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終章那些被改變了的，仍會繼續
第541章 終章.那些被改變了的，仍會繼續
沙漠上的陽光熾烈，甚至可以說是不近人情，然而根據有理有據的消息來說，現在的天氣已經遠比不久之前好多了。
雖然白天依然陽光熾烈，但已經有小部分地區可以嘗試一些緩速、烈度不太大的地面運輸作業。
加上地下區域的通路正在不斷完善，各個節點城之間的聯絡效率，也比之前要強上不少。
一些新入行的傭兵們對於這種變化百思不得其解，他們僅僅只從一些隻言片語里得知，這世界上還有些無主的巨型異象，如果能夠將其據為己有……
那新的公司崛起，也就近在眼前了。
在各個節點城混吃等死也好、去尋找新的機遇，加入開拓團也好，只要願意活動起來，那麼這個世界就絕對不會讓人餓死。
這些潛移默化的改變著沙漠上人們習慣的事情，對於現在已經回歸到正常運作流程中的各公司而言，不算什麼大事。
每個公司要專注的事情更多，因為自從那扇『門戶』開啟以後，它就進入了常態化，再也無法將其撼動分毫。
極點的門戶光柱通天徹地，其最上方不出意外，直接對準了天上那已經被鎖定、永遠維持在那裡的『虛影』。
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關聯，異象能量通過『橋樑』轉化為穩定的門戶，讓公司的人員可以輕鬆進入其中，同樣的，從那邊把什麼東西、乃至人帶出來也不受影響。
甚至自那邊吹拂而來的霜雪，都開始逐漸影響到這顆星球的溫度……也就是說，被公司控制的巨型異象以外的那些異象，或許也被轉化為了無主的門戶。
從科學的角度來說……
「從科學的角度來說，那些無主的門戶，現在或許正在將亘古的寒風吹拂出來，試圖降溫，而同時溫度也會影響到那邊的環境，但那跟我關係不是很大。」
在裝潢得頗有些格調，有著靜謐的環境與射燈，精緻的調整好了燈光效果，讓客人能夠將自己置身於舒適環境中的小酒吧里，吧檯後的酒保這樣說著話。
手上動作不停，他將呈現出琥珀色、有著香甜氣息的液體倒進滿杯冰塊之中，最後放上些許水果，將其送到客人面前。
至於坐在吧檯椅上的那名客人……
她似乎天生就長著一張不把任何人放進眼裡的臉，特別是那副隨時都可能把人嘲笑一通的表情，更是能讓人生出無名火。
但如果稍微想想這個看起來像是沒長大的小姑娘的頭銜、還有她所做出的成就以及地位的話，是個人都會心裡發怵。
而且做出不理智的行為，鬼知道是不是下一秒她會繼續嘲諷，而自己已經身首異處。
依舊是那副不爽表情的拿起杯子，甘甜、冰涼的液體清爽可口，甚至帶著些許所謂『檸檬』的香氣，從味道上來說確實很好。
只是……
「我來找你，不是讓你用這幅噁心的鐵皮殼子套皮的樣子來敷衍我的。」
艾比安公司實際掌權人，在擊敗了對手並且整合資源，讓整個公司在經歷內耗之後更加強大、甚至帶著全新技術開始躍升的弗爾德里奇小姐，不滿的點了點桌子。
對此，那名看起來頗為開朗的年輕人聳了聳肩：「可是這樣很輕鬆，也不會被人用奇怪的眼睛盯著，話說回來，這是我們時隔兩個月左右的再見面吧。」
「……沒錯，這兩個月你開著車跑去沙漠上，只有些通訊聯絡，沙漠上那麼好玩嗎？」
弗爾德里奇咬碎了冰塊，看起來很不開心。
「還行吧，總的來說偶爾有點錢賺，偶爾能看到一些神經病的表演，就當是給自己放鬆一下，給大家長長見識。」
這麼說著，年輕人……或者說，因為完成了階段任務，看起來相當悠閒的賽弗，從桌子底下拿出水果，仔細的削皮，準備做成果盤。
「呼……算了，我對你在沙漠上有多開心不關注。我只關心你什麼時候能收心，別當那個沒什麼屁用的傭兵了。」
弗爾德里奇撐著下巴，目光灼灼：「來我這裡工作，報酬早就給你開好了，工作內容也不複雜，甚至你想開什麼最先進的機體都沒所謂……」
將果盤放她面前，賽弗笑著回答：「的確挺誘人，但是換個思路想想吧，我現在手底下也有不少人呢……」
「順便僱傭了花不了多少錢。」
「還得養這麼多人，而且最近和學院城那邊的關係搞得不錯，運輸啊實習啊之類的活我也挺喜歡。」
「……你只是不想跟我一起，對不對。」
賽弗給她添果汁：「話不能這麼說，如果你來委託我，說送你去什麼節點城、或者像那驚天動地的大事件一樣工作，來我車上一起走也不錯啊。」
這不就是委婉的拒絕了嗎？
酒吧的門突然打開，伴隨著一陣清脆的、應該是有些高度鞋跟的『扣扣』聲，有著黑髮、內部挑染得火紅的長髮，有著不容小覷身材的女子走過來。
那身得體的黑色制服以及冷冽的姿態，讓弗爾德里奇撇了撇嘴——發育那麼好幹什麼，走路看著都累。
「一杯。」
「好說，稍等一下。」
賽弗從背後的架子上拿出玻璃瓶裝的乾燥茶葉，用木質茶具將其處理好，現場調製茶水的同時，又去準備冰塊與採買來的水果。
忙活了片刻，他將一杯表面凝結著些許冰霧，由紅茶與冰品果汁完美交融出的飲品送到對方面前。
「最近沙上也不怎麼消停，從隔壁節點城回中央節點城來路上，我受到了至少三次襲擊。」
「知道了，其他的消息，匯報巡邏隊就行。」
表面上交流是這樣，至於文字交流裡面……嗯，弗爾德里奇並不知道，由於賽弗決定破罐子破摔，現在他正在與金駿眉女士互相除對方的九族。
含媽量極高，甚至拿出來給誰看都屬於最髒的那種網絡罵戰，甚至由於偶爾交流的時候在傭兵交流版上……
許多傭兵都對有人能夠與這『些』噴子平分秋色而紛紛鼓掌。
完全不知道其實『獨立傭兵紅弩箭』一直都只在跟某個人對罵。
見兩人不說話了，弗爾德里奇不爽的抱起胳膊：「怎麼說，你這傢伙也是來招攬我的獨立傭兵？」
「不招攬，讓他在外出勤的話，幹活更利索一些。」
已經被賽弗起手除戶籍的金駿眉女士，看起來穩如泰山，一如她那看起來隨時都能把人送去沙漠上變成希望的肉乾的外表。
「……呵。」
要說現在與此前有什麼區別，大概就是……由於事態開始趨於穩定，很多事情都在潛移默化間有了些變化吧。
獨立傭兵紅弩箭的功績有目共睹，特別是這名號甚至在『獨立傭兵支援系統』的排名里衝到榜首後，已經成為了沙漠上唯一的明星傭兵。
報酬更是水漲船高，區區修理費之類的玩意……也不再是需要擔心的問題，所以他能夠比較輕鬆地養著手底下一幫人。
