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再回武當
「不知黃女俠找韓某，所為何事？」
韓凌開門見山，對這女人耍心機是沒用的，她能輕易看穿自己的心思，還不如直截了當。
黃蓉見韓凌這麼幹脆，稍稍有些意外。
不過，這樣正好不必浪費時間。
「韓副盟主, 我想請你幫個忙。」
韓凌心中一動，笑道：「黃女俠請講！」
「我們之前中了圈套，並未取得寶藏，襄陽的軍費並沒有得到解決。韓副盟主能不能想點辦法？」
黃蓉直視韓凌，似乎意有所指地說道。
韓凌笑道：「原來是此事，黃女俠該早說。當初我挾持清帝的時候，便該讓他們支付一筆贖金。不過, 現在他們又請了不少高手，我再去清宮的話，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便去將宋宮的皇帝老兒劫持了，弄一批銀兩回來。
反正這些財富留在他們手裡也被揮霍了。
還不如讓好鋼用在刀刃上，交給襄陽充做軍費呢。」
黃蓉頓時被韓凌的語言震懾住，她之前查到江陵太守有異，疑似被人所替代。
順著線索摸了下去，她竟發現與通吃幫有關。
她並不願意與韓凌為敵，只是想提醒韓凌一下，他的行為並不是沒有人知道。
想借這個把柄，讓韓凌所少貢獻一點銀兩齣來。
緩解一下軍費的壓力。
不過，她提醒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韓凌先用話封住了。
韓凌能挾持清帝，自然能在宋宮之中來去自如。
他可以做得密不透風，也可以露出破綻，讓人查出來。
若真被人查出來，被敲詐的銀兩用於襄陽軍費。
絕對有人會推波助瀾，給郭靖安上一個賣國賊的污名。
黃蓉自然自身不在意這些, 她巴不得能藉此擺脫宋廷。
但郭靖卻做不到, 他一身精忠報國，怎能受到這樣的污衊。
黃蓉絕對不願意讓郭靖傷心，自然不會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過，自己畢竟事先在武林盟主一事上推了他一把，對方應該不會對自己有惡意。
韓凌這小子，果然對宋廷並無好感。
這不是一個迂腐之人，行事也符合黃蓉的性子。
這讓黃蓉對其增添了一絲認同。
黃蓉略微想了一下，便說道：「如果真能如此，那邊大大緩解了襄陽的壓力了。」
韓凌暗嘆，這女子心裡果然除了郭靖之外，再沒有什麼能放在眼裡。
她根本不會講宋廷放在眼裡。
不過，這樣操作，更符合他的心意，總比讓他自己掏腰包要來得好。
「好吧，此事我答應了。等我去過武當山後，便為襄陽做成此事。」
韓凌說道。
黃蓉笑道：「如此便先謝過韓副盟主了。」
她笑意盈盈之下，暗暗生出一絲好奇。
韓凌似乎與武當山關係很特別，才從盛京回來, 便先要去過武當。
還好目前, 這兩方都是站在襄陽這邊的。
……
送別黃蓉, 韓凌繼續專研武學。
他認為經過他大鬧後，清帝被他震懾，短時間內絕對不敢侵略襄陽。
所以闖宋宮一事，並不太急。
他想與張三丰交流一下心得，再提升一下自己。
宋宮一行，他準備交給自己弟子來做，自己只需要擋下絕頂高手便是。
他所慮者，不過兩人而已。
他此行會將闖宋宮的目的告訴張三丰，這種有利於邊境軍民，以至天下百姓的事情，張三丰自然不會阻止。
另一人便是掃地僧。
他不知道闖宋宮，會不會引來掃地僧的阻截。
提升自己，達到能與掃地僧抗衡的境界，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如果真的無法辦到的話，他會嘗試請張三丰幫忙擋住掃地僧。
只是他並無把握，張三丰會出手。
實在不行的話，他也只得暫時放棄行動。
