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喜廚娘與紅喜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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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流山,萬古福地。

  余書洋把李真、朱三娘迎進福地,朱家旁支六房經過兩回重創,終於還是向本家嫡脈低頭。

  自從六島的松柏林被燒毀,海霞妖仙分別給蓬索龍女、浣紗廠去信,全都石沉大海。

  不能按時上供蛛絲,讓六房蛛妖全都膽寒,恐怕蓬索龍女來問責,不得不哀求於余書洋。

  自打朱家六房見識到余書洋的利害,他們已然轉換了心意,想要徹底投靠鑄劍城了。

  余書洋也沒慣著他們,直接給乾娘朱三娘發飛符,請她跟李真一塊過來。

  自打那以後,朱家六房全都歇菜了,再不敢來他身邊打轉,特別是朱鋼標,直接躲了起來。

  「乾娘,朱家的族人都在東邊的靈田,你是先去看看,還是去山上道宮?」余書洋詢問道。

  朱三娘擺擺手,說道:「那些腌臢潑皮,先不去理會他們,咱們去山上看看你母親吧!」

  自從魚母渡劫時參悟出仙糧與仙食,她身上就匯聚了廚道氣運,渾身散發著一股「食香氣韻」。

  余書洋也苦勸魚母好幾日了,想要她開宗立派,如此一來,更能收攏靈廚一道的氣運。

  奈何,魚母始終受限於家族觀念,之前她收胖頭魚他們為徒,更多的是為了經營麵館,況且,胖頭魚他們是喜魚精,算是本族自己人。

  說起來,魚母思想挺保守的,因為揚氏靈廚之法不收徒,才讓胖頭魚他們先拜師魚父,她再以師娘的名義傳法。

  「表哥,五處海島都經營的靈氣充沛,那妖仙城快要營造好了吧?」李真一臉諂媚的笑道。

  自打他接手巢居島木家以後,越發的被權勢所迷,原本被余書洋提醒,想著趕緊去雷島經營水市,以此應對祖師神道化身的追殺。

  卻不想,他在巢居島又耽擱了三四個月,若非朱三娘帶他過來,說不得還不會過來呢!

  余書洋沖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你還記得收的徒弟嗎?少在這跟我糊弄事!」

  他跟李真實在太熟悉了,一聽李真的問話,就知道對方打的什麼主意,水市的事他反覆提醒了幾回,全然不見李真有所行動。

  「表哥,我知道水市的事至關重要,這不是為了吳州商路的事,有了巢居島在手,能經營的貨品太充足了!」李真忙著解釋道。

  巢居島上一百多個妖仙世家,城中更有幾千家工坊,實在是不缺貨物了。

  李真掌管木家,修仙資糧就不缺了,一時之間,被權勢欲望所陶醉,同時,也在下意識的躲避雷島水市。

  自打余書洋拿著金蚌去找他,把雷島水市、萬物母錢、貨神、錢神,以及祖師神道化身的事講清楚,他下意識的想要躲開。

  李真的師父左仙師,就是一直躲在三仙島的萬鴉宮,目的就是不跟祖師化身對上,免得被其斬殺。

  余書洋斜眼瞪李真,沒好氣的說道:「這次殺劫必然波及東海,東夷帝君在背後策劃,你覺得能逃脫掉?」

  余書洋多聰明,從李真的隻言片語中,瞬間猜到他的小心思,不由的再次提醒他。

  自從他知道了蟲王,就對東海的事不抱希望了,只要東夷帝君帶著九夷族回歸九州內陸,東海必定陷入亂戰。

  那所謂的「蟲王」,很可能跟文思蛇一樣,都是被巫魂掌控著的,就從毛人體內的真字道種、牽命線,就可以看的出來。

  李真不知道其中的深淺,余書洋顧及「天淵心意」的感應,根本不敢告訴李真這些事,此時,他終於體會到天楓道樹的難處!

