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啊？
經過許多次的會議討論和推演，烏托邦的精英和景武兩國的領導者們早就清晰地認知到，單純的內亂和互相廝殺是不會對神族造成特別大的影響的。
一個舊的神王倒下可能很快就會有新的神王誕生，普通的神族戰敗被殺死被俘虜被吞噬，或許會降低了神族的數量，但也會讓存活下來的神族平均戰力質量有相應上升。
因此這次神界的救援行動，製造神族的內亂從來都只是過程和手段，目標始終都是救援。
無論是無憂還是天神殿的神王們，都不知道人族的目的竟是神族母樹，祂們只是確認了命運的執掌者膽大包天，為了在神族製造混亂冒領了無慮傳人的身份，所以也在刻意放縱，讓陸川能更加靠近天神殿，給無憂創造奪取命運的機會。
至於過程中普通神族和天神衛的犧牲和損傷，和神族能奪取命運的收益來比，完全不值一提。
無罪也接受了這樣的放縱，祂在輪值代管神族的這段時間裡看到了天神衛的很多問題，祂們中的老面孔和盪魔之戰時候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而新加入天神衛的後輩們，也都是身份遠大於能力。
祂認為或許是和平安全的環境改變了這支原本精銳的天神近衛，戰火的清洗和淬鍊對祂們來說也未必完全是一件壞事。
以及在祂的內心深處，始終覺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無妄賢弟有些奇怪，無論是上次無恨和無懼下界時祂突然鬆手的表現，還是祂突然在天神殿攬權，大抓特抓內鬼的行為。
陸長生表現得越出格，就越會和他的金手指對無罪施加的影響發生衝突，之前無罪還在天神殿經常會和陸長生見面的時候發覺不了，如今離開天神殿之後，那些怪異就慢慢變成一根根小刺，扎得祂很不舒服。
祂慢慢意識到無妄真的可能有問題，但祂想不通到底會是什麼問題，祂甚至借著陸長生的引領拜訪了元始母樹，親眼見證了母樹上有神族新生，也跟母親大人確認了無妄的來歷和身份。
「無罪兄長，我隱隱感覺到天神殿的方向有大量的元氣在爆發和逸散，現在不是潮汐的時候，想必是叛賊和天神衛交手了，我們還不回去嗎？」
成千上萬的神族碰撞在一起掀起的元氣波動，即便神王們此刻和天神殿距離遙遙數萬里都能感受到異樣，年紀最小的無羈神王沒沉住氣，忍不住向無罪發出了催促。
其他的神王們也投來了詢問的眼神，其實著急趕回去的也不僅僅是無羈，只是大家著急的內容未必就是擔心天神殿被攻破。
這可是得到命運的機會呀。
誰不想得到本源神器參詳一下，無憂兄長當年得到裁決之後發生了多大的變化，直接就走出了衍道之上的路，獨尊神主，現在居然還想要獨享命運，就不能讓弟弟們也把握把握嗎？
弟弟們也想進步啊！
無罪瞬間明白了兄弟們眼神中的含義，心中更覺怪異，之前派出神王下界的時候，一個個都推三阻四，出工不出力，現在明明不需要祂們出力，卻又爭先恐後。
祂忽然失笑，自己剛才還在想著天神衛怎麼會在這些太平的歲月里腐化的這麼快，原來根子上就是爛的。
或許無妄根本就沒有問題，祂才誕生多久，腦子裡還有很多天真的念頭，這才在如今的天神殿裡顯得如此的出格。
「再等一等吧，我們現在過去，命運的執掌者察覺到還能抽身離開，等戰場徹底展開他深陷其中，我們再包圍過去，這樣一來他就跑不掉了。」
...
