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像是被一巴掌打在臉上
顧不得多想，宋樂顏跟在他們身後進了屋。
掃視一圈，紀淮川已經來了，白瀟瀟居然沒在。
她的視線在他身上沒有多停留一秒，默默站在宋建國和范茹身邊。
「老爺子，這是我們夫妻兩個準備的一些禮品。」
宋建國嘴角快咧到耳邊，把禮品雙手遞過去。
宋樂顏看到禮品包裝，感覺耳朵都在發燙。
宋建國就是這樣。
貪心，又小氣。
送的東西，估計是哪個下屬討好他送的冬蟲夏草，市面上價值也就幾百塊。
周嵐不屑的嗤笑聲傳遞到她耳里，宋樂顏更加煩躁。
早知道宋建國他們會來丟臉，她絕對不會過來。
紀老爺子好像壓根沒發現這包裝的廉價似的，笑眯眯地吩咐劉媽：「趕緊接過來，坐吧坐吧，顏顏，過來坐。」
「好的爺爺。」
已經到這個地步，再走也不適合。
宋樂顏只能把自己帶來的禮品遞給劉媽，坐在老爺子身邊。
注意到坐在老爺子旁邊的江老爺子，宋樂顏乖巧地問好：「江爺爺好。」
「好好好。」
江老爺子和藹地看著宋樂顏，連連點頭。
午飯還沒好，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
紀老爺子無論說什麼，宋建國都跟著附和，聽得宋樂顏如坐針氈。
尤其是從紀淮川那邊看過來的眼神，更像是一根針一般扎在她的脖頸上，怎麼都不自在。
連老爺子什麼時候叫她，都沒注意到。
「在發什麼愣呢，爺爺叫你。」
直到宋建國不悅地瞪了她一眼，宋樂顏這才回神，尷尬地笑笑。
「爺爺……」
「沒事。」
紀老爺子根本不放在心上，反而替宋樂顏圓場。
「聽淮川說，你現在找工作了是不？工作挺累吧，還這麼麻煩你跑一趟。」
他越是噓寒問暖，宋樂顏越是愧疚。
「謝謝爺爺關心。」
她小聲囁嚅。
見老爺子對宋樂顏這麼關心，宋建國笑得更開心了。
只要老爺子喜歡她，這婚，就離不成。
「顏顏，你看爺爺對你多好，夫妻兩個哪有不鬧矛盾的，你和淮川道個歉，這件事就這麼過了。淮川，你說是不是？」
宋建國討好地問紀淮川，根本不在意此刻宋樂顏煞白的臉色。
他是她的親生父親，居然讓她給紀淮川道歉！
甚至連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沒了解過！
紀淮川也不自覺皺了下眉，他沒說話，下意識看向宋樂顏。
她眼裡寫滿震驚和錯愕，身邊那麼多人，卻像是孑然一身般孤單。
「這事，和顏顏無關。」
倒是紀老爺子先表態了。
表情明顯沒有開始和藹。
偏偏宋建國和沒察覺到似的，誒了一聲：「怎麼和她沒關係，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結果還鬧到您老人家面前，這不是不懂事是什麼？她嫁到紀家來，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這麼不知道珍惜。」
「生了個孩子，還是帶病的，她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孩子考慮。」
宋建國對宋樂顏一通數落。
范茹連忙附和：「當初顏顏可是心甘情願嫁給淮川的，她也不是真的要和淮川鬧離婚，顏顏，你說是不是？」
他們一唱一和，巴不得將她所有的遮羞布都給扯下來。
紀淮川的沉默，周嵐眼神的嘲諷，紀文山的無聲默認，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刺在她的身上。
她好多話要反駁。
整個人卻像是如墜冰窖，冷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真的，沒有家。
「那照岳父的意思，剛怎麼辦？」
紀淮川終於說話了。
眼神幽深，讓人捉摸不透情緒。
宋建國連忙開口：「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當然是希望看你們兩個和好如初了，你們兩個早點和好，宋氏的項目才能繼續施行，咱們才能雙贏嗎，是不是這個道理？」
「原來岳父是衝著項目來的，您這麼說，我還以為宋樂顏是件商品呢。」
紀淮川淡淡一笑，餘光瞥向宋樂顏，帶著無人發現的同情。
宋建國這才發現，自己把心裡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他太心急了。
