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揭不開鍋了還休什麼休
三人七嘴八舌地問了虞知魚許多話，卻都同時默契避開了她問的問題。
虞知魚板了臉，清靈眸子不自覺露出沉沉威壓：
「小鶴，你說，家中究竟發生了何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如今我也算有些手段，即使你們不說，我也有法子知道。」
對於虞知魚這個姐姐，虞明鶴是又愛又怕。
一對上虞知魚溫和卻不失凌厲的目光，虞明鶴一個激靈，立馬招道：
「具體的我也不知發生了何事。只是自上次阿姐你把大伯母三姑和四嬸她們趕出門去後，第二日爹爹去木匠鋪子上工別人便說不要人手了，結了錢打發了爹爹回來。爹爹想再去找別的活計，卻都沒人肯用。阿娘接活繡的香帕荷包腰帶等物，買主也挑刺全都退了。即便阿娘拿去再賣，那些往日很受人喜歡的錦帕卻連看都沒人來看。」
「夫子更說我不尊師長、頑愚不堪，不是讀書的料，把我趕出了書院。而別的書院，也無論如何都不肯再收我。」
說到最後，虞明鶴明顯泄氣的皮球般蔫了下來，滿面都是委屈：
「可我什麼都沒做，只是課上夫子講解的經義與我理解的不同，我問出了心中疑惑而已。這樣便算忤逆師長嗎？」
話已至此，虞知魚哪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顯然是有人在背後打過招呼，要斷自己一家的生路，把自己一家逼走遠離盛京。
有這個權勢能做到這些事的，除了虞楠薇那個好爹娘還能有誰？
難怪當時自己布陣靈力耗盡昏迷後第二日爹爹和弟弟都在家。那時她還以為自己爹爹和小弟只是因為擔心自己才沒出門，她又急著去找白縛，都沒注意到家人的不對勁。
心疼摸摸虞明鶴腦袋，虞知魚堅定道：
「自然不算。你沒做錯任何事，只是有人不想咱們一家好過罷了。」
看了眼自己手上儘是傷口，明顯憔悴曬黑許多的爹娘，虞知魚眼眶酸澀。
為了買那間小院子，家中錢財幾乎花個精光。這三月，父母弟弟大抵都是靠打柴過活的。
都是因為自己，家人才會千里迢迢背井離鄉來盛京生活，遭這麼多欺辱受這麼多苦楚。
好在她還算爭氣，待這次師門任務完成，家中錢財這塊立時便能填補上。只要不亂花，家中日子能比之前好過數十倍！
忍著淚意，虞知魚快速碼好地上剩餘不多的零散柴火，唰唰幾下利落捆好，道：
「今日就到這吧。咱們把這些柴火先賣了，能有多少是多少。我馬上要出師門任務，待任務完成，咱就不必為銀子發愁了。」
修習弟子分配到的師門任務主要都是為了鍛鍊新入門弟子們的道術的，因為所有材料都出自元一門，還有專門的執教帶著。沒讓弟子們交錢都不錯了，一般任務完成也就是象徵性地發個幾十文錢。若想以後都不為銀子發愁，那得靠自己找到那些稀世靈寶之類的，或者別人十分認可願意出高價聘請才行。
故而虞知魚的話三人都只是笑笑沒放在心上，只以為虞知魚是想寬慰他們，才放下大話。
一家人互相說著話，不多時便到了虞仲柏夫婦平時賣柴火的地方。
因為京中都沒什麼人敢收他們柴，故而虞仲柏賣給的是官道旁邊的茶棚。好處是不用挑著柴走那麼遠路，壞處是價格壓得很低。
看著自家爹爹手裡那十幾個可憐巴巴的銅板，虞知魚心情極差。
她得趕緊去找那蝡蛇妖，尋回那些富商大賈們丟失的財物好改善家中境況。
天色還早，虞知魚一面與家人先回去吃飯，一面摸出紙鶴傳信給聞風，言明自己想法。
聞風的回信來得很快。
信上說倘若虞知魚自己想快些完成師門任務，這三日的探親假可以不休。直接去盛京的收妖閣報明身份，了解清楚任務情況，做好準備後明日兩人在收妖閣匯合便可前去收妖。
都揭不開鍋了，還休什麼假？
虞知魚沒有猶豫，飛快回了信，給家人說了一聲收拾收拾便去了收妖閣。