完成了一次有目共睹的大型委託，無論是弗爾德里奇還是金駿眉女士，也沒了繼續待在車上的理由。
所以在返回中央節點城以後，她們也被遣散……順便還把梅博士也遣散了。
走的時候那傢伙認真表示說如果車上需要研究人員，她可以便宜一點，周薪只要一百左右就行。
賽弗義無反顧的把她扔了出去，表示車上的研究人員已經足夠多了，不缺她一個——況且，現在她的主要任務，是處理巨型異象的新技術。
每天忙的不可開交，什麼時候能脫身出來那是以後再說的事情，對此賽弗深表同情，並且絕對不會笑出聲。
至於那一車的後輩，以及負責照顧她們的一花，情況則是稍微有點複雜。
因為交流學習不是單純的轉校，交流完了以後總得回去。
『領航員』號的車體寬敞又舒適，還不需要跟很多陌生人擠，甚至賽弗也很好商量，再加上曾經當過一段時間老師，所以賽弗也默認了把自己當沙漠巴士的行為。
只要需要交流學習，一花就會聯絡賽弗，約定好時間便能夠等來一台讓她們安心的移動據點。
據說有些後輩已經把自己的畢業志願變成了『想去獨立傭兵紅弩箭那裡當傭兵』這種不靠譜的志願。
所以只要是往來學院節點城和中央節點城的時候，賽弗的車上永遠都塞滿了吵鬧、充滿著活力還有對未來憧憬的小女孩。
要是不明就裡的人來看一眼，還以為他在干黑活呢！
之所以能過上這麼悠閒的傭兵生活，主要還是因為在那次行動後，賽弗將自己的一個備體，永遠的留在了『遠行星』橋樑之上。
兩個互相虛無，但可以通過橋樑互通的世界相碰撞，各路探索人員兵分多路，在吃了對面管理系統的毒打以後，這才收斂起去劫掠的心，為對方安心工作。
至於工作內容是什麼？無外乎就是差不多的探測、開拓工作，或者撈一點那邊的世界遺留下來的技術回來研究。
而賽弗也因為其不可或缺的秘密身份，在公司之間的協議中，成為了那個難得的自由人——而直至這時候，有些秘密依然沒有被挖掘。
比如說賽弗的真正身份，以及為何能夠和平的跟那邊的『管理系統』對話的緣由……也沒人問他，所以他樂的自在。
茶飲喝完，金駿眉女士也沒有停留，她平靜的放下杯子和一張紙幣，表示之後可能有委託便緩緩離去。
兩人目送她離開艙室，隨後弗爾德里奇繼續不爽的讓賽弗別搞這種又累又沒錢賺的破事。
對此，賽弗只是聳了聳肩，看時間差不多便走進吧檯後面——過了一會，身著簡單的連衣睡裙，外面只是套了一件有些寬大的黑色外套的賽弗（本體）走進酒吧。
偏灰的長髮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甚至給人一種她的皮膚都有些透明的錯覺，但弗爾德里奇並不管這些。
「所以你就是在等那傢伙逛完了才出來……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關掉讓她看一眼就得噁心半個小時的對話框，賽弗站在專門放在吧檯後的椅子上，繼續手上的工作。
然後悠閒的回答：「對呀。有些人只有在非面對面的時候才能直白的交流，有些問題也是如此……不說那些了，加入公司這種事情，對我來說是一種負擔。」
在櫃檯里鼓搗了一會，賽弗像是變魔術一樣拿出一份甜點給她：「所以，邀請之類的事情，可以暫時放一放啦。」
「哼……」
用這幅形象說這種話，弗爾德里奇完全沒法生氣，只能接受投喂，讓甜品撫慰一下心情。
時間還有的是，總有一天這傢伙會點頭。
吃完點心，弗爾德里奇低聲罵了一句，站起來：「你這次要在中央節點城待多久？」
「嗯……三天到五天不等吧？要看交流學習的那些學生們情況，我還得採買一些東西，接下來要去另一處巨型異象節點城觀察。」
在心裡稍微計算了下，弗爾德里奇察覺這至少是月余、甚至兩個月以上的活動，她不爽的抱起胳膊。
「明天晚上……或者後天晚上，到艾比安在這的總部來，我請你吃飯。」
「廚子是誰，我嗎？」
「不然呢。」
你是怎麼能如此理直氣壯地請客人去當廚師的？但考慮到她確實出手闊綽，賽弗也就只是環抱胳膊：「可以呀，我提前聯繫你唄。」
坐了這麼久，終於得到一個好消息，弗爾德里奇走的時候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離開酒吧，穿過長廊，從車體的出入口走出，早就等候多時的安保隊伍立刻跟進，將她迎入一台專門的安全車輛中。
上車前，弗爾德里奇回頭看了眼這台中型移動據點尺寸的車輛，以及那沒品的條紋斑馬塗裝。
還是那麼難看，也不知道這傢伙的品味到底是繼承了誰。
而且比起此前的雙色條紋，這紅藍白三色看著像是某種防水雨布一樣，格外難看。
等外面的車隊離開，賽弗才關掉手邊的監控畫面，將吧檯清潔乾淨時，走廊里喧囂著一陣跑動的聲音瞬間，一個人竄進了酒吧。
「老師我們回來啦！今天採購了很多很多東西哦——今天是可愛的老師，太好啦！」
小桃咋咋乎乎的竄進來，技術部四人組魚貫而入，而賽弗則是看了眼帳單。
毫不留情的說：「你們花了兩倍的資金採購，這件事等回學院城，我會提交給你們的學生會。」
「嗚啊！這、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報了啦！我們也是在幫老師升級車輛的一些細節哦！」
升級細節的合同里可沒說要花這麼多錢。
聽著小桃大喊『我不甘心啊！』之類的話，賽弗給她們也準備了些許甜點飲料。這些冰冰涼的東西讓一行人放鬆的趴在櫃檯上，一副逛累了的模樣。
技術部四人並不屬於交流學習的人員，她們屬於……找了個理由和藉口，以校外實習的名目，可以有限度的跟著賽弗出門跑路。
前提是每次出門的時間不能超過半個月，所以理論上來說，只有賽弗會經過學院城的線路，她們才能跑過來玩。
——而且，由於技術部真的搞出了一些成果，她們的學生會那邊也會對一些超期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管怎麼說，作為技術部，我們也有自己的驕傲！在經過對中央節點城的技術調研後，我們察覺到，這裡還有一處藍海是沒有被發掘的！」
「是什麼呢？」
「沒錯，就是精神娛樂方面，可以讓人在無聊的時候享受製作者用心血凝聚而成，被稱為電子遊戲的全新產物！」
賽弗打算在小桃的飲料里加入致死量的砒霜，讓她就此安眠。
