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遠坂時臣又掉鏈子了(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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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7章 遠坂時臣又掉鏈子了(求月票)

  冬木市新都,聖杯戰爭第二日的凌晨三點。

  夜深人靜,萬籟俱靜——不,這種寧靜的詞彙根本無法適用於聖杯戰爭,或者說魔術師們的行動。

  雖然表面上看似平靜,但在這個世界的另一面,夜晚的每一段時間,都在升起一種無聲的鬥爭。

  第一場真正的交鋒,或許要等到第三日的黎明才會爆發,但對於那些已經召喚出從者的御主來說,戰鬥早已開始。

  對於所有已經召喚出從者的御主來說。

  除了像是暈倒的韋伯,不得已被Rider重新帶回瑪莎的小屋。

  以及正帶著對自己實力絕對的自信,攜著未婚妻與Lancer一同在前往極東之地的飛機上的肯尼斯外。

  其他的御主已經開始搜集情報的工作了。

  實際上,這種行為也許至始至終未曾停止過。

  比如,坐落在深山町的某座丘陵上的遠坂宅邸。

  雖在時臣的表情看似還算平靜,但他的心中並不像最開始那樣安穩了。

  略顯疲憊的目光,落在自己最信任的弟子身上。

  ——三年的時間,無疑讓綺禮贏得了遠坂時臣的信任。

  「綺禮,現在靈氣盤的情況怎麼樣?」

  言峰綺禮微微低頭,恭敬地答道:「除了Caster外,Berserker、Rider、Saber、Lancer這四個職介的英靈,都已經現世了。」

  「那麼目前盯著我們的使魔——」

  時臣還未說完,一道披著黑色夜行外衣,帶著白色骷髏面具的黑影,就在綺禮身邊顯現。

  是Assassin。

  這位言峰綺禮所召喚出的英靈早已得知了御主與時臣的關係。

  她單膝跪地,同樣恭敬地向時辰匯報:

  「目前能確認有一個使魔的氣息在宅邸附近監視,根據我的觀察,應該是蝙蝠。」

  「是嗎?」遠坂時臣點點頭,「那麼你就繼續監視吧,Assassin,從現在開始,每監視到一道新的使魔氣息,都要立刻向我匯報。」

  「遵命。」

  Assassin的身影化作靈體,在空氣中悄然消散,那股魔力氣息,就消失在房間中。

  但在那之後,時臣的表情卻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隱約的憂慮。

  雖說他一貫遵循遠坂家的「秉持優雅」的家訓,無論行事處事,一絲不苟,完美無缺。

  但在少數知情人眼中,遠坂家其實有一招祖傳的、名為「關鍵時刻掉鏈子」的特技。

  就像現在,時臣的計劃此刻便出現了一些微妙的意外。

  聖杯戰爭已經開始第二天了,怎麼會還是只有一名使魔在監視自己呢?

  ……

  實際上,在發現了綺禮所召喚出的從者,擁有一項名為【妄想幻想】的寶具後,遠坂時臣便和綺禮立刻商議出了一個非常有利的計劃。

  那個寶具,能夠讓持有者將自己的多重人格進行分割,並能夠獨立地以單個個體行動。

  雖然如果Assassin分割出的個體數量太多,會導致每一個人格的能力都異常低下,但這並沒有什麼影響。

  刺客這個英靈職階,本來各項屬性應該是其中職階中最低的。

  而且,作為Assassin最重要固有技能的【氣息遮斷】,並不會因為靈基的分割而被影響。

  這種特質理所應當地會讓人想出一個讓Assassin「假死」的計劃。

  畢竟,刺客之所以是刺客,就在於他的隱蔽,以及這種隱蔽所帶來的危險。

  更何況對於單純的魔術師來說,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遇見哪怕是最弱小的英靈,恐怕也會被輕而易舉地殺死吧。

