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觀測者
「我還以為你在擔心什麼，我從來就不覺得這個世界的未來只有你可以改變。」
張三問是一位科學家，打破砂鍋問到底是他的基本素質，陸川不尋常表現背後的隱情，又和他的婚禮相關，他當然會追問到底。
「一方面我不相信宿命論，另一方面我個人更傾向歷史是由人民創造的，因此哪怕我們此刻身處可以修行的超凡世界，哪怕你掌握命運一次次地創造奇蹟，我也不會覺得依靠你是唯一的方式。」
張三問說著說著便笑了起來，「這麼講可能有點嘴硬了，特別是你剛剛從神界回來，解決了天選之殤，這個事情沒有你我們或許真的沒辦法解決。」
「您說的這個觀點我不完全認同，我的邏輯是我知道了未來，才會有機會在未來發生之前改變它，而您在不知道未來的情況下，您做的選擇本身就是通往未來路上的一部分，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您在同一時間的選擇也不會導致兩個未來。
這和英雄史觀沒有關係，以我現在對命運的理解來看，當我告訴您未來是什麼樣的時候開始，您也成為了對未來的觀察者，便有了改變這個未來的能力。
所以我在想，如果我能完全掌握因果之道的奧秘，或許就會更加清楚地知道影響這個未來發生變化的原因，現在距離上次預知已經過去了很久，可能中間我做的不知道哪件事就對這個未來已經產生了影響。」
陸川少有地反駁了張三問，張三問也不以為忤，想了想便繼續跟陸川探討，
「你說的觀點我也有想過，你認為在沒有命運或者沒有悟透預知能力的時候，未來是一個不可觀測的狀態，所有人都在黑盒之中，未來是根據現在和過去所有信息的推演，一切都是確定的，包括人的選擇，也是基於他的性格、經歷等等的一個必然表達。
那我問你，在你的觀點裡，你也預知過人族會被神族毀滅的未來，這個未來在公告之後，這個世界上已經有無數人知道，那是不是意味著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的觀測，都可以改變這個未來？」
陸川聽懂了張三問話里的意思，便答道，「理論上是這樣的，所有人都有機會可以改變，只是改變的機會大小會有不同，大家都是在碰運氣，也許能找到那個改變未來的因，大概率找不到，但我如果可以通過因果之道反溯，找到那個因，就能更準確地改變未來。」
張三問笑了笑，他也有過年輕的時候，能明白這種想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於是他沒有再和陸川繼續糾結是不是只有他可以改變未來的問題，而是轉頭說起了別的。
「說起來，老駱那邊最近來了一個做大語言模型的孩子，他描述的那個東西我們現在還沒有條件做，但是聽起來發展的未來和你的命運有相似之處。
如果我們餵給大模型的數據都是準確的且足夠的全面和豐富，再加上足夠的計算能力，它就可以學習和知道所有的事情，可以向它提問來判斷事實，也可以用它來預測某個事情未來的發展，我覺得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去多了解一下。
我跟秦瀟說，我們的AR眼鏡如果能有這樣的本事，那它真的會成為一個非常智能的寶物，對修士來說無論是修行、娛樂還是戰鬥，都能提供幫助。」
陸川又一次聽懂了張三問的話，張三問跟他說過很多次，讓他不要總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背在自己身上，烏托邦的每個人都會用自己的方式努力扞衛國家與生存。
軍事部像餘歡這樣的戰士在問向他的劍，科學部在各個方向全力尋求突破生產力和修行本質，教育部在普及和修正功法，外交部在促進人族大團結...
正如張三問所想說的，每一個知道未來的人都在不知道什麼是「因」的情況下努力去踩中那個能扭轉命運的因。
哪怕到最後，依然是陸川找到了因果的關鍵。
...
