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武當風雲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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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三丰滿意地看著外面,剛才出手的正是韓凌,所用的手法更是太極功的法門。

  看來這小子已經將印記中的功夫盡數吸收了。

  就是不知道,那十三境的武學見聞,他又吸收了多少?

  張三丰忽然很期待看這位前所未見的武學奇才的表現。

  張翠山正要衝出,忽然見一個張無忌從外面跑了進來,一臉激動的叫道:「爹爹!爹爹!」

  「無忌!」

  殷素素見愛子平安歸來, 忍不住從武當弟子中沖了出來。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做一團。

  「阿彌陀佛!」

  玄慈說道,

  「善哉,善哉!張五俠愛子心切,難道那謝遜所害許許多多人,便無父母妻兒了嗎?」

  他這幾句話運用上了佛門獅子吼,幾乎將在場所有人都震得腦子嗡嗡作響。

  張翠山為之語塞, 不知該如何作答。

  「玄慈方丈, 你這句話說得更真好。那四大惡人作惡多端,特別是那無惡不作葉二娘,盜取別人家的嬰兒來玩弄,玩弄完便即殺害。這等惡人,我們是不是得除之而後快呢?少林派向來是白道魁首,怎麼容許這等惡人留在這人間害人呢?」

  溫文爾雅的聲音如同低語,在群雄耳畔響起。

  適才玄慈獅子吼造成的影響,頓時被破除一空。

  很顯然,此人的功力遠遠超過了玄慈。

  胡斐等人大喜,他們聽出了聲音正是來自韓凌。

  他已經甦醒過來。

  玄慈聽聞韓凌的話,表面波瀾不驚。

  內心卻如翻江倒海。

  與葉二娘的關係,是他深藏心底最大的秘密。

  除當事人外,再無第三人知道這件事。

  這韓凌是從哪裡得知的,難道葉二娘正在韓凌手上?

  玄慈心亂如麻,不知道韓凌是否已經得知了自己的秘密。

  否則,他為何單單提起葉二娘。

  韓凌微笑著提著一個萎靡不振的老者,從門外走了進來。

  身後是如同仙子一般的王語嫣,她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目光始終停留在韓凌身上,臉上泛著些許潮紅。

  俞蓮舟認出了那個老者,正是當時打傷他和張翠山的人。

  此時在韓凌手上連喪家之犬都不如,毫無半點反抗力。

  韓凌將鶴筆翁往地下一扔,對張三丰說道:「張真人,這人帶著無忌在外面窺視,被我發現了,便將他擒了下來。如何處置,但憑張真人吩咐。」

  張三丰笑道:「多謝小友出手相助。不過,你也是在救自己弟子。老道便不多言了。遠橋,將這人廢去武功,先關押起來。」

  宋遠橋應道:「是!」

  隨即走向鶴筆翁,後者聽到張三丰的決定,嚇得臉都青了。

  偏偏他被韓凌下了禁制,毫無半點反抗之力,便是連說話都不能。

  韓凌暗贊,不愧是年輕時曾經掃蕩諸邪的人物,行事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留下活口不過是為了引蛇出洞, 順便挖下對方後面的勢力。

  張翠山和殷素素這才反應過來,帶著張無忌過來行禮:「多謝韓副盟主救下我孩兒。韓副盟主以後但有吩咐, 我夫婦倆必定赴湯蹈火, 在所不辭。」

  韓凌笑道:「兩位客氣了,我也是想救下自己的徒兒。」

  殷素素連忙說道:「無忌,快向你師父磕頭。」

  顯然他們都從張三丰口中得知了,韓凌將收下張無忌為徒一事。

  張無忌聽從母親的話,連忙向韓凌下跪,他正要磕頭,忽然感到一陣頭昏目眩,便昏了過去。

  「無忌!」

  張翠山、殷素素手忙腳亂。

  武當六俠也忍不住圍了上去。

  張三丰卻是一點都不急,等著看韓凌施為。

  「慢著,讓我來看看。」

  韓凌說道。

  眾人連忙讓開,給韓凌留出了一個空位。


  韓凌撕開張無忌的衣衫,只見張無忌後心有一個青黑色的掌印。

  眾人心悸,這鶴筆翁真的該死,竟然給這樣的小孩子施加毒手。

  殷素素想到兒子在敵人手上,不知受了好多傷害,心裡更是難受。

  張翠山想到兒子受到如此酷刑,不知道說出義兄下落沒有,更是心亂如麻。

  俞蓮舟說道:「不好,這孩子中的是玄冥神掌。他功力太淺,此時寒毒已經侵入內臟,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殷素素亂了手腳,連忙向張三丰求助:「師父,煩請你出手,救救孩子。」

