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出發，去列襄
明白，怎麼能不明白？
他不是一直如此？
初來盛京時自己對周邊不熟，只因為隨顧珩去買黃符紙時不小心衝撞了一位他的舊友。顧珩便把她一人扔在那偏僻少人的小巷，自己跟舊友翩然離去。
那小巷裡有個隱藏的暗門子。她一個瘦弱的小姑娘，險些沒被強擄了去。
還多虧她真不是嬌滴滴的貴小姐，在家時會幫著自家爹爹做些木活。又有些靈氣慧根在身上，假意做法唬住了眾人，這才逃出虎口。
那時顧珩也是這樣說的。
說那小巷雖偏，但離顧府算不得遠。而且周邊都是好人家的住宅，不是什麼三教九流的聚集之地，所以她不會有什麼危險，他才會放心離開。
以及把她費盡心力做給他的荷包送給虞楠薇，反正自己可以再做；為尋得顧珩練習陣法所需的特殊材料，她餓著肚子從清晨找到半夜。回來顧珩早已用過晚飯，讓她自己去隨便吃點，他則拿著那株靈草迫不及待去擺弄陣法……
但那制那荷包所用的材料，是她賣了自己所有值錢首飾才買到的靈獸皮，可以稀解許多毒氣迷煙；而顧府下人看不起她這偏遠小鎮的小商戶之女，藉口廚房食材正好用完，當晚並沒給她任何吃的。那麼晚的時辰，她也沒法再去外面買，便一直喝水充飢……
諸如種種，不勝枚舉。
顧珩永遠都是「仔細思量過」的。
可不管當時顧珩考慮得有多周到，自己滿身是血視而不見的還是顧珩，說讓她去死的人，也是顧珩。
而且那些符咒，早在虞楠薇說想借鑑學習，顧珩便全轉贈給她了。
以前那麼多教訓她都沒有醒悟，如今切切實實死過一回，她已沒辦法再被顧珩嘴上三言兩語的關心便哄得心花怒放既往不咎。
「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了。」
虞知魚不想再跟他多做糾纏，敷衍擺手道：
「行了就這樣，我忙著呢，你找你的虞楠薇去吧。」
語罷人已再次繞過顧珩飛快離開。
顧珩沒再追去。
確認了虞知魚心意，也解釋了之前的事，他只覺一陣輕鬆。
如此一來，他的阿魚很快便會回到之前那樣了。
現下虞知魚為了他也入了元一門，以後他們相處的日子還長，不急於這一時。
他記得，虞知魚最愛食寶齋的山楂酥餅。這次生這麼大的氣，無非就是想讓自己多疼疼她。那他便去為她買上一份吧。
這廂虞知魚回到家中，很快便把顧珩拋到了腦後。
鑽進房裡便研究起了明日收服百目魔的方法，直到晚間江秀秀來喊吃飯才出來。
晚飯只有一小碟子野菜和稀薄得幾乎全是水的糙米粥。
即使虞知魚這三月在瓊宇山莊跟著白縛山珍海味吃得極好會有對比，但這也顯然不是她們家以前正常的飯菜。
看來家中情況比自己想的還要差。
虞知魚大致算了算今日登記的富商們的東西，抽一成的話還是能到手近萬兩銀子。很夠家裡生活一段時間了。
就是自己弟弟念書這個事有些難辦。
總不好再去求白縛幫忙，得想別的法子才是。
一頓飯在一家人互相關心的情形下吃完。
次日虞知魚早早起床收拾了東西，辭別了父母便按照與聞風的約定時間到了收妖閣。
聞風來得很快，一同來的，還有白縛。
虞知魚有些許意外，心裡還有些高興。立馬迎上前去，笑嘻嘻問道：
「小師叔，怎麼你也來了？」
「我怎麼就不能來了？」
白縛還是那副懶懶散散的樣子，唇邊含笑靠坐在華麗的馬車內望著雙眼晶亮的虞知魚：
「費心培養你三月，你第一個任務，我不得來看看？」
覬覦白縛體內相魔之力的妖魔數不勝數，白縛煩了素日也不喜外出。瓊宇山莊便是皇家聯合元一門掌門長老專為他所建，一草一木都暗含符陣，就是怕白縛出事。
如今他卻要陪自己去那妖魔橫行之地。
虞知魚心中感動，傻笑不已：
「嘿嘿……列襄邊境妖魔多，我這不是怕有不長眼的衝撞你麼。」
