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龍鯉血脈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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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龍鯉血脈覺醒

  天有九霄雲霞,地有九幽冥土,這是中土世界的構造,九霄雲霞的第一層就是雲路與降水線。

  這雲路就是天上寶船航行的根本,每年一眾寶船主,都要給四方風神、雲神敬俸一份香火金錢。

  朱三娘用的這寶船,連船帶著船工、活計都是巢居城的,眼下算作合夥做生意的投資入股了。

  這回不同上次開闢商路,巢居城、十二龍孫都派了手下,包括朱三娘的本家都以幫忙的名頭送人手。

  一路上李真把眼下的情況說了,可以說此時寶船上兵力非常雄厚,有三位五品妖仙坐鎮。

  不僅如此,出發之前,朱三娘還求著龍孫——小惡龍,向東海龍宮的龍殿討要了一面龍紋水光旗。

  寶船上掛龍旗,各方都要賣三分薄面,即便是不長眼的,都得掂量一下,能不能得罪龍宮水府。

  說實話,這次之所以這麼鄭重其事,一來,魚父全家搬場,飛符給朱三娘,她感覺出不對勁,籌劃著名萬一有個意外,也有勢力搭救。

  二來,寶船從東海帶了滿滿一船的珍寶,若是換成符錢能有幾億金額,合作的幾家不得不小心。

  最後一點,就是商路的控制權,朱三娘修為低、本錢小,在崖洲妖城、龍宮水府之間左右逢源還成,想要與之平起平坐,不亞於痴人說夢。

  為此,眼下朱三娘把自己的本家也拉上,自家的海蜘蛛老祖,都親自幫著坐鎮寶船了。

  可以說,此時寶船上形勢錯綜複雜,全憑朱三娘手腕高、本領足夠硬,平衡著多方的勢力訴求。

  余書洋先是在船艙中,見了魚父、魚母報了一聲平安,眼下一家大小妖精,都算是逃出生天了。

  他現在急需要找個地方休息,一連三道劍招,二十多回施展劍氣虹化,以及白鶴紫芝遁,法力幾乎要全部耗盡了。

  最關鍵的還是,自從徹底斬殺了寄命喜魚大仙的蛇種,他就開始再次覺醒血脈傳承。

  渾身酸軟無力,額頭髮燙、眼前發暈、鼻子發酸、嘴裡發苦,這感覺就甭說了,跟生病一般模樣。

  余書洋走出父母的船艙,走路都有些踉蹌,也不在強撐著,讓李真帶他去個乾淨的船艙躺下。

  叮囑他不要聲張,又讓他把李太平叫過來,眼下他一趟下,腦袋越發的昏聵了,意識都要迷糊了。

  趁著還算清醒,就把法囊中的兩童子——燭火精萬家、芝仙土六放出來,便宜端茶倒水的伺候他。

  正在余書洋天旋地轉的時候,李真急急忙忙的把李太平找了來,眼下船艙住滿了妖怪,又有三個妖仙,不好大聲喧譁。

  待到了房間,李真這才說道:「小李大哥,我表哥也不知怎的,就突然發暈支撐不住。

  他這是遭了病瘟,還是被誰詛咒暗害了?」

  李太平仔細端詳了一下,也不是很好判斷,畢竟他不是修行醫藥法門。

  「師兄,你這是咋啦?」

  余書洋現在是模糊的一點認知,隱約感覺到李太平、李真進來了。

  「我應該是再次覺醒血脈傳承,剛才登上寶船前,隔空斬了一條大蛇,眼下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現下我感覺就是天旋地轉,渾身上下酸軟無力,意識也昏聵的不行……」