  張三丰微笑道:「我雖然能祛除寒毒,但孩子根基太淺。怕是承受不了我的功力。此事還得依賴他的師父。」

  殷素素正要相求,韓凌搶先說道:「無妨,玄冥神掌最怕九陽神功,我先壓制他身上的寒毒,再授他九陽真經。等他習練,自行解毒。」

  九陽神功!

  少林寺僧眾頓時不淡定了,這可是他們門派的神功。

  卻被韓凌拿來任意使用。

  玄澄忍不住大喝道:「韓凌,九陽真經是我少林之物,請你交還回來!」

  他說著,少林僧眾齊齊踏上一步,目光怒視韓凌。

  一群十境九境的高手帶來的壓迫力非比尋常,群雄站在一旁都感受到渾身難受。

  這種場面韓凌見得多了,當時面對俠客島群雄的時候,場面未必便遜色少林寺了。

  以他當時的功力都不放在眼裡,更何況現在了。

  韓凌不屑道:「九陽神功是我逍遙派祖師逍遙子創造出來的,只不過寫在了楞伽經中,何時變成了你少林之物?」

  群雄頓時想起,韓凌還有逍遙派傳人的身份。

  若九陽神功真是逍遙子所創,他的確有處置其功法的權力。

  「休得妄言,九陽神功是逍遙子前輩補償我們少林寺的武功,自然是我少林的武功。」

  玄澄說道。

  韓凌笑道:「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利,九陽神功就在我身上,有本事你們少林寺就過來搶就是了。無論你們上多少人,我都一人應付。不過,若是你們打不過我,要想從我徒兒身上獲取武功,便別怪我挑了少林寺。」

  「韓凌你不要猖狂,我們少林寺千百人一擁而上,世上不可能有人頂得住!」

  玄性怒道。

  但他說話卻沒有任何師兄符合,眾僧雖然惱怒,但卻沒有說話。

  韓凌在清廷皇宮大戰群雄,以一人之力壓得整個清廷喘不過氣來。

  清廷的實力總比少林寺要強,當然這得掃地僧不出手才行。

  玄慈等人並不清楚掃地僧的態度,若是對方不願出手的話,少林寺還真不是韓凌的對手。

  必須得在虛竹身上下功夫才行,他是掃地聖僧的徒弟,斷然不會坐視虛竹受到傷害。

  玄慈心裡尋思著,眼珠子轉著。

  不過韓凌此時胡攪蠻纏,倒將今日來的正事攪合了。

  現在群雄都看著他們在韓凌面前吃癟,他們卻拿韓凌沒有辦法,再這樣下去,少林寺的面子都要丟盡了,須得岔開話題才行。

  玄慈向身旁的玄聞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便站了出來,向張三丰問道:

  「張真人,先前我師兄提出的兩件事,該如何解決。還請張真人示下。」

  韓凌冷笑,這少林派的乾坤挪移之法玩得比他溜多了。

  他索性不管少林派繼續表演,先運功將張無忌救治下來。

  張三丰說道:「我這小徒雖無他長,去不敢欺師,龍門鏢局的人命和貴派弟子,不是他傷的。」

  玄智冷笑道:「但有人親眼瞧見張五俠殺害我門下弟子,武當弟子不會說謊,難道我少林弟子便會胡說八道嗎?」

  手一揮,他身後走出三名中年僧人。

  三名僧人各紗右目,正是臨安府西湖邊被殷素素用銀針打瞎的圓心、圓音、圓業。

  圓業脾氣暴躁,當即叫道:「張翠山,你在臨安西安之旁,用毒針自虛風口中射入,傷他性命,是我親眼目睹,難道冤枉你了?我們三人的右眼都被你用毒針射瞎,難道你還想抵賴嗎?」


  張翠山道:「我們武當門下,所學暗器雖然不少,但都是鋼鏢袖箭的大暗器。我武當弟子行走江湖已久,可有見到武當弟子施過金針、銀針之類的暗器?至於針上餵毒,更加不用再提。」

