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她等這句道歉等了好久
宋樂顏跑得很快，腦海里迴蕩著開始醫生的話。
「宋小姐，我是江老先生的主治醫生，江老先生現在情況危急，他要求見你一面。」
她還以為，紀淮川之前和她說爺爺生病，是騙她的。
明明他之前身體已經恢復得很好。
短短几天時間，怎麼會變成這樣……
很快，她趕到ICU病房。
「請問是宋小姐嗎？」
醫生走過來，見她點頭，指著最後一間病房。
「老爺子的病房在最裡面。」
「謝謝。」
焦急感謝後，宋樂顏顧不得喘口氣，快步跑過去。
推開病房的門。
江老爺子躺在病床上，臉上還戴著氧氣面罩，空氣里的消毒水味道，刺激著她的眼眶。
她鼻子一酸，走到病床邊上，握住江老爺子微涼消瘦的手。
「爺爺……」
她恨紀家人，可爺爺對她那麼好。
這麼多年，她真心實意地把他當做自己的長輩愛戴。
緊閉著雙眼的江老爺子悠悠轉醒，艱難地沖宋樂顏笑笑：「顏顏，你來啦。」
「您別說話。」
宋樂顏趕緊擦掉眼淚。
安慰他：「醫生說您很快就能出院，您得好好休息。」
「老頭子一把年紀，自己什麼身體難道不清楚麼？」
江老爺子重重咳嗽兩聲，蒼白的臉上全是愧疚。
「如果不是當初我非得讓你嫁給淮川，現在你們怎麼會鬧到這個地步……顏顏，爺爺才知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宋樂顏一點也不怪他。
有很多次，老爺子都問她現在過得開心嗎。
可那時候她一心撲在紀淮川身上，又懷了孩子，她以為，生下孩子後，她和紀淮川之間的關係或許會有所緩和。
所以每次爺爺問她的時候，她的回答，都是「很幸福」。
「你們鬧成這樣，我不是一點責任沒有。」
紀老爺子嘆氣，「要不是我給淮川下藥，用這種方法讓你們圓房，或許淮川不會對你這麼多誤解。」
「都過去了。這些都不重要。」
宋樂顏給他掖了掖被子，忍著淚意強顏歡笑。
「就算沒有那碗湯，我們遲早也會離婚，你不必自責，我也沒放在心上。」
紀老爺子心裡更加自責。
他年輕時候上戰場，又向來嚴厲，和兒子兒媳也不親近。
最滿意的就是自己的孫子，長得好，工作能力又強。
他一心想給自己孫子找個好媳婦，直到一次住院遇到宋樂顏。
這麼乖巧懂事的兒媳婦，合他的眼緣。
如今鬧到這個地步，他也心疼。
「顏顏，爺爺有個不情之請。」
紀老爺子艱難地呼吸著，掙扎著坐起來。
宋樂顏扶著他坐好，往他背後墊了個枕頭：「您說……」
「淮川那孩子心不壞，就是對你誤解太多了，他心裡是有你的。」
「……」
她低著頭，緘默不語。
「爺爺可能活不了多久，讓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外面，爺爺不放心，能不能給淮川一次機會……」
紀老爺子反握住宋樂顏的手，眼裡全是期盼。
「那孩子會對你好的，好不好？」
那雙粗糙冰涼的手，仿佛千斤沉重。
宋樂顏喉嚨里如同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好不好？」
紀老爺子追問著。
「……爺爺，他不愛我，再來一次，結果也是這樣，而且這件事，不只是我答應就行。紀淮川也不會同意。」
她把鍋甩在紀淮川身上。
他那麼愛白瀟瀟，怎麼可能會同意老爺子這個請求。
剛說完，病房的門被推開。
一道頎長高大的身影走進來。
宋樂顏回頭，走進來的人，竟然是紀淮川。
他看了眼錯愕的宋樂顏，走到老爺子病床前：「我同意。」
「……」
宋樂顏杏眼圓睜，一時之間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顏顏，你聽到了，淮川同意，你呢？」
紀老爺子笑了兩聲，沒等到宋樂顏回應，又劇烈咳嗽起來。
宋樂顏趕緊扯紙巾給他。
紙巾落下，上面已經染上點點鮮血，觸目驚心。
「我知道了，爺爺，您先別說話，我去找醫生！」
這個時候，已經顧不得和紀淮川鬧矛盾，宋樂顏快步去找醫生過來。
主治醫生給老爺子看病。
宋樂顏和紀淮川站在走廊里。
