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句謝謝，遲了那麼多年
麗水灣別墅。
屋子裡，氣氛冷凝至極。
白沐辰忐忑地揪住自己的褲子，一雙眼睛左看右看。
從回來起，紀叔叔就沒有說話。
他知道，自己做錯事了。
現在他該怎麼辦……想到在國外的日子，他的身體抖動。
坐在旁邊的白瀟瀟，偷偷用力揪了下白沐辰的腰。
他不敢痛呼，雙眼迅速浮上一層水霧。
這個模樣，引起對面紀淮川的注意。
手裡的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
隔著繚繞煙霧，紀淮川開口問：「沐辰，為什麼針對玥玥？」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情緒。
白瀟瀟心裡更慌，他越是這樣，證明他越生氣。
尤其見到紀玥玥光頭的樣子。
估計他都自責了。
「淮川，你不要怪沐辰，他還是個孩子。」
白瀟瀟連忙解釋。
「他只是怕我受委屈。」
紀淮川冰冷的眼光掃過來，嚇得白瀟瀟立即閉嘴。
「我聽他說。」
「……嗯。」
白瀟瀟訕笑一聲，暗示白沐辰：「沐辰，好好回答淮川叔叔的話，不許撒謊。」
白沐辰撅著嘴，眼淚掛在長長的睫毛上，想哭，又不敢哭。
在紀淮川的注視中，抽噎著：「我已經沒有爸爸了，我想要淮川叔叔當我的爸爸……為什麼別的小朋友都有，就我沒有……」
隨著他說話，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砸。
見他這樣。
紀淮川再多不悅，都變成不忍心。
「就算這樣，你也不能故意欺負玥玥。她是我的女兒，你喜歡淮川叔叔，就要把她當成你的妹妹一樣愛護。」
他的語氣鬆緩幾分。
說出的話，讓白瀟瀟如同吃了塊檸檬。
都到這個份上。
紀淮川居然還惦記著他那個病秧子女兒。
她面上不顯，握著白沐辰的手。
「聽到沒有，以後不可以欺負玥玥，淮川，你原諒他吧，要怪，就怪我沒有照顧好他，讓他沒有安全感。」
「沒有怪你的意思。」
紀淮川擺擺手，雖然這樣說。
可看她的眼神，明顯不高興。
「時間很晚了，去睡吧。」
丟下這句話。
紀淮川自顧自的上樓。
他不是生白瀟瀟的氣，而是這會兒，他腦子裡都是宋樂顏和那個男人一起離開的場景。
他又點燃一根煙，煩躁地撥通周飛電話。
「紀總？」
周飛看了眼時間。
都晚上十點了，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幹什麼？
「明天去查查，和宋樂顏走得近的那個男人的信息，是個醫生。」
他吩咐道。
周飛：「好的。」
書房門外，白瀟瀟無聲握緊手裡的拳頭。
紀淮川心裡果然還惦記著宋樂顏那個女人。
男人就是這樣。
擁有的時候不珍惜，沒有了，又占有欲作祟。
*
一直快十一點。
宋樂顏才哄睡女兒。
紀玥玥躺在床上，手還用力握著媽咪的手，眉頭也緊緊皺著。
她的心，都快疼死了。
宋樂顏摸了摸女兒的臉蛋，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睡吧，寶貝。」
她悄無聲息地離開房間，沒關燈。
自從女兒生病後，就不敢關燈睡覺，她說，怕自己睡著再醒來，就死了，漆黑一片。
躡手躡腳的關上房門，剛轉身，江宴景坐在沙發里，手裡的馬克杯里散發著咖啡的香氣。
「這個時候還喝咖啡啊，要不我給你泡杯牛奶？」
宋樂顏好心地問。
江宴景搖頭：「晚上還得在家裡加會班。」
「嗯……」
氣氛又沉默下來。
想了想，宋樂顏走到江宴景身前，鄭重地給他鞠了一躬：「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如果不是江宴景，今天贏的，肯定不是她。
「舉手之勞，別放在心上。」
江宴景神情還是淡淡的。
溫情的黃昏色燈光下，白天顯得冷冽的五官，也鍍上一層昏黃的光暈，柔和而溫暖。
她發現，她以貌取人了。
總以為，江宴景這幅外貌，肯定是個冷心冷情的人。
現在看來，不是的。