  此時武當門風光明正大,像書劍中的芙蓉金針此時還沒有創造出來。

  有張三丰與武當七俠在,也不屑於搞這種偷襲性質的暗器。

  群雄議論紛紛,若說張翠山用毒針傷人,知曉他的人都覺得難以相信。

  圓業怒道:「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那日針斃虛風、我和圓音師兄瞧得明明白白,若不是你,那會是誰?」

  張翠山說道:「貴派有人受到傷害,便要著落武當派告知貴派傷人者是誰,天下可有這等規矩?」

  圓業狂怒下,心緒已亂,不知如何接口。

  張松溪說道:「圓業師兄,那幾位少林弟子是傷在何人手上的,一時辨不明白。可是敝師兄俞岱岩卻明明是少林寺派金剛指力所傷。各位來得正好,我們正想問問,是哪位高僧傷我三師哥的?」

  「不錯,若非韓副盟主相救,只怕在下還躺在床上,不能動彈。」

  俞岱岩憤恨說道,

  「若是在下身子健好,跟貴派高手動起手來,傷在金剛指力下,那隻怨在下學藝不精,既然動手過招,總有死傷,在下絕無怨言。

  可當時在下身患重病,難以動彈,那位少林弟子卻以金剛指力硬生生地折斷我的四肢,逼問我屠龍刀的下落。在下受的這十年苦楚,也想向諸位神僧要個交待。」

  玄慈說道:「貧僧曾詳細查探敝派弟子,並無一人加害俞三俠。」

  渡厄突然說道:「此事暫且不提,難道我玄見師侄的血海深仇就不報了嗎?張五俠,龍門鏢局之事,我們暫且不問,但那謝遜的下落,你今天是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

  俞蓮舟說道:「倘若屠龍刀不在謝遜手上,大師還是要急於尋訪他的下落嗎?」

  渡厄大怒,須彌山掌隨心而起,以澎湃洶湧之勢朝著俞蓮舟而去。

  他這一掌打得特別突然,速度又快得驚人,在場絕大部分人都沒反應過來。

  掌力雄渾無比,足可開山裂石,便是俞蓮舟有所防備,都能將其一掌擊斃,此時俞蓮舟根本沒有發現渡厄已經出手。

  可惜這強大無比的掌力才剛剛從他掌心打出,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消散於無形之中。

  就如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張三丰微笑道:「大師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怒。」

  顯然剛才出手者便是張三丰,他雖然面帶微笑,但語氣已有些許不善。

  渡厄說道:「久聞張真人武功源出少林,又青出於藍,我們仰慕已久,卻不知是否言過其實。今日我們便在天下英雄之前,斗膽請張真人不吝賜教。

  不過,張真人武功蓋世,天下無敵,老僧自知不是張真人對手,輩分也低著張真人一輩,倘若以一對一,那對張真人太過不敬。我師兄弟便聯手想張真人請教吧。」

  渡劫、渡難聞言,各自踏前一步。

  群雄譁然,張三丰成名多年。

  除了四絕外,當年見過他動手的人已經死得乾乾淨淨。

  他武功到底有多高,江湖中只有各種傳說。

  此時見到有人挑戰張三丰,眾人頓時興奮起來。

  群雄的目光齊聚張三丰身上,期待他答應下來。

  張三丰還沒說話,韓凌先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三個連我都打不過,還想向張真人挑戰。這是做白日夢麼?實話告訴你們吧,張真人可比我強多了。我個人建議你們還是不要獻醜了,就憑你們那勞什子金剛伏魔圈,根本奈何不得張真人。」

  眾人大驚,這金剛伏魔圈可是少林最高奧義,與易筋經齊名,同樣難練至極,但練成之後,威力無窮。

  想不到韓凌竟然曾擊敗過對方。

  渡厄臉色鐵青,說道:「韓凌,這裡沒你什麼事!」

  「誰說沒我的事,張真人傳過我武功,也算是我半個師父。你們想找他麻煩,還得先勝過我。」

  韓凌絲毫不與退讓,他轉頭又問,

  「張真人,你肯認我這個徒弟嗎?」

  張三丰笑道:「你我本是同輩論交,當了我徒弟後,不是低我一輩了。」

  韓凌說道:「我收了無忌做弟子,本來就低你一輩了。」

  「好,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第八個弟子。」

  隨著張三丰話音落地,群雄再次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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