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祂的名字
當陸川和命祺一起乘坐巨鯨到達天墟島看到祝婆婆的時候，本就沉重的心情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
祝婆婆躺在一張小床上，眼睛半閉著，偶爾微微睜開，透露出一絲寧靜的光芒。這光芒並非來自肉體的生命，而是內心深處深信命運指引所達到的那種超脫和平和。儘管身體已經極度虛弱，但她的神情中沒有恐懼，也沒有遺憾，直到看到陸川，她的表情才慢慢變得生動起來。
「大人，您來了。」祝婆婆口中發出沙啞的聲音，她對著陸川口稱大人，眼睛卻是盯著陸川的額頭，她在生命的終點等待著的，是她追隨侍奉了一生的命運。
在過來的路上陸川已經了解過了祝婆婆的情況，她作為命族的司祭，是命族中年紀最大的長者，衰老對她來說是無法避免的劫難，更要命的是上一次幫助烏托邦尋找孩子時，和趙曼玉一起在無盡深海中遭遇了夜叉族的芃梟，受到了非常嚴重的創傷。
當時回到烏托邦之後，客觀來講大家的大部分精力都在如何將孩子們的意識從芃梟體內分割出來，烏托邦最好的醫療資源都在圍繞著這些孩子想辦法，對祝婆婆的治療和照顧肯定是沒有做到最好。
因此無論是冒著巨大風險出手幫助烏托邦前往無盡之海尋人，還是在事後的照料上，烏托邦對命族和祝婆婆有著巨大的虧欠，這種虧欠不是簡簡單單照顧一下命祺這種小事可以彌補的。
陸川快步上前，俯身半蹲在祝婆婆面前，抓住了她的手，祝婆婆的狀態是如此之差，即便陸川對醫術所知寥寥，也能感應到她的油盡燈枯。
而他體內的命運則是輕輕顫動著，用一種命族特有的方式，和祝婆婆建立了關聯。
祝婆婆的眼角瞬間湧出了兩滴淚，自從陸長生從天墟島騙走了命運，她已經有數十年沒有距離祂如此之近。
她感受到了命運的茁壯，祂比從天墟島離開時變得更加的活躍，她眼角的淚還沒落下，嘴角卻是咧開了一個笑容。
命運在安慰她，當初祂的離開最主要的是命運自己的選擇，而不是因為她被陸長生騙了，幾十年壓在祝婆婆心頭的巨石被巨大的安慰瞬間擊碎。
命族追隨和侍奉命運，得到的從來都是命運的命令和指示，而她卻在自己有生之年的終點，聽到了命運給她的解釋。
「陸川大人，所有的命族都會歸向命運的懷抱，您不必為我感懷歉疚。
如果可以的話，我走之後請您把命族的其他人都帶走吧，天墟島只是一個棲息之地，追隨命運大人的選擇才是我們命族的歸宿。」
陸川聽懂了祝婆婆的弦外之音，她希望陸川能把命族都帶去烏托邦，但命族不會加入烏托邦，而是會成為聽命於陸川的私人力量。
追隨陸川是必然的選擇，命族當然希望能迎回命運，但如今命族已經確認命運選擇了陸川，他們便只有追隨這一種選擇了。
命族在祝婆婆離開後還有32位族人，其中連最年輕的命祺都已經邁入超凡境界，這份力量在當今現世也完全可以算得上恐怖，它同時也是一份沉重的責任和信任，如今的陸川已經自知無法逃避，也自覺能背負得起了。
「您放心，到了烏托邦以後，我會安排大家安頓下來，慢慢了解這個世界發生的變化和融入現世的。」
合道超凡的強者在哪裡都能吃得香，而且在烏托邦也並不一定需要動用超凡的實力去戰鬥，去學院教學、去發掘歷史、去鑽研功法，總能找得到合適自己的方式去發揮價值。
兩人簡單溝通了遷移的一些主要事項後，祝婆婆便把房間裡除了陸川之外的其他人都以收拾行李的名義請離了房間，陸川便明了，祝婆婆這是還有重要的事情跟他單獨說。
「您應該知道，我們命族人從誕生之日起便追隨和侍奉命運大人，我作為命族當代的司祭，最擅長的大道是卜算。