……
翌日，韓凌帶著弟子等人辭別郭府，前往武當山。
石破天的確是守信之人，韓凌並未對他有任何限制，他卻老實地留在了武當山。
不過，他並沒有上山，只是留在山腳。
韓凌讓他隨行上了紫霄宮。
與武當諸俠見過禮後，韓凌見到了拄著拐杖的俞岱岩，他此時已經勉強可以行動了。
俞岱岩再次向韓凌表達了謝意，申明韓凌但有吩咐，只需只會一聲，他一定會竭盡全力為韓凌辦妥。
韓凌謙虛了幾句，便向武當諸俠說明了來意。
宋遠橋說道：「恩師曾有吩咐，韓大俠來後，可直接去他老人家閉關的地方。」
韓凌笑道：「多謝張真人抬愛，既然如此韓某便先去後山了。只是韓某隨行之人，還要勞請宋大俠安排一下。」
宋遠橋笑道：「莫說韓大俠對我武當有大恩，便是不認識的朋友來此，武當也樂於結交。韓大俠請放心，宋某會妥當安排的。」
韓凌謝過後，便與王語嫣等人吩咐了幾句，便朝著後山張三丰閉關的小院子走了過去。
到了小院前，大門自動打開，看來如同上次，張三丰早已知曉韓凌過來了。
韓凌上前行禮：「晚輩拜見張真人。」
張三丰笑道：「不必多禮，月余不見。小友的修為又有精進，實在是可喜可賀。看來要不了多久，小友就要超過老道了。」
韓凌說道：「張真人抬舉了，晚輩還差得遠呢。此番前來便是要再向張真人請教一番，以解心中所獲。」
張三丰說道：「不必客氣，有何困惑，但說無妨。」
韓凌也不客氣，便請張三丰與之切磋一番。
他立即施展再度升級的虛空藏，形似鬼魅，快捷無比的身法讓張三丰大吃一驚。
這小子比上次見到的時候還要快得多了。
張三丰卻沒有施展更快身法，而是站在原地，不動如山。
韓凌剛剛逼近張三丰身體五米距離，忽然感受到整片空間傳來極度的重壓，讓他步履難行。
這是張三丰以無上內力形成的領域，韓凌一愣之下，便有無窮無盡的壓力，似海浪一般連綿不絕地向他湧來。
只是這一剎那的功夫，他感覺自己腳步踉蹌，差點被摔倒。
韓凌一驚，這還沒交手呢，自己就差點抵受不住了。
他連連後退，哪知他退得越快，那領域空間也擴張得越快。
任憑韓凌如何加速，也無法擺脫張三丰的限制。
韓凌一笑，索性也不遊走了，直接以極意拳對著張三丰狂轟亂炸。
可惜的是，他連換拳路，都被張三丰輕描淡寫地接了下來。
張三丰卻並沒有還手，否則韓凌早已落敗。
此時，韓凌再度展現出了他驚人的悟性，在不斷地試招之中，他每揮一拳，拳意都在漸漸凝實，而每一拳的破綻也越來越小，運勁技巧漸漸變得更加完美，甚至還在吸取張三丰的運力方式。
這讓張三丰再次發生感嘆，這韓凌絕對是武林有史以來悟性最高的一位了。
又打了一會兒，張三丰見韓凌的進步又陷入了停滯中，便停了下來。
韓凌頓時感受到身邊的壓力消失得無影無蹤。
「多謝張真人指點！」
韓凌恭敬地說道，剛才戰鬥的每一個片段都在他眼前不斷地浮現，他於武學之道的領悟又深了不少。
他有種感覺，要不了多久他真的能突破當前的境界。
這時，張三丰為他復盤剛才的比斗，並且將韓凌失誤、不足的地方指了出來。
很大一部分，甚至韓凌自己都沒有察覺。
接著，張三丰又講述了剛才自己在比武中各種技巧的運用。
韓凌大感受益匪淺。
「小友進步的速度，老道從未聽聞。此番回去好好消化一下，下次見面時，小友說不定已經再次晉升了。」
張三丰有些感慨，這種進境效率，讓他這種武學奇才都感到不可思議。
韓凌乘機將宋宮之行說了出來。
張三丰聽了哈哈大笑：「想不到小友剛剛擾亂了清宮，又想去宋宮鬧上一鬧。朝堂上那些小輩的確太成話了，你收走一些財富，為襄陽補充軍費，也是一件好事。不過，小友此行得適可而止，否則這些人狗急跳牆，對百姓的搜刮會更加兇狠。」
韓凌點頭，說道：「晚輩明白了。不過，還有一事，想要請教張真人。」
