也就是當今的門州商會。

  門州商會就是吸血的蟲子,趴在世侯、白夷人身上飽食,如今趕上了殺劫,就開始縮減市面上的糧食售賣,以此挑動世侯、白夷爭鬥。

  門州的五大世侯暗中聯合,試圖擴大鼠疫的規模,以此來折損白夷人的數量,門州商會也在暗中配合。

  這事做的並不隱秘,白夷族自然是察覺到了,就請雪山白狐幫忙。

  「你們都是雪山白狐?」余書洋頗為好奇的詢問道。

  在來門州之前,陰陳子有跟他說過雪山白狐的來歷。

  在狐族六大聖地沒破滅的時候,神狐一脈有三支,其中月狐、鬼狐都修行的是神道,也是因此,受遠古末年的變故影響最大。

  除卻月狐、鬼狐之外,還有一隻神狐專修福瑞一道,以晉升為瑞獸為目標。

  最終,雪山白狐晉升到一品世家,比當時青丘島狐族風光多了,畢竟,青丘狐都是六大聖地的遺老遺少,雙方互相看不上眼。

  後來,九尾狐族出了國主,他變革青丘島,在青丘島外又開闢新島,以此隔絕六大狐老的轄制。

  更是借著東夷帝君搞半妖的東風,趁機建立了狐之國,像六大柱國、百城狐,就是他一手建立的。

  自從狐之國建立以後,九尾狐族沒少動心思,想著跟雪山白狐恢復關係,畢竟同屬狐族一脈。

  原本雙方接觸幾次,已經達成了共識,偏偏趕上了「狴狐」分家,雪狐白狐的幾個分支也藉機出走。

  孤獨夫人她們那一支,就是南渡狐的一支,從根上算,出自狴狐的休屠一脈。

  雪山白狐分家,動搖了白狐族的根本,當時若非有一位一品狐仙坐鎮,說不得雪山白狐就不復存在了。

  「道長,這還不明顯嗎?」

  白狐笑嘻嘻的相互扯動白毛,好似展示給余書洋看。


  幾隻白狐修為都不高,全都顯現成白狐之形,並沒有施法化身成人。

  「我久居東海,聽聞過雪山白狐的大名,卻是沒機會親眼得見。」余書洋隨口解釋道。

  余書洋知道孤先生、獨孤夫人她們搬遷回大雪山了,不過,他並不想上趕著上門認親戚,畢竟雙方並無太多關係。

  「原來如此,我說你怎麼會有那些糧食!原來是從東海來的,這麼說來,你跟東海的寶船是一夥的?」

  幾隻白狐中最小的一個,歪著腦袋看向余書洋,頗為雀躍的歡喜道。

  余書洋頗為不解的看了過去,不等他開口詢問呢,伍大夫開口幫忙解釋了。

  「這是劉寄奴,他是鳥山劉氏的養狐,算是劉家的少族長呢!

  門州商會因為鼠疫,停止售賣糧食,鳥山劉氏族中人口眾多,已經缺糧半個多月了!」伍德說完,嘆息一聲。

  白夷人有養狐的習俗,新婚夫婦結婚頭一年,如果沒有生育孩子,就會去大雪山收養一隻沒開竅的幼狐。

  劉寄奴就是鳥山劉氏族長家的養狐,按著養狐傳統,養狐開竅化妖后,算做家裡的老大,後續生的孩子排行老二。

  余書洋對雪山白狐還有幾分了解,說到白夷族就一點也不知道了,並不清楚鳥山劉氏的地位。

  「道長,你這還有多糧食,能不能賣些給我們,族人們都快斷頓了!」劉寄奴滿懷期待的詢問道。

  余書洋笑著說道:「糧食還有不少,售賣給你們完全沒問題,不過,有幾個事,我得先問清楚。」

  他來門州除了解決立地太歲的事,還有就是扶持一個白夷勢力,乾坤長蛇袋中裝著的人道兵器,就是為此準備的。

  「道長,不如這樣吧,咱們現在就往鳥山走,路上邊走邊回答你的問題!」

  劉寄奴聽到余書洋答應售糧,一把扯著了,拉起來就往外跑,被余書洋拉了回來。

  「不急,我有遁行之寶,很快就能到鳥山,你現在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白夷族現在是什麼狀況,我在北貨場聽聞有個燕山慕容氏,現在又聽到一個鳥山劉氏,你先跟我講一講白夷族的情況吧。」

  余書洋施法顯化出雲車,以此做展示,讓劉寄奴跟幾個白狐紛紛側目,他們都是雪山白狐族,如何看出出,這是神通鍊形所化。

  劉寄奴伸手摸了摸雲車,被雲氣的凝實嚇到,竟然跟白玉一個手感,這無不說明法術神通的利害。

  「道長,您這話讓我一時不好回答,門州大半人族都是白夷人,卻沒有什麼白夷族。

  白夷人當年跟隨雪山白狐族,跨海北逃到此,一直繁衍生息不斷,各支脈之間越分越遠。

  奉天城這邊的,因為依靠鳥閭山,因著劉姓最多,也被叫做鳥山劉氏。

  剛才您提到的燕山慕容氏,那是大燕山的白夷老姓,慕容氏曾經在草原立國,一直被歷代王朝打壓。

  如今慕容氏分裂成了四五支,其中一個,投靠了奉天城中的趙世侯。

  想來,您是在北貨場見了金刀堂,也只有他們這支慕容氏,生活在鳥閭山境內了。」

  劉寄奴對金刀堂慕容氏頗為憤恨,白夷人中有名號的只有燕山、鳥山兩處,歷來都是相互扶持。

  說起來,大燕山慕容氏,更像白夷人的權貴世家,歷來都受到白夷人的追捧,卻不想竟然出了金刀堂這種叛徒。

  余書洋暗暗點頭,心裡頗為喜悅,不過,為了預防劉寄奴自賣自誇,又問道:「如今殺劫興起,聽聞霸府神軍要來門州了。

  你們鳥山劉氏有何打算呢?不會還不知情吧?」

  劉寄奴確實是一臉的驚詫,顯然是不知情的,不過,為了不示弱,依舊嘴上強硬的辯解道:「道長這就看不起人呢!