  當然,這一計劃存在著一個至關重要的前提。

  那便是Assassin的「退場」,應該在其他幾名御主的注視之下,否則這種誤導就無法產生相應的效果了。

  因此,時臣在設計這一計劃時,也考慮到了敵方御主的動向和召喚英靈的時間點。


  在這個時間段,他原本認為起碼也應該有大概三個,最少兩個使魔在監視自己的動向,尤其是間桐家。

  但實際上目前卻只有一個。

  時臣此前從未聽說過,間桐家擅長的會是御使蝙蝠這類的使魔。

  按照他的理解,水屬性的魔術更傾向於與蛇類或鳥類這樣的動物相關才對。

  「老師,後續的行動,還要按照計劃進行嗎?」

  言峰綺禮「恰到好處」地詢問,打破了時臣的沉思,讓他已經憂慮的神色更添加了一份苦澀。

  儘管如此,時臣並未改變主意。

  且不說時臣並不喜歡計劃因為意外的因素被打亂。更重要的是,他此前已向那位「萬王之王」請託過了。

  為了能在這次【聖杯戰爭】里完成魔術師的夙願,並拿到必勝的把握,遠坂時臣花費了大量的錢財,得到了世界上第一條蛇的遺蛻。

  這條蛇的遺蛻所蘊含的古老的「神秘」,也讓他最後所召喚出的英靈,與預料得一般無二。

  正是那位來自美索不達米亞平原,傳說中人類歷史上最早的君王之一,起源最早的英雄——吉爾伽美什。

  不過遺憾的是,那也許是他「掉鏈子」特質的又一體現。

  因為吉爾伽美什的職階是「Archer」,也就是「弓兵」,這意味著他會被賦予一個名為「單獨行動」的固有技能。

  這個技能能讓他在沒有御主魔力供應的情況下單獨行動。

  這一點雖然減輕了時臣對吉爾伽美什的魔力負擔,但另一方面來說,也意味著從者顯然會具備更多的自主性。

  要知道,當得知時臣給王者獻出的計策,竟然是如同陰謀家那樣卑劣的伎倆時。那位「英雄王」的態度甚至可以說得上頑劣。

  那華麗的金甲與閃耀的金髮,帶著某種讓人難以呼吸的王者威嚴,一雙血紅色的瞳孔用凌駕於一切的壓迫目光,凝視著時臣。

  「時臣,你的意思是,讓本王在一開始就為你上演出一出劣質的戲劇嗎?」

  好在時臣最後還是用不卑不亢的態度,以及合理的進諫,說服了自己的英靈。

  「這是用殺雞儆猴來展現王的威勢,相信自那以後,再也沒有什麼英靈膽敢輕易來犯。」

  「就讓那些野獸們自相殘殺,再從其中的勝者里選定值得您親手獵殺的猛獸吧。」

  時臣的話讓吉爾伽美什的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興趣。

  那金閃閃的身影最後答應下來,然後化作靈子在房間裡消散,只留下英雄王最後的話語。

  「希望你選中的猛獸能夠讓本王滿意,如果最後不讓本王盡興的話——」

  「時臣,你可要背負起本王的怒火。」

  ……

  而現在,使魔的數量卻只有一個。

  遠坂時臣不想去想像,如果那位英雄王最後發現自己屈尊降貴卻沒有什麼收穫的後果。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時臣心中甚至湧起一種荒謬的感覺——

  難道其他幾家參戰者,真的都認為自己一定能取勝,而因此對遠坂家沒有絲毫的防備嗎?

  但心中的焦急,最後還是沒有在自己的弟子面前表示出來。

  「秉持優雅。」

  時臣在內心默默告誡自己,提醒自己,不要讓這些微小的變化影響到他的冷靜與決策。

  他清了清喉嚨,重新將目光投向站立如同木雕般的言峰綺禮。

  「考慮到Caster還未現世,再等一天吧,綺禮。」

  時臣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貴族般的自信與沉穩。

  「明天晚上,讓Assassin按照計劃來行動。」

  至于吉爾伽美什是否會答應等待,時臣並不感到擔憂。

  雖然英雄王的傲慢與高傲,讓時臣在指揮時常常感到頭痛,但他深知,既然自己以「臣子」之禮相待於他,那位王者便絕不會對自己做出的承諾而食言的。

  況且,那位王者也許此時還在某條街上「悠閒地閒逛」。

  用吉爾伽美什的話來說——

  「這個世界醜陋的令人厭惡,卻在一些地方也讓人覺得可愛。」


  時臣不明白現世為何好像對於那個英靈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那個叫做街機廳的地方,難道真的對於那位王者來說就那麼有趣嗎?