真正的戰爭一開始，陸川便發現自己這樣的生瓜蛋子，即使是最近苦學了戰爭指揮，也還是完全不夠用。
他指揮叛軍的模式就像是一個大主播在網吧里打遊戲，明明遊戲只有他自己能操作，但身後有幾十張嘴在指揮，恨不得把他的滑鼠鍵盤給搶過去。
但實際上叛軍的組織度遠遠夠不上一支軍隊的最低要求，一開始陸川的指揮命令還能下達下去，隨著戰鬥爆發的烈度增加，從前方傳遞迴來的信息就越來越少，並且越來越不準確了，還不如陸川直接通過命運去算來得快和准。
這次的救援行動中，第一個目標就是先在局部打穿天神衛的防線。
為了能順利達成這個目標，陸川和陸長生在敵我雙方的陣營都已經做出了足夠多的努力，陸川把天神衛出現問題的左翼作為主攻方向重點突破，而陸長生也特意根據陸川的主攻方向，把左翼變成了一支徹底的孤軍。
再加上陸川強行命令指揮中樞前壓的策略大大鼓舞了叛軍的士氣，如果這樣還不能突破天神衛區區一個沒有神王坐鎮的左翼，那才是見了鬼了。
援軍的遲緩讓被圍攻的天神衛很快陷入了混亂，祂們的首領芒杉一直到戰死都沒有想通，當初盪魔之戰掃滅最後一個強敵，意氣風發成為現世主宰的神族，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幾乎在芒杉戰死的同時，陸川向宙煌下達了一個特殊的命令，他察覺到對方的神王無妄會率領精銳突襲叛軍薄弱的側翼，可能會通過這種方式來給組織度不夠的叛軍造成混亂，所以安排宙煌和一批經驗豐富的叛軍精銳提前落位，在看似薄弱的側翼蹲點，伏殺無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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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命令的神只，無論是宙煌還是上位神們都異常振奮，伏殺神王啊，如果能成功的話這可是一頓美餐，特別是上位神們，紛紛用感激的目光看向陸川，仿佛神王之位已經唾手可得。
沒被選中只能留在指揮中心的神只們自然有些沮喪，但陸川很快給祂們畫上了新的餅，天神衛的左翼在首領戰死後已經接近崩潰，神族歷史積累的所有菁華都在眼前的天神殿，真正的美餐還在前頭呢。
由於陸川扮演的哪吒神王向來言出必踐，許多神只接受了他畫的新餅，只有少數幾個神只在暗中擔憂，叛軍的右翼和部分中軍在前面猛攻天神衛，宙煌和指揮中樞絕大多數的精銳都去了薄弱的側翼設伏，在這種情況下，為了鼓舞士氣強行前壓的指揮中樞其實是個非常虛弱又非常靠近前線的空殼！
不過好在叛軍正在勢如破竹地前進，順著天神衛敗退的方向衝擊祂們姍姍來遲的中軍，而天神衛看起來也完全沒有反撲的能力。
沒過多久，在側翼設伏的宙煌和叛軍精銳等到了所謂天神衛精銳的「偷襲」，只是這支天神衛精銳明明是來偷襲卻偷感過重，甚至偷襲偷出了一種小心翼翼的感覺。
偷感過重的天神衛精銳也有些茫然，帶祂們出來偷襲的無妄神王，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說自己用神主大人的辦法遮蔽了天機不會被命運所察，讓祂們繼續路線假裝偷襲，無妄自己會去把哪吒解決掉。
沒有神王帶隊，祂們是不可能真去發起進攻的，更何況假裝偷襲本就是無妄神王的命令，祂們奉旨在戰場上摸魚，摸得頗為緊張。
蹲守的宙煌和上位神們被這支欲進又退的天神衛調戲得心裡冒火，只以為自己一行人已經被對方發現了，只能強行暴起朝天神衛殺過去，卻不知道就在同時，陸長生如一道驚鴻直撲叛軍的指揮中樞，神王的氣勢完全展開。
空虛的叛軍指揮中樞瞬間慌亂了起來，祂們習慣了哪吒大人的神機妙算，完全沒想通為什麼這次神王都殺到臉上來了，哪吒大人卻沒有預警。
「哪吒大人，您快走！」大部分的神只條件反射般地逃開，居然也有神只真的會關心陸川，明白他才是叛軍的核心和希望。
但祂們卻目眥欲裂地看到，陸川明明是往外逃，卻沒有往叛軍多的地方跑去尋求掩護，而是高飛了起來，像是飛鳥投林般，主動地飛入了敵方神王的懷抱。
啊？
...