  我們鳥山劉氏在鳥閭山多少年了,經歷的王朝更替,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那霸府天兵北上破關,也不是沒有過,話又說回來了,眼下奉天城周圍在鬧鼠疫,也不知道他們敢來嗎?」

  余書洋聽了嘿嘿一笑,頗覺劉寄奴的小模樣可愛,也不逗弄他了,轉身沖伍德告辭道:「伍大夫,我跟他去一趟鳥閭山。

  這是我的魚鱗飛符,你有啥需要隨時跟我發飛符,不過,我在門州呆不久,後續,可能找不到飛符,您可以給我送信。」


  余書洋說罷,又把荒海五島的位置說了一遍,有著東海的阻隔,飛符沒辦法跨海傳音。

  伍德被余書洋搞的頗為感動,他從始至終都沒認出余書洋,完全把他當做好心的大善人。

  劉寄奴對幾隻白狐吩咐幾句,讓他們留下繼續幫助伍德救人,隨即跟著長蛇童子登上了雲車。

  余書洋操縱著雲車遁行,車前有三匹風馬拉著,直接駕風遁行,速度上可謂是風馳電掣。

  一路上,余書洋多有詢問,白夷人在門州一個紀元,竟然一直被壓制,特別是期間人道王朝輪流更替,竟然始終不能翻身。

  「道長,你這話說的就不對,如果白夷人始終被壓制,當初燕山慕容氏就不可能立國。

  主要還是關內勢大,白夷人、犬夷人都掙脫不開,即便聯合起來,打入到關內,最後還是會被攆回來!」

  劉寄奴不無氣餒的抱怨道。

  白夷人、雪山白狐不是沒有記錄歷史的習慣,正因為如此,他們才覺得深深的無力,仿佛被鎖死在關外。

  關內七州無論如何打生打死,只要白夷、犬夷南下入關,最後一定會聯手打敗他們。

  可以說,人族王朝輪流坐,即便最後是了傻子上位,也跟白夷人沒關係。

  「這麼多年,雪山白狐也不幫忙嗎?按理說,白狐族也是一品妖仙世家,怎麼能眼看著霸府天兵進關屠戮?」

  余書洋不免好奇的追問道。

  白狐劉寄奴仰天長嘆,與他白狐的模樣頗為不符合,滿是悲涼的說道:「關內人族勢大,有九大聖駐守五都,又有五府兵常年不亂。

  若非有雪山白狐族支撐,說不得,白夷人、犬夷人早就被府兵屠滅乾淨了。

  白狐族也沒少受打壓,當年慕容氏在大燕山立國,催生出了代表龍運的狴狐。

  卻不想,隨著慕容氏的四分五裂,白狐族也受到影響,特別是狴狐一脈,後來更是墮落成了淫狐!

  這背後就是兵家聖地、儒家聖地的挑撥,若非有白狐老祖出面,催動大雪封山,那一回,白夷、犬夷就得滅族了!」

  過往的教訓一直被提及,目的就是讓族人們警醒,不要再重蹈覆轍。

  大雪山白狐、白夷人、犬夷人三方相互扶持,又背靠著北海龍宮,這才勉強的紮根下來。

  門州乃是苦寒之地,一年時間有半年都是寒冬,但凡有條件的,不會愛在這種地方待。

  胡州則是不適宜耕種,土地只適合長草,如此一來就只能放牧為生,為了放牧不得不逐水草而居,每隔一段時間就得搬家。

  與此同時,胡州常年掛「白毛風」,這是一種極寒的冰風,吹在身上就起冰渣,就如同白毛一般。

  若非是因為這些原因,關內的人族王朝,根本不會允許白夷、犬夷生活下去,只會像對待東夷人那般,把他們全都驅逐出海。

  隨著劉寄奴的敘述,余書洋越發對白夷人有認知,算是摸透了白夷、犬夷的處境。

  一直以來,人族王朝占據九州中的七州,又讓東霸府、北玄府釘死門州、胡州,定期就想辦法屠戮一回。

  這就像是割韭菜,一茬一茬的割又,又一茬又一茬的長出來,若非如此,白夷、犬夷早就被滅殺乾淨了。

  雲車順著劉寄奴的指路,至於來到了鳥閭山,此處果然是氣象不凡,頗有一股龍盤虎踞的神韻。

  鳥山盛產紅玉,山中除卻白狐、黃狸外,還有許多的紅鹿,三種靈獸頗為和諧的生活著。

  山中的白夷人多穿鹿皮衣,頭上的帽子不是裝飾狐尾,就是裝飾鹿角,看著很是野蠻原始。

  余書洋按落雲車,隨著劉寄奴一路前行,來到了山頂的北鎮峰,這裡是鳥山劉氏的核心所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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