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去,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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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顯然也是剛到,正聚在前廳的花園裡說話。

  雙方一見面,氣氛都頓時微妙起來。

  顧珩也不知抽了什麼瘋,執事都還沒拜見,先一臉緊張跑到了虞知魚面前,眼圈發紅扣著她肩膀左看右看:

  「你沒事?阿魚,太好了!你沒事……」

  虞知魚拂開他手,一臉的莫名其妙:

  「我當然沒事。怎麼?誰又說我什麼了嗎?」

  傳回虞知魚死訊的弟子:不敢說話,根本不敢說話。

  見虞知魚不僅沒死,甚至好好的皮都沒破一塊,虞楠薇眼裡極快閃過一絲失望。

  又見顧珩如此在乎虞知魚,心裡更是又妒又氣。偏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還不能表現出來。只能扭曲假笑著道:

  「姐姐不知,阿珩這是嚇到了。我們剛到這邊便聽聞你收百目魔不成反遇害的消息,可好叫我傷心。還好姐姐你沒真的出事,真是太好了。以後可別再這樣莽撞行事了,畢竟人要是沒了,有再多的錢也沒用。」

  說著親熱拉過旁邊一身著青綠長袍的清秀男子,面上隱隱浮現得意色:

  「這是常炎常師兄,已出師兩年有餘,在臨岐一帶很是有名。那些財物,就交給師兄去拿吧。經此一遭,姐姐你想必也是又累又怕,便在這好好休息。待我們降完妖魔拿回東西再一起回盛京。」

  語罷為了表示自己的貼心,還故意溫柔補了一句:

  「姐姐不要太過自責,你才修煉三月,拿不回東西也在情理之中,沒人會怪你。」

  那叫常炎的男子眉眼間難掩倨傲,見虞楠薇介紹自己,他也只是對著兩個執事稍微恭敬一些,行了禮拜見。至於面對其餘弟子,他只敷衍點了點頭,哼都沒哼一句。

  已出師的前輩師兄,有一股傲氣在身實屬正常,眾弟子也沒放在心上。但他們尚還不知虞楠薇是個什麼德性,還以為她真關心虞知魚。

  有熱心的弟子立馬笑呵呵幫虞知魚答道:

  「這位師姐放心,虞師妹可厲害了。孤身一人便闖進了洞中,那些財寶她都拿回來了。」

  「不可能!」

  虞楠薇臉色一變,想也不想便反駁出聲。

  說完立馬意識到自己失態,見眾人都奇怪瞧著自己,虞楠薇趕忙調整好神情,扯著唇角道:

  「我的意思是,那百目魔我們之前也去收過。我們小組一共六人,還有一個阿珩在,都沒衝破得了百目魔的防禦,還險些被傷。」

  「姐姐攏共才修習三月,怎麼就能獨身一人闖進去,又毫髮無傷地出來?」

  常炎也是一臉的不信:

  「楠薇師妹說得對。就你這修為,絕對殺不了百目魔,更別說洞裡還有隻蝡蛇妖。」

  「若不是有人從旁相助,那便是你用了邪術!」

  常炎說得篤定。

  卻聽身後一個慵懶好聽的聲音帶著幾分涼意道:

  「哦?這意思便是說我私下裡在教習邪術了?」

  常炎脊背一僵。

  眾人轉眼看去,才發現白縛不知什麼時候來了前廳,沒骨頭似的斜靠在朱紅的柱子上,似笑非笑將常炎看著。

  女弟子們眼睛一下看就直了。

  都忘了行禮拜見。

  常炎臉色發白,倨傲神情早已蕩然無存。慌忙躬身行禮道:

  「小師叔恕罪,弟子不是這個意思。弟子、弟子……」

  他「弟子」了半天,也沒「弟子」出個所以然來。

  白淨的麵皮漲得通紅。

  虞知魚心情一下好了起來,顛顛地拎著麻布口袋跑到他近前,笑意盈了滿眼:

  「小師叔,我做到了,沒給你丟人。」

  顧珩神色頓時陰沉下來。

  剛才虞知魚見到他時,可不是這樣的。

  怎的一見到白縛,就跟小狗見到肉骨頭似的,歡喜成這樣。

  顧珩生氣,旁邊的虞楠薇比他更生氣。

  按照她的設想,像虞知魚這種懦弱無能之人,即便走了天大的狗屎運靠美色暫時迷住了白縛,白縛也不可能真教她什麼道術。


  即便是教了,虞知魚那般蠢笨,又能學會什麼東西?

  只有像她這樣出生優秀、家世良好的千金貴女,才能學好道術,受敗家尊敬、萬民敬仰。

  可如今,自己沒拿回的東西,虞知魚拿回來了;那些本該望向她的羨慕和崇拜目光,也都跑到了虞知魚身上。

  甚至,連向來眼高於頂的白縛也對她青睞有加。

  她怎麼能忍受得了?

  「小師叔,」

  虞楠薇咬牙上前:

  「不怪常師兄懷疑,實在是我們同門弟子去了這麼多組,每組弟子平均五六個人,都沒能除去百目魔拿回財物,知魚姐姐前後修習不過三月時間,卻僅憑一己之力便做到了此事,難免叫人懷疑。」

  「依弟子愚見,不如拿留影符出來,看看當時具體情形,也好讓弟子們見識見識。」

  哼,她倒要瞧瞧,虞知魚到底跟著白縛偷學了什麼秘術,能如此厲害。

  以她的機敏聰慧,定然也能學會!

  虞楠薇心底算盤珠子撥得啪啪作響,卻冷不防聽白縛輕蔑一笑:

  「你說看就看?你算個什麼東西?怎麼,你自己不行,那別人也必須得不行麼?」

  活了十幾年,虞楠薇還是第一次叫人這樣下面子。一時間錯愕得說不出來話來,只覺周身目光如刺,都在看自己笑話。臉上一陣青一陣紅,難堪得眼淚都出來了。

  顧珩看不下去了。

  三兩步行至虞楠薇身邊,長眉輕蹙,不卑不亢向白縛一行禮道:

  「楠薇也是為了替阿魚洗清嫌疑,才會有次提議。她一個女兒家,臉皮薄,還請小師叔口下留情。」

  白縛唇邊笑意一凝,話雖是衝著顧珩說,含情的桃花眼卻瞥向的虞知魚:

  「她雖然臉皮薄,但你臉皮厚啊。聽說當初我小魚兒令牌被毀手被劃傷,就是你抓著她不讓她還手。」

  「嘖……你可知當時夏日酷熱,她又必須得馬上進入為期三月的集中修煉。為了畫符布陣,掐訣時她手上傷口裂開一次又一次,發炎流膿,差點廢了?」

  顧珩身子一顫,震驚望向神色漠然的虞知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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