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揚帆東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7章 揚帆東海

  一場大戲落幕,最後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水市沒有封禁,集市散集三年,十萬商鋪都沒法開張。

  水市更是休市五年,五會八行的生意也要停,這消息一確定下來,立時鬧出不少的亂子,囤貨惜售的,清倉甩賣的。

  李真幫著八姐夫黃文勛去各處看貨、搶貨,這就是一場世家大族的饕餮盛宴,實力不足的野修、散修,要麼認栽離場,要麼等幾年後開市。

  余書洋沒興趣在水市中亂逛,就跟著漕會的船出了水市,此時寶船上東海的貨,已經開始裝卸了。

  一面是曹把頭船隊帶來的貨,一面是寶船上卸下來的貨,兩邊船工都有條不紊的裝卸。

  商師爺其中上寶船跟朱三娘交割清單,還有給付三千萬符錢,足足三個大寶箱的符錢,碼放的十分整齊。

  這寶箱是財神廟煉製,專門送給存取大額符錢的用戶,寶箱有兩種,大寶箱、小寶箱。

  大寶箱裡裝的都是符錢,一整箱就是一千萬,可以收到隨身法囊中,寶箱有財神祝福也不怕丟棄、偷竊。

  小寶箱是裝歲錢的,歲錢比符錢更貴,一枚歲錢能換一千枚符錢,這小寶箱裝滿了,價值一萬歲錢,也相當於一千萬符錢。

  余書洋無須盯著船工裝卸貨物,有寶船上的船工裝卸清點呢,他在下面盯了幾眼,就直接上了寶船了。

  上了寶船他直奔船艙,師弟李太平、仨學生、十個鶉火蝦兵、魚母麵館的胖頭魚師兄和四個夥計都在。

  「師兄,你可算回來了。」李太平見到余書洋,高興的都要跳起來了。

  「師弟,這才一個多月沒見,看你你胖了不少啊。」余書洋見到師弟,頗為震驚不已。

  原先是一頭大水牛體形,眼下已經如同大象一般,骨架上也脫離了水牛模樣,更像是犀牛了。

  「我這是快要渡修行劫了,等到九劫度過,體形還要增大兩三倍呢。

  你現在來的正好,那仨學生、倆童子,可都度過九劫了,都等著你安排呢。」李太平不由抱怨兩句道。

  燭火精萬家、芝仙土六都給他們推演過功法了,奈何余書洋沒把祭煉法符的靈材留下。

  仨學生更是功法也沒傳、靈材更是沒有留下,自從渡完修行劫,除了感炁之外,啥也不敢修煉。

  「瞧我這事辦的了,都怪我了,他們幾個呢?」余書洋問道。

  「萬家跟土六,一個去了寶船的灶上學廚去了,一個跟著船醫學藥去了。

  至於你那仨學生,應該是在胖頭魚那邊吧。」李太平想了想說道。

  余書洋也不急著找他們過來了,就把從水耗子精那,得來的寶葫蘆取出來了。

  「師弟,你瞧瞧這東西,藏寶葫蘆,有沒有辦法打開?」余書洋將葫蘆遞給李太平看。

  李太平拿起來前後看了看,左右搖晃幾下,說:「這是秘咒藏寶葫蘆,想要打開除非知道秘咒。

  不過也不是沒有破解之法,藏寶葫蘆里都有一個鎖,秘咒做符鑰也要在鎖上留下聲紋。

  可以用探聲之法,將葫蘆里的聲紋找出來,到時候秘咒自然就解出來了。」

  余書洋對這個探聲之法瞬間來了興致,前不久剛祭煉了龍鯉萬法鈴,對音修法門正是熱切的時候。

  「這探聲法有許多種,我只懂一門叫道音正韻,是配合頌唱祝禱時用的。

  乃是恆古流傳下來的古神發音,據說先天道德大聖講道,也用此音傳法。」

  李太平先將來歷介紹一遍,隨即施法將房間隔絕住,這道音正韻乃是恆古遺音,不得輕易外傳。

  確保沒有問題以後,李太平這才開始傳授,也不是很難三十個韻,四種發音方式,三百多個規範字音。

  余書洋基本上就是隨聽隨學,一兩遍發音之後,就完全弄懂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全學會了。

  「師兄,這門道音正韻念動並沒有啥威力,但是一直有戒律約束,不得隨意外傳。

  此音同天地道音一般,念動之時四周虛空振動,容易驚擾到遊蕩的遊魂野鬼。

  若是被沒修行的凡人、品行不端的邪修偷學去,必定是要惹來禍患的。」李太平免不了提醒師兄兩句。

  「師弟,那照你這麼說,這道音正韻還不能隨便念動了?」余書洋聽了覺得有點頭疼。


  不過就是一門普普通通的發音罷了,咋還有這麼多禁忌,這還咋施展探聲之法?