天神殿，一道傲岸身影翩然背對著神思殿門口，遙望著遠方仿佛是在思索著什麼世界的終極問題。
「太一，你這般粗暴地插手現世，當真是要尋死嗎？」
太一像是被打斷了思緒，不悅地看向出聲的星斗，「你在說什麼？我只是站在這裡休息一下。」
祂和陸川達成了交易，要在烏托邦正式發動救援行動的時候，幫忙牽制住無憂，為此陸川願意在救援行動之後的三個月內前往歸墟，為祂尋找往生。
所以祂也不知為何，一時心血來潮，突然出現在了無憂養傷的神思殿門口，在這裡駐足停步，感悟一下大道的真諦。
只是祂來到這裡才發現有意外的變數，神思殿不止有無憂在，還有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星斗。
星斗的臉色頗有些難看，感覺大道對祂的排斥在逐漸的具象化，一切事情的發展都不如祂所願。
無憂不是一個好的合作者，祂不僅僅是對自己充滿防備那麼簡單，祂很可能是把星斗當做成道的資糧，星斗毫不懷疑如果之前無憂的狀態完好，祂一定會藉助裁決和大道對自己的壓制直接對自己出手。
太一已經瘋了，祂的命途和命運的執掌者完全糾纏在一起，無論是之前強闖歸墟還是現在堵門神思殿，都意味著祂已經徹底不在意當時定下的輪迴共約，即便身死道消也要出手了。
冥族掙脫了梵古的陰謀，祂們現在的首領冥青對星斗太一這些躲過上一次大道破滅之劫的老可憐恨屋及烏，根本沒有合作的可能；獸族支離破碎苟延殘喘，如今也是仰賴人族鼻息；甚至連秩序的執掌者，也整天繞著命運轉，星斗根本就不敢靠近，生怕被命運關註上。
祂根本沒有選擇，在命運重新出現之後，所有的線索都在被它吸引發生交集。
星斗左手一掐，一雙幽深的瞳孔中倒映出璀璨的星河，在如織的命數中遍覽天機。
插手神族之事，大凶，置身事外，中平。
星占的結果讓星斗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而太一在看到星斗開始星占的那一刻，便不再關注祂了。
太一的道和命運毫無關聯，也見過太多迷失在命運道途中，過度相信命運指引而喪失了自己的方向和判斷的修者。
至於星斗這樣的傢伙，哪怕是走到了衍道之上，祂也只會越算越准，更加相信占卜的結果，而占卜的結果如果支持祂動手，祂又何必跟自己廢話？既然祂在這裡廢話，那就說明占卜的結果不支持祂動手，祂便是算一百次一千次，結果也不會發生變化。
「愚蠢的人族，連衍道都沒有，就敢和你們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合作，不自量力。」
無憂冷硬的聲音從神思殿內傳來，聽得太一有些莫名其妙，怎麼突然開始自我介紹了呢？這麼多年吃人不吐骨頭的不是你們神族嗎？你們那是真吃啊。
不過無憂罵的是人族，跟自己也沒什麼關係，而且祂的話里用了你們，自己沒吃過人，應該是在罵人族和星斗吧。
太一這麼想著，身體卻是做出了戰鬥姿態，祂感受到此刻殿內的無憂正在緩緩走出來，而無憂手中的裁決則是散發出一股令太一感到興奮的威脅感。
「明明是從上一個時代苟活下來的老古董，就這麼想要回歸大道麼？」
一個舊的神王倒下可能很快就會有新的神王誕生，普通的神族戰敗被殺死被俘虜被吞噬，或許會降低了神族的數量，但也會讓存活下來的神族平均戰力質量有相應上升。
因此這次神界的救援行動，製造神族的內亂從來都只是過程和手段，目標始終都是救援。
無論是無憂還是天神殿的神王們，都不知道人族的目的竟是神族母樹，祂們只是確認了命運的執掌者膽大包天，為了在神族製造混亂冒領了無慮傳人的身份，所以也在刻意放縱，讓陸川能更加靠近天神殿，給無憂創造奪取命運的機會。
至於過程中普通神族和天神衛的犧牲和損傷，和神族能奪取命運的收益來比，完全不值一提。
無罪也接受了這樣的放縱，祂在輪值代管神族的這段時間裡看到了天神衛的很多問題，祂們中的老面孔和盪魔之戰時候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而新加入天神衛的後輩們，也都是身份遠大於能力。
祂認為或許是和平安全的環境改變了這支原本精銳的天神近衛，戰火的清洗和淬鍊對祂們來說也未必完全是一件壞事。
以及在祂的內心深處，始終覺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無妄賢弟有些奇怪，無論是上次無恨和無懼下界時祂突然鬆手的表現，還是祂突然在天神殿攬權，大抓特抓內鬼的行為。
陸長生表現得越出格，就越會和他的金手指對無罪施加的影響發生衝突，之前無罪還在天神殿經常會和陸長生見面的時候發覺不了，如今離開天神殿之後，那些怪異就慢慢變成一根根小刺，扎得祂很不舒服。
祂慢慢意識到無妄真的可能有問題，但祂想不通到底會是什麼問題，祂甚至借著陸長生的引領拜訪了元始母樹，親眼見證了母樹上有神族新生，也跟母親大人確認了無妄的來歷和身份。
「無罪兄長，我隱隱感覺到天神殿的方向有大量的元氣在爆發和逸散，現在不是潮汐的時候，想必是叛賊和天神衛交手了，我們還不回去嗎？」
成千上萬的神族碰撞在一起掀起的元氣波動，即便神王們此刻和天神殿距離遙遙數萬里都能感受到異樣，年紀最小的無羈神王沒沉住氣，忍不住向無罪發出了催促。
其他的神王們也投來了詢問的眼神，其實著急趕回去的也不僅僅是無羈，只是大家著急的內容未必就是擔心天神殿被攻破。
這可是得到命運的機會呀。
誰不想得到本源神器參詳一下，無憂兄長當年得到裁決之後發生了多大的變化，直接就走出了衍道之上的路，獨尊神主，現在居然還想要獨享命運，就不能讓弟弟們也把握把握嗎？
弟弟們也想進步啊！
無罪瞬間明白了兄弟們眼神中的含義，心中更覺怪異，之前派出神王下界的時候，一個個都推三阻四，出工不出力，現在明明不需要祂們出力，卻又爭先恐後。
祂忽然失笑，自己剛才還在想著天神衛怎麼會在這些太平的歲月里腐化的這麼快，原來根子上就是爛的。
或許無妄根本就沒有問題，祂才誕生多久，腦子裡還有很多天真的念頭，這才在如今的天神殿裡顯得如此的出格。
「再等一等吧，我們現在過去，命運的執掌者察覺到還能抽身離開，等戰場徹底展開他深陷其中，我們再包圍過去，這樣一來他就跑不掉了。」
...