「小友請講。」
張三丰說道。
「晚輩近日與清帝接觸很多，雖然未想傷害對方，也沒有觸發那所謂的真龍氣。不過，晚輩想問一問，這真龍氣到底是什麼東西？」
韓凌問道。
張三丰說道：「小友就是不問，老道也準備將此事告知小友的。以你現在的修為，早該知道這些事了。」
他先前見韓凌出身逍遙派，以為門中長輩早已將此事告訴了韓凌，哪知韓凌自己也有好幾年沒見過無崖子了。
當初分別之時，他修為尚低，無崖子也沒告訴他。
因而張三丰錯以為韓凌早已知道此事。
「修行之事，本來就是採補天地元氣，壯大自身，但人力有時而窮。許多人一生也止步五境，無法突破到先天。能到六境者都是各門派挑選的武學資質上佳之輩。
但這部分人中絕大多數也僅僅能修煉到八境，再也無法進境。
這是資質所限，旁人也幫不上忙。
可是到了九境後，又有了轉機。
一小部分得天獨厚的人能夠再度向上，晉級到十境以上。
可大部分九境高手，也只能停留在那個境界，直至老死。
後來，有人發現了一種新的晉級方式。
若長時間接觸身懷真龍氣的天子，便能沾染這部分氣息，藉此再往更高的境界衝擊。
這也是你所見到的九境高手，願意為帝王家賣命的原因。」
韓凌連連點頭，這麼說來，很多事情他便能想通了。
怪不得清帝身邊能聚集那麼多桀驁不馴的高手，按理來說，他們是不大看得上清帝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張三丰又說道：「靠真龍氣晉級的高手，若想再往上升，也需要更龐大的真龍氣。但真龍氣的產生卻異常玄妙。
只有舉行過祭天大典，公告天下，受境內百姓擁護的皇帝身上能有這樣的氣息。
它能保護天子，不受超越世俗力量的迫害。
這是老天給我們這一類人的限制。
否則，我們殺心一起，便能輕易地屠殺一國之主。
老天爺是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的發生。」
韓凌嘆道：「難道，這時間還有神明的存在。」
「神明？所謂的神明不過是超脫於世間的強者而已，他們並不受天地的束縛。據老道所知，逍遙派祖師逍遙子、劍魔獨孤求敗都是這一類人，他們都掙脫了這片天地，破碎虛空而去。」
張三丰說道，
「說是老天爺，其實便是這片天地的法則罷了。你可要記住，未突破到十二境前，前往不要妄想與這天地意志抗衡。否則老道便是你的前車之鑑。」
「難道以張真人的修為還沒進入到十二境嗎？」
韓凌問道。
張三丰嘆了口氣，說道：「老道還未真正地完善心中的武學，自然離那個境界還有一些距離。不過，這兩次與小友交流，也讓老道收益匪淺，或許要不了多久，老道便能摸到那個境界的門檻了吧。」
韓凌想了想，又說道：「張真人，若是我也做了皇帝，身上同樣具有真龍氣，那我還會不會引來天罰呢？」
「你這想法倒也別致，這天下紛爭已久，你若能還天下一個太平，讓百姓安居樂業。老道自然樂見其成。」
張三丰說道，他對宋廷殊無好感，如果有人能取代他們，他並不會阻攔。
當然，前提得是由漢人自己來做這個皇帝。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警句。
張三丰可不敢忘記。
他又說道：「若你有真龍氣護身，當然不會受到天罰。但真龍氣並不是那麼容易產生的。尤其是新生的王朝，你必須得打敗舊有的王朝，並取得天下百姓的支持，才會有資格承受那股玄妙的力量。」
打敗舊有王朝？
張三丰的意思是要取代宋廷？
可惜以他的勢力，與整個宋廷相比，無異於以卵擊石。
按張三丰的意思，若他直接參與到世俗的爭霸之中，或許他直接便會引來天罰。
難度的確挺高，但收益卻是極大。
若自己真的獲得了真龍氣，便行事便不用那麼畏首畏尾了。