  一行三妖緩步爬山,沒過多久,就來到了山頂道宮,就見魚母在將地氣煉入福地內,她不準備再開闢新的福地。

  魚母操縱著喜魚饅頭承載地氣,不斷的將其投入到福地中,就見著一尾尾喜魚散入地脈中,福地的空間也跟著慢慢漲大。

  「二嫂,我來看你了!」

  朱三娘遠遠的看到魚母,就歡呼雀躍道,這些日子她心裡也憋屈,前有李真仨兄弟分家,後有李真掌控了巢居島。

  說起來就讓她惱火,二兒子李理跟二兒媳婦朱紫思,沒少往她身邊湊,話里話外的都是埋怨,想著請朱三娘出面,讓李真幫扶兄弟。

  「三妹來了,我這幾日蒸了幾籠仙食,正想著讓蠢哥兒給你送去呢。」

  魚母上前來,一把扯著了朱三娘的手,拉著她往道宮內走,一邊走一邊小聲的說道:「三妹,你看蠢哥兒也大了,是不是該說親了。


  咱們來東海的時候,你就說給他物色一個,這幾年咱們都忙著渡劫了,一時也不得閒。

  現下,是不是得抓點緊了,蠢哥兒修煉也快,這都六品中期了,萬一哪天再突破了,可就麻煩了!」

  魚母自從經歷了六姐兒余鐵男懷孕,她是真的心疼孩子,這些日子沒少做仙食,想要給余鐵男補一補,奈何要壓制修行,根本就吃不得。

  朱三娘回身望了余書洋、李真一眼,無可奈何的說道:「二嫂,咱家蠢哥品貌出眾,確實難找合適的人家!

  話又說回來了,這事還得聽他的意見吧!我家大真子,現在還埋怨我呢,嫌我給二小子找的媳婦不行。」

  說到這裡,朱三娘心裡也覺得堵得慌,她哪裡知道,朱紫思是這樣的貨色,能把李理糊弄的七葷八素的,現在更是心熱眼紅的鬧事。

  魚母聞言也有所察覺,不免勸道:「三妹,孩子們大了,你該撒手就撒手,上次李真他們哥仨分家,我聽你二哥都說了。

  現在,李理已經成家了,你就讓他們小兩口自己過日子去,咱們當父母總要一碗水端平。」

  朱三娘被說的啞口無言,她上次分家的時候,確實有失偏頗,當時就想著李真拜入萬仙盟,日後必然要發達,分家的時候貼補了李理、李浪。

  「唉!嫂子,人心都是偏的,我之前確實有失公允,眼下,大真子又得了木家的好處,二小子兩口子都眼熱,找我鬧了好幾回了。」

  朱三娘摸著胸口說話,她真的是被氣狠了,奈何手心手背都是肉,兩個都是兒子,她沒辦法不理會。

  魚母聽了氣的直瞪眼,拉著朱三娘快走幾步,進了道宮正殿,此時,魚父正跟三個女婿飲酒聊天。

  「夫君,三妹妹來了,你跟我一塊參謀一下,蠢哥兒也該婚配了!」

  魚母本想讓魚父出面,好生替朱三娘出口氣,見著三個女婿都在,這才改了說詞。

  白有元、舒慶、黃文勛三個見岳母進來,都從席上站了起來躬身行禮。

  「三妹,你可算是來了,可是有好人家了,蠢哥兒的事得抓緊了!」魚父滿是愁容的說道。

  自打突破五品以後,魚父一改往日習氣,不再用放鬆不羈掩蓋自卑,也學著端著架勢了。

  奈何,魚母一場渡劫,讓魚父再次認識到差距,他憑藉魚蟲吃字成仙,在戰鬥力上弱的一塌糊塗。

  特別是,余書洋獨自去面對文思蛇派來的蛇種,這讓魚父心裡空落落的,生怕兒子一去不回,也想著該給蠢哥兒娶媳婦了!

  「二哥,這事還得先聽聽你的想法,再問問蠢哥兒的意見,就憑咱倆的條件,東海的妖仙世家,哪家的閨女都能下聘求娶。」

  朱三娘也是個機靈的,順著魚母的話頭說了下去。

  「唉,不拘家族背景,只要姑娘好就成,蠢哥兒他太跳脫了,得找個厲害的才好。」魚父早就想好了,直接說道。

  朱三娘聞言,思慮片刻,在她看來,能跟余書洋相匹配的,必須得是崖洲城主世家的閨女,奈何,她並不熟悉。

  「二哥,二嫂,你倆也不要心急,等我回去了,替蠢哥兒打聽一下,這事並不困難!」

  說話間,余書洋、李真也走了進來,他倆走在後邊,見魚母、朱三娘說私房話,有意的走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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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余書洋一路上沒少斟酌,他總要再提點李真一回,免得哪天,真被捲入到殺劫中,被祖師化身弄死了。

  「九弟,你來的正是時候,岳母、岳丈正商量著,給你娶一房媳婦呢。」六姐夫舒慶開口調笑道。

  這些日子,他在余書洋身邊學武技,被反覆捉弄的氣悶,今個看準了時機,正好玩笑一番。

  余書洋被說的一臉尷尬,這才想了起來,乾娘修行的是紅喜娘法門,最善於做媒婆的事,他娘參悟的廚道,也偏向喜慶一道。

  前些日子,他還勸說魚母,說是立一個法脈,就叫喜廚法門,既然有紅、白案,也當有婚嫁宴的喜廚。

  如今,喜廚娘跟紅喜娘碰到一起,竟然參謀著給他說媒!