好在小桃的理念很超前，但水平卻一言難盡，到現在為止，她們四人除了浪費了許多資金和其他人的支援以外，成績嘛……
不說是效果喜人，也只能說是盡刪盡沒了。
對此涉獵也不是很深，賽弗將飲料遞給她們：「不說這些了，你們有比較好的武器工匠推薦嗎？最近維爾薇又要跳槽，說是車上的待遇太辛苦了等等。」
「學生們離車以後，能給她打下手的人確實不多……給她漲薪水也說比起錢，她更不想累死。」
說歸說，維爾薇這傢伙還是老老實實的賴在車上，因為她也察覺到了，相比起其他傭兵手底下的活，在賽弗這裡要更爽一些。
甚至不小心累死了的話也有保底，不至於真的勞心勞力最後被埋在沙里成為無名墳頭……
四個人休息了一會，立刻跑去科研艙室，等她們鬧騰走之後過了一會，萊卡的通訊才姍姍來遲。
她平靜如常的提醒賽弗，車上的各種物資儲備已經購置完畢，目前還在調配中，可能需要一天左右的時間才能讓物流公司送過來。
隨後如常的匯報今天的情況，各公司一些動向還有異象世界的動作……特別是與本世界連接起來，時間都幾乎要同步運轉的異象世界消息。
說實話，相比起沒事幹就黏在賽弗身邊，也不在意是備體還是什麼的娜娜小姐，萊卡一直表現得相當可靠且沉著。
不僅能夠把各種情報整理的井井有條，還能在海量的訊息里發現和歸納有用的部分，這段時間的各種委託，也算是全靠她才能發現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然後從中獲利。
賽弗慢悠悠的收拾杯子等東西：「萊卡，一直都在專注工作也不利於健康，稍微休息一會吧？我在酒吧呢。」
「……我就不用了，對於人來人往的地方，我不是很喜歡。」
「那，晚上的時候我帶點喝的到你房間去吧？」
萊卡那邊稍微遲疑了一下：「哪一個你？」
「現在和你對話的這個哦。」
那邊的聲音略微停頓，隨後短促的說了一個『好』便結束通訊，估計萊卡現在得用清水洗一下臉才能保持冷靜。
對自己的承諾擊沉對方這點，賽弗不甚在意——萊卡的性格就是這樣，不想跟人交流太多只是表象。
實際上只要進入她的心，很多時候可以看到她在奇特的點上有些嬌羞。
說誰到，誰就立刻到——娜娜小姐邁著輕快的步伐，拎著一堆紙袋子從外面跳進來。
「我回來啦~車長有沒有想我呢？逛街的時候果然很累呢，說起來啊，我看到漂亮的衣服就會想車長會不會喜歡我穿這件，然後就買下來了呢。」
一連串的話直接砸過來，然而她說話方式卻又像是婉轉的歌聲一樣動聽，讓人能夠耐心傾聽。
她放下袋子，忽然趴在吧檯上：「而且我也發現了，車長一直只有這樣一件衣服，就連外套都是別人送的對吧！」
「的確，不過本體甚少出來，穿什麼衣服倒也沒所謂。」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不可以這樣說哦！女孩子打扮自己，首先是為了取悅自己！就好像是男孩子會幻想自己穿上帥氣的盔甲之類的，屬於天經地義的事情！」
娜娜小姐在這種時候，表現得格外具有侵略性，她甚至早就確認了賽弗的各種尺寸，挑選的服裝也頗有些考究……
但說實話，賽弗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即便是本體，也更想去開大機器人。
然而盛情難卻，賽弗只能說讓她先存起來，等之後有時間再慢慢享受這種樂趣。
於是娜娜小姐鼓了鼓臉頰：「車長對這個不感興趣呢，那麼……車長對我還感興趣嗎？不管是用機器的身體，還是這個樣子來找我，我都會熱情歡迎哦~」
「……雖然感興趣，但得在工作以後或者以外的時間，把這杯飲料喝了，去休息一會吧，這次回中央節點城，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哼哼哼~這樣我就放心了，下一次單獨來找我玩的話，我一定會努力……唔，堅持一個小時以上？」
把要求定高一點吧，一個小時零一分鐘怎麼樣。
對於紙上得來終覺淺的事情，娜娜小姐表現出了十足的熱心，百折不撓、不屈不撓、敗而不齒……總之，讓她真正的了解到定製的身體與肉體的差距以後……
她似乎有點上癮，要是讓大明星的粉絲知道這種內幕的話，估計要濾鏡破碎了。
喝完飲料，娜娜小姐沒有離開而是利落的鑽進吧檯後面，將賽弗親昵的抱起來蹭蹭臉頰，隨後就這麼準備待在吧檯後面。
「……如果你現在很閒的話，要不要幫我一個忙？這兩天會陸續有學院城的學生們來車上準備出行，幫我準備一些方便辨識的標識之類？」
關於這些交流學生，也不知道各個院校之間到底達成了什麼協議，反正直到現在，也只有一些公司的女子學院會來接洽。
對此，娜娜小姐的反應相當有趣，她微微睜大眼睛，用更大的力氣抱緊賽弗——雙方都覺得挺舒服的。
「我好像突然變成嚮導了似的……啊不過我確實有這樣一套衣服，待會就去換上軌道車輛的制服做準備吧~」
「軌道車輛……啊，那個啊。」
由於之前將大量【蠕蟲】從地面下找出來，改造機構在察覺到巨型異象地點的潛在價值以後，毫不猶豫的改變了其行動軌跡。
——所謂的失控，到底是不是真的失控了，現在已經不可考，但就結果來看，至少他們確實找到了一條路子。
為了貫徹這家公司那『沙漠氣候改造機構』的名字，他們開始了我行我素的行動，這期間到底有多少摩擦，也不是賽弗能關注得到的。
扯遠了……所謂的軌道車輛，就是一些現在可能只有瘋子、不要命的吝嗇鬼以及碰運氣的傭兵敢乘坐的地下列車。
這些東西在地下聯通一些節點城，可以實現快速的物資與人員交流，不得不說是一種壯舉但……
隨之而來的各種毛病和問題，也同樣讓不少人頭疼。
可能存在的危機就可能提供就業，大家都挺開心。
安撫了娜娜小姐，又讓她膩歪了一會，等這人精神奕奕的離開，賽弗就看了眼訪客名單。
沒錯，名單——作為有名的獨立傭兵，訪客得排隊多正常。
今天有可能洽談的人不多，一般人也沒資格來找賽弗單獨發任務。
看看時間，還是關門，準備待會去中央節點城轉轉吧。
可以叫上娜娜小姐……或者萊卡。
至於林深雪，那傢伙此前抽空去了一趟異象世界，回來以後看起來有些抑鬱……
然後被緹恩抓去喝了一晚上的酒，等醒酒以後就信誓旦旦的對賽弗保證，說今後要在車上工作到退休。
哈哈，還想退休？