  而在綺禮就要告退之前,時臣卻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叫住了他。

  「還有間桐家的情況,昨天Assassin不是匯報拿出間桐宅出現了一些情況嗎?」

  「到現在為止,還是沒有什麼別的動靜嗎?」

  老實說,間桐家也許是最先出現問題這件事,反而最讓人意外。

  在【聖杯戰爭】中,作為構築聖杯系統的【御三家】顯然勝算是最高的。

  除去因為擅長的是「人造人技術」,而屢次在聖杯戰爭中失敗的愛因茲貝倫家。

  遠坂時臣一直認為,除了那位來自【時鐘塔】的君主外,最大的威脅就是間桐家。

  但據Assassin的匯報來看,在召喚英靈的那個夜晚,間桐宅所在的區域,卻揚起了大量的塵土。

  不得不說當時雁夜的含恨一擊爆發出了十足的威力。

  那種恐怖的魔力,在充滿怨念的狂氣下化作了純粹的狂嵐,甚至空氣都因為那股魔力的撕扯,電離出一股焦糊的氣味。

  那四五堵牆壁,連同那些間隔中的一切事物都化作齏粉。

  那些夾雜著水泥石粉、木屑以及鋼鐵碎屑的洪流,一直撞到那堵可以被稱為「大魔術」的,間桐宅里最為強大的防護結界才停止。

  Assassin所看到的塵土,正是那些被席捲的事物,順著魔力被偏轉向天空的可怕場面。

  倘若不是那天夜晚的風力還算強勁,也許那種飄散至天空的巨大粉塵構成的雲團,直到天亮都還能被看見。

  而風暴過後,那片間桐家的宅邸仿佛一幅摧殘過後的名貴畫卷。

  那些莊嚴華麗的宅邸和庭院,現在像被用一把刷子沾染著泥漿,豎著畫出一條直線。

  那條如同大地裂開的直直裂痕,深刻而顯眼,足以讓每一個目睹到它的人為那種可怕的破壞力而膽寒。

  時臣在那之後就向間桐家的家主發出了質詢,既出於刺探敵情,也出於被稱為「親情」的原因。

  畢竟雖然在這次【聖杯戰爭】中,兩家是競爭關係,但他的女兒還在間桐宅里呢。

  「雖然間桐家家主回復我說那只是召喚出的英靈嘗試使用寶具所致……」

  時臣的話語冷冽,顯然對於這個說辭沒有半點信任。

  「如果那是間桐家所召喚出的英靈,沒有理由以自己的工坊作為目標才對。」

  「老師,您是懷疑間桐家的英靈失控了?」

  「Assassin認為那是某種怨念或者狂氣,也許,那個英靈之後會造成很大的破壞。」

  時臣微微點頭,他的話語裡充滿了擔憂。

  「畢竟如果是只受到約束的野獸,反倒不會違背聖杯戰爭的規則,但是如果間桐家的御主,不能束縛Berserker的話——」

  「也許會給我們帶來很大的麻煩。」

  眾所周知,雖然冬木市燃氣事故頻發,但【聖杯戰爭】是一場隱蔽的,由聖杯選出七名有一定要實現願望的御主進行廝殺的戰爭。

  更重要的是——

  作為冬木市地脈的管理者,遠坂時臣只要不想被整個魔術界敵對,他必須對此事負責。

  自己令咒只有三枚。

  而以那位「英雄王」所顯露出來的態度來看,他又絕不像是樂意主動出手提前解決事端的存在。

  再次沉重地嘆了一口氣,時臣不知道為何這一次聖杯戰爭為何會出現這樣多的意外。

  「總之,綺禮,今天天亮後我再次讓使魔前去拜訪一次吧。」

  「如果間桐家不想要聖杯戰爭被【時鐘塔】或者【聖堂教會】所重視起來的話,他也會注意分寸才對。」

  ……

  當然,遠坂時臣的猜測顯然完全錯誤。

  實際上,間桐髒硯已經打算放棄第四次聖杯戰爭了。

  這個魔術師現在優先的目的,已經徹底轉向了探究那名雁夜所召喚出來的【蘭斯洛特】的真實身份。

  因為,在昨日那一擊過後,雁夜在憤怒之下所展現出來的可怕力量,讓髒硯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那種可怕的表現……