接待虞知魚的人是盛京收妖閣的副執事之一，名叫范津梁。約摸五六十歲年紀，見到虞知魚時一臉的歡喜：
「可算來了！快快快，這些都是蝡蛇妖的情況，先了解了解。這次咱們丟人丟大發了，整個元一門聲譽都受到不小影響，這面子可全靠你掙回來了。」
說著撿起身旁一卷淺棕色手札，迎風一抖便「唰」地展開。
一條赤紅色的大蛇圖像瞬間從紙上沖了出來。猩紅似火的舌頭嘶嘶吐信，威風凜凜地扭動身軀。遊動間卻張嘴「嗷」一口咬住了旁邊的一截樹木，嘎巴嘎巴嚼了起來。
這反差感，虞知魚一下笑出了聲。
范津梁也樂呵呵道：
「這是前面弟子帶回來的資料。它就是貪吃了些，並不難對付，面對我們派去的弟子，也並未下重手。但它身邊不知為何有隻百目魔……」
范津梁抬手一揮，那傻乎乎吃樹枝的蝡蛇妖快速變得扁平起來，似翻書一般翻了過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隻灰綠灰綠，似蟾蜍一般的東西。肚子、背部，甚至四肢，上面全是一眨一眨的眼睛。
原該長眼睛的地方，卻緊閉著。
虞知魚看得汗毛倒豎，正欲細問這百目魔的厲害，便見那原緊閉著的左眼倏地睜開。幾團粘稠的黑綠色液體瞬間飛射出來，精準打中了幾個靠近它的人，以及旁邊路過的飛鳥。
那幾人被粘液擊中的地方立馬被腐蝕了一大片，而那隻飛鳥，短短几息功夫更是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即便沒有聲音，虞知魚也似乎能聽見那幾人扭曲的慘叫。
嘆息一聲，范津梁道：
「百目魔身上眼睛可以輪流站崗，兩隻假目與口中都能吐出腐蝕性極強的粘液，粘上一點都會蔓延開十數倍。凡是從它周身百米類路過的，基本都會受到攻擊。我們弟子還算機警，傷得不算重。但這幾個散道，怕是廢了。」
「它又一直守在蝡蛇妖身邊，要想進入山洞拿走東西，就得先過它這關。如何？你可有把握一戰？」
話音剛落，門外忽地響起一片嘈雜之聲。
虞知魚板了臉，清靈眸子不自覺露出沉沉威壓：
「小鶴，你說，家中究竟發生了何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如今我也算有些手段，即使你們不說，我也有法子知道。」
對於虞知魚這個姐姐，虞明鶴是又愛又怕。
一對上虞知魚溫和卻不失凌厲的目光，虞明鶴一個激靈，立馬招道：
「具體的我也不知發生了何事。只是自上次阿姐你把大伯母三姑和四嬸她們趕出門去後，第二日爹爹去木匠鋪子上工別人便說不要人手了，結了錢打發了爹爹回來。爹爹想再去找別的活計，卻都沒人肯用。阿娘接活繡的香帕荷包腰帶等物，買主也挑刺全都退了。即便阿娘拿去再賣，那些往日很受人喜歡的錦帕卻連看都沒人來看。」
「夫子更說我不尊師長、頑愚不堪，不是讀書的料，把我趕出了書院。而別的書院，也無論如何都不肯再收我。」
說到最後，虞明鶴明顯泄氣的皮球般蔫了下來，滿面都是委屈：
「可我什麼都沒做，只是課上夫子講解的經義與我理解的不同，我問出了心中疑惑而已。這樣便算忤逆師長嗎？」
話已至此，虞知魚哪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顯然是有人在背後打過招呼，要斷自己一家的生路，把自己一家逼走遠離盛京。
有這個權勢能做到這些事的，除了虞楠薇那個好爹娘還能有誰？
難怪當時自己布陣靈力耗盡昏迷後第二日爹爹和弟弟都在家。那時她還以為自己爹爹和小弟只是因為擔心自己才沒出門，她又急著去找白縛，都沒注意到家人的不對勁。
心疼摸摸虞明鶴腦袋，虞知魚堅定道：
「自然不算。你沒做錯任何事，只是有人不想咱們一家好過罷了。」
看了眼自己手上儘是傷口，明顯憔悴曬黑許多的爹娘，虞知魚眼眶酸澀。
為了買那間小院子，家中錢財幾乎花個精光。這三月，父母弟弟大抵都是靠打柴過活的。