「這是哪裡的話，今天不還是為了給老爺子祝壽嘛……」
夠了。
真的夠了！
宋樂顏再也聽不下去了。
她猛地站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面，看著宋建國。
「你要是那麼滿意紀淮川這個女婿，你乾脆自己嫁給他算了。」
「胡說八道什麼呢你！」
宋建國臉色青綠交加，大聲呵斥。
又趕緊給紀家人賠罪。
「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不懂事，大家別放在心上。」
誰會放在心上？
紀家人只會覺得好笑。
她知道周嵐為什麼會叫宋建國他們來了，就是要看她丟臉，要讓爺爺知道，她到底有個怎麼上不了台面的家庭，有個怎麼貪心冷漠的父親。
「我們已經登記離婚，你別再想從我手裡撈一分錢。」
「什麼？」
宋建國大驚失色。
徹底不淡定了。
「你怎麼這麼油鹽不進，淮川都不計較了，你還斤斤計較什麼？」
「是啊顏顏，你別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趕緊認個錯吧。」
范茹上前拉宋樂顏的手，想讓她道歉。
宋樂顏用力甩開她，「不要用你的髒手碰我，我已經幫你們夠多了，以後你們兩個別想從我身上得到一點好處。」
如果不是她，宋氏早就破產，他們哪裡還有這種好日子過？
宋建國又拿出當父親的架勢，想教訓宋樂顏。
「都閉嘴。」
紀老爺子終於聽不下去。
剛剛礙於面子裝出的客氣蕩然無存，他吩咐劉媽：「劉媽，送客，以後這二位，我們紀家不接待。」
「老爺子，這……」
宋建國慌了。
張口結舌地想解釋，劉媽一點面子不給，叫來下人，推著他們兩個出去了。
宋樂顏的臉，火辣辣的，哪怕他們已經離開，可剛剛他們無情地揭她的底，像是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誰讓你們請他們來的？」
紀老爺子的拐杖重重敲擊在地面，面色不悅。
周嵐趕緊解釋：「爸，是我邀請的，這不是想著他們來，能勸勸顏顏麼？誰能想到……」
要不是周嵐嘲笑的眼神，宋樂顏還信以為真了。
掃視一圈，紀淮川已經來了，白瀟瀟居然沒在。
她的視線在他身上沒有多停留一秒，默默站在宋建國和范茹身邊。
「老爺子，這是我們夫妻兩個準備的一些禮品。」
宋建國嘴角快咧到耳邊，把禮品雙手遞過去。
宋樂顏看到禮品包裝，感覺耳朵都在發燙。
宋建國就是這樣。
貪心，又小氣。
送的東西，估計是哪個下屬討好他送的冬蟲夏草，市面上價值也就幾百塊。
周嵐不屑的嗤笑聲傳遞到她耳里，宋樂顏更加煩躁。
早知道宋建國他們會來丟臉，她絕對不會過來。
紀老爺子好像壓根沒發現這包裝的廉價似的，笑眯眯地吩咐劉媽：「趕緊接過來，坐吧坐吧，顏顏，過來坐。」
「好的爺爺。」
已經到這個地步，再走也不適合。
宋樂顏只能把自己帶來的禮品遞給劉媽，坐在老爺子身邊。
注意到坐在老爺子旁邊的江老爺子，宋樂顏乖巧地問好：「江爺爺好。」
「好好好。」
江老爺子和藹地看著宋樂顏，連連點頭。
午飯還沒好，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
紀老爺子無論說什麼，宋建國都跟著附和，聽得宋樂顏如坐針氈。
尤其是從紀淮川那邊看過來的眼神，更像是一根針一般扎在她的脖頸上，怎麼都不自在。
連老爺子什麼時候叫她，都沒注意到。
「在發什麼愣呢，爺爺叫你。」
直到宋建國不悅地瞪了她一眼，宋樂顏這才回神，尷尬地笑笑。
「爺爺……」
「沒事。」
紀老爺子根本不放在心上，反而替宋樂顏圓場。
「聽淮川說，你現在找工作了是不？工作挺累吧，還這麼麻煩你跑一趟。」
他越是噓寒問暖，宋樂顏越是愧疚。
「謝謝爺爺關心。」
她小聲囁嚅。
見老爺子對宋樂顏這麼關心，宋建國笑得更開心了。
只要老爺子喜歡她，這婚，就離不成。
「顏顏，你看爺爺對你多好，夫妻兩個哪有不鬧矛盾的，你和淮川道個歉，這件事就這麼過了。淮川，你說是不是？」
宋建國討好地問紀淮川，根本不在意此刻宋樂顏煞白的臉色。
他是她的親生父親，居然讓她給紀淮川道歉！
甚至連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沒了解過！
紀淮川也不自覺皺了下眉，他沒說話，下意識看向宋樂顏。
