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蒼穹蓮台釘佛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71章 蒼穹蓮台釘佛祖

  「佛祖,弟子與您論心!」

  無形的氣場籠罩下來。

  時間停滯,這片天地之中似乎就只剩下了不嗔和彌勒。

  兩位佛對峙,彌勒尊佛眉頭緊皺,而不嗔卻是雙目明亮,面容堅毅。

  此時此刻,彌勒莫名感覺自己身上那無所不能的強大力量似乎被壓制了。

  在這詭譎的空間裡,似乎講求的是另外的一股力量。

  就在他的對面,他可以感受到,不嗔的氣勢節節攀升,仿佛熾熱的火焰灼灼燃燒,又仿佛明媚的太陽格外的耀眼醒目。

  「佛祖,明辰給了弟子一次機會。」

  「在這裡,沒有法力,沒有力量,沒有法寶————」

  「什麼都沒有。」

  不嗔握著手中的鎮魔杵,抬眼看著曾經高高在上的佛祖。

  「弟子要與您論教,求佛心之堅誠。」

  「弟子要與您論教,慈悲之心緬懷。」

  「弟子要與您論教,意志之堅韌,胸懷之坦蕩。」

  他此刻似乎是散去了以往所有的暴虐嗔怒,雙目如同一汪平靜湖水,靜靜地看著面前的佛祖:「佛祖,何為佛?」

  修行即是修心。

  鎮魔杵的力量是抹消法力,以絕對公正無私之胸懷,坦坦蕩蕩,問心無愧,與之敵手進行一場論道比試。

  明辰的內心複雜多變,沒什麼宏偉大願,也沒什麼無私胸懷,這法器並不適合他。

  但是,或許很適合現在的不嗔。

  在憤而沖向青天,與佛祖出手之時,他的佛,已經修成了。

  畢竟是千百年的大神通者,此世之極,短暫的震動之後,彌勒尊佛也迅速冷靜了下來。

  他感受到了明辰送不嗔的法器的不同尋常。

  久違的,他在感受到一股叩問內心的力量。

  他端坐於蓮台,居高臨下,俯瞰著朝自己佛心挑戰的弟子,他單手施禮,守住內心回應道:「佛為覺行圓滿之聖者,人格之圓滿,真理之化身,眾生之潛能。」

  不嗔點了點頭,目光恍若實質,仿佛可以穿透彌勒的內心一般,又問道:「覺行圓滿為我佛之大境界,其覺悟的智慧與救度眾生的修行功德,都已達到最究竟、最圓滿的境界,無有任何缺憾,敢問佛祖尊為我佛之福源佛祖,可有此功德?可悲憫眾生?可無有缺憾?」

  這是內心的對話,彌勒眯了眯眼睛,保持著自己慣有的那和煦溫柔的笑容,靠坐在蓮台上:「福源自當憐憫眾生,有慧根者,有福報者,自當受我引渡————」

  話音未落,他卻是眼仁驟然一縮。

  但見流光一閃而過,不嗔手中的鎮魔杵竟直接飛了出去,穿透了他的胸膛。

  金色的鮮血揮灑出來,劇痛從胸膛之中蔓延。

  自打登臨九御之一,佛祖之位,他再不曾遭受過這樣的傷害了。

  這位掌管福源的御主,此刻瞪圓了眼睛,滿眼震驚。

  不嗔看著於空中懸立的鎮魔杵,面色依舊平和道:「佛祖,你說謊了。」

  他氣勢節節攀升,身形無風自動,來到了與彌勒平齊的高度,又開口問道:「佛是人格與智慧、慈悲的完美統一。他具備無量的智慧、無礙的辯才、無盡的慈悲,以及最純淨的平等心,弟子敢問佛祖,您有嗎?」