她獨自坐在椅子裡，雙手環抱著自己，雙眼空洞地盯著牆壁，背脊完成脆弱的形狀。
讓人情不自禁產生一種，想要擁抱呵護她的欲望。
紀淮川喉結滾動，開口問她：「為什麼不告訴我，當初湯里的藥是爺爺下的？」
他一直以為，是宋樂顏為了坐穩紀少奶奶的身份，故意下藥和他發生關係。
今天他才知道。
竟然是爺爺下的藥。
宋樂顏終於有動作，她緩慢地轉過頭，看向站在右側的紀淮川。
有些蒼白的唇，勾起一絲嘲諷至極的笑：「你好好想想，我真的沒說過嗎？」
「……」
紀淮川努力回想。
終於想起他們發生關係的第二天早上。
他掐著她脖子，罵她不知羞恥，不要臉地爬上他的床。
當時的宋樂顏，眼睛被他掐得窒息充血，身上的衣服都來不及穿，艱難地給自己解釋。
「不是我……紀淮川……不是我……湯是爺爺送來的……」
他一心以為。
宋樂顏是找爺爺當擋箭牌。
要不是今天聽到爺爺親口承認。
他到死都會以為，是宋樂顏設計了這場戲。
「……對不起。」
沉默良久。
紀淮川開口道歉。
他盯著宋樂顏露在外面纖細的脖頸：「那個時候，你很疼吧？」
等這句道歉，她等了好久。
紀淮川當初掐她之後，她連續做半個多月的噩夢，夢裡紀淮川要把她扒皮抽筋。
沒想到，現在真的聽到他為這件事道歉，她竟然能這麼平靜。
可能這就是因為，她不愛了，所以紀淮川怎麼道歉，於她而言，沒有半點意義。
病房的門打開。
主治醫生走出來，遺憾的告訴她們，老爺子最多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宋樂顏猛地站起來，顧不得雙腿的酸軟：「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紀淮川：「確定？爺爺前幾天還好好的，不是說只是因為情緒激動導致的心律不齊而已？」
「很遺憾，紀先生，我們今天已經給老爺子做過全身檢查，肺癌晚期。」
一直到醫生離開。
宋樂顏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
「爺爺只有一個月時間，宋樂顏，開始你答應爺爺的事情，還作數嗎？」
「宋小姐，我是江老先生的主治醫生，江老先生現在情況危急，他要求見你一面。」
她還以為，紀淮川之前和她說爺爺生病，是騙她的。
明明他之前身體已經恢復得很好。
短短几天時間，怎麼會變成這樣……
很快，她趕到ICU病房。
「請問是宋小姐嗎？」
醫生走過來，見她點頭，指著最後一間病房。
「老爺子的病房在最裡面。」
「謝謝。」
焦急感謝後，宋樂顏顧不得喘口氣，快步跑過去。
推開病房的門。
江老爺子躺在病床上，臉上還戴著氧氣面罩，空氣里的消毒水味道，刺激著她的眼眶。
她鼻子一酸，走到病床邊上，握住江老爺子微涼消瘦的手。
「爺爺……」
她恨紀家人，可爺爺對她那麼好。
這麼多年，她真心實意地把他當做自己的長輩愛戴。
緊閉著雙眼的江老爺子悠悠轉醒，艱難地沖宋樂顏笑笑：「顏顏，你來啦。」
「您別說話。」
宋樂顏趕緊擦掉眼淚。
安慰他：「醫生說您很快就能出院，您得好好休息。」
「老頭子一把年紀，自己什麼身體難道不清楚麼？」
江老爺子重重咳嗽兩聲，蒼白的臉上全是愧疚。
「如果不是當初我非得讓你嫁給淮川，現在你們怎麼會鬧到這個地步……顏顏，爺爺才知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宋樂顏一點也不怪他。
有很多次，老爺子都問她現在過得開心嗎。
可那時候她一心撲在紀淮川身上，又懷了孩子，她以為，生下孩子後，她和紀淮川之間的關係或許會有所緩和。
所以每次爺爺問她的時候，她的回答，都是「很幸福」。
「你們鬧成這樣，我不是一點責任沒有。」
紀老爺子嘆氣，「要不是我給淮川下藥，用這種方法讓你們圓房，或許淮川不會對你這麼多誤解。」
「都過去了。這些都不重要。」
宋樂顏給他掖了掖被子，忍著淚意強顏歡笑。
「就算沒有那碗湯，我們遲早也會離婚，你不必自責，我也沒放在心上。」
紀老爺子心裡更加自責。
他年輕時候上戰場，又向來嚴厲，和兒子兒媳也不親近。
最滿意的就是自己的孫子，長得好，工作能力又強。