或許多年以後林深雪小姐要為自己這不成熟的想法而深深地後悔。
但那是很多，很多年以後的事了。
正收拾著桌子，賽弗突然心有所感似的抬頭。
氣密門再次打開，這次又進來的是一位留著黑色短髮，英氣凜冽的女人。
是那種面容冷峻，一看就是職場女強人。
可又戴著一隻頗有些個人風格耳環強調柔美……審美問題罷。
她也不管自己穿著的西裝和包臀短裙有多緊，直接往椅子上一坐。
「來了啊。」
「我不能來嗎？」
「已經會用我這個自稱了嗎……給你。」
賽弗笑了笑，將一隻大玻璃杯送到她面前。
金色的氣泡綿密細緻，泛白的泡沫帶著冰涼的氣息，那女子也不含糊，握著杯把就往嘴裡灌。
一口氣喝下半杯，她這才神情放鬆的呼出一口氣:「紅弩箭……這種體驗……」
「別想那麼多啦，我們也不是經常見面，再喝一點吧。」
被這樣的小女孩勸酒，女子咬了咬牙，憤憤的繼續灌進肚子裡。
兩杯啤酒下肚，她忽然用力把杯子頓在桌上:「我不能理解！」
又開始了啊這傢伙……
「明明我的計劃是完美的，沒有經歷過那種恐怖程度的傢伙卻完全不理解！」
「明明是個四處亂逛，卻非要認為我的計劃不對的傢伙……」
那傢伙就在你眼前——賽弗很想這麼說，但手下敗將的哀嚎很悅耳所以算了。
獨立傭兵支援系統……這傢伙在巨大吃癟決定學習賽弗，搞了這麼個身體出來後，似乎性格也變怪了一些。
當然，這種事它沒有義務，也沒有必要告訴任何人。
僅僅只是從某天開始宣布，為了更好的服務獨立傭兵，它將會實際設置辦事機構增強聯絡……
不管怎麼說，看她像是下班後的社畜似的哭訴還挺有趣的。
這種狀況一直到……最近一出門就會被認出來，只能靠著特別的移動方式行動的聖奈出現。
即便是到了現在，哪怕賽弗一直都在觀察周圍的環境，也搞不懂她究竟是從哪裡，用什麼方式出現在感知的死角。
她有些憂愁的嘆了口氣，將一張報表放到賽弗身前。
「這次的醫療物資調配申請在這裡哦，賽弗。」
「辛苦了……嗯，異世界來的和平大使。」
「嗚……怎麼還在用那個名字說我啦，都說了只是誤會了……」
說實話，這是無妄之災。
現在無論說啥，她都被認定是第一位從異象裡帶著善意而來的什麼『和平大使』。
以至於出門就會被一堆可能是娛樂公司崩潰以後的媒體團團圍住採訪。
甚至因為第一篇通稿里提到聖奈的職責是救助他人，現在已經出現了大量的模仿者！
衣著……打扮還有髮型發色之類的，甚至連那些奔波於沙漠上的慈善醫療車輛都有噴塗成粉色的趨勢……
聖奈的困擾程度可以想像，但這就是出名的代價！
「可是我從來都沒想著要出名……」
努力讓自己不至於天天嘆氣或者愁眉不展，聖奈輕輕搖頭，看向趴在那裡抱怨不休的傢伙。
賽弗又給她遞上一杯啤酒說:「往好處想，現在我的車上聚集了各種重量級人物。」
「有些時候，甚至還有貴客需要服務，能混得挺不錯，對吧？」
聖奈將這些心情放下，輕快的點點頭，又開始擔心這麼餵酒……她不會出事吧？
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在這樣的沙漠上要不是遇到賽弗，大概要被吃干抹淨了。
「不要擔心她，這種敗者的哀鳴多好聽——對了，那些資料你最後怎麼處理的？」
看起來精幹，但喝了酒立刻變成廢物的女人咬牙切齒的回答:「處理過了，紅弩箭……可惡。」
說著可惡，她又咕咚咕咚下去半杯:「絕大多數不想繼續，嗝，的傭兵我都封存起來了。」
「還有一些已經……變成了我的，下屬單位——哈，哈哈紅弩箭，你的末日快到了。」
「何以見得呢？」
「你能打贏我引以為豪的機體，靠的是你也不太能算人，現在沙漠上又有一些真正意義上不是人的機體……」
她似乎過於興奮，突然頭暈的坐下，最後直接趴著昏了過去。
……說實話吧，沙上的傢伙有很多，而且從此前的戰鬥來看，即便是A級或者S級的戰鬥數據，賽弗都不怎麼怕。
最近傭兵系統正在調整和準備全新的等級挑戰，明面上是說讓傭兵等級和整體素質能更上一層。
實際是為了針對誰和為了什麼，屬於司馬昭之心。
賽弗也不聲張，只是看它折騰……反正說實話、這傢伙最後能搞出來的，大概是靠著它此前用異象技術弄出來的機體。
就算列裝到了現實里，打一般的傭兵也就夠了，打賽弗……
沉默幾秒，賽弗習慣的與聖奈一起，把這傢伙隨便找了個能躺、而且不至於因為嘔吐弄髒的地方丟著。
說起來，各公司對於搞出了這麼大問題的獨立傭兵支援系統，似乎根本沒想過清算。
只能歸咎於……或許，它存在有其必要性吧。
趕緊去安撫聖奈……而說實話，對她的安撫可太簡單了，只要溫聲軟語的哄一哄，她很快就會變得安心又寧靜。
就好像是心中的一切憂慮都在賽弗身邊被吹散，只需要相信和跟隨就好。
說實話，這種態度經常被緹恩撮牙花子，說什麼『你這傢伙臉都不要了』之類的怪話。
順帶一提，那傢伙嘴裡說什麼到了哪裡哪裡就去找工作，結果到今天還賴在車上，說什麼也許將來還能開宇宙飛船，要期待一下等等。
——賽弗沒有什麼時候把自己的載具換成宇宙飛船的打算，現在沒有，將來肯定也沒有。
把手上的事處理完，呼叫娜娜小姐邀請她去城裡逛逛。
不出所料的，她在幾分鐘之內換上了一身方便出門觀光的裙裝，出現在格納庫。
三人……賽弗的備體和娜娜小姐蹲在車斗里，由聖奈駕駛著三輪小履帶車，向著城市而去。
途中，娜娜小姐哼起一首頗為悠揚的曲子。
清麗的聲音沁人心脾，詞句中似乎在勉勵著現在仍在沙漠上旅行的人們。
正感慨自己終於有了點休息時間，怎麼看都是在約會的賽弗，忽然收到一條通訊。
略加思索，準備掛斷，只可惜通訊人不是什麼善茬。
金駿眉女士的面容出現在通訊中，她直截了當的開口:
「該準備工作了，紅弩箭。」
「前往新的巨型異象的路線已經被打通，我們得一起前往那裡。」
「這次的報酬很豐厚，你應該接受這個任務。」
瞄了眼倚在自己身上的娜娜小姐，賽弗問了最重要的問題。
「你要來，那梅博士呢，她也……」
「嗯，她也要跟進，因為有目擊證據表明，那裡有巨型飛行造物徘徊。」
賽弗嘆了口氣:「所以為什麼是我？」
「你的車上環境更好，安全係數高，通訊結束。」
那邊一結束，娜娜小姐就笑嘻嘻的追加:「大家都覺得這台車最安全……就像綠洲一樣？」
聳了聳肩，賽弗仰頭看著燈火通明的節點城穹頂。
這假期，就真的一天都不給歇了是吧？