韓凌開門見山，對這女人耍心機是沒用的，她能輕易看穿自己的心思，還不如直截了當。
黃蓉見韓凌這麼幹脆，稍稍有些意外。
不過，這樣正好不必浪費時間。
「韓副盟主, 我想請你幫個忙。」
韓凌心中一動，笑道：「黃女俠請講！」
「我們之前中了圈套，並未取得寶藏，襄陽的軍費並沒有得到解決。韓副盟主能不能想點辦法？」
黃蓉直視韓凌，似乎意有所指地說道。
韓凌笑道：「原來是此事，黃女俠該早說。當初我挾持清帝的時候，便該讓他們支付一筆贖金。不過, 現在他們又請了不少高手，我再去清宮的話，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便去將宋宮的皇帝老兒劫持了，弄一批銀兩回來。
反正這些財富留在他們手裡也被揮霍了。
還不如讓好鋼用在刀刃上，交給襄陽充做軍費呢。」
黃蓉頓時被韓凌的語言震懾住，她之前查到江陵太守有異，疑似被人所替代。
順著線索摸了下去，她竟發現與通吃幫有關。
她並不願意與韓凌為敵，只是想提醒韓凌一下，他的行為並不是沒有人知道。
想借這個把柄，讓韓凌所少貢獻一點銀兩齣來。
緩解一下軍費的壓力。
不過，她提醒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韓凌先用話封住了。
韓凌能挾持清帝，自然能在宋宮之中來去自如。
他可以做得密不透風，也可以露出破綻，讓人查出來。
若真被人查出來，被敲詐的銀兩用於襄陽軍費。
絕對有人會推波助瀾，給郭靖安上一個賣國賊的污名。
黃蓉自然自身不在意這些, 她巴不得能藉此擺脫宋廷。
但郭靖卻做不到, 他一身精忠報國，怎能受到這樣的污衊。
黃蓉絕對不願意讓郭靖傷心，自然不會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過，自己畢竟事先在武林盟主一事上推了他一把，對方應該不會對自己有惡意。
韓凌這小子，果然對宋廷並無好感。
這不是一個迂腐之人，行事也符合黃蓉的性子。
這讓黃蓉對其增添了一絲認同。
黃蓉略微想了一下，便說道：「如果真能如此，那邊大大緩解了襄陽的壓力了。」
韓凌暗嘆，這女子心裡果然除了郭靖之外，再沒有什麼能放在眼裡。
她根本不會講宋廷放在眼裡。
不過，這樣操作，更符合他的心意，總比讓他自己掏腰包要來得好。
「好吧，此事我答應了。等我去過武當山後，便為襄陽做成此事。」
韓凌說道。
黃蓉笑道：「如此便先謝過韓副盟主了。」
她笑意盈盈之下，暗暗生出一絲好奇。
韓凌似乎與武當山關係很特別，才從盛京回來, 便先要去過武當。
還好目前, 這兩方都是站在襄陽這邊的。
……
送別黃蓉, 韓凌繼續專研武學。
他認為經過他大鬧後，清帝被他震懾，短時間內絕對不敢侵略襄陽。
所以闖宋宮一事，並不太急。
他想與張三丰交流一下心得，再提升一下自己。
宋宮一行，他準備交給自己弟子來做，自己只需要擋下絕頂高手便是。
他所慮者，不過兩人而已。
他此行會將闖宋宮的目的告訴張三丰，這種有利於邊境軍民，以至天下百姓的事情，張三丰自然不會阻止。
另一人便是掃地僧。
他不知道闖宋宮，會不會引來掃地僧的阻截。
提升自己，達到能與掃地僧抗衡的境界，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如果真的無法辦到的話，他會嘗試請張三丰幫忙擋住掃地僧。
只是他並無把握，張三丰會出手。
實在不行的話，他也只得暫時放棄行動。
……
翌日，韓凌帶著弟子等人辭別郭府，前往武當山。
石破天的確是守信之人，韓凌並未對他有任何限制，他卻老實地留在了武當山。