從我出生之日起，上一任司祭大人便說我是命族近千年來在卜算一道上最具天賦的命族人，命運大人與我親厚，我十四歲通悟星占之法直入合道，四十歲接任司祭之位，至今二百五十餘年，壽盡不得衍道。」
超凡壽三百，當然不是一到三百歲就暴斃，也不能一準活到三百歲，祝婆婆今年兩百九十餘歲，已然壽盡。
「卜算之道有主，但並非是命族，有意阻你成道？」
陸川瞬間聯想到之前在神界，無恨神王的隕落和宙煌的突破，事後宙煌也跟他說過，祂作為最古老的一批神族，這麼多年始終不能成就神王，最大的阻礙不是祂自身的性格，而是在前方始終阻擋祂的無恨。
「不曾想大人這麼年輕，已經知道了這個秘密。」祝婆婆艱難地笑道，「我知道有這麼一位存在的時候，已經兩百多歲了。」
「這幾十年裡，我一直在找祂，如果不是我真的在卜算之道上有這樣出色的天賦，我根本不可能看得到祂，我幾乎看過祂看過的每一顆星，我想用我畢生的所學找出祂。
祂也知道我在找祂，所以祂阻絕了我所有通往衍道的路，祂在等著我死，但最後贏的是我，我找到祂了。」
陸川皺起了眉，心中暗想那個存在有著境界優勢，明知道祝婆婆在找祂，卻沒有出手，這樣的描述很容易就讓他想起最近打交道的這些傢伙，梵古、太一，還有隻聽過沒見過的道一，這些傢伙似乎是受到了大道的某種限制，在現世出手就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更令他心驚的是，這些存在的境界似乎都早已是衍道之上，祝婆婆只是合道境，居然能靠著天賦和時間，硬生生地把對方找出來了嗎？
可是衍道之上的存在，你說出祂的名字，對方一定會有感應的啊？
陸川看到祝婆婆臉上出現了狡黠的表情，但又一閃而逝，他瞬間通過命運得到了一絲明悟。
「祂是從大道破滅之前存活至今的衍道之上，祂的名字叫...」
就在祝婆婆將要說出那個名字的一瞬間，她卻突然失去了氣息。
在她的脖子上，突兀地出現了一隻手的虛影。
祝婆婆躺在一張小床上，眼睛半閉著，偶爾微微睜開，透露出一絲寧靜的光芒。這光芒並非來自肉體的生命，而是內心深處深信命運指引所達到的那種超脫和平和。儘管身體已經極度虛弱，但她的神情中沒有恐懼，也沒有遺憾，直到看到陸川，她的表情才慢慢變得生動起來。
「大人，您來了。」祝婆婆口中發出沙啞的聲音，她對著陸川口稱大人，眼睛卻是盯著陸川的額頭，她在生命的終點等待著的，是她追隨侍奉了一生的命運。
在過來的路上陸川已經了解過了祝婆婆的情況，她作為命族的司祭，是命族中年紀最大的長者，衰老對她來說是無法避免的劫難，更要命的是上一次幫助烏托邦尋找孩子時，和趙曼玉一起在無盡深海中遭遇了夜叉族的芃梟，受到了非常嚴重的創傷。
當時回到烏托邦之後，客觀來講大家的大部分精力都在如何將孩子們的意識從芃梟體內分割出來，烏托邦最好的醫療資源都在圍繞著這些孩子想辦法，對祝婆婆的治療和照顧肯定是沒有做到最好。
因此無論是冒著巨大風險出手幫助烏托邦前往無盡之海尋人，還是在事後的照料上，烏托邦對命族和祝婆婆有著巨大的虧欠，這種虧欠不是簡簡單單照顧一下命祺這種小事可以彌補的。
陸川快步上前，俯身半蹲在祝婆婆面前，抓住了她的手，祝婆婆的狀態是如此之差，即便陸川對醫術所知寥寥，也能感應到她的油盡燈枯。
而他體內的命運則是輕輕顫動著，用一種命族特有的方式，和祝婆婆建立了關聯。
祝婆婆的眼角瞬間湧出了兩滴淚，自從陸長生從天墟島騙走了命運，她已經有數十年沒有距離祂如此之近。
她感受到了命運的茁壯，祂比從天墟島離開時變得更加的活躍，她眼角的淚還沒落下，嘴角卻是咧開了一個笑容。