（砂之惑星與鐵之綠洲完）
(本章完)
沙漠上的陽光熾烈，甚至可以說是不近人情，然而根據有理有據的消息來說，現在的天氣已經遠比不久之前好多了。
雖然白天依然陽光熾烈，但已經有小部分地區可以嘗試一些緩速、烈度不太大的地面運輸作業。
加上地下區域的通路正在不斷完善，各個節點城之間的聯絡效率，也比之前要強上不少。
一些新入行的傭兵們對於這種變化百思不得其解，他們僅僅只從一些隻言片語里得知，這世界上還有些無主的巨型異象，如果能夠將其據為己有……
那新的公司崛起，也就近在眼前了。
在各個節點城混吃等死也好、去尋找新的機遇，加入開拓團也好，只要願意活動起來，那麼這個世界就絕對不會讓人餓死。
這些潛移默化的改變著沙漠上人們習慣的事情，對於現在已經回歸到正常運作流程中的各公司而言，不算什麼大事。
每個公司要專注的事情更多，因為自從那扇『門戶』開啟以後，它就進入了常態化，再也無法將其撼動分毫。
極點的門戶光柱通天徹地，其最上方不出意外，直接對準了天上那已經被鎖定、永遠維持在那裡的『虛影』。
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關聯，異象能量通過『橋樑』轉化為穩定的門戶，讓公司的人員可以輕鬆進入其中，同樣的，從那邊把什麼東西、乃至人帶出來也不受影響。
甚至自那邊吹拂而來的霜雪，都開始逐漸影響到這顆星球的溫度……也就是說，被公司控制的巨型異象以外的那些異象，或許也被轉化為了無主的門戶。
從科學的角度來說……
「從科學的角度來說，那些無主的門戶，現在或許正在將亘古的寒風吹拂出來，試圖降溫，而同時溫度也會影響到那邊的環境，但那跟我關係不是很大。」
在裝潢得頗有些格調，有著靜謐的環境與射燈，精緻的調整好了燈光效果，讓客人能夠將自己置身於舒適環境中的小酒吧里，吧檯後的酒保這樣說著話。
手上動作不停，他將呈現出琥珀色、有著香甜氣息的液體倒進滿杯冰塊之中，最後放上些許水果，將其送到客人面前。
至於坐在吧檯椅上的那名客人……
她似乎天生就長著一張不把任何人放進眼裡的臉，特別是那副隨時都可能把人嘲笑一通的表情，更是能讓人生出無名火。
但如果稍微想想這個看起來像是沒長大的小姑娘的頭銜、還有她所做出的成就以及地位的話，是個人都會心裡發怵。
而且做出不理智的行為，鬼知道是不是下一秒她會繼續嘲諷，而自己已經身首異處。
依舊是那副不爽表情的拿起杯子，甘甜、冰涼的液體清爽可口，甚至帶著些許所謂『檸檬』的香氣，從味道上來說確實很好。
只是……
「我來找你，不是讓你用這幅噁心的鐵皮殼子套皮的樣子來敷衍我的。」
艾比安公司實際掌權人，在擊敗了對手並且整合資源，讓整個公司在經歷內耗之後更加強大、甚至帶著全新技術開始躍升的弗爾德里奇小姐，不滿的點了點桌子。
對此，那名看起來頗為開朗的年輕人聳了聳肩：「可是這樣很輕鬆，也不會被人用奇怪的眼睛盯著，話說回來，這是我們時隔兩個月左右的再見面吧。」
「……沒錯，這兩個月你開著車跑去沙漠上，只有些通訊聯絡，沙漠上那麼好玩嗎？」
弗爾德里奇咬碎了冰塊，看起來很不開心。
「還行吧，總的來說偶爾有點錢賺，偶爾能看到一些神經病的表演，就當是給自己放鬆一下，給大家長長見識。」
這麼說著，年輕人……或者說，因為完成了階段任務，看起來相當悠閒的賽弗，從桌子底下拿出水果，仔細的削皮，準備做成果盤。
「呼……算了，我對你在沙漠上有多開心不關注。我只關心你什麼時候能收心，別當那個沒什麼屁用的傭兵了。」
弗爾德里奇撐著下巴，目光灼灼：「來我這裡工作，報酬早就給你開好了，工作內容也不複雜，甚至你想開什麼最先進的機體都沒所謂……」
將果盤放她面前，賽弗笑著回答：「的確挺誘人，但是換個思路想想吧，我現在手底下也有不少人呢……」
「順便僱傭了花不了多少錢。」
「還得養這麼多人，而且最近和學院城那邊的關係搞得不錯，運輸啊實習啊之類的活我也挺喜歡。」
「……你只是不想跟我一起，對不對。」
賽弗給她添果汁：「話不能這麼說，如果你來委託我，說送你去什麼節點城、或者像那驚天動地的大事件一樣工作，來我車上一起走也不錯啊。」
這不就是委婉的拒絕了嗎？
酒吧的門突然打開，伴隨著一陣清脆的、應該是有些高度鞋跟的『扣扣』聲，有著黑髮、內部挑染得火紅的長髮，有著不容小覷身材的女子走過來。
那身得體的黑色制服以及冷冽的姿態，讓弗爾德里奇撇了撇嘴——發育那麼好幹什麼，走路看著都累。
「一杯。」
「好說，稍等一下。」
賽弗從背後的架子上拿出玻璃瓶裝的乾燥茶葉，用木質茶具將其處理好，現場調製茶水的同時，又去準備冰塊與採買來的水果。
忙活了片刻，他將一杯表面凝結著些許冰霧，由紅茶與冰品果汁完美交融出的飲品送到對方面前。
「最近沙上也不怎麼消停，從隔壁節點城回中央節點城來路上，我受到了至少三次襲擊。」
「知道了，其他的消息，匯報巡邏隊就行。」
表面上交流是這樣，至於文字交流裡面……嗯，弗爾德里奇並不知道，由於賽弗決定破罐子破摔，現在他正在與金駿眉女士互相除對方的九族。
含媽量極高，甚至拿出來給誰看都屬於最髒的那種網絡罵戰，甚至由於偶爾交流的時候在傭兵交流版上……
許多傭兵都對有人能夠與這『些』噴子平分秋色而紛紛鼓掌。
完全不知道其實『獨立傭兵紅弩箭』一直都只在跟某個人對罵。
見兩人不說話了，弗爾德里奇不爽的抱起胳膊：「怎麼說，你這傢伙也是來招攬我的獨立傭兵？」
「不招攬，讓他在外出勤的話，幹活更利索一些。」
已經被賽弗起手除戶籍的金駿眉女士，看起來穩如泰山，一如她那看起來隨時都能把人送去沙漠上變成希望的肉乾的外表。
「……呵。」
要說現在與此前有什麼區別，大概就是……由於事態開始趨於穩定，很多事情都在潛移默化間有了些變化吧。
獨立傭兵紅弩箭的功績有目共睹，特別是這名號甚至在『獨立傭兵支援系統』的排名里衝到榜首後，已經成為了沙漠上唯一的明星傭兵。
報酬更是水漲船高，區區修理費之類的玩意……也不再是需要擔心的問題，所以他能夠比較輕鬆地養著手底下一幫人。
完成了一次有目共睹的大型委託，無論是弗爾德里奇還是金駿眉女士，也沒了繼續待在車上的理由。
所以在返回中央節點城以後，她們也被遣散……順便還把梅博士也遣散了。