去了一趟無盡之海的天墟島找命族，陸川又有好幾天沒回家了，把夜裡一定要看星星的命族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們都送到郊外安頓下，陸川才終於回了家。
他回的不早，下晚自習的高中生回來的也晚，陸川在小區門口的路上碰到了姜沫，姜沫甜甜地跟林清影打了個招呼，然後給因為海上沒有信號再次突然消失的某人一個敷衍的招呼和氣呼呼的白眼。
但畢竟是太久沒有好好聊天了，陸川在忙神界事務的時候幾天都跟她說不了一句話，上了樓之後，姜沫便帶著平平和安安溜到了對門，美其名曰讓兩隻小貓也見見失散多年的主人。
「沫沫怎麼最近晚自習上這麼晚呢？要不要吃點什麼？阿姨給你做。」林清影笑著招呼道。
「謝謝阿姨，我在學校吃過晚飯啦，不用麻煩了。」姜沫笑著應完林清影，扭頭就對陸川變臉，「多虧了陸組長去神界救回來那些人，一個個的卷死了，每天飯都不吃就坐那裡啃書。」
陸川沒想到姜沫的怨氣還和他有關，她說的刻苦讀書的人顯然是剛剛從神界救回來的孩子們，他們雖然被困了幾年，靈魂和身體的年齡都大了幾歲，但學歷卻是停留在了初高中剛被穿越那會兒。
但插班到姜沫班級里的孩子不會那麼多，歸根結底還是烏托邦這幾年的用人需求非常大，倒逼著教育也在加快速度和加大力度。
烏托邦大學裡很多學生大二就開始找合適的單位實習，一邊工作一邊繼續鑽研學業，這樣的風氣很快就同步到高中，學校也會鼓勵天賦好成績優秀的學生在高二就準備升學考試，學業的壓縮必然會帶來學習壓力的增大，姜沫就是趕上了這波「好時候」。
「他們也是可憐人，和他們同齡的夥伴很多都已經在工作了，拼命學習也是為了追回這段流失的時光。你在北寧城一天不也是上這麼多的課嘛。」
陸川只是笑，一邊擼著兩隻許久未見的小貓，兩隻貓咪最近吃的不錯，又長大了一些，已然是入道了。
「在北寧城那是修行，又不用解數學題！」
姜沫大聲抗辯，修行遇到了障礙，吸收元石就行了，數學題遇到了障礙，不會就是不會。
張三問是一位科學家，打破砂鍋問到底是他的基本素質，陸川不尋常表現背後的隱情，又和他的婚禮相關，他當然會追問到底。
「一方面我不相信宿命論，另一方面我個人更傾向歷史是由人民創造的，因此哪怕我們此刻身處可以修行的超凡世界，哪怕你掌握命運一次次地創造奇蹟，我也不會覺得依靠你是唯一的方式。」
張三問說著說著便笑了起來，「這麼講可能有點嘴硬了，特別是你剛剛從神界回來，解決了天選之殤，這個事情沒有你我們或許真的沒辦法解決。」
「您說的這個觀點我不完全認同，我的邏輯是我知道了未來，才會有機會在未來發生之前改變它，而您在不知道未來的情況下，您做的選擇本身就是通往未來路上的一部分，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您在同一時間的選擇也不會導致兩個未來。
這和英雄史觀沒有關係，以我現在對命運的理解來看，當我告訴您未來是什麼樣的時候開始，您也成為了對未來的觀察者，便有了改變這個未來的能力。
所以我在想，如果我能完全掌握因果之道的奧秘，或許就會更加清楚地知道影響這個未來發生變化的原因，現在距離上次預知已經過去了很久，可能中間我做的不知道哪件事就對這個未來已經產生了影響。」
陸川少有地反駁了張三問，張三問也不以為忤，想了想便繼續跟陸川探討，
「你說的觀點我也有想過，你認為在沒有命運或者沒有悟透預知能力的時候，未來是一個不可觀測的狀態，所有人都在黑盒之中，未來是根據現在和過去所有信息的推演，一切都是確定的，包括人的選擇，也是基於他的性格、經歷等等的一個必然表達。
那我問你，在你的觀點裡，你也預知過人族會被神族毀滅的未來，這個未來在公告之後，這個世界上已經有無數人知道，那是不是意味著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的觀測，都可以改變這個未來？」
