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兩頁刀法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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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凌追著胡斐,兩人很快出了城。

  當兩人飛入一片樹林之時,胡斐實在堅持不住,一口鮮血噴出,然後倚在一顆大樹旁,冷月刀鋒斜指韓凌。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要幫我?」

  「你放心,我對你沒有惡意,也對你家傳武功和刀法沒有興趣。」

  韓凌找了塊空地坐下,然後將隨身攜帶的長劍扔了出去。

  「坐下來說吧,別硬撐了,你已經快不行了。我只需要圍著你游斗,你覺得你砍得中我?你能撐幾個回合?」

  胡斐想了想,神色稍安,依言坐了下來。

  但他還是留有警惕。

  「你究竟想幹什麼?」

  韓凌問道:「胡公子,請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是如何得知當時飛馬鏢局押送冷月寶刀的?」

  胡斐沉默了一會:「這與你無關!」

  「是與我無關!不過胡公子,平阿四可曾告訴你的身世?你輾轉江湖,可曾探知你殺父仇人的線索?」

  胡斐頓時激動起來:「你知道?請告訴我!請你告訴我。」

  韓凌微笑:「先要告訴我剛才的答案。」

  「是一個黑衣人,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他只是說,我的仇人十分強大,我現在的武功根本沒有勝算,讓我先找到冷月寶刀後,他會來找我。」

  胡斐回憶了一番說道。

  韓凌思緒轉了幾圈,心裡有了答案,果然是那個人。

  「那個人叫田歸農,說起來和胡家也有幾分淵源。」

  胡斐拱了拱手,說道:「胡斐身負血仇,卻無從頭緒。請閣下告知,他日胡斐必有厚報。」

  韓凌又笑了,他所求不正是這個嗎?

  於是,清了清嗓子,按照遊戲中的劇情娓娓道出:「昔日闖王身邊有四名侍衛,分別姓胡、苗、范、田,這四人各個武藝高強,赤膽忠心,相互之間也是情同手足。

  後來闖王被困九宮山,田、范、苗三人衝出重圍,求援救兵,而胡侍衛因為武功最高,便劉襲來保護闖王。後來敵軍搶在援軍到來前,攻破防線。

  胡侍衛情急之下將闖王安置於一個隱秘廟裡為僧,自己卻將一死卒假冒闖王,投降清軍。

  清廷便對其賞賜封官,誰知苗、范、田三位不明所以,將胡侍衛殺死。當胡侍衛之子向三人說明真相後,三人悔恨交加,立即自殺,但苗、范、田三家的後人卻不知情。

  從此胡家就成了苗、范、田三家的生死大仇,百年之間,輾轉不息。

  傳至當代,范家已然銷聲匿跡。而胡、苗、田三家依然在江湖中赫赫有名。

  胡家後人是當年的遼東大俠胡一刀,苗家後人則是金面佛苗人鳳,田家後人是天龍門掌門田歸農。

  胡公子,你便是當年胡一刀的遺腹子,而告訴你冷月寶刀下落的應該就是田歸農。」

  「田歸農?」胡斐疑惑。

  「不錯,當年四大護衛各有所長。胡家擅使刀,冷月神功與冷月刀法名震天下,與苗家的炎陽功、燎原劍法各擅勝場。田家劍法不俗,卻大多失傳。田苗兩家雖然交好,但苗人鳳自視甚高,看不起田歸農。田歸農雖假意迎合,但心裡卻對苗人鳳懷恨在心。