不過，他並沒有上山，只是留在山腳。
韓凌讓他隨行上了紫霄宮。
與武當諸俠見過禮後，韓凌見到了拄著拐杖的俞岱岩，他此時已經勉強可以行動了。
俞岱岩再次向韓凌表達了謝意，申明韓凌但有吩咐，只需只會一聲，他一定會竭盡全力為韓凌辦妥。
韓凌謙虛了幾句，便向武當諸俠說明了來意。
宋遠橋說道：「恩師曾有吩咐，韓大俠來後，可直接去他老人家閉關的地方。」
韓凌笑道：「多謝張真人抬愛，既然如此韓某便先去後山了。只是韓某隨行之人，還要勞請宋大俠安排一下。」
宋遠橋笑道：「莫說韓大俠對我武當有大恩，便是不認識的朋友來此，武當也樂於結交。韓大俠請放心，宋某會妥當安排的。」
韓凌謝過後，便與王語嫣等人吩咐了幾句，便朝著後山張三丰閉關的小院子走了過去。
到了小院前，大門自動打開，看來如同上次，張三丰早已知曉韓凌過來了。
韓凌上前行禮：「晚輩拜見張真人。」
張三丰笑道：「不必多禮，月余不見。小友的修為又有精進，實在是可喜可賀。看來要不了多久，小友就要超過老道了。」
韓凌說道：「張真人抬舉了，晚輩還差得遠呢。此番前來便是要再向張真人請教一番，以解心中所獲。」
張三丰說道：「不必客氣，有何困惑，但說無妨。」
韓凌也不客氣，便請張三丰與之切磋一番。
他立即施展再度升級的虛空藏，形似鬼魅，快捷無比的身法讓張三丰大吃一驚。
這小子比上次見到的時候還要快得多了。
張三丰卻沒有施展更快身法，而是站在原地，不動如山。
韓凌剛剛逼近張三丰身體五米距離，忽然感受到整片空間傳來極度的重壓，讓他步履難行。
這是張三丰以無上內力形成的領域，韓凌一愣之下，便有無窮無盡的壓力，似海浪一般連綿不絕地向他湧來。
只是這一剎那的功夫，他感覺自己腳步踉蹌，差點被摔倒。
韓凌一驚，這還沒交手呢，自己就差點抵受不住了。
他連連後退，哪知他退得越快，那領域空間也擴張得越快。
任憑韓凌如何加速，也無法擺脫張三丰的限制。
韓凌一笑，索性也不遊走了，直接以極意拳對著張三丰狂轟亂炸。
可惜的是，他連換拳路，都被張三丰輕描淡寫地接了下來。
張三丰卻並沒有還手，否則韓凌早已落敗。
此時，韓凌再度展現出了他驚人的悟性，在不斷地試招之中，他每揮一拳，拳意都在漸漸凝實，而每一拳的破綻也越來越小，運勁技巧漸漸變得更加完美，甚至還在吸取張三丰的運力方式。
這讓張三丰再次發生感嘆，這韓凌絕對是武林有史以來悟性最高的一位了。
又打了一會兒，張三丰見韓凌的進步又陷入了停滯中，便停了下來。
韓凌頓時感受到身邊的壓力消失得無影無蹤。
「多謝張真人指點！」
韓凌恭敬地說道，剛才戰鬥的每一個片段都在他眼前不斷地浮現，他於武學之道的領悟又深了不少。
他有種感覺，要不了多久他真的能突破當前的境界。
這時，張三丰為他復盤剛才的比斗，並且將韓凌失誤、不足的地方指了出來。
很大一部分，甚至韓凌自己都沒有察覺。
接著，張三丰又講述了剛才自己在比武中各種技巧的運用。
韓凌大感受益匪淺。
「小友進步的速度，老道從未聽聞。此番回去好好消化一下，下次見面時，小友說不定已經再次晉升了。」
張三丰有些感慨，這種進境效率，讓他這種武學奇才都感到不可思議。
韓凌乘機將宋宮之行說了出來。
張三丰聽了哈哈大笑：「想不到小友剛剛擾亂了清宮，又想去宋宮鬧上一鬧。朝堂上那些小輩的確太成話了，你收走一些財富，為襄陽補充軍費，也是一件好事。不過，小友此行得適可而止，否則這些人狗急跳牆，對百姓的搜刮會更加兇狠。」
韓凌點頭，說道：「晚輩明白了。不過，還有一事，想要請教張真人。」
「小友請講。」
張三丰說道。
「晚輩近日與清帝接觸很多，雖然未想傷害對方，也沒有觸發那所謂的真龍氣。不過，晚輩想問一問，這真龍氣到底是什麼東西？」
