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都臨陣反水
虞知魚：……
「你說他叫什麼？」
見虞知魚臉色怪異，虞孟松以為她是沒聽過何禧的名號，這是在懷疑他。
很是不滿瞥了虞知魚一眼，虞孟松高傲解釋道：
「叫何禧。」
「他原是出身藥王谷，只是不喜官場才沒入太醫署。又因為人低調，一般不會在外人面前提起自己藥王谷出身一事。只有少數特殊的人知道他這身份，至於旁人……可沒那個資格知曉。」
虞季竹也罕見點頭認同：
「確實，我也是一次在宰相府上赴宴時，他家小公子突然生病才知道還有他這麼一號人物。」
還有自己家認識虞季竹這當官之人卻不認識的厲害人物，阮芳琴立刻高高揚起了頭，眼含得意道：
「這盛京城裡能請動他出手的人可不多。若不是早年夫君於他困境之時出手相助，他還未必肯來呢！」
要不是為了那幾十萬兩銀子，乾脆一次性把戲做全，她們是真捨不得用這個人情。
虞知魚嘴角抽了抽：
這麼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何禧……
江秀秀不由擔心攀住了虞知魚胳膊。
她就知道這些人沒安好心。如今這架勢，是要逼著他們一家承認老太太兩人重病的事了。一旦開了這個頭，後面什麼病、多少錢，還不都是他們說了算。
家中便是有金山銀山，那也經不住這些人獅子大張口地要啊。
可偏偏自家又沒人脈，不認識什麼醫術高超的大夫。人家一句「醫術不好的大夫又瞧不出來病」，便把她們家後路堵得死死的。
「要不咱就認了吧，」
江秀秀咬咬牙，湊在虞知魚耳邊低聲道：
「百金就百金。左右得了那些錢後，你爹爹便掛念著送些來孝敬他這偏心的父母。這百金就當你爹的孝心了。否則待會那些大夫過來，百金說成千金，千金又漲成萬金，那不是更虧。」
「不急，」
虞知魚安撫拍拍她手：
「待大夫來了再說。況且，就算他們今日拿走了那一百金，我也有辦法叫他們吐出來。」
說話間，何禧與那李大夫已在丫鬟的帶領下邁了進來。
虞孟松立刻笑容滿面迎了上去：
「先生來了。家母家父實在病重，就有勞先生費心了。」
一邊說，一邊意味深長沖何禧眨了眨眼。
何禧心頭實在厭惡。
可那時自己山間採藥，馬車陷在泥地里又確實是虞孟松幫的忙。
算了，左右也只幫他這一次。況且也未真正危害旁人，只是幫人裝裝病，哄個冤大頭買那貴得要死的血參而已。
何禧想著，保持著禮數點了點頭。一一望了過去，便見到了虞知魚這個冤大頭正含笑看著自己。
「虞大師？」
何禧眼睛一亮：
「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你怎麼在這？」
眾人都懵了：
何禧……和虞知魚認識？
剛才不是還一臉高冷嗎？怎麼一見到虞知魚這麼開心？
虞知魚險些笑出聲。
指了指床上虞守雄夫婦，努力憋笑道：
「這是我祖父祖母。大伯差人來說他們病了，需要百金一支的血參治病，叫我家拿錢呢。」
「他們說你是藥王谷出來的，醫術厲害的很，你可得好好看看，我祖父祖母到底得的是個什麼病。」
坑的居然是他恨不得供起來的於大師
何禧怒了。
他要是有這麼個侄女，恨不得天天供起來。這些人倒好，反而聯合起來對付她。
他一定要幫於大師！
掃了眼臉色已經變了的眾人，何禧一扯唇角：
「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診治。」
形勢頓時微妙起來。
眾人都很是忐忑，不知道何喜會不會臨陣反水。
兩個都是他們找來的人，若是待會兒診斷出來結果不一致，那這錢可就不好坑了呀！
暗流涌動間，兩人都把完了脈。
李太醫剛要按先前和虞季竹約定好的給出診斷結果，何禧已伸手不輕不重往他胳膊上一搭。
「兩位老人身子情況確實很不樂觀。陽盛體燥，久積在身，命不久長。」
眾人心中一喜，卻聽何禧繼續道：
「要想治好此病，需得每日粗茶淡飯，不可食用半點葷腥。每日晨間起床後繞著院子跑上五圈，打兩套太極，午後踮腳兩炷香，泄去燥氣，補氣固元，便能康復。」
眾人才剛升起的喜悅瞬間垮掉。