  胡一刀護妻往南方生產,胡夫人卻於途中突然臨產。此時恰與來此尋仇之苗人鳳、田歸農等人相逢。

  胡一刀嘗試將當年實情告之於苗人鳳,卻為田歸農所阻。胡、苗遂拔刀相向。交戰幾日,兩人均為對方仗義行俠之豪氣與身懷之絕藝所折服,雖不免為仇家卻彼此視為知己。

  不料田歸農在兩人比武所持之兵器上暗塗毒藥,胡一刀遂以小傷斃命。胡夫人將幼子托與苗人鳳,自盡殉夫。田歸農尚欲加害其幼子,幸為平阿四救下,撫養長大,取名胡斐。」

  胡斐聽韓凌說得詳細,心裡不自然地信了幾分。

  「你是說,田歸農就是我的仇人?」

  「你可以去查證,你的仇人可不止田歸農一個。當年為田歸農下毒的人名叫閻基,現在已經投入血刀門下,名為寶樹。」

  胡斐站起來,向韓凌鞠了一躬:「多謝閣下告知我實情,胡斐日後必然厚報。」

  「你要幹嘛去?報仇?」

  韓凌問道。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胡斐身為人子,怎能不報?」

  「你這樣可使不行的啊。你知道嗎,田歸農已經盜得胡家和苗家武功的秘密,練成了刀劍歸真,以你現在的武功,對上他只有死路一條。」

  胡斐愣了愣:「就算如此,我也要試一試。」

  「胡公子,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情,你的胡家刀法並不完整。」

  胡斐一愣,但想起對方對自家之事如數家珍,隨即釋然:「的確,胡斐行功時常常有不順暢的地方。閣下不說,我還以為是我功夫沒練到家。」

  「去找寶樹吧,他手裡有你需要的兩頁刀法。你的胡家刀法會更進一步。不過,要打敗寶樹,你得先去找一個人。」韓凌說道。

  「誰?」

  「程靈素。」

  「靈姑娘?」胡斐越來越驚訝,此人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

  「看來你已經和程靈素見過面了。很好,閻基擅長用毒,沒有程靈素幫忙,我怕你未必是閻基的對手。另外,不用留手,不用招呼,直接偷襲。他是的血仇,不必講什麼道義,另外兩頁刀法他一直藏在身邊。所以,別問,直接殺!」

  「……」

  胡斐沉默,連閻基把東西藏哪裡都知道,這是神人?

  「得到了兩頁刀法後,你再來找我,我會告訴你怎麼打敗田歸農。」韓凌拾起長劍,然後又說道,「如果你又遇到了田歸農,記得虛與蛇委,千萬不要硬來,相信我,你現在無論如何也不是他的對手。他的目的應該是取信於你,獲取闖王寶藏。」

  「那你呢?你也是為了闖王寶藏嗎?」

  「關外長白山玉筆峰山腰的一處洞穴中,是不是?」韓凌輕笑一聲。

  「你,你怎麼知道?」胡斐只覺心潮翻湧,這等機密之事,就連他也是最近拼齊寶藏圖,從上面得知的。

  而韓凌卻似乎比他知道的還要詳細。

  這人究竟是人是鬼?

  似乎這世間所有的秘密都瞞不過他。

  韓凌面帶微笑,負手而立。

  「我若想要,天下誰人還有機會。」

  胡斐頓時感到韓凌渾身散發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氣,又覺對方似一團迷霧一般,完全看不透,整個腦子都有些混亂了。

  「對了,借你寶刀一用。」

  胡斐下意識地將刀遞過去,此時的他已經完全陷入了迷茫,只覺韓凌高深莫測,下意識的就聽從了他的話,將寶貴無比的家傳寶刀遞了上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做。

  韓凌寶刀在手,輕輕地彈了一下刀身。

  只聽見冷月好似龍吟般輕嘯了聲,不由讚嘆了一句:「好刀!」

  緊接著,韓凌調轉刀刃,對著自己肩頭就是一划。

  一道血痕徑直出現在了韓凌肩膀上。

  韓凌絲毫不在意,反手將刀柄遞向胡斐,笑道:「好了,還給你。」

  胡斐傻傻地接過刀。他知道這是韓凌為了取信鳳天南所作的,但是剛才韓凌就那麼雲淡風輕地自殘的行為,真的把他嚇住了。

  他見過殺人如麻的劫匪,也見過為了某種目的敢於自殘的狠人。但是就如韓凌那樣雲淡風輕地自殘,還滿不在意,一臉微笑的人,他真是頭一次見到。

  實在太狠了。

  「好了。我該回去交差了。」韓凌絲毫不在意胡斐的想法,淡淡地說了句,「對了,千萬別魯莽行事。切記。」

  說完,他再也不管胡斐,轉頭就走。

  該說的,該做的,他都已經完成了。如果胡斐聽不進去的話,他也沒有辦法。

  看著韓凌離去的背影,胡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慢慢地站了起來。

  終於,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知道了仇人的蹤跡。雖然他的仇人可能比他想像中還要強大。但是至少,他現在有了方向。

  「如果那個人說的都是真的,那我只要照著他說的做就成了。只要找到寶樹,他身上真的有我胡家的武功,那這個人說的,就應該都是真的。」

  胡斐帶著冷月寶刀,向著藥王谷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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