陸川聽懂了張三問話里的意思，便答道，「理論上是這樣的，所有人都有機會可以改變，只是改變的機會大小會有不同，大家都是在碰運氣，也許能找到那個改變未來的因，大概率找不到，但我如果可以通過因果之道反溯，找到那個因，就能更準確地改變未來。」
張三問笑了笑，他也有過年輕的時候，能明白這種想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於是他沒有再和陸川繼續糾結是不是只有他可以改變未來的問題，而是轉頭說起了別的。
「說起來，老駱那邊最近來了一個做大語言模型的孩子，他描述的那個東西我們現在還沒有條件做，但是聽起來發展的未來和你的命運有相似之處。
如果我們餵給大模型的數據都是準確的且足夠的全面和豐富，再加上足夠的計算能力，它就可以學習和知道所有的事情，可以向它提問來判斷事實，也可以用它來預測某個事情未來的發展，我覺得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去多了解一下。
我跟秦瀟說，我們的AR眼鏡如果能有這樣的本事，那它真的會成為一個非常智能的寶物，對修士來說無論是修行、娛樂還是戰鬥，都能提供幫助。」
陸川又一次聽懂了張三問的話，張三問跟他說過很多次，讓他不要總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背在自己身上，烏托邦的每個人都會用自己的方式努力扞衛國家與生存。
軍事部像餘歡這樣的戰士在問向他的劍，科學部在各個方向全力尋求突破生產力和修行本質，教育部在普及和修正功法，外交部在促進人族大團結...
正如張三問所想說的，每一個知道未來的人都在不知道什麼是「因」的情況下努力去踩中那個能扭轉命運的因。
哪怕到最後，依然是陸川找到了因果的關鍵。
...
去了一趟無盡之海的天墟島找命族，陸川又有好幾天沒回家了，把夜裡一定要看星星的命族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們都送到郊外安頓下，陸川才終於回了家。
他回的不早，下晚自習的高中生回來的也晚，陸川在小區門口的路上碰到了姜沫，姜沫甜甜地跟林清影打了個招呼，然後給因為海上沒有信號再次突然消失的某人一個敷衍的招呼和氣呼呼的白眼。
但畢竟是太久沒有好好聊天了，陸川在忙神界事務的時候幾天都跟她說不了一句話，上了樓之後，姜沫便帶著平平和安安溜到了對門，美其名曰讓兩隻小貓也見見失散多年的主人。
「沫沫怎麼最近晚自習上這麼晚呢？要不要吃點什麼？阿姨給你做。」林清影笑著招呼道。
「謝謝阿姨，我在學校吃過晚飯啦，不用麻煩了。」姜沫笑著應完林清影，扭頭就對陸川變臉，「多虧了陸組長去神界救回來那些人，一個個的卷死了，每天飯都不吃就坐那裡啃書。」
陸川沒想到姜沫的怨氣還和他有關，她說的刻苦讀書的人顯然是剛剛從神界救回來的孩子們，他們雖然被困了幾年，靈魂和身體的年齡都大了幾歲，但學歷卻是停留在了初高中剛被穿越那會兒。
但插班到姜沫班級里的孩子不會那麼多，歸根結底還是烏托邦這幾年的用人需求非常大，倒逼著教育也在加快速度和加大力度。
烏托邦大學裡很多學生大二就開始找合適的單位實習，一邊工作一邊繼續鑽研學業，這樣的風氣很快就同步到高中，學校也會鼓勵天賦好成績優秀的學生在高二就準備升學考試，學業的壓縮必然會帶來學習壓力的增大，姜沫就是趕上了這波「好時候」。
「他們也是可憐人，和他們同齡的夥伴很多都已經在工作了，拼命學習也是為了追回這段流失的時光。你在北寧城一天不也是上這麼多的課嘛。」
陸川只是笑，一邊擼著兩隻許久未見的小貓，兩隻貓咪最近吃的不錯，又長大了一些，已然是入道了。
「在北寧城那是修行，又不用解數學題！」
姜沫大聲抗辯，修行遇到了障礙，吸收元石就行了，數學題遇到了障礙，不會就是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