  那種驚人的魔力……

  髒硯確信,雁夜所召喚的英靈,絕不可能是Berserker。

  而緊接著,這個魔術師就意識到那個【英靈】的可怕。

  作為【聖杯系統】的構造者之一,間桐髒硯非常清楚雁夜在面對自己時,所體現的屬性絕對已經是破格的EX了。

  但那,居然只是那個【英靈】隨手丟出的一個【偽裝寶具】所致的!

  回想起雁夜變為Berserker之前,面部那詭異的波動,以及之後倒在地面上所展現的姿態。

  即使是這個活了幾百年的老魔術師,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絲膽寒。

  「如果……如果那樣可怕甚至近乎無限的魔力,只是那個【英靈】,不,只是那個【東西】所隨手給出的道具的話……」

  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就帶著某種隱約的不安在新建立的工坊里響起。

  「間桐雁夜……他究竟召喚出了一個什麼?」

  甚至,如果不是確信間桐雁夜身上,的確有一股魔力隱隱與大聖杯相接。

  髒硯現在應該在嘗試達成【自我制約證文】中寫的條件,然後放棄掉間桐櫻跑路了。

  至於監視其他御主的情況……

  既然這次間桐家已經擁有了絕對勝利的把握,那麼像原著那樣去監視所謂的遠坂家,顯然也沒有必要了。

  待在那陰暗潮濕的工坊里,間桐髒硯發出桀桀怪笑,冷冽的眼神中,就透露出一絲莫名的興奮。

  這個惡趣味的老頭,已經忍不住看到其他御主和英靈悲慘的下場了。

  而且,與搞清楚那個可怕的【英靈】的真面目相比,其餘的一切都完全不重要。

  「畢竟……」

  當時那無數個【間桐雁夜】「重迭」在一起的魔力和可怖的狀態,間桐髒硯忍不住喃喃出聲。

  「一個可以操控時間的英靈……還能有什麼能夠打敗他呢?」

  而在間桐雁夜甦醒後,他和間桐櫻甚至立刻受到了來自髒硯充滿真情實感的噓寒問暖。

  至於雁夜對他那種不加掩飾的厭惡與質疑,髒硯卻毫不在乎,反而收下了這份情緒。

  畢竟,這隻老蟲子為了延續生命,可以放棄自己的一切。

  在髒硯看來,聖杯許願的人選,現在看來必定是那個英靈的了。

  事實上,髒硯已經在想方法看看能不能成為那個【英靈】的御主了。

  雖然還不知道那個【英靈】的真實身份,但髒硯現在已經決定「投靠」他了。

  這個魔術師深知,每一個響應【聖杯】的英靈都有自己想要達成的願望。

  「因此,只要我告訴那個英靈,能許下願望的只有一人,而令咒系統最大的作用,其實是令他自殺……」

  「還有雁夜那個傢伙,只會浪費願望去救出櫻,而這一點我直接就能夠滿足他。」

  「而我的所求,也不過是永恆的壽命而已。」

  甚至,髒硯已經想好了。

  即使做不到立刻拿到永恆的生命,只要能夠把自己的狀態,逆轉到百年前、恢復到自己年輕的時候也足夠了。

  考慮到雁夜當時扭曲面容露出一瞬的、自己熟悉的「嬰兒」面孔,髒硯覺得這實在是有很大的可能。

  畢竟雁夜還沒有使用令咒呢!

  「三畫令咒帶來的效果絕對足夠了!」

  只能說,如果不考慮到那個【英靈】的身份的話。這個非常能夠審時度勢、能屈能伸的傢伙,其實找到了一條三方都能夠接受的道路。

  而現在,間桐髒硯的瞳孔中流露出明顯的狂熱。

  不過這也難怪,對於名為間桐髒硯,或者說名為瑪奇里·佐爾根的魔術師來說。

  他年輕的時候,甚至可以說比現在強大許多倍。

  甚至他就想得更深一層。

  「只要我能得知那個英靈的真名,讓他留下相應的聖遺物。」

  如果以間桐雁夜那樣劣等的資質,都能召喚出他的話,以自己年輕時姿態召喚出的那個【英靈】,說不定會更加強大。

  贏得一次聖杯戰爭?