  余書洋話沒說完,就感覺一點意識感知都沒了,此時此刻,他處於一種特別奇怪的感覺。

  首先,他是清醒的、有意識的,偏偏眼不能看、鼻不能嗅、口不能言、耳不能聽,身體都不得動。

  其次,他狀態又很好,精氣神都沒問題,不像是被暗算、詛咒,沒有氣血虧虛、壽元消耗的感覺。

  最後,有一種感覺、或者是類似於心跳的律動,仿佛是回歸到母體,有一種與他共鳴般的律動。

  這種遭遇讓余書洋非常迷糊,血脈傳承他是經歷過的,就是腦海里多出一些知識,妖身體魄增強。

  早先他經歷過這種變化,前不久,還見過李太平返祖血脈,接受兕獸的族運、血脈傳承。

  就沒有像他現在這種的,他都在懷疑,是不是文思蛇的寄命邪法,可是蛇種都被斬殺乾淨了。

  這邊李真一下就崩潰了,抱著余書洋就開始大哭道:「表哥,你不要死啊,這可咋辦啊。」

  李真哭的很是傷心,一把鼻涕一把淚,或許那天他爹李波兒死了,也就現在這樣了,畢竟他們父子關係不合。

  另外一邊李太平眉頭緊鎖,一張牛頭銅鈴大的眼睛,硬生生在眉心擠出一個川字,也是難得一見的奇觀。

  「太上敕令,北斗九皇,

  天醫府神功妙手真人,

  功起寶誥,顯形應命。」

  隨著李太平以太上敕令、北斗星命、寶誥盟誓,召請天醫府中的神醫,這會也困難很多。

  天醫府不在北斗九府之中,可以不受命聽令,若說毫無關係,天醫府受命於九皇之首的天皇星君。

  天皇星,曾受天命也當過一任帝星,後來傳位於上宮勾陳、繼而是現在的紫薇星君。

  天醫府是現在紫薇治下的名稱,早先天皇星君時,名叫天醫院,院中分醫、藥兩部,有神醫、藥師無數。

  大約過了一時三刻,方才有一道靈應,這位天醫借著天皇星神力顯化,乃是一位黑色高冠的道人。

  這道人一身皂青灰袍,足蹬雙耳芒鞋,一手持鶴頭杖上掛赤色葫蘆,一手懸絲三根為余書洋聽脈。

  眼前這位天醫不是神靈,而是醫術精湛、命應天醫星,被李太平借著天皇星君與天醫院的關係,敕令請來的一縷神魂。

  故而,沒辦法上手搭脈,只能借著星神力化作三根懸絲聽脈,這法子大多數醫師都不會,須得切脈入微的本事,才能懸絲聽診。

  大約過了三個呼吸,道人收了手下的懸絲,他雖說是一縷神魂被借來,還是非常清醒的。

  一切脈就聽出不同,患者全身只有任督二脈,隨即就察覺到,這是一個妖怪。

  然後慢慢探聽,大概探聽出問題所在,對方是入道修行之後,血脈再次覺醒,引發的深度睡眠。

  有了判斷後,他在上前細細觀瞧,見得一張蜃龍幻氣魚皮符遮蓋,隨手就將魚皮解開來。

  一條四尺八寸的大鯉魚,通體拳頭大的銀色鱗片,額頭一團鮮紅色的喜紋。

  沒了魚皮衣的遮蓋,道人看的非常清楚,此時鯉魚體內四五種分支血脈來回折騰。

  眼下情況非常棘手,妖怪修行都靠血脈傳承,偏偏有一種,是入道修行之後再覺醒血脈傳承。

  最麻煩的就是,修行的功法與血脈傳承衝突,輕則修行盡毀,重則當場斃命。

  其次就是眼下這種,再次覺醒血脈傳承,體內幾股支脈來回折騰。

  患者昏迷不醒,醫師不了解患者修行法門,沒有辦法幫忙取捨,又不能放著不管。

  「眼下病患二次血脈覺醒,體內有四五種分支血脈來回折騰,須得儘快幫他選擇一個。

  時間耽擱久了,一身修為消耗殆盡不說,肉身被反覆影響,恐怕有性命之憂。」

  李太平聽了眉頭陷得更深,忙問道:「天醫可是有啥顧慮嗎?」

  道人點點頭,一手撫了撫鬍鬚,說道:「這四五種支脈都是從主脈傳承中生發,自然是有強有弱。

  隔著血肉之軀,很難分辨出來,沒辦法幫病患做最好的選擇。

  其次就是,要避免選中的血脈傳承,不與眼下的修行功法衝突。

  其中風險還是很大的,不得不問清楚,才好動手救治。」

  「有什麼要問的,天醫儘管說,我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病患修行法門是那種?」

  「據我所知,師兄修煉壬陽水、辛陰金二炁,命功修行的是水法玄武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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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同修三法,水法、天風道、金法劍道,不止局限於水法。」