  「乾娘,您可不能聽我爹他胡說,我還小呢!」余書洋胡扯著藉口道。

  朱三娘聽了哈哈笑,扯著余書洋的手坐下,說道:「蠢哥兒,自古以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天理。


  你跟乾娘說說看,心中可有中意的?不要害羞嘛!」

  余書洋被說的瞬間臉紅了,忙起身,說道:「哎呀,我去後廚把喜饃端來,給乾娘你嘗嘗。」

  說罷,余書洋就朝著後殿而去,身後的李真捂著肚子哈哈笑,完事了開口道:「娘,我見表哥跟東夷族姚氏少族長多有親昵。」

  這話一說完,魚父、魚母全都看了過來,他們也想到一些舊事,余家的芝草是通過姚家的鋪子售賣的。

  當初,巢居島上的妖仙世家窺視余家的芝草,想著威逼利誘瓜分利益,結果,被余書洋聯合東夷族的姚家擺平了。

  事後,魚母也找余書洋詢問過,被他三兩句給打發了,如今看來,這事背後別有內情!

  「大真子,這事你詳細說說。」魚母忙問道。

  李真見此情形,也不隱瞞,把他見過的幾回事,全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言語中都是溢美之詞,把姚姬花夸的天仙一般。

  朱三娘聽了,略帶愁容,試探性的說了一句:「二哥、二嫂,東夷族可是不外嫁。」

  當年,東夷帝君帶著七姓東夷族人來東海,因為族人稀少,就立下一個規矩,女子不得外嫁,只能招贅夫婿上門。

  魚父聽了連連擺手,說道:「這事可不成,咱們余家從喜魚分房出來,全指望蠢哥兒傳宗接代呢!」

  魚父、魚母都渡劫成仙,再不能繁育子嗣,八個閨女都是外嫁,氣運都隨著出嫁,從喜魚一族剝離出去,只剩下余書洋一個了。

  總不能,只靠胖頭魚、金不換他們幾個生孩子吧,那東海這一房喜魚,還有沒有嫡支血脈了?

  魚父的觀念更為傳統一些,他畢竟在喜魚福地長大,心裡更多的還是家族傳承那些事。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沉重,仨個女婿也都有眼色,紛紛起身告退。

  待到仨女婿都走了,魚母對李真說道:「大真子,你也去後廚一趟,跟蠢哥兒說一聲,別只拿喜饃,也拿著糕餅過來。」

  李真聞言也起身去了,他早就好奇了,仙食、仙糧到底是啥滋味,要知道,神仙道對這些也是有研究的,畢竟神靈祭食、仙人辟穀。

  待到李真也走了,魚母這才把剛才朱三娘的話說了出來,又讓朱三娘細說李理、李浪的事。

  魚父聽了,更是氣血上涌,不由的罵道:「慣子如殺子,三妹啊!你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孩子們胡鬧,你就該收拾他們,如此,也就懂規矩了,何至於像現在這模樣?」

  上次在巢居島主持李真他們分家的時候,魚父就惱火了,仨兄弟全然不顧及情面。

  特別是李理、李浪兩個,一圖謀山洞福地,一個索要符錢資糧,哪裡有半分兄弟情義。

  果不其然,這才過來多久,李理兩夫妻,又眼紅李真,又找到朱三娘鬧事。

  朱三娘被數落的滿臉通紅,她也知道之前做錯了,若是照此下去,仨兒子都得斷絕來往,這是她不能承受的。

  「二哥,我之前做錯了,這事還是得調解啊!不能讓他們真的生分有嫌隙吧!」朱三娘茫然無措的說道。

  魚父、魚母對視一眼,他們既然問這事,自然是要管的,不過是看朱三娘滿腦子漿糊,總得數落一回,讓她長長記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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