「對了，你今天怎麼也會在那個餐廳啊？還能叫動林庭的人調監控……」
她抱著抱枕，腦袋枕在抱枕上，黑白分明的眼裡都是疑惑。
江宴景慢條斯理地咽下嘴裡的咖啡。
風輕雲淡地撒謊：「那個經理是我以前的病人，剛好給我這個面子。」
「這樣啊。」
宋樂顏恍然大悟。
又覺得有點不對勁：「你不是兒科醫生嗎？」
江宴景：「……我不是只會兒科。」
原來如此。
「江醫生，你真厲害。」
她真心地比了個大拇指。
「人長得帥，醫術又好，難怪玥玥喜歡你。」
她還很少見，女兒對一個剛認識這麼久的人這麼依賴。
江宴景的嘴角，微不可見地彎了彎，「比起叫我江醫生，我更希望你叫我的名字，你這樣叫我，我總有種還在加班的錯覺。」
「……哈哈哈，抱歉，那我以後叫你的名字。」
宋樂顏被他的話逗笑了。
她發現，江宴景總是一本正經地說些搞笑的話。
嗡——
茶几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江宴景手機來電話了。
「你接吧，我準備去睡覺了，晚安。」
宋樂顏識趣地站起來，不打擾他。
自己回了房間。
直到房門關閉，他才拿起手機，回到自己房間，無聲合上房門。
「說。」
江宴景薄唇吐出一個字。
「江總。」
對面的人，聲音忐忑。
江總已經和他們說過了，非必要情況，不要給他打電話。
可現在實在沒辦法。
「紀淮川已經吩咐人在調查您的身份了，您看需要怎麼處理？」
江宴景冷漠地嗤笑一聲，指腹摩挲著馬克杯。
「別讓他查到。」
「是，我知道怎麼做了。」
電話隨後掛斷。
江宴景垂眸，看著手腕上的小葉紫檀佛串，清雋的眉眼變得溫和。
她真的不記得了。
比起紀淮川，他們明明認識得更早。
如果不是她，就沒有今天的江宴景。
她說，謝謝他幫了他們。
實際是他該謝謝她。
沒想到陰差陽錯，導致那句謝謝，居然遲了這麼多年。
還好，老天爺給了他機會。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錯失這次機會，不會讓她離開他身邊。
屋子裡，氣氛冷凝至極。
白沐辰忐忑地揪住自己的褲子，一雙眼睛左看右看。
從回來起，紀叔叔就沒有說話。
他知道，自己做錯事了。
現在他該怎麼辦……想到在國外的日子，他的身體抖動。
坐在旁邊的白瀟瀟，偷偷用力揪了下白沐辰的腰。
他不敢痛呼，雙眼迅速浮上一層水霧。
這個模樣，引起對面紀淮川的注意。
手裡的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
隔著繚繞煙霧，紀淮川開口問：「沐辰，為什麼針對玥玥？」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情緒。
白瀟瀟心裡更慌，他越是這樣，證明他越生氣。
尤其見到紀玥玥光頭的樣子。
估計他都自責了。
「淮川，你不要怪沐辰，他還是個孩子。」
白瀟瀟連忙解釋。
「他只是怕我受委屈。」
紀淮川冰冷的眼光掃過來，嚇得白瀟瀟立即閉嘴。
「我聽他說。」
「……嗯。」
白瀟瀟訕笑一聲，暗示白沐辰：「沐辰，好好回答淮川叔叔的話，不許撒謊。」
白沐辰撅著嘴，眼淚掛在長長的睫毛上，想哭，又不敢哭。
在紀淮川的注視中，抽噎著：「我已經沒有爸爸了，我想要淮川叔叔當我的爸爸……為什麼別的小朋友都有，就我沒有……」
隨著他說話，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砸。
見他這樣。
紀淮川再多不悅，都變成不忍心。
「就算這樣，你也不能故意欺負玥玥。她是我的女兒，你喜歡淮川叔叔，就要把她當成你的妹妹一樣愛護。」
他的語氣鬆緩幾分。
說出的話，讓白瀟瀟如同吃了塊檸檬。
都到這個份上。
紀淮川居然還惦記著他那個病秧子女兒。
她面上不顯，握著白沐辰的手。
「聽到沒有，以後不可以欺負玥玥，淮川，你原諒他吧，要怪，就怪我沒有照顧好他，讓他沒有安全感。」
「沒有怪你的意思。」
紀淮川擺擺手，雖然這樣說。
可看她的眼神，明顯不高興。