走的時候那傢伙認真表示說如果車上需要研究人員，她可以便宜一點，周薪只要一百左右就行。
賽弗義無反顧的把她扔了出去，表示車上的研究人員已經足夠多了，不缺她一個——況且，現在她的主要任務，是處理巨型異象的新技術。
每天忙的不可開交，什麼時候能脫身出來那是以後再說的事情，對此賽弗深表同情，並且絕對不會笑出聲。
至於那一車的後輩，以及負責照顧她們的一花，情況則是稍微有點複雜。
因為交流學習不是單純的轉校，交流完了以後總得回去。
『領航員』號的車體寬敞又舒適，還不需要跟很多陌生人擠，甚至賽弗也很好商量，再加上曾經當過一段時間老師，所以賽弗也默認了把自己當沙漠巴士的行為。
只要需要交流學習，一花就會聯絡賽弗，約定好時間便能夠等來一台讓她們安心的移動據點。
據說有些後輩已經把自己的畢業志願變成了『想去獨立傭兵紅弩箭那裡當傭兵』這種不靠譜的志願。
所以只要是往來學院節點城和中央節點城的時候，賽弗的車上永遠都塞滿了吵鬧、充滿著活力還有對未來憧憬的小女孩。
要是不明就裡的人來看一眼，還以為他在干黑活呢！
之所以能過上這麼悠閒的傭兵生活，主要還是因為在那次行動後，賽弗將自己的一個備體，永遠的留在了『遠行星』橋樑之上。
兩個互相虛無，但可以通過橋樑互通的世界相碰撞，各路探索人員兵分多路，在吃了對面管理系統的毒打以後，這才收斂起去劫掠的心，為對方安心工作。
至於工作內容是什麼？無外乎就是差不多的探測、開拓工作，或者撈一點那邊的世界遺留下來的技術回來研究。
而賽弗也因為其不可或缺的秘密身份，在公司之間的協議中，成為了那個難得的自由人——而直至這時候，有些秘密依然沒有被挖掘。
比如說賽弗的真正身份，以及為何能夠和平的跟那邊的『管理系統』對話的緣由……也沒人問他，所以他樂的自在。
茶飲喝完，金駿眉女士也沒有停留，她平靜的放下杯子和一張紙幣，表示之後可能有委託便緩緩離去。
兩人目送她離開艙室，隨後弗爾德里奇繼續不爽的讓賽弗別搞這種又累又沒錢賺的破事。
對此，賽弗只是聳了聳肩，看時間差不多便走進吧檯後面——過了一會，身著簡單的連衣睡裙，外面只是套了一件有些寬大的黑色外套的賽弗（本體）走進酒吧。
偏灰的長髮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甚至給人一種她的皮膚都有些透明的錯覺，但弗爾德里奇並不管這些。
「所以你就是在等那傢伙逛完了才出來……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關掉讓她看一眼就得噁心半個小時的對話框，賽弗站在專門放在吧檯後的椅子上，繼續手上的工作。
然後悠閒的回答：「對呀。有些人只有在非面對面的時候才能直白的交流，有些問題也是如此……不說那些了，加入公司這種事情，對我來說是一種負擔。」
在櫃檯里鼓搗了一會，賽弗像是變魔術一樣拿出一份甜點給她：「所以，邀請之類的事情，可以暫時放一放啦。」
「哼……」
用這幅形象說這種話，弗爾德里奇完全沒法生氣，只能接受投喂，讓甜品撫慰一下心情。
時間還有的是，總有一天這傢伙會點頭。
吃完點心，弗爾德里奇低聲罵了一句，站起來：「你這次要在中央節點城待多久？」
「嗯……三天到五天不等吧？要看交流學習的那些學生們情況，我還得採買一些東西，接下來要去另一處巨型異象節點城觀察。」
在心裡稍微計算了下，弗爾德里奇察覺這至少是月余、甚至兩個月以上的活動，她不爽的抱起胳膊。
「明天晚上……或者後天晚上，到艾比安在這的總部來，我請你吃飯。」
「廚子是誰，我嗎？」
「不然呢。」
你是怎麼能如此理直氣壯地請客人去當廚師的？但考慮到她確實出手闊綽，賽弗也就只是環抱胳膊：「可以呀，我提前聯繫你唄。」
坐了這麼久，終於得到一個好消息，弗爾德里奇走的時候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離開酒吧，穿過長廊，從車體的出入口走出，早就等候多時的安保隊伍立刻跟進，將她迎入一台專門的安全車輛中。
上車前，弗爾德里奇回頭看了眼這台中型移動據點尺寸的車輛，以及那沒品的條紋斑馬塗裝。
還是那麼難看，也不知道這傢伙的品味到底是繼承了誰。
而且比起此前的雙色條紋，這紅藍白三色看著像是某種防水雨布一樣，格外難看。
等外面的車隊離開，賽弗才關掉手邊的監控畫面，將吧檯清潔乾淨時，走廊里喧囂著一陣跑動的聲音瞬間，一個人竄進了酒吧。
「老師我們回來啦！今天採購了很多很多東西哦——今天是可愛的老師，太好啦！」
小桃咋咋乎乎的竄進來，技術部四人組魚貫而入，而賽弗則是看了眼帳單。
毫不留情的說：「你們花了兩倍的資金採購，這件事等回學院城，我會提交給你們的學生會。」
「嗚啊！這、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報了啦！我們也是在幫老師升級車輛的一些細節哦！」
升級細節的合同里可沒說要花這麼多錢。
聽著小桃大喊『我不甘心啊！』之類的話，賽弗給她們也準備了些許甜點飲料。這些冰冰涼的東西讓一行人放鬆的趴在櫃檯上，一副逛累了的模樣。
技術部四人並不屬於交流學習的人員，她們屬於……找了個理由和藉口，以校外實習的名目，可以有限度的跟著賽弗出門跑路。
前提是每次出門的時間不能超過半個月，所以理論上來說，只有賽弗會經過學院城的線路，她們才能跑過來玩。
——而且，由於技術部真的搞出了一些成果，她們的學生會那邊也會對一些超期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管怎麼說，作為技術部，我們也有自己的驕傲！在經過對中央節點城的技術調研後，我們察覺到，這裡還有一處藍海是沒有被發掘的！」
「是什麼呢？」
「沒錯，就是精神娛樂方面，可以讓人在無聊的時候享受製作者用心血凝聚而成，被稱為電子遊戲的全新產物！」
賽弗打算在小桃的飲料里加入致死量的砒霜，讓她就此安眠。
好在小桃的理念很超前，但水平卻一言難盡，到現在為止，她們四人除了浪費了許多資金和其他人的支援以外，成績嘛……