都是因為自己，家人才會千里迢迢背井離鄉來盛京生活，遭這麼多欺辱受這麼多苦楚。
好在她還算爭氣，待這次師門任務完成，家中錢財這塊立時便能填補上。只要不亂花，家中日子能比之前好過數十倍！
忍著淚意，虞知魚快速碼好地上剩餘不多的零散柴火，唰唰幾下利落捆好，道：
「今日就到這吧。咱們把這些柴火先賣了，能有多少是多少。我馬上要出師門任務，待任務完成，咱就不必為銀子發愁了。」
修習弟子分配到的師門任務主要都是為了鍛鍊新入門弟子們的道術的，因為所有材料都出自元一門，還有專門的執教帶著。沒讓弟子們交錢都不錯了，一般任務完成也就是象徵性地發個幾十文錢。若想以後都不為銀子發愁，那得靠自己找到那些稀世靈寶之類的，或者別人十分認可願意出高價聘請才行。
故而虞知魚的話三人都只是笑笑沒放在心上，只以為虞知魚是想寬慰他們，才放下大話。
一家人互相說著話，不多時便到了虞仲柏夫婦平時賣柴火的地方。
因為京中都沒什麼人敢收他們柴，故而虞仲柏賣給的是官道旁邊的茶棚。好處是不用挑著柴走那麼遠路，壞處是價格壓得很低。
看著自家爹爹手裡那十幾個可憐巴巴的銅板，虞知魚心情極差。
她得趕緊去找那蝡蛇妖，尋回那些富商大賈們丟失的財物好改善家中境況。
天色還早，虞知魚一面與家人先回去吃飯，一面摸出紙鶴傳信給聞風，言明自己想法。
聞風的回信來得很快。
信上說倘若虞知魚自己想快些完成師門任務，這三日的探親假可以不休。直接去盛京的收妖閣報明身份，了解清楚任務情況，做好準備後明日兩人在收妖閣匯合便可前去收妖。
都揭不開鍋了，還休什麼假？
虞知魚沒有猶豫，飛快回了信，給家人說了一聲收拾收拾便去了收妖閣。
接待虞知魚的人是盛京收妖閣的副執事之一，名叫范津梁。約摸五六十歲年紀，見到虞知魚時一臉的歡喜：
「可算來了！快快快，這些都是蝡蛇妖的情況，先了解了解。這次咱們丟人丟大發了，整個元一門聲譽都受到不小影響，這面子可全靠你掙回來了。」
說著撿起身旁一卷淺棕色手札，迎風一抖便「唰」地展開。
一條赤紅色的大蛇圖像瞬間從紙上沖了出來。猩紅似火的舌頭嘶嘶吐信，威風凜凜地扭動身軀。遊動間卻張嘴「嗷」一口咬住了旁邊的一截樹木，嘎巴嘎巴嚼了起來。
這反差感，虞知魚一下笑出了聲。
范津梁也樂呵呵道：
「這是前面弟子帶回來的資料。它就是貪吃了些，並不難對付，面對我們派去的弟子，也並未下重手。但它身邊不知為何有隻百目魔……」
范津梁抬手一揮，那傻乎乎吃樹枝的蝡蛇妖快速變得扁平起來，似翻書一般翻了過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隻灰綠灰綠，似蟾蜍一般的東西。肚子、背部，甚至四肢，上面全是一眨一眨的眼睛。
原該長眼睛的地方，卻緊閉著。
虞知魚看得汗毛倒豎，正欲細問這百目魔的厲害，便見那原緊閉著的左眼倏地睜開。幾團粘稠的黑綠色液體瞬間飛射出來，精準打中了幾個靠近它的人，以及旁邊路過的飛鳥。
那幾人被粘液擊中的地方立馬被腐蝕了一大片，而那隻飛鳥，短短几息功夫更是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即便沒有聲音，虞知魚也似乎能聽見那幾人扭曲的慘叫。
嘆息一聲，范津梁道：
「百目魔身上眼睛可以輪流站崗，兩隻假目與口中都能吐出腐蝕性極強的粘液，粘上一點都會蔓延開十數倍。凡是從它周身百米類路過的，基本都會受到攻擊。我們弟子還算機警，傷得不算重。但這幾個散道，怕是廢了。」
「它又一直守在蝡蛇妖身邊，要想進入山洞拿走東西，就得先過它這關。如何？你可有把握一戰？」
話音剛落，門外忽地響起一片嘈雜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