虞孟松上前兩步拉住何禧，神色著急道：
「何大夫，你、你是不是看錯了？我父親母親如此病重，哪還能如此折騰？不應該需要血參滋補，好好靜養嗎？」
說著期望轉向旁邊的李太醫：
「李太醫，你說呢？」
李太醫剛要點頭，何禧不動聲色一捏他胳膊，搶先道：
「你懷疑我的醫術？此乃古方益壽增元方中記載的法子，李太醫你不是才看過嗎？需要不需要我再寫出來給你看看。」
「啊、啊？」
李太醫兩面為難。
他當然沒看過益壽增元方，他甚至到處在求這方子！
何禧這是在拉攏他呢！
這房子他找了少說十數年，沒想到何禧手上居然有。可是虞季竹也答應了他，把他孫子引薦給葉夫子。
一面是自己求而不得的方子，一面是自己嫡親的孫子。
實在叫他難以選擇。
罷了，他已一把年紀，哪還有幾天好活。
自然還是孫子重要。
轉頭與虞季竹對視一眼，李太醫鄭重一點頭：
「何大夫說得對。病人本身已元陽過剩，若再以血參滋補，只會更加糟糕。」
什麼乖孫子，先放一放罷。他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是以自己為先！
沒想到李太醫也臨陣反水，虞守雄夫婦只覺眼前一黑，真活生生被氣暈了過去。
虞季竹怒不可遏：
「李太醫，怎麼連你也信口胡謅？你難道……」
難道不想再把孫子送到葉燾門下了嗎！？
後面的話他自然說不出口。
只能兀自氣得手抖。
虞知魚和江秀秀相視一笑，一左一右乾淨利落拉著虞仲柏起身：
「既然如此，那祖父祖母可別忘了多動一動。我這昏迷剛醒，身上也很不爽利，便不在這久留了。」
「爹爹，我們走。」
說話間，已拉著虞仲柏走到了門口。
何禧和李太醫自然也不好再久待，麻利收拾了東西跟著告辭便走。
屋內眾人氣個半死。
一面互相責怪對方找到人不靠譜，一面恨恨痛罵虞知魚一家。
一群人爭嚷了半響，到底還是在金錢面前統一了戰線：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虞季竹最終拍板：
找黑道的人，直接拿！
「你說他叫什麼？」
見虞知魚臉色怪異，虞孟松以為她是沒聽過何禧的名號，這是在懷疑他。
很是不滿瞥了虞知魚一眼，虞孟松高傲解釋道：
「叫何禧。」
「他原是出身藥王谷，只是不喜官場才沒入太醫署。又因為人低調，一般不會在外人面前提起自己藥王谷出身一事。只有少數特殊的人知道他這身份，至於旁人……可沒那個資格知曉。」
虞季竹也罕見點頭認同：
「確實，我也是一次在宰相府上赴宴時，他家小公子突然生病才知道還有他這麼一號人物。」
還有自己家認識虞季竹這當官之人卻不認識的厲害人物，阮芳琴立刻高高揚起了頭，眼含得意道：
「這盛京城裡能請動他出手的人可不多。若不是早年夫君於他困境之時出手相助，他還未必肯來呢！」
要不是為了那幾十萬兩銀子，乾脆一次性把戲做全，她們是真捨不得用這個人情。
虞知魚嘴角抽了抽：
這麼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何禧……
江秀秀不由擔心攀住了虞知魚胳膊。
她就知道這些人沒安好心。如今這架勢，是要逼著他們一家承認老太太兩人重病的事了。一旦開了這個頭，後面什麼病、多少錢，還不都是他們說了算。
家中便是有金山銀山，那也經不住這些人獅子大張口地要啊。
可偏偏自家又沒人脈，不認識什麼醫術高超的大夫。人家一句「醫術不好的大夫又瞧不出來病」，便把她們家後路堵得死死的。
「要不咱就認了吧，」
江秀秀咬咬牙，湊在虞知魚耳邊低聲道：
「百金就百金。左右得了那些錢後，你爹爹便掛念著送些來孝敬他這偏心的父母。這百金就當你爹的孝心了。否則待會那些大夫過來，百金說成千金，千金又漲成萬金，那不是更虧。」
「不急，」
虞知魚安撫拍拍她手：
「待大夫來了再說。況且，就算他們今日拿走了那一百金，我也有辦法叫他們吐出來。」
說話間，何禧與那李大夫已在丫鬟的帶領下邁了進來。
虞孟松立刻笑容滿面迎了上去：
「先生來了。家母家父實在病重，就有勞先生費心了。」
一邊說，一邊意味深長沖何禧眨了眨眼。