「時間很晚了，去睡吧。」
丟下這句話。
紀淮川自顧自的上樓。
他不是生白瀟瀟的氣，而是這會兒，他腦子裡都是宋樂顏和那個男人一起離開的場景。
他又點燃一根煙，煩躁地撥通周飛電話。
「紀總？」
周飛看了眼時間。
都晚上十點了，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幹什麼？
「明天去查查，和宋樂顏走得近的那個男人的信息，是個醫生。」
他吩咐道。
周飛：「好的。」
書房門外，白瀟瀟無聲握緊手裡的拳頭。
紀淮川心裡果然還惦記著宋樂顏那個女人。
男人就是這樣。
擁有的時候不珍惜，沒有了，又占有欲作祟。
*
一直快十一點。
宋樂顏才哄睡女兒。
紀玥玥躺在床上，手還用力握著媽咪的手，眉頭也緊緊皺著。
她的心，都快疼死了。
宋樂顏摸了摸女兒的臉蛋，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睡吧，寶貝。」
她悄無聲息地離開房間，沒關燈。
自從女兒生病後，就不敢關燈睡覺，她說，怕自己睡著再醒來，就死了，漆黑一片。
躡手躡腳的關上房門，剛轉身，江宴景坐在沙發里，手裡的馬克杯里散發著咖啡的香氣。
「這個時候還喝咖啡啊，要不我給你泡杯牛奶？」
宋樂顏好心地問。
江宴景搖頭：「晚上還得在家裡加會班。」
「嗯……」
氣氛又沉默下來。
想了想，宋樂顏走到江宴景身前，鄭重地給他鞠了一躬：「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如果不是江宴景，今天贏的，肯定不是她。
「舉手之勞，別放在心上。」
江宴景神情還是淡淡的。
溫情的黃昏色燈光下，白天顯得冷冽的五官，也鍍上一層昏黃的光暈，柔和而溫暖。
她發現，她以貌取人了。
總以為，江宴景這幅外貌，肯定是個冷心冷情的人。
現在看來，不是的。
「對了，你今天怎麼也會在那個餐廳啊？還能叫動林庭的人調監控……」
她抱著抱枕，腦袋枕在抱枕上，黑白分明的眼裡都是疑惑。
江宴景慢條斯理地咽下嘴裡的咖啡。
風輕雲淡地撒謊：「那個經理是我以前的病人，剛好給我這個面子。」
「這樣啊。」
宋樂顏恍然大悟。
又覺得有點不對勁：「你不是兒科醫生嗎？」
江宴景：「……我不是只會兒科。」
原來如此。
「江醫生，你真厲害。」
她真心地比了個大拇指。
「人長得帥，醫術又好，難怪玥玥喜歡你。」
她還很少見，女兒對一個剛認識這麼久的人這麼依賴。
江宴景的嘴角，微不可見地彎了彎，「比起叫我江醫生，我更希望你叫我的名字，你這樣叫我，我總有種還在加班的錯覺。」
「……哈哈哈，抱歉，那我以後叫你的名字。」
宋樂顏被他的話逗笑了。
她發現，江宴景總是一本正經地說些搞笑的話。
嗡——
茶几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江宴景手機來電話了。
「你接吧，我準備去睡覺了，晚安。」
宋樂顏識趣地站起來，不打擾他。
自己回了房間。
直到房門關閉，他才拿起手機，回到自己房間，無聲合上房門。
「說。」
江宴景薄唇吐出一個字。
「江總。」
對面的人，聲音忐忑。
江總已經和他們說過了，非必要情況，不要給他打電話。
可現在實在沒辦法。
「紀淮川已經吩咐人在調查您的身份了，您看需要怎麼處理？」
江宴景冷漠地嗤笑一聲，指腹摩挲著馬克杯。
「別讓他查到。」
「是，我知道怎麼做了。」
電話隨後掛斷。
江宴景垂眸，看著手腕上的小葉紫檀佛串，清雋的眉眼變得溫和。
她真的不記得了。
比起紀淮川，他們明明認識得更早。
如果不是她，就沒有今天的江宴景。
她說，謝謝他幫了他們。
實際是他該謝謝她。
沒想到陰差陽錯，導致那句謝謝，居然遲了這麼多年。
還好，老天爺給了他機會。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錯失這次機會，不會讓她離開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