  李太平憑藉日常的觀察,猜測個八九不離十,畢竟倆人修煉都在一起,又時長討論修行功法。

  道人聽了點點頭,這麼看來還是一個天縱奇才的妖修,同修金、水、風三法,每一個來頭都不小。

  當然了,能夠二次覺醒血脈,讓四五道支血脈爭搶,本身就不可能是平庸之輩。

  不說道人在那如何判斷、取捨,此時余書洋已經麻木了,被血脈覺醒反覆的折騰。

  外面隔著血肉,看不清內里的血脈影響,每一道傳承都要改造魚身,各自都是不同的大道法則。


  這都是歷代文鯉傳承中強盛的支脈,有魚夫子覺醒的智慧魚血脈,以及陰魚、陽魚、龍鯉、雅魚。

  可以說各有特點,每一道血脈輪流爭奪魚身,都想霸占這次機會,他也能感覺到血脈攜帶的種族氣運。

  早先困擾他的問題,眼下只要不選擇智慧魚,他立刻就是一個房頭族血,與喜魚一族平起平坐。

  四道血脈各有不同,陰魚自帶一股陰德,余書洋通幽超度夭鬼,自身也有一點陰德。

  五德之一的陰德,用屁股想都知道,必然是非常厲害了。

  陽魚攜帶的氣運最足,一股炎陽的感覺,又不是火行,而是九重陽水匯聚,竟然散發出如烈日般的光輝。

  這陽魚跟他修行法門沒有衝突,玄武水法調和陰陽,若是以陽魚的九陽祭煉陽水玄龜,可想而知的厲害。

  龍鯉也不簡單,乃是四大龍獸之一,與龍蛇、龍龜、蛟龍並稱,代表了四條化龍之路。

  最關鍵的,龍鯉化龍與野妖化龍不同,乃是天地間有數的真龍之道,八大龍神之一的司雨大龍神,就是跳過龍門修煉而成。

  最後一個雅魚,聽著名字不覺得,這可不是優雅的魚,而是因為此魚以石漿為食。

  最關鍵的是,雅魚天生長劍骨,其他魚的後腦都是孕育魚石,只雅魚後腦生劍骨,天生的劍修之體。

  若是讓余書洋選擇,智慧魚首先去掉,他是要分族別居的妖,其次就是雅魚,修劍道何須劍骨這玩意。

  剩下的陰魚、陽魚、龍鯉對他來說,都沒有關係,隨便給一個就行,奈何這事他說了不算。

  血脈覺醒是妖身的再發育,就跟人族的二次發育一樣,都是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的。

  五道血脈在他身上反覆肆虐,如果沒有外力干擾的情況下,一直到有一支血脈覆蓋全身而終止。

  這就是余書洋妖身與血脈適配度的問題,那個血脈率先完成改造,就是那一支血脈覺醒了。

  說實話,余書洋看在眼裡,急在心裡,這會他都想了,就不能都留下來,大家和平共處呢?

  答案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每一支血脈傳承,都是曾經脫劫飛升的冠軍。

  無論是修行法門包含的大道法則,還是攜帶的氣運,都不可能同時存在一具身體裡。

  此時外邊的道人,跟余書洋一樣慌亂,他隱隱約約的感受著幾支血脈的特點。

  等他大致分辨好血脈特性,此時的魚體已經開始變化,一會頭上長龍角,一會身上冒彩鱗。

  眼下已經到了血脈爭奪的白熱化,從內部的改造轉入外部的控制,最後就是一支血脈覆蓋全身。

  道人感覺五種血脈都沒問題,應該不會衝突,畢竟沒有水火不容的氣息,奈何治病救人不能賭運氣。

  醫師不是神廟裡的神宗修士,一切都聽憑神靈的旨意。

  眼看著肉身反覆改造,也不容許道人再考慮下去,憑藉他的認識,首先排除幽冥屬性。

  他不能想像魚和幽冥的關係,其次就是似火一樣的感覺,雖說這不是火行,萬一以後衝突呢。

  其次就是金行,雖說剛才也講了修行劍道,奈何水法做命功,那根本就是水法。

  眼下就剩兩個選擇了,龍氣與慧氣留那個?

  道人一邊藉助星神之力,顯化出了九枚針,都是用來針灸的毫毛細針,星力造就更比銀針祭煉。

  隨即他先扎五針,將幽冥、陽火、金氣三道血脈定住,這樣時間就不會那麼急迫。

  眼下在扎四針,這事就解決了,兩針封住一道血脈,兩針輔助一道血脈。

  思路半天,道人決定把慧氣封住,他估摸著慧氣與魚、水法關係也不大,龍氣好歹也是水裡的。

  隨即,兩針封住慧氣,兩針扶持壯大龍氣,九針扎完,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一旁的李真、李太平看著道人扎針,大氣都不敢喘息,各個瞪大了眼睛盯著看。

  最後看到魚身上長出一對鹿角,一對長長的龍鬚垂了下來,拳頭大的魚鱗,又縮小成銅錢一般大。

  一股龍威慢慢散露出來,龍鯉血脈徹底覆蓋余書洋全身。

  道人這才將九根針一一拔下來,走到李太平跟前說:「把我送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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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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