  「師兄,我是告誡你不要隨便外傳,免得惹來禍患,咱們用來施法,自有一套辦法。」

  李太平隨即又將缺字倒口法講給他,通俗一點理解,就是用道音講話,一句話必須缺字或者改個發音。

  他講有些科儀道士,有時候頌念之時,一千字的表文,能倒口五百字,讓聽者根本聽不明白,免得被偷學了道音正韻。

  余書洋這才想到,他就曾聽過李太平科儀施法,貌似好幾回都是如此,每回都是聽著聲音高古難懂。

  李太平又教他探聲回音之法,余書洋是萬萬沒想,這法子說白了,就是一門回音術,不用道音正韻也行。

  這下讓他發現師弟的一個缺點,不懂音律、也不會任何一門樂器,若是沒有道音正韻輔助,他唱讚歌都是跑調。

  「師弟,莫非你是個音痴?」余書洋湊近了小聲問道。

  李太平快趕上一頭豬那麼大的牛頭,一下子仿佛黑了下來,說:「師兄,一個多月不見,你是學會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你摸著良心說,自古以來,可有牛妖善音律的?」

  余書洋知道自己無意間戳了師弟的痛腳,忙轉移話題說道:「師弟,咱們馬上就要去東海,須得買一處海島,你有啥建議沒有?」

  「師兄,說到買島,我還真有一件事提醒你,收入山河圖的芝田、茶園、葫蘆地,都開始缺乏地氣了。

  最多還能支持一個月,不然靈芝、靈茶都要乾枯死,必須儘快落地栽種下去。」李太平提醒道。

  「放心吧師弟,我馬上給李真發飛符,問一下出發時間,一到東海就先買一個島再說。」

  余書洋沒想到還有這事,本來還想在等等喜魚福地的消息,其實等不等對他來說,結果都是一樣的。

  祭煉龍鯉萬法鈴時,他投入一點龍鯉族氣、族運,文鯉傳承一旦有變動,他隨時都能施法鎖住。

  下定決心以後,余書洋也不猶豫,立刻給李真飛符傳書,催促他趕緊回來。

  同時他又被魚母、魚父、餘八姐各自飛符傳信,早先八姐私下裡委託他,要把外甥提前蛋生出來,讓他們帶到東海去。

  等到這些事都辦完,余書洋也探出龍鯉萬法鈴,用剛才學的探聲回音術,八風咒逐個配合施法。

  這法子就像閉著眼睛用手摸花紋,總有一股摸不清、想不明明白的感覺,通過回音破解秘咒還得有點想像力。

  就這樣,等到晚間時分,李真、黃文勛兩個才回到寶船,他們在水市將全身上下所有符錢都花光了。

  「表哥,你回來太早了,不知道眼下淮水大集有多熱鬧,很多東西降價十倍在甩賣。

  現在買到就是賺到了,咱們再停留兩日吧,不買真的就虧了。」李真過來哀求,眼看著有錢不能賺,他心裡別提有多難受了。

  余書洋見李真這樣,隨即送他兩口清靜自然風,去一去心頭的貪念,免得又劫氣迷心。

  「你不覺得這裡面不正常嗎,商家十倍降價甩賣,你買回來就一定能賺錢?若是如此,人家為啥甩賣?」

  這話一時把李真問住,早先他只算利潤差價了,一時沒想到這些,此時頭腦清醒了,也覺得不對勁了。

  在水市的淮水大集中,十萬商家開門做生意,家家戶戶都降價甩賣,這場景非得親身經歷才懂的。

  「我看你攛掇著八姐夫囤積奇貨,你現在回去好好理一理,看看到底是奇貨,還是砸手裡的破爛。

  八姐夫本錢小,經不起一點折騰,你把有風險的貨都接過來,帶到東海去總能處理出去。」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余書洋免不了又提醒李真,這事他一開始就看著不對勁,本想攔下他倆,後來一想,還是讓他倆先吃虧在說教吧,省得把好心當成驢肝肺。