  不不不。

  現在,髒硯的貪心已然膨脹到,要讓聖杯成為獨屬於【間桐家】的許願機了。

  「只要找到那個英靈的名字……就能知道他想要什麼……然後交易……」

  自從發現雁夜身上的端倪後,這個老人就一直在這個方向上努力。

  當然,髒硯在這方面的進度非常緩慢。

  因為通常來說,時間應該是「神靈」的領域。

  但「神靈」級別的靈基,理論上是不可能被聖杯系統召喚出來的。

  「具有「操控時間」傳說的人類英靈,還和【蘭斯洛特】有關……」

  間桐髒硯將面前那一本檢索完畢的《不列顛神話》放倒一旁的桌子上。

  「能夠讓蘭斯洛特以狂化的姿態現世,難道是有諸如妖精或者精靈這類血脈的人物嗎?」

  「或者是類似的,有過影響人心智,因為後世被認為操控了時間的描述的存在?」

  這個魔術師第一次對自己500多年的經驗居然會不足感到苦惱。

  他幾乎已經翻遍了關於不列顛那塊土地上的傳說,可實在是沒有一個稱得上合理的目標。

  在心裡,髒硯為自己這變換無常的命運嘆了一口氣——

  考慮到雁夜身體的變化,他苦苦尋求幾百年的事物,有些時候卻對於一些好運之人卻可以說是觸手可得。

  他放下手中的古籍,還是等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再向雁夜和櫻那個孩子試探一番吧。

  ……

  不同於【聖杯戰爭】第二日凌晨才啟程飛向冬木市的切嗣。

  作為切嗣最為得力的助手,久宇舞彌很早就來到冬木市為聖杯戰爭做先期準備了。

  這位衛宮切嗣的助手,與切嗣相識已經超過了十年。

  她最初在一個戰亂頻發的國家被切嗣救出,而後又被第一次賦予了「久宇舞彌」這個名字。

  而如果論及兩人的關係。

  師徒?情人?愛人?

  實際上,對於這個認為自己的一切都屬於切嗣的女人來說,這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質問她是否愛著衛宮切嗣,就等同於質問臟腑是否愛著大腦一樣。