漂亮的桃花眼微眯，白縛眸光閃了閃，忽然「嗤」地一笑：
「你還擔心起我來了。走吧，盛京到列襄路程可不近。早些出發，早些回來。」
「誒好。」
虞知魚歡喜應了聲，利落上了馬車，一行往列襄而去。
只餘下唯一一個前來給虞知魚送行的范津梁，目瞪口呆看著緩緩遠去的馬車。
虞知魚就這麼上了白縛的馬車！？那輛長老上去都被踹了下來的馬車？
范津梁揉揉眼：
眼花了眼花了，回去休息休息再接著記錄吧……
而虞知魚等人這一路不算太平，但也沒發生什麼大事。
到了列襄的收妖閣暫做休整，虞知魚與聞風便去了那峭崖邊查看情況。
崖壁陡峭，確實無法布陣。
若以符紙相擊，只怕還沒近身便被百目魔打了下來。
而且這百目魔在卷宗上看還不覺得，實際親眼見到，虞知魚才切實感受到它身軀有多龐大。近兩米高的洞穴，它肥胖的身軀幾乎遮得嚴嚴實實。
身上密密麻麻的眼睛一眨一眨，虞知魚百米開外看到都覺得遍體生寒。
正看著，崖上忽然飛沙走石。
一條成人身子那般粗的赤紅巨蛇從上方游下，約摸幾十米長，尾巴尖還裹著個黑乎乎的大匣子。
一妖一魔也不知說了些什麼，在門口對峙片刻，那百目魔似是有些無奈，跳出來讓開位置放了蝡蛇妖進去，自己則又飛快守住了洞口。
虞知魚想了想，摸出了自己準備好的幾隻傳信紙鶴，放了往那百目魔飛去。
只見紙鶴才飛到百目魔身邊百米內的位置，它假目一睜，幾團黑綠髮臭的液體瞬間飛射而至。那些閃著微光的紙鶴頓時被擊中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唯一一隻帶著微弱妖氣的紙鶴則順利落在了百目魔的面前。
但也在落地的瞬間，便被百目魔「呼」地吹了下去。
聞風的冰山臉上一如既往的沒什麼表情：
「你想用紙鶴把東西運出來？別的弟子早試過了，它也不會讓別的妖物進入山洞。」
「而且紙鶴體輕，搬不動東西。若換成大的物件，百目魔便不會讓它近身。」
他不是一直如此？
初來盛京時自己對周邊不熟，只因為隨顧珩去買黃符紙時不小心衝撞了一位他的舊友。顧珩便把她一人扔在那偏僻少人的小巷，自己跟舊友翩然離去。
那小巷裡有個隱藏的暗門子。她一個瘦弱的小姑娘，險些沒被強擄了去。
還多虧她真不是嬌滴滴的貴小姐，在家時會幫著自家爹爹做些木活。又有些靈氣慧根在身上，假意做法唬住了眾人，這才逃出虎口。
那時顧珩也是這樣說的。
說那小巷雖偏，但離顧府算不得遠。而且周邊都是好人家的住宅，不是什麼三教九流的聚集之地，所以她不會有什麼危險，他才會放心離開。
以及把她費盡心力做給他的荷包送給虞楠薇，反正自己可以再做；為尋得顧珩練習陣法所需的特殊材料，她餓著肚子從清晨找到半夜。回來顧珩早已用過晚飯，讓她自己去隨便吃點，他則拿著那株靈草迫不及待去擺弄陣法……
但那制那荷包所用的材料，是她賣了自己所有值錢首飾才買到的靈獸皮，可以稀解許多毒氣迷煙；而顧府下人看不起她這偏遠小鎮的小商戶之女，藉口廚房食材正好用完，當晚並沒給她任何吃的。那麼晚的時辰，她也沒法再去外面買，便一直喝水充飢……
諸如種種，不勝枚舉。
顧珩永遠都是「仔細思量過」的。
可不管當時顧珩考慮得有多周到，自己滿身是血視而不見的還是顧珩，說讓她去死的人，也是顧珩。
而且那些符咒，早在虞楠薇說想借鑑學習，顧珩便全轉贈給她了。
以前那麼多教訓她都沒有醒悟，如今切切實實死過一回，她已沒辦法再被顧珩嘴上三言兩語的關心便哄得心花怒放既往不咎。
「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了。」
虞知魚不想再跟他多做糾纏，敷衍擺手道：
「行了就這樣，我忙著呢，你找你的虞楠薇去吧。」
語罷人已再次繞過顧珩飛快離開。
顧珩沒再追去。