何禧心頭實在厭惡。
可那時自己山間採藥，馬車陷在泥地里又確實是虞孟松幫的忙。
算了，左右也只幫他這一次。況且也未真正危害旁人，只是幫人裝裝病，哄個冤大頭買那貴得要死的血參而已。
何禧想著，保持著禮數點了點頭。一一望了過去，便見到了虞知魚這個冤大頭正含笑看著自己。
「虞大師？」
何禧眼睛一亮：
「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你怎麼在這？」
眾人都懵了：
何禧……和虞知魚認識？
剛才不是還一臉高冷嗎？怎麼一見到虞知魚這麼開心？
虞知魚險些笑出聲。
指了指床上虞守雄夫婦，努力憋笑道：
「這是我祖父祖母。大伯差人來說他們病了，需要百金一支的血參治病，叫我家拿錢呢。」
「他們說你是藥王谷出來的，醫術厲害的很，你可得好好看看，我祖父祖母到底得的是個什麼病。」
坑的居然是他恨不得供起來的於大師
何禧怒了。
他要是有這麼個侄女，恨不得天天供起來。這些人倒好，反而聯合起來對付她。
他一定要幫於大師！
掃了眼臉色已經變了的眾人，何禧一扯唇角：
「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診治。」
形勢頓時微妙起來。
眾人都很是忐忑，不知道何喜會不會臨陣反水。
兩個都是他們找來的人，若是待會兒診斷出來結果不一致，那這錢可就不好坑了呀！
暗流涌動間，兩人都把完了脈。
李太醫剛要按先前和虞季竹約定好的給出診斷結果，何禧已伸手不輕不重往他胳膊上一搭。
「兩位老人身子情況確實很不樂觀。陽盛體燥，久積在身，命不久長。」
眾人心中一喜，卻聽何禧繼續道：
「要想治好此病，需得每日粗茶淡飯，不可食用半點葷腥。每日晨間起床後繞著院子跑上五圈，打兩套太極，午後踮腳兩炷香，泄去燥氣，補氣固元，便能康復。」
眾人才剛升起的喜悅瞬間垮掉。
虞孟松上前兩步拉住何禧，神色著急道：
「何大夫，你、你是不是看錯了？我父親母親如此病重，哪還能如此折騰？不應該需要血參滋補，好好靜養嗎？」
說著期望轉向旁邊的李太醫：
「李太醫，你說呢？」
李太醫剛要點頭，何禧不動聲色一捏他胳膊，搶先道：
「你懷疑我的醫術？此乃古方益壽增元方中記載的法子，李太醫你不是才看過嗎？需要不需要我再寫出來給你看看。」
「啊、啊？」
李太醫兩面為難。
他當然沒看過益壽增元方，他甚至到處在求這方子！
何禧這是在拉攏他呢！
這房子他找了少說十數年，沒想到何禧手上居然有。可是虞季竹也答應了他，把他孫子引薦給葉夫子。
一面是自己求而不得的方子，一面是自己嫡親的孫子。
實在叫他難以選擇。
罷了，他已一把年紀，哪還有幾天好活。
自然還是孫子重要。
轉頭與虞季竹對視一眼，李太醫鄭重一點頭：
「何大夫說得對。病人本身已元陽過剩，若再以血參滋補，只會更加糟糕。」
什麼乖孫子，先放一放罷。他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是以自己為先！
沒想到李太醫也臨陣反水，虞守雄夫婦只覺眼前一黑，真活生生被氣暈了過去。
虞季竹怒不可遏：
「李太醫，怎麼連你也信口胡謅？你難道……」
難道不想再把孫子送到葉燾門下了嗎！？
後面的話他自然說不出口。
只能兀自氣得手抖。
虞知魚和江秀秀相視一笑，一左一右乾淨利落拉著虞仲柏起身：
「既然如此，那祖父祖母可別忘了多動一動。我這昏迷剛醒，身上也很不爽利，便不在這久留了。」
「爹爹，我們走。」
說話間，已拉著虞仲柏走到了門口。
何禧和李太醫自然也不好再久待，麻利收拾了東西跟著告辭便走。
屋內眾人氣個半死。
一面互相責怪對方找到人不靠譜，一面恨恨痛罵虞知魚一家。
一群人爭嚷了半響，到底還是在金錢面前統一了戰線：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虞季竹最終拍板：
找黑道的人，直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