  雖然面色沉著,但是不嗔所說的每個字似乎都帶著他強烈的意志,蘊含著強烈的情緒,落到了彌勒的耳邊仿佛聲若驚雷,振聾發聵。

  胸膛的傷害很快就治癒了。

  但是,內心仿佛被戳出了個孔洞,這令彌勒有些憤怒。

  他怒目圓瞪,死死的瞪著不嗔:「本座為佛祖!何須你來質問我?」

  不嗔搖了搖頭:「佛祖,佛有最純淨的平等心,萬物皆可成佛,弟子如何不可請教?」

  「弟子願為眾生請願,弟子悲憫眾生,弟子情願永世不回虛幻之極樂佛國,只在這真實的蒼茫天下,引渡眾生,解人間之疾苦,弟子已經在路上了,敢問佛祖可是與弟子同行?」

  「還是————走上了另一條道路?」

  下一瞬,流光閃過。


  那鎮魔杵光影一閃而過,又在佛祖的身上留下了一個窟窿。

  分明尊佛才是法力更加強大的大神通者,分明不嗔才該是後輩弱者。

  然而此時此刻,叩問本心之後,形勢倒轉了。

  彌勒只覺自己的境界仿佛以降再降,低到了塵埃里。

  而眼前的不嗔,卻是氣勢節節攀升,周身金光璀璨神聖而又恢弘。

  仿佛他才是求佛者,而眼前的這個後生才該是那覺行圓滿的佛。

  這樣失去控制的感覺糟糕透了。

  在繼續跟不嗔這麼耗下去,他就要栽了!

  他可是尊崇的九御之一啊!他可是這天下頂尖的大神通者!他可是為億萬信徒尊崇信仰的佛祖尊者啊!

  如何能在這裡,被這後生三番五次的質問愚弄?!

  念及至此,彌勒再也不管自己的地位威嚴,再也不管作為御主的風度顏面。

  「喝!」

  他面目猙獰,高舉手掌來。

  渾身磅礴的法力如同滔滔江水一般,肆無忌憚地噴發而出。

  可怕的威勢可以毀天滅地,可以將一國之地碾成斎粉。

  自然的,鎮魔杵所形成的問心之所也在這強悍的威勢之下被沖碎。

  「執迷不悟!」

  寬大的衣袍遮天蔽日,屬於御主最強悍的力量被徹底釋放出來。

  「砰!」

  承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佛祖怒目,一拳便打穿了不嗔的羅漢金身法相。

  「咳!」

  不嗔面色一白,不住吐出了一口金色的鮮血來。

  佛祖總歸是佛祖!

  只是就在這時,法相消弭之際,不嗔卻單手施禮,抬眼來靜靜地看著這位徹底釋放的佛祖,輕笑著問道:「彌勒,緣何打打殺殺?」

  昔日彌勒將不嗔驅逐入世在質問。

  此時此刻,在不嗔身受重傷,生命垂危之際,反倒被他反問了回來。

  這次他沒有稱呼對方為佛祖,反倒是平輩一般論道。

  彌勒渾身一震,並沒有回應。

  不嗔卻捻手作禮,繼續道:「以嗔目辯佛理,佛理成刀斧;以傲心求慈悲,慈悲化荊棘。」

  同樣的,還是當初彌勒訓斥不嗔的佛理,此刻又被他說了出來。

  只是下一瞬,似乎是在回應不嗔一般。

  彌勒尊佛周遭那極盡了美好的祥光瑞靄,忽而煞氣騰騰,血光湧現,竟在半空之中化作了刀斧。

  與此同時,那金光燦燦,寶石點綴的蓮台,竟然生出了荊棘來,迅速蔓延開來,將彌勒的雙腿捆縛住。

  彌勒瞪圓了眼睛,不住怒喝道:「你在做什麼?!」

  大和尚雖面色蒼白,卻依舊平靜回復道:「弟子為佛祖掃清塵穢,找回本心」

  。

  伴隨著他的語聲落下。

  下一瞬,祥光化作的刀斧猛地砍了下來。

  金光璀璨,神佛血灑向大地。

  「額————」

  即便是斬斷了頭顱,眨眼間,彌勒尊佛卻又恢復如初。

  他是存活在信仰之中的尊者,不死不滅。

  只是緊接著,「嗖!」

  鎮魔杵化作一抹流光,破空而來,精準地扎在了他的心口上。

  直接將他釘在了那座恢弘華美的蓮台上。

  他是高高在上的御主,是掌管福源的佛祖。

  此時此刻,卻是如此的屈辱,如同懺悔罪過的囚徒一般,被人釘在了蓮台之上。

  「阿彌陀佛!」

  不嗔看著這位長者,看著佛門的這位御主,輕聲道:「佛祖曾於人世間行走,傳揚佛法,弘揚大智慧,令眾生皈依我佛,超脫苦海,不再受輪迴之苦。被億萬信者尊為福源之象徵,尊者可曾記得當初許下的宏願,可曾記得自己的本心?」

  「這————」

  「這————」

  ——


  「這怎麼可能?」

  「發生什麼事了?」

  「那是佛祖吧?難道是什麼人假冒的?」

  「阿彌陀佛!這————這怎麼可能?!」

  佛門內部的鬥法沒有第三方摻和。

  明辰只是送給了不嗔一個法器,還算是那種比較公平法器。

  諸天仙神也並沒有插手。

  卻是不想,最終竟然迎來了這樣的結局。

  佛祖跟一個佛修者都鬥法被所有人都看在了眼裡。

  一時間,下方的百姓齊齊瞪圓了眼睛,滿面震撼。

  諸天仙神降臨,陛下劍指蒼天,神佛釘蓮台————這對於他們而言都是觸碰不到,難以想像的事情。

  儘管大多數人都在被震撼,但是也有些特別的想法,被人們潛移默化地相信了。

  原來,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佛,也力有不逮,也會敗北,也會被人審判麼?