  且不說李真、黃文勛兩個如何去算帳,重新置換貨物了,丹黃洞天中,魚母、魚父、餘八姐都得了飛符傳書。

  這邊餘八姐直接找了魚母,把跟弟弟余書洋說的話,又再說了一遍,魚母聽了又是一陣難過。

  閨女為了女婿考慮,不敢提前暴露巴蛇血脈的事,眼下黃沙城是察覺到黃文勛修行法門不對勁,終究還是沒拿到證據。


  「小時候就看出你是個要強的,別看你六姐跟假小子一樣,每次鬥氣拌嘴都比不過你。

  丫頭,眼下四處動盪不安定,你跟女婿留在丹黃洞天是對的,就是苦了你跟孩子了。」

  魚母說罷止不住的難受,一想到馬上要離開去東海,她是更捨不得閨女了,同時也替孩子好難道過。

  「娘,您最疼我,孩子就託付給你們了,我也能放心一點。」餘八姐裝做歡歡喜喜的模樣。

  又說:「娘,我要施法了,您出去幫著攔著點。」

  魚母心裡替女兒難過,她是不忍閨女跟她一樣,遭受跟孩子分離的痛苦。

  實際上呢,餘八姐是要施展魚寶置換之法,將魚寶跟腹中胎兒置換,畢竟黃沙城還等著看孩子呢。

  只要她一直大著肚子不生,糊著的窗戶紙就不會被捅破,怎麼說也能在給丈夫爭取一百年時間。

  所謂魚寶,與牛寶、狗寶、豬寶一樣,都是腸胃中懷石而成了一種寶貝,感覺並不舒服,就像老蚌生珠。

  餘八姐先要將胎生的孩子,轉化為蛋生,孕育一層蛋殼,將肚子裡孩子包裹進去。

  這一點倒不是很麻煩,無論是胎生、蛋生、卵生,都是可以轉化的,對母體跟孩子沒有損傷。

  待到腹中胎兒被蛋殼全部包裹,又取出一枚白色魚寶,施法與腹中蛇蛋置換出來。

  剛才她將魚母哄出去,就是不想她知道這事,魚寶入腹中之後,就跟懷胎一模一樣,都在滋養一物。

  此時蛇蛋小小的如鵝蛋大小,捧在餘八姐的手心,能夠感受到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

  同時,這會也能確定了,蛋中的小蛇不是赤鏈蛇,赭氏赤鏈蛇二十五支血脈,沒有一種氣息相符合的。

  「母親,你快進來看呢。」餘八姐忙喚魚母進來。

  「閨女啊,你沒事吧。」

  魚父沒進屋先嚷了進來,他被被魚母攔在外頭,也是止不住的擔心,雖說胎生改蛋生最早是他提的。

  不待魚母、魚父進屋觀瞧呢,余書洋、李真、黃文勛三個就趕到了,淮水離著龜山不過一百餘里。

  這還是等李真、黃文勛他倆把貨物重新盤算完了,將其有風險的、不耐久存放的,都交給李真帶回東海。

  「爹,娘,你倆在這幹嘛呢?」余書洋看老兩口攔在門口,大為不解的問道。

  「女婿回來了,你先進入,八姐有話跟你說。」魚母看到黃文勛,忙招呼女婿快點進入。

  「八姐怎麼了?」余書洋不解的問道。

  魚母、魚父兩個一起瞪了兒子一眼,看的他不敢多問一句,拉著表弟李真躲到一邊去了。

  八姐夫黃文勛進入待了足有一刻鐘,這才哭紅了眼睛走出來,說:「岳父、岳母,你們進去吧。」

  余書洋看八姐夫這模樣,著實把他嚇了一跳,忙起身也想跟著進入,魚父回身把門關上了。

  氣的余書洋哇哇叫,又跑到黃文勛跟前:「姐夫,咋回事啊?」

  黃文勛哽咽著嗓子,兩個眼睛腫的跟爛桃花一樣,沒想到一過是片刻功夫,臉跟水洗了一般。

  「你姐提前蛋生了,說是讓你們帶孩子去東海。」黃文勛梗著脖子,強撐著一口氣把話說完,喉嚨充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余書洋沒想到是這事,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姐夫怎麼這麼大反應,鐵塔般的漢子,在他跟前哽咽的說不出話。

  他在一旁小聲安慰,慢慢開解姐夫,這事他姐說的對,眼下水市又這樣,更易血脈出去自立,總的一步一步的慢慢來。

  不等他勸好姐夫,魚父、魚母臉上各自帶著不舍走了出來,餘八姐要出來,又被魚母推了回去。

  「你這孩子,剛才怎麼跟你說的,在躺床上歇兩天,我們是你親爹親娘,還能挑你禮不成。」

  魚母又沖女婿說:「女婿,你們有困難給我們發飛符,現在有寶船,當天就能趕到。」

  黃文勛目送送他們離開。

  求推薦票,求評論,求月票。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