不說是效果喜人，也只能說是盡刪盡沒了。
對此涉獵也不是很深，賽弗將飲料遞給她們：「不說這些了，你們有比較好的武器工匠推薦嗎？最近維爾薇又要跳槽，說是車上的待遇太辛苦了等等。」
「學生們離車以後，能給她打下手的人確實不多……給她漲薪水也說比起錢，她更不想累死。」
說歸說，維爾薇這傢伙還是老老實實的賴在車上，因為她也察覺到了，相比起其他傭兵手底下的活，在賽弗這裡要更爽一些。
甚至不小心累死了的話也有保底，不至於真的勞心勞力最後被埋在沙里成為無名墳頭……
四個人休息了一會，立刻跑去科研艙室，等她們鬧騰走之後過了一會，萊卡的通訊才姍姍來遲。
她平靜如常的提醒賽弗，車上的各種物資儲備已經購置完畢，目前還在調配中，可能需要一天左右的時間才能讓物流公司送過來。
隨後如常的匯報今天的情況，各公司一些動向還有異象世界的動作……特別是與本世界連接起來，時間都幾乎要同步運轉的異象世界消息。
說實話，相比起沒事幹就黏在賽弗身邊，也不在意是備體還是什麼的娜娜小姐，萊卡一直表現得相當可靠且沉著。
不僅能夠把各種情報整理的井井有條，還能在海量的訊息里發現和歸納有用的部分，這段時間的各種委託，也算是全靠她才能發現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然後從中獲利。
賽弗慢悠悠的收拾杯子等東西：「萊卡，一直都在專注工作也不利於健康，稍微休息一會吧？我在酒吧呢。」
「……我就不用了，對於人來人往的地方，我不是很喜歡。」
「那，晚上的時候我帶點喝的到你房間去吧？」
萊卡那邊稍微遲疑了一下：「哪一個你？」
「現在和你對話的這個哦。」
那邊的聲音略微停頓，隨後短促的說了一個『好』便結束通訊，估計萊卡現在得用清水洗一下臉才能保持冷靜。
對自己的承諾擊沉對方這點，賽弗不甚在意——萊卡的性格就是這樣，不想跟人交流太多只是表象。
實際上只要進入她的心，很多時候可以看到她在奇特的點上有些嬌羞。
說誰到，誰就立刻到——娜娜小姐邁著輕快的步伐，拎著一堆紙袋子從外面跳進來。
「我回來啦~車長有沒有想我呢？逛街的時候果然很累呢，說起來啊，我看到漂亮的衣服就會想車長會不會喜歡我穿這件，然後就買下來了呢。」
一連串的話直接砸過來，然而她說話方式卻又像是婉轉的歌聲一樣動聽，讓人能夠耐心傾聽。
她放下袋子，忽然趴在吧檯上：「而且我也發現了，車長一直只有這樣一件衣服，就連外套都是別人送的對吧！」
「的確，不過本體甚少出來，穿什麼衣服倒也沒所謂。」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不可以這樣說哦！女孩子打扮自己，首先是為了取悅自己！就好像是男孩子會幻想自己穿上帥氣的盔甲之類的，屬於天經地義的事情！」
娜娜小姐在這種時候，表現得格外具有侵略性，她甚至早就確認了賽弗的各種尺寸，挑選的服裝也頗有些考究……
但說實話，賽弗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即便是本體，也更想去開大機器人。
然而盛情難卻，賽弗只能說讓她先存起來，等之後有時間再慢慢享受這種樂趣。
於是娜娜小姐鼓了鼓臉頰：「車長對這個不感興趣呢，那麼……車長對我還感興趣嗎？不管是用機器的身體，還是這個樣子來找我，我都會熱情歡迎哦~」
「……雖然感興趣，但得在工作以後或者以外的時間，把這杯飲料喝了，去休息一會吧，這次回中央節點城，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哼哼哼~這樣我就放心了，下一次單獨來找我玩的話，我一定會努力……唔，堅持一個小時以上？」
把要求定高一點吧，一個小時零一分鐘怎麼樣。
對於紙上得來終覺淺的事情，娜娜小姐表現出了十足的熱心，百折不撓、不屈不撓、敗而不齒……總之，讓她真正的了解到定製的身體與肉體的差距以後……
她似乎有點上癮，要是讓大明星的粉絲知道這種內幕的話，估計要濾鏡破碎了。
喝完飲料，娜娜小姐沒有離開而是利落的鑽進吧檯後面，將賽弗親昵的抱起來蹭蹭臉頰，隨後就這麼準備待在吧檯後面。
「……如果你現在很閒的話，要不要幫我一個忙？這兩天會陸續有學院城的學生們來車上準備出行，幫我準備一些方便辨識的標識之類？」
關於這些交流學生，也不知道各個院校之間到底達成了什麼協議，反正直到現在，也只有一些公司的女子學院會來接洽。
對此，娜娜小姐的反應相當有趣，她微微睜大眼睛，用更大的力氣抱緊賽弗——雙方都覺得挺舒服的。
「我好像突然變成嚮導了似的……啊不過我確實有這樣一套衣服，待會就去換上軌道車輛的制服做準備吧~」
「軌道車輛……啊，那個啊。」
由於之前將大量【蠕蟲】從地面下找出來，改造機構在察覺到巨型異象地點的潛在價值以後，毫不猶豫的改變了其行動軌跡。
——所謂的失控，到底是不是真的失控了，現在已經不可考，但就結果來看，至少他們確實找到了一條路子。
為了貫徹這家公司那『沙漠氣候改造機構』的名字，他們開始了我行我素的行動，這期間到底有多少摩擦，也不是賽弗能關注得到的。
扯遠了……所謂的軌道車輛，就是一些現在可能只有瘋子、不要命的吝嗇鬼以及碰運氣的傭兵敢乘坐的地下列車。
這些東西在地下聯通一些節點城，可以實現快速的物資與人員交流，不得不說是一種壯舉但……
隨之而來的各種毛病和問題，也同樣讓不少人頭疼。
可能存在的危機就可能提供就業，大家都挺開心。
安撫了娜娜小姐，又讓她膩歪了一會，等這人精神奕奕的離開，賽弗就看了眼訪客名單。
沒錯，名單——作為有名的獨立傭兵，訪客得排隊多正常。
今天有可能洽談的人不多，一般人也沒資格來找賽弗單獨發任務。
看看時間，還是關門，準備待會去中央節點城轉轉吧。
可以叫上娜娜小姐……或者萊卡。
至於林深雪，那傢伙此前抽空去了一趟異象世界，回來以後看起來有些抑鬱……
然後被緹恩抓去喝了一晚上的酒，等醒酒以後就信誓旦旦的對賽弗保證，說今後要在車上工作到退休。
哈哈，還想退休？
或許多年以後林深雪小姐要為自己這不成熟的想法而深深地後悔。
但那是很多，很多年以後的事了。
正收拾著桌子，賽弗突然心有所感似的抬頭。