她眼裡寫滿震驚和錯愕，身邊那麼多人，卻像是孑然一身般孤單。
「這事，和顏顏無關。」
倒是紀老爺子先表態了。
表情明顯沒有開始和藹。
偏偏宋建國和沒察覺到似的，誒了一聲：「怎麼和她沒關係，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結果還鬧到您老人家面前，這不是不懂事是什麼？她嫁到紀家來，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這麼不知道珍惜。」
「生了個孩子，還是帶病的，她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孩子考慮。」
宋建國對宋樂顏一通數落。
范茹連忙附和：「當初顏顏可是心甘情願嫁給淮川的，她也不是真的要和淮川鬧離婚，顏顏，你說是不是？」
他們一唱一和，巴不得將她所有的遮羞布都給扯下來。
紀淮川的沉默，周嵐眼神的嘲諷，紀文山的無聲默認，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刺在她的身上。
她好多話要反駁。
整個人卻像是如墜冰窖，冷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真的，沒有家。
「那照岳父的意思，剛怎麼辦？」
紀淮川終於說話了。
眼神幽深，讓人捉摸不透情緒。
宋建國連忙開口：「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當然是希望看你們兩個和好如初了，你們兩個早點和好，宋氏的項目才能繼續施行，咱們才能雙贏嗎，是不是這個道理？」
「原來岳父是衝著項目來的，您這麼說，我還以為宋樂顏是件商品呢。」
紀淮川淡淡一笑，餘光瞥向宋樂顏，帶著無人發現的同情。
宋建國這才發現，自己把心裡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他太心急了。
「這是哪裡的話，今天不還是為了給老爺子祝壽嘛……」
夠了。
真的夠了！
宋樂顏再也聽不下去了。
她猛地站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面，看著宋建國。
「你要是那麼滿意紀淮川這個女婿，你乾脆自己嫁給他算了。」
「胡說八道什麼呢你！」
宋建國臉色青綠交加，大聲呵斥。
又趕緊給紀家人賠罪。
「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不懂事，大家別放在心上。」
誰會放在心上？
紀家人只會覺得好笑。
她知道周嵐為什麼會叫宋建國他們來了，就是要看她丟臉，要讓爺爺知道，她到底有個怎麼上不了台面的家庭，有個怎麼貪心冷漠的父親。
「我們已經登記離婚，你別再想從我手裡撈一分錢。」
「什麼？」
宋建國大驚失色。
徹底不淡定了。
「你怎麼這麼油鹽不進，淮川都不計較了，你還斤斤計較什麼？」
「是啊顏顏，你別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趕緊認個錯吧。」
范茹上前拉宋樂顏的手，想讓她道歉。
宋樂顏用力甩開她，「不要用你的髒手碰我，我已經幫你們夠多了，以後你們兩個別想從我身上得到一點好處。」
如果不是她，宋氏早就破產，他們哪裡還有這種好日子過？
宋建國又拿出當父親的架勢，想教訓宋樂顏。
「都閉嘴。」
紀老爺子終於聽不下去。
剛剛礙於面子裝出的客氣蕩然無存，他吩咐劉媽：「劉媽，送客，以後這二位，我們紀家不接待。」
「老爺子，這……」
宋建國慌了。
張口結舌地想解釋，劉媽一點面子不給，叫來下人，推著他們兩個出去了。
宋樂顏的臉，火辣辣的，哪怕他們已經離開，可剛剛他們無情地揭她的底，像是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誰讓你們請他們來的？」
紀老爺子的拐杖重重敲擊在地面，面色不悅。
周嵐趕緊解釋：「爸，是我邀請的，這不是想著他們來，能勸勸顏顏麼？誰能想到……」
要不是周嵐嘲笑的眼神，宋樂顏還信以為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