真正的戰爭一開始，陸川便發現自己這樣的生瓜蛋子，即使是最近苦學了戰爭指揮，也還是完全不夠用。
他指揮叛軍的模式就像是一個大主播在網吧里打遊戲，明明遊戲只有他自己能操作，但身後有幾十張嘴在指揮，恨不得把他的滑鼠鍵盤給搶過去。
但實際上叛軍的組織度遠遠夠不上一支軍隊的最低要求，一開始陸川的指揮命令還能下達下去，隨著戰鬥爆發的烈度增加，從前方傳遞迴來的信息就越來越少，並且越來越不準確了，還不如陸川直接通過命運去算來得快和准。
這次的救援行動中，第一個目標就是先在局部打穿天神衛的防線。
為了能順利達成這個目標，陸川和陸長生在敵我雙方的陣營都已經做出了足夠多的努力，陸川把天神衛出現問題的左翼作為主攻方向重點突破，而陸長生也特意根據陸川的主攻方向，把左翼變成了一支徹底的孤軍。
再加上陸川強行命令指揮中樞前壓的策略大大鼓舞了叛軍的士氣，如果這樣還不能突破天神衛區區一個沒有神王坐鎮的左翼，那才是見了鬼了。
援軍的遲緩讓被圍攻的天神衛很快陷入了混亂，祂們的首領芒杉一直到戰死都沒有想通，當初盪魔之戰掃滅最後一個強敵，意氣風發成為現世主宰的神族，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幾乎在芒杉戰死的同時，陸川向宙煌下達了一個特殊的命令，他察覺到對方的神王無妄會率領精銳突襲叛軍薄弱的側翼，可能會通過這種方式來給組織度不夠的叛軍造成混亂，所以安排宙煌和一批經驗豐富的叛軍精銳提前落位，在看似薄弱的側翼蹲點，伏殺無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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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命令的神只，無論是宙煌還是上位神們都異常振奮，伏殺神王啊，如果能成功的話這可是一頓美餐，特別是上位神們，紛紛用感激的目光看向陸川，仿佛神王之位已經唾手可得。
沒被選中只能留在指揮中心的神只們自然有些沮喪，但陸川很快給祂們畫上了新的餅，天神衛的左翼在首領戰死後已經接近崩潰，神族歷史積累的所有菁華都在眼前的天神殿，真正的美餐還在前頭呢。
由於陸川扮演的哪吒神王向來言出必踐，許多神只接受了他畫的新餅，只有少數幾個神只在暗中擔憂，叛軍的右翼和部分中軍在前面猛攻天神衛，宙煌和指揮中樞絕大多數的精銳都去了薄弱的側翼設伏，在這種情況下，為了鼓舞士氣強行前壓的指揮中樞其實是個非常虛弱又非常靠近前線的空殼！
不過好在叛軍正在勢如破竹地前進，順著天神衛敗退的方向衝擊祂們姍姍來遲的中軍，而天神衛看起來也完全沒有反撲的能力。
沒過多久，在側翼設伏的宙煌和叛軍精銳等到了所謂天神衛精銳的「偷襲」，只是這支天神衛精銳明明是來偷襲卻偷感過重，甚至偷襲偷出了一種小心翼翼的感覺。
偷感過重的天神衛精銳也有些茫然，帶祂們出來偷襲的無妄神王，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說自己用神主大人的辦法遮蔽了天機不會被命運所察，讓祂們繼續路線假裝偷襲，無妄自己會去把哪吒解決掉。
沒有神王帶隊，祂們是不可能真去發起進攻的，更何況假裝偷襲本就是無妄神王的命令，祂們奉旨在戰場上摸魚，摸得頗為緊張。
蹲守的宙煌和上位神們被這支欲進又退的天神衛調戲得心裡冒火，只以為自己一行人已經被對方發現了，只能強行暴起朝天神衛殺過去，卻不知道就在同時，陸長生如一道驚鴻直撲叛軍的指揮中樞，神王的氣勢完全展開。
空虛的叛軍指揮中樞瞬間慌亂了起來，祂們習慣了哪吒大人的神機妙算，完全沒想通為什麼這次神王都殺到臉上來了，哪吒大人卻沒有預警。
「哪吒大人，您快走！」大部分的神只條件反射般地逃開，居然也有神只真的會關心陸川，明白他才是叛軍的核心和希望。
但祂們卻目眥欲裂地看到，陸川明明是往外逃，卻沒有往叛軍多的地方跑去尋求掩護，而是高飛了起來，像是飛鳥投林般，主動地飛入了敵方神王的懷抱。
啊？
...