  尤其是一些信佛的信徒,他們跪倒在地上,滿面驚惶地看著被釘在穹頂蓮台上的佛祖,不住為之痛哭流涕,絕望哀嚎,仿佛自己的精神支柱都崩塌了。

  而與此同時,在祭天台上。

  明辰微微垂眸,在他的掌心,仙玉錄散發著盈盈光輝。

  只有他可以看到的精神世界之中,古樸的書冊翻開一頁。

  神光徜徉之處,一富態大和尚端坐於珠光寶氣的蓮台之上,面上掛著和藹溫柔的笑容,格外的感染人。

  福源佛祖,彌勒尊佛。

  而在他另一隻手的手心處,一柄古樸神秘的小刀綻放著詭譎寒芒。

  「咳咳!」

  這次是栽大了。

  這位從來都受人尊敬供奉的尊佛,從來都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知道明辰不好處理,但也不是不能處理。

  他施展無敵的力量,處理掉明辰,除掉不嗔,控制蕭歆玥。

  即便是佛門那邊大能力者都已經投票,都已經權力洗牌,他也能扭轉局勢。

  但他從來沒想過,區區一個被驅逐的佛門弟子,竟然可以爆發出這樣的力量O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他從來沒有想過他會被釘在蓮台上,渾身那浩瀚無邊的法力,似乎也受到了約束。

  無數的目光如同針刺一般向他湧來。

  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後輩審判。

  他輸了!

  將來會面對什麼?

  極樂佛國的一眾高層把法寶都給了不嗔,顯然已經是投票表明了態度。

  莫說是地位再進一步,他如今能保住佛祖的位子都不好說了。

  他法力浩瀚,至高無敵的形象被打破,他的權力大廈完全崩塌。

  現在,他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了。

  「法華————多謝。」

  他垂了垂眸,散去了所有的暴戾和猙獰,低頭朝著跟前重傷的不嗔說道:

  J

  多謝你為我滌盪心魔,祛除塵垢。」

  即便是身形狼狽,卻依舊是寬和地笑著:「我已尋回本心,堅定清明。

  「將這杵去了吧。」

  「本座日後當盡心竭力,救苦救難,引渡眾生,以償吾之罪過。」

  大領導總會找到解釋權的機會。

  戰鬥輸了,這確實會衝擊到他的地位。

  但是,他作為大領導的立場和正確性是不能輸的。

  既然不嗔以幫助他祛除心魔,抹消業障為藉口發起挑戰,那麼現在不如就順遂了他的意思。

  那個「邪惡偏執」的彌勒尊佛已經被擊潰了,心魔孽障皆已掃除,他現在還是那個慈眉善目的福源佛祖,他還是代表著佛門正統的慈悲善良。

  到此為止,不嗔不能再得寸進尺了。

  這算作是不嗔的一大功績,讓他回歸智慧彼岸,老師釋迦牟尼佛祖順勢為他提升地位便可。

  雖然此舉如同吃了蒼蠅般難受,地位大大受挫,再不及老對手,但最起碼也算是有個交代,說得過去。


  這次弈棋輸的大了。

  輸給了老對手,輸給了明辰,輸給了諸天仙神。

  但是————他不死不滅,法力強大,他依舊可以坐在牌桌上。

  「恩?」

  不嗔聞言皺了皺眉頭,他很清楚眼前的這位佛祖沒有絲毫的改變。

  但是,對方現在乾脆低頭認錯了,用他剛剛的藉口,堵住了他現在的嘴。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了。

  他贏了,但是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樣做,他也不沒有殺死這些信仰之中的神靈的辦法。

  這個世界病了。

  這樣的存在,真的適合做那被萬民敬仰尊崇的福源佛祖麼?

  即便是他心不誠,即便是他滿腹算計,他也是那崇高的大覺者嗎?

  而在他皺眉沉默之際,卻是沒有關注到。

  祭天台上,那位輕漫隨性的安國公面上掛著戲謔的笑容,手掌輕輕一划,刀鋒凜冽。

  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