命運在安慰她，當初祂的離開最主要的是命運自己的選擇，而不是因為她被陸長生騙了，幾十年壓在祝婆婆心頭的巨石被巨大的安慰瞬間擊碎。
命族追隨和侍奉命運，得到的從來都是命運的命令和指示，而她卻在自己有生之年的終點，聽到了命運給她的解釋。
「陸川大人，所有的命族都會歸向命運的懷抱，您不必為我感懷歉疚。
如果可以的話，我走之後請您把命族的其他人都帶走吧，天墟島只是一個棲息之地，追隨命運大人的選擇才是我們命族的歸宿。」
陸川聽懂了祝婆婆的弦外之音，她希望陸川能把命族都帶去烏托邦，但命族不會加入烏托邦，而是會成為聽命於陸川的私人力量。
追隨陸川是必然的選擇，命族當然希望能迎回命運，但如今命族已經確認命運選擇了陸川，他們便只有追隨這一種選擇了。
命族在祝婆婆離開後還有32位族人，其中連最年輕的命祺都已經邁入超凡境界，這份力量在當今現世也完全可以算得上恐怖，它同時也是一份沉重的責任和信任，如今的陸川已經自知無法逃避，也自覺能背負得起了。
「您放心，到了烏托邦以後，我會安排大家安頓下來，慢慢了解這個世界發生的變化和融入現世的。」
合道超凡的強者在哪裡都能吃得香，而且在烏托邦也並不一定需要動用超凡的實力去戰鬥，去學院教學、去發掘歷史、去鑽研功法，總能找得到合適自己的方式去發揮價值。
兩人簡單溝通了遷移的一些主要事項後，祝婆婆便把房間裡除了陸川之外的其他人都以收拾行李的名義請離了房間，陸川便明了，祝婆婆這是還有重要的事情跟他單獨說。
「您應該知道，我們命族人從誕生之日起便追隨和侍奉命運大人，我作為命族當代的司祭，最擅長的大道是卜算。
從我出生之日起，上一任司祭大人便說我是命族近千年來在卜算一道上最具天賦的命族人，命運大人與我親厚，我十四歲通悟星占之法直入合道，四十歲接任司祭之位，至今二百五十餘年，壽盡不得衍道。」
超凡壽三百，當然不是一到三百歲就暴斃，也不能一準活到三百歲，祝婆婆今年兩百九十餘歲，已然壽盡。
「卜算之道有主，但並非是命族，有意阻你成道？」
陸川瞬間聯想到之前在神界，無恨神王的隕落和宙煌的突破，事後宙煌也跟他說過，祂作為最古老的一批神族，這麼多年始終不能成就神王，最大的阻礙不是祂自身的性格，而是在前方始終阻擋祂的無恨。
「不曾想大人這麼年輕，已經知道了這個秘密。」祝婆婆艱難地笑道，「我知道有這麼一位存在的時候，已經兩百多歲了。」
「這幾十年裡，我一直在找祂，如果不是我真的在卜算之道上有這樣出色的天賦，我根本不可能看得到祂，我幾乎看過祂看過的每一顆星，我想用我畢生的所學找出祂。
祂也知道我在找祂，所以祂阻絕了我所有通往衍道的路，祂在等著我死，但最後贏的是我，我找到祂了。」
陸川皺起了眉，心中暗想那個存在有著境界優勢，明知道祝婆婆在找祂，卻沒有出手，這樣的描述很容易就讓他想起最近打交道的這些傢伙，梵古、太一，還有隻聽過沒見過的道一，這些傢伙似乎是受到了大道的某種限制，在現世出手就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更令他心驚的是，這些存在的境界似乎都早已是衍道之上，祝婆婆只是合道境，居然能靠著天賦和時間，硬生生地把對方找出來了嗎？
可是衍道之上的存在，你說出祂的名字，對方一定會有感應的啊？
陸川看到祝婆婆臉上出現了狡黠的表情，但又一閃而逝，他瞬間通過命運得到了一絲明悟。
「祂是從大道破滅之前存活至今的衍道之上，祂的名字叫...」
就在祝婆婆將要說出那個名字的一瞬間，她卻突然失去了氣息。
在她的脖子上，突兀地出現了一隻手的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