韓凌問道。
張三丰說道：「小友就是不問，老道也準備將此事告知小友的。以你現在的修為，早該知道這些事了。」
他先前見韓凌出身逍遙派，以為門中長輩早已將此事告訴了韓凌，哪知韓凌自己也有好幾年沒見過無崖子了。
當初分別之時，他修為尚低，無崖子也沒告訴他。
因而張三丰錯以為韓凌早已知道此事。
「修行之事，本來就是採補天地元氣，壯大自身，但人力有時而窮。許多人一生也止步五境，無法突破到先天。能到六境者都是各門派挑選的武學資質上佳之輩。
但這部分人中絕大多數也僅僅能修煉到八境，再也無法進境。
這是資質所限，旁人也幫不上忙。
可是到了九境後，又有了轉機。
一小部分得天獨厚的人能夠再度向上，晉級到十境以上。
可大部分九境高手，也只能停留在那個境界，直至老死。
後來，有人發現了一種新的晉級方式。
若長時間接觸身懷真龍氣的天子，便能沾染這部分氣息，藉此再往更高的境界衝擊。
這也是你所見到的九境高手，願意為帝王家賣命的原因。」
韓凌連連點頭，這麼說來，很多事情他便能想通了。
怪不得清帝身邊能聚集那麼多桀驁不馴的高手，按理來說，他們是不大看得上清帝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張三丰又說道：「靠真龍氣晉級的高手，若想再往上升，也需要更龐大的真龍氣。但真龍氣的產生卻異常玄妙。
只有舉行過祭天大典，公告天下，受境內百姓擁護的皇帝身上能有這樣的氣息。
它能保護天子，不受超越世俗力量的迫害。
這是老天給我們這一類人的限制。
否則，我們殺心一起，便能輕易地屠殺一國之主。
老天爺是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的發生。」
韓凌嘆道：「難道，這時間還有神明的存在。」
「神明？所謂的神明不過是超脫於世間的強者而已，他們並不受天地的束縛。據老道所知，逍遙派祖師逍遙子、劍魔獨孤求敗都是這一類人，他們都掙脫了這片天地，破碎虛空而去。」
張三丰說道，
「說是老天爺，其實便是這片天地的法則罷了。你可要記住，未突破到十二境前，前往不要妄想與這天地意志抗衡。否則老道便是你的前車之鑑。」
「難道以張真人的修為還沒進入到十二境嗎？」
韓凌問道。
張三丰嘆了口氣，說道：「老道還未真正地完善心中的武學，自然離那個境界還有一些距離。不過，這兩次與小友交流，也讓老道收益匪淺，或許要不了多久，老道便能摸到那個境界的門檻了吧。」
韓凌想了想，又說道：「張真人，若是我也做了皇帝，身上同樣具有真龍氣，那我還會不會引來天罰呢？」
「你這想法倒也別致，這天下紛爭已久，你若能還天下一個太平，讓百姓安居樂業。老道自然樂見其成。」
張三丰說道，他對宋廷殊無好感，如果有人能取代他們，他並不會阻攔。
當然，前提得是由漢人自己來做這個皇帝。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警句。
張三丰可不敢忘記。
他又說道：「若你有真龍氣護身，當然不會受到天罰。但真龍氣並不是那麼容易產生的。尤其是新生的王朝，你必須得打敗舊有的王朝，並取得天下百姓的支持，才會有資格承受那股玄妙的力量。」
打敗舊有王朝？
張三丰的意思是要取代宋廷？
可惜以他的勢力，與整個宋廷相比，無異於以卵擊石。
按張三丰的意思，若他直接參與到世俗的爭霸之中，或許他直接便會引來天罰。
難度的確挺高，但收益卻是極大。
若自己真的獲得了真龍氣，便行事便不用那麼畏首畏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