確認了虞知魚心意，也解釋了之前的事，他只覺一陣輕鬆。
如此一來，他的阿魚很快便會回到之前那樣了。
現下虞知魚為了他也入了元一門，以後他們相處的日子還長，不急於這一時。
他記得，虞知魚最愛食寶齋的山楂酥餅。這次生這麼大的氣，無非就是想讓自己多疼疼她。那他便去為她買上一份吧。
這廂虞知魚回到家中，很快便把顧珩拋到了腦後。
鑽進房裡便研究起了明日收服百目魔的方法，直到晚間江秀秀來喊吃飯才出來。
晚飯只有一小碟子野菜和稀薄得幾乎全是水的糙米粥。
即使虞知魚這三月在瓊宇山莊跟著白縛山珍海味吃得極好會有對比，但這也顯然不是她們家以前正常的飯菜。
看來家中情況比自己想的還要差。
虞知魚大致算了算今日登記的富商們的東西，抽一成的話還是能到手近萬兩銀子。很夠家裡生活一段時間了。
就是自己弟弟念書這個事有些難辦。
總不好再去求白縛幫忙，得想別的法子才是。
一頓飯在一家人互相關心的情形下吃完。
次日虞知魚早早起床收拾了東西，辭別了父母便按照與聞風的約定時間到了收妖閣。
聞風來得很快，一同來的，還有白縛。
虞知魚有些許意外，心裡還有些高興。立馬迎上前去，笑嘻嘻問道：
「小師叔，怎麼你也來了？」
「我怎麼就不能來了？」
白縛還是那副懶懶散散的樣子，唇邊含笑靠坐在華麗的馬車內望著雙眼晶亮的虞知魚：
「費心培養你三月，你第一個任務，我不得來看看？」
覬覦白縛體內相魔之力的妖魔數不勝數，白縛煩了素日也不喜外出。瓊宇山莊便是皇家聯合元一門掌門長老專為他所建，一草一木都暗含符陣，就是怕白縛出事。
如今他卻要陪自己去那妖魔橫行之地。
虞知魚心中感動，傻笑不已：
「嘿嘿……列襄邊境妖魔多，我這不是怕有不長眼的衝撞你麼。」
漂亮的桃花眼微眯，白縛眸光閃了閃，忽然「嗤」地一笑：
「你還擔心起我來了。走吧，盛京到列襄路程可不近。早些出發，早些回來。」
「誒好。」
虞知魚歡喜應了聲，利落上了馬車，一行往列襄而去。
只餘下唯一一個前來給虞知魚送行的范津梁，目瞪口呆看著緩緩遠去的馬車。
虞知魚就這麼上了白縛的馬車！？那輛長老上去都被踹了下來的馬車？
范津梁揉揉眼：
眼花了眼花了，回去休息休息再接著記錄吧……
而虞知魚等人這一路不算太平，但也沒發生什麼大事。
到了列襄的收妖閣暫做休整，虞知魚與聞風便去了那峭崖邊查看情況。
崖壁陡峭，確實無法布陣。
若以符紙相擊，只怕還沒近身便被百目魔打了下來。
而且這百目魔在卷宗上看還不覺得，實際親眼見到，虞知魚才切實感受到它身軀有多龐大。近兩米高的洞穴，它肥胖的身軀幾乎遮得嚴嚴實實。
身上密密麻麻的眼睛一眨一眨，虞知魚百米開外看到都覺得遍體生寒。
正看著，崖上忽然飛沙走石。
一條成人身子那般粗的赤紅巨蛇從上方游下，約摸幾十米長，尾巴尖還裹著個黑乎乎的大匣子。
一妖一魔也不知說了些什麼，在門口對峙片刻，那百目魔似是有些無奈，跳出來讓開位置放了蝡蛇妖進去，自己則又飛快守住了洞口。
虞知魚想了想，摸出了自己準備好的幾隻傳信紙鶴，放了往那百目魔飛去。
只見紙鶴才飛到百目魔身邊百米內的位置，它假目一睜，幾團黑綠髮臭的液體瞬間飛射而至。那些閃著微光的紙鶴頓時被擊中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唯一一隻帶著微弱妖氣的紙鶴則順利落在了百目魔的面前。
但也在落地的瞬間，便被百目魔「呼」地吹了下去。
聞風的冰山臉上一如既往的沒什麼表情：
「你想用紙鶴把東西運出來？別的弟子早試過了，它也不會讓別的妖物進入山洞。」
「而且紙鶴體輕，搬不動東西。若換成大的物件，百目魔便不會讓它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