  也許,【衛宮切嗣】這個存在的延伸與工具,才是她最合適的一個稱呼。

  而切嗣顯然也「物盡其用」。

  他教授舞彌以魔術,並將她同樣帶入到「拯救世界」的道路上。

  而在切嗣所教授的魔術中,舞彌對於操縱低級使魔展現出過人的才能。

  正因如此,切嗣經常將打探和偵查的任務交給她執行。

  其中就包括,使用蝙蝠使魔來監視遠坂宅邸的情況。

  不過,與其他魔術師不同的是,因為切嗣作為魔術使行動時,通常樂於將現代科技與魔術相結合。

  相較於單純的使用魔術,這顯然具有很大的優勢。

  比如綺禮一直在使用的,名為【共享知覺】的魔術。

  雖然這類魔術能夠讓施術者通過魔力迴路與使魔連結,遠距離地獲取相應的視角。

  但顯然你只能跟隨使魔本身來觀察。

  還有就是,如果你因為種種原因而「看不清畫面」,那麼顯然這一次的「偵察」便會無功而返了。

  而在切嗣的建議下,舞彌的蝙蝠使魔,腹部通常掛著一台小型的CCD相機。

  雖然這也是那隻倒掛在那棵能看見遠坂宅邸的高樹上的蝙蝠,會被Assassin發現的原因。

  但好處就是它不只是御使者的眼睛。

  你可以在事後取出相機所拍攝下來的內容,進行仔細地分析。

  而在切嗣與自己會合之前,舞彌正在檢查另一處使魔在昨天錄製下來的畫面——間桐家的畫面。

  當她看到那宛如天災駛過的畫面,這個可以說是性格冷酷的女人,心中少有地浮現出一抹擔憂。


  但很快舞彌就將那種不該有的情緒斬斷。

  作為衛宮切嗣的武器,她需要做的,是遵從切嗣的計劃。

  關閉聯通著記錄器的電視,舞彌用先前放置的監控,再次確認了一遍沒有人注意這處毗鄰街尾一條小巷的房間。

  然後,她輕盈地打開窗戶,翻至巷尾。

  很快,一個穿著休閒裝的女士,就從那條無人的巷子走出。

  在確定了幾處使魔的連結並沒有什麼意外後,她現在要去取能夠幫助切嗣的武器。

  實際上,除了一柄武器外,切嗣所標註出來的大部分武器,早已通過冬木市碼頭的倉庫轉運出來了。

  一挺Walther WA2000半自動狙擊步槍。

  與之相配對的兩支如同礦泉水瓶大小的瞄準鏡。

  分別是美軍最新的AN/PVS04,能夠在月光下用3.6倍的倍率看到500米外的視野。

  以及一旁用於輔助的熱感應瞄準儀,能夠看到零下五度到六十度之間的溫度變化。

  然後是諸如M950衝鋒鎗、C4炸彈、手榴彈之類的常規武裝。

  說起來這件事倒是令人意外。許多被切嗣殺掉的魔術師,其實都是因為這種幾百米以外的,沒有魔力的物理攻擊而喪命。

  畢竟局限於「魔術」中的大部分魔術師,都很難「理解」大概超過一條街道的距離。

  也許他們只是走過一條普通的街道,然後身後某棟樓層上的一面閃亮的鏡子,接下來就會伴隨著出膛的子彈終結他們的生命。

  至於那些能做好完備準備,避免各類爆炸和物理上的打擊的魔術師。

  那就需要動用到名為【魔術禮裝】的事物了,這也是魔術師通常會使用的武器。

  而對於「魔術師殺手」來說,這位魔術使的禮裝就是他自己。

  還記得衛宮切嗣那「火」與「土」的起源嗎?

  他將自己第一和第二對肋骨的左右兩根摘除,磨成粉末,最後裝入四十九發子彈內當成彈芯。

  這是這位「魔術師殺手」最為可怕的絕招——被稱為【起源彈】的武器。

  那種具備的「切斷」和「連接」熟悉的起源,對於「精密設備」的「修復」往往會造成更加徹底的破壞。

  而顯然魔術師的【魔術迴路】同樣屬於「精密設備」的一種。

  當一名魔術師使用的術式,與起源彈接觸時,這種「隨意切斷並修復」的性質,會隨著切嗣的「起源」干擾到施術者本身。

  簡單地說,就是徹底的破魔屬性。

  只要被命中,即使僥倖撿回一條命,大概也不得不告別魔術界了。

  但這樣的對於魔術師的必殺招數,今天卻讓人意外的沒有準時抵達。

  ——這顯然是不應該的。

  畢竟,相較於那些可怕的現代殺傷性武器,切嗣的魔術禮裝,更類似於古董槍枝這樣的製品。

  依託愛因茲貝倫家族勢力的周旋,這種古董品的轉運,反而應該是最容易的一環。

  「因為檢測到了火藥和使用過的痕跡,而被冬木市的海關攔下……」

  舞彌站在那道鋼鐵柵欄的外面,冷靜地掃視著前方。

  她看了一眼委託人從黑市送來的關於這處地點的詳細圖紙。考慮到再過幾個小時,切嗣會抵達這裡與她會合,她最後還是決定先利用快速一點的方法。

  直接把那把槍和子彈偷出來。

  顯然,此刻這位以「魔術使」心態自居的「小偷」犯下了一個錯誤——

  那就是對於普通人的輕視。

  如果是切嗣,一定會警惕、敏銳地覺察到這件事身後隱藏的某些異常。

  比如,這顯然是一個陷阱。

  甚至,也許他會試著獨立地先去冬木市那些魚龍混雜之處搜集一下情報。

  然後,切嗣會從冬木市迅速降低的犯罪率,敏銳地覺察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冬木市的主人,或許已經換人了。

  不過現在,時間上的緊迫便讓舞彌忽略了這個致命的細節。

  就像現在,她已然「鑽入」到了聯盟所布設下的攔網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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