他一心想給自己孫子找個好媳婦，直到一次住院遇到宋樂顏。
這麼乖巧懂事的兒媳婦，合他的眼緣。
如今鬧到這個地步，他也心疼。
「顏顏，爺爺有個不情之請。」
紀老爺子艱難地呼吸著，掙扎著坐起來。
宋樂顏扶著他坐好，往他背後墊了個枕頭：「您說……」
「淮川那孩子心不壞，就是對你誤解太多了，他心裡是有你的。」
「……」
她低著頭，緘默不語。
「爺爺可能活不了多久，讓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外面，爺爺不放心，能不能給淮川一次機會……」
紀老爺子反握住宋樂顏的手，眼裡全是期盼。
「那孩子會對你好的，好不好？」
那雙粗糙冰涼的手，仿佛千斤沉重。
宋樂顏喉嚨里如同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好不好？」
紀老爺子追問著。
「……爺爺，他不愛我，再來一次，結果也是這樣，而且這件事，不只是我答應就行。紀淮川也不會同意。」
她把鍋甩在紀淮川身上。
他那麼愛白瀟瀟，怎麼可能會同意老爺子這個請求。
剛說完，病房的門被推開。
一道頎長高大的身影走進來。
宋樂顏回頭，走進來的人，竟然是紀淮川。
他看了眼錯愕的宋樂顏，走到老爺子病床前：「我同意。」
「……」
宋樂顏杏眼圓睜，一時之間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顏顏，你聽到了，淮川同意，你呢？」
紀老爺子笑了兩聲，沒等到宋樂顏回應，又劇烈咳嗽起來。
宋樂顏趕緊扯紙巾給他。
紙巾落下，上面已經染上點點鮮血，觸目驚心。
「我知道了，爺爺，您先別說話，我去找醫生！」
這個時候，已經顧不得和紀淮川鬧矛盾，宋樂顏快步去找醫生過來。
主治醫生給老爺子看病。
宋樂顏和紀淮川站在走廊里。
她獨自坐在椅子裡，雙手環抱著自己，雙眼空洞地盯著牆壁，背脊完成脆弱的形狀。
讓人情不自禁產生一種，想要擁抱呵護她的欲望。
紀淮川喉結滾動，開口問她：「為什麼不告訴我，當初湯里的藥是爺爺下的？」
他一直以為，是宋樂顏為了坐穩紀少奶奶的身份，故意下藥和他發生關係。
今天他才知道。
竟然是爺爺下的藥。
宋樂顏終於有動作，她緩慢地轉過頭，看向站在右側的紀淮川。
有些蒼白的唇，勾起一絲嘲諷至極的笑：「你好好想想，我真的沒說過嗎？」
「……」
紀淮川努力回想。
終於想起他們發生關係的第二天早上。
他掐著她脖子，罵她不知羞恥，不要臉地爬上他的床。
當時的宋樂顏，眼睛被他掐得窒息充血，身上的衣服都來不及穿，艱難地給自己解釋。
「不是我……紀淮川……不是我……湯是爺爺送來的……」
他一心以為。
宋樂顏是找爺爺當擋箭牌。
要不是今天聽到爺爺親口承認。
他到死都會以為，是宋樂顏設計了這場戲。
「……對不起。」
沉默良久。
紀淮川開口道歉。
他盯著宋樂顏露在外面纖細的脖頸：「那個時候，你很疼吧？」
等這句道歉，她等了好久。
紀淮川當初掐她之後，她連續做半個多月的噩夢，夢裡紀淮川要把她扒皮抽筋。
沒想到，現在真的聽到他為這件事道歉，她竟然能這麼平靜。
可能這就是因為，她不愛了，所以紀淮川怎麼道歉，於她而言，沒有半點意義。
病房的門打開。
主治醫生走出來，遺憾的告訴她們，老爺子最多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宋樂顏猛地站起來，顧不得雙腿的酸軟：「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紀淮川：「確定？爺爺前幾天還好好的，不是說只是因為情緒激動導致的心律不齊而已？」
「很遺憾，紀先生，我們今天已經給老爺子做過全身檢查，肺癌晚期。」
一直到醫生離開。
宋樂顏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
「爺爺只有一個月時間，宋樂顏，開始你答應爺爺的事情，還作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