氣密門再次打開，這次又進來的是一位留著黑色短髮，英氣凜冽的女人。
是那種面容冷峻，一看就是職場女強人。
可又戴著一隻頗有些個人風格耳環強調柔美……審美問題罷。
她也不管自己穿著的西裝和包臀短裙有多緊，直接往椅子上一坐。
「來了啊。」
「我不能來嗎？」
「已經會用我這個自稱了嗎……給你。」
賽弗笑了笑，將一隻大玻璃杯送到她面前。
金色的氣泡綿密細緻，泛白的泡沫帶著冰涼的氣息，那女子也不含糊，握著杯把就往嘴裡灌。
一口氣喝下半杯，她這才神情放鬆的呼出一口氣:「紅弩箭……這種體驗……」
「別想那麼多啦，我們也不是經常見面，再喝一點吧。」
被這樣的小女孩勸酒，女子咬了咬牙，憤憤的繼續灌進肚子裡。
兩杯啤酒下肚，她忽然用力把杯子頓在桌上:「我不能理解！」
又開始了啊這傢伙……
「明明我的計劃是完美的，沒有經歷過那種恐怖程度的傢伙卻完全不理解！」
「明明是個四處亂逛，卻非要認為我的計劃不對的傢伙……」
那傢伙就在你眼前——賽弗很想這麼說，但手下敗將的哀嚎很悅耳所以算了。
獨立傭兵支援系統……這傢伙在巨大吃癟決定學習賽弗，搞了這麼個身體出來後，似乎性格也變怪了一些。
當然，這種事它沒有義務，也沒有必要告訴任何人。
僅僅只是從某天開始宣布，為了更好的服務獨立傭兵，它將會實際設置辦事機構增強聯絡……
不管怎麼說，看她像是下班後的社畜似的哭訴還挺有趣的。
這種狀況一直到……最近一出門就會被認出來，只能靠著特別的移動方式行動的聖奈出現。
即便是到了現在，哪怕賽弗一直都在觀察周圍的環境，也搞不懂她究竟是從哪裡，用什麼方式出現在感知的死角。
她有些憂愁的嘆了口氣，將一張報表放到賽弗身前。
「這次的醫療物資調配申請在這裡哦，賽弗。」
「辛苦了……嗯，異世界來的和平大使。」
「嗚……怎麼還在用那個名字說我啦，都說了只是誤會了……」
說實話，這是無妄之災。
現在無論說啥，她都被認定是第一位從異象裡帶著善意而來的什麼『和平大使』。
以至於出門就會被一堆可能是娛樂公司崩潰以後的媒體團團圍住採訪。
甚至因為第一篇通稿里提到聖奈的職責是救助他人，現在已經出現了大量的模仿者！
衣著……打扮還有髮型發色之類的，甚至連那些奔波於沙漠上的慈善醫療車輛都有噴塗成粉色的趨勢……
聖奈的困擾程度可以想像，但這就是出名的代價！
「可是我從來都沒想著要出名……」
努力讓自己不至於天天嘆氣或者愁眉不展，聖奈輕輕搖頭，看向趴在那裡抱怨不休的傢伙。
賽弗又給她遞上一杯啤酒說:「往好處想，現在我的車上聚集了各種重量級人物。」
「有些時候，甚至還有貴客需要服務，能混得挺不錯，對吧？」
聖奈將這些心情放下，輕快的點點頭，又開始擔心這麼餵酒……她不會出事吧？
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在這樣的沙漠上要不是遇到賽弗，大概要被吃干抹淨了。
「不要擔心她，這種敗者的哀鳴多好聽——對了，那些資料你最後怎麼處理的？」
看起來精幹，但喝了酒立刻變成廢物的女人咬牙切齒的回答:「處理過了，紅弩箭……可惡。」
說著可惡，她又咕咚咕咚下去半杯:「絕大多數不想繼續，嗝，的傭兵我都封存起來了。」
「還有一些已經……變成了我的，下屬單位——哈，哈哈紅弩箭，你的末日快到了。」
「何以見得呢？」
「你能打贏我引以為豪的機體，靠的是你也不太能算人，現在沙漠上又有一些真正意義上不是人的機體……」
她似乎過於興奮，突然頭暈的坐下，最後直接趴著昏了過去。
……說實話吧，沙上的傢伙有很多，而且從此前的戰鬥來看，即便是A級或者S級的戰鬥數據，賽弗都不怎麼怕。
最近傭兵系統正在調整和準備全新的等級挑戰，明面上是說讓傭兵等級和整體素質能更上一層。
實際是為了針對誰和為了什麼，屬於司馬昭之心。
賽弗也不聲張，只是看它折騰……反正說實話、這傢伙最後能搞出來的，大概是靠著它此前用異象技術弄出來的機體。
就算列裝到了現實里，打一般的傭兵也就夠了，打賽弗……
沉默幾秒，賽弗習慣的與聖奈一起，把這傢伙隨便找了個能躺、而且不至於因為嘔吐弄髒的地方丟著。
說起來，各公司對於搞出了這麼大問題的獨立傭兵支援系統，似乎根本沒想過清算。
只能歸咎於……或許，它存在有其必要性吧。
趕緊去安撫聖奈……而說實話，對她的安撫可太簡單了，只要溫聲軟語的哄一哄，她很快就會變得安心又寧靜。
就好像是心中的一切憂慮都在賽弗身邊被吹散，只需要相信和跟隨就好。
說實話，這種態度經常被緹恩撮牙花子，說什麼『你這傢伙臉都不要了』之類的怪話。
順帶一提，那傢伙嘴裡說什麼到了哪裡哪裡就去找工作，結果到今天還賴在車上，說什麼也許將來還能開宇宙飛船，要期待一下等等。
——賽弗沒有什麼時候把自己的載具換成宇宙飛船的打算，現在沒有，將來肯定也沒有。
把手上的事處理完，呼叫娜娜小姐邀請她去城裡逛逛。
不出所料的，她在幾分鐘之內換上了一身方便出門觀光的裙裝，出現在格納庫。
三人……賽弗的備體和娜娜小姐蹲在車斗里，由聖奈駕駛著三輪小履帶車，向著城市而去。
途中，娜娜小姐哼起一首頗為悠揚的曲子。
清麗的聲音沁人心脾，詞句中似乎在勉勵著現在仍在沙漠上旅行的人們。
正感慨自己終於有了點休息時間，怎麼看都是在約會的賽弗，忽然收到一條通訊。
略加思索，準備掛斷，只可惜通訊人不是什麼善茬。
金駿眉女士的面容出現在通訊中，她直截了當的開口:
「該準備工作了，紅弩箭。」
「前往新的巨型異象的路線已經被打通，我們得一起前往那裡。」
「這次的報酬很豐厚，你應該接受這個任務。」
瞄了眼倚在自己身上的娜娜小姐，賽弗問了最重要的問題。
「你要來，那梅博士呢，她也……」
「嗯，她也要跟進，因為有目擊證據表明，那裡有巨型飛行造物徘徊。」
賽弗嘆了口氣:「所以為什麼是我？」
「你的車上環境更好，安全係數高，通訊結束。」
那邊一結束，娜娜小姐就笑嘻嘻的追加:「大家都覺得這台車最安全……就像綠洲一樣？」
聳了聳肩，賽弗仰頭看著燈火通明的節點城穹頂。
這假期，就真的一天都不給歇了是吧？
（砂之惑星與鐵之綠洲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