天神殿，一道傲岸身影翩然背對著神思殿門口，遙望著遠方仿佛是在思索著什麼世界的終極問題。
「太一，你這般粗暴地插手現世，當真是要尋死嗎？」
太一像是被打斷了思緒，不悅地看向出聲的星斗，「你在說什麼？我只是站在這裡休息一下。」
祂和陸川達成了交易，要在烏托邦正式發動救援行動的時候，幫忙牽制住無憂，為此陸川願意在救援行動之後的三個月內前往歸墟，為祂尋找往生。
所以祂也不知為何，一時心血來潮，突然出現在了無憂養傷的神思殿門口，在這裡駐足停步，感悟一下大道的真諦。
只是祂來到這裡才發現有意外的變數，神思殿不止有無憂在，還有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星斗。
星斗的臉色頗有些難看，感覺大道對祂的排斥在逐漸的具象化，一切事情的發展都不如祂所願。
無憂不是一個好的合作者，祂不僅僅是對自己充滿防備那麼簡單，祂很可能是把星斗當做成道的資糧，星斗毫不懷疑如果之前無憂的狀態完好，祂一定會藉助裁決和大道對自己的壓制直接對自己出手。
太一已經瘋了，祂的命途和命運的執掌者完全糾纏在一起，無論是之前強闖歸墟還是現在堵門神思殿，都意味著祂已經徹底不在意當時定下的輪迴共約，即便身死道消也要出手了。
冥族掙脫了梵古的陰謀，祂們現在的首領冥青對星斗太一這些躲過上一次大道破滅之劫的老可憐恨屋及烏，根本沒有合作的可能；獸族支離破碎苟延殘喘，如今也是仰賴人族鼻息；甚至連秩序的執掌者，也整天繞著命運轉，星斗根本就不敢靠近，生怕被命運關註上。
祂根本沒有選擇，在命運重新出現之後，所有的線索都在被它吸引發生交集。
星斗左手一掐，一雙幽深的瞳孔中倒映出璀璨的星河，在如織的命數中遍覽天機。
插手神族之事，大凶，置身事外，中平。
星占的結果讓星斗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而太一在看到星斗開始星占的那一刻，便不再關注祂了。
太一的道和命運毫無關聯，也見過太多迷失在命運道途中，過度相信命運指引而喪失了自己的方向和判斷的修者。
至於星斗這樣的傢伙，哪怕是走到了衍道之上，祂也只會越算越准，更加相信占卜的結果，而占卜的結果如果支持祂動手，祂又何必跟自己廢話？既然祂在這裡廢話，那就說明占卜的結果不支持祂動手，祂便是算一百次一千次，結果也不會發生變化。
「愚蠢的人族，連衍道都沒有，就敢和你們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合作，不自量力。」
無憂冷硬的聲音從神思殿內傳來，聽得太一有些莫名其妙，怎麼突然開始自我介紹了呢？這麼多年吃人不吐骨頭的不是你們神族嗎？你們那是真吃啊。
不過無憂罵的是人族，跟自己也沒什麼關係，而且祂的話里用了你們，自己沒吃過人，應該是在罵人族和星斗吧。
太一這麼想著，身體卻是做出了戰鬥姿態，祂感受到此刻殿內的無憂正在緩緩走出來，而無憂手中的裁決則是散發出一股令太一感到興奮的威脅感。
「明明是從上一個時代苟活下來的老古董，就這麼想要回歸大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