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發女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7章 發女人

  一番雲雨過後。

  車與內散落著武冠、玉釵,還有兩條銅帶鉤,束腰的革帶是用帶鉤繫結在一起,郭解的皂衣是用獸面銅帶鉤繫著,衛君孺的越閨錦襦裙是用琵琶形帶鉤(出土于丹陽漢墓)。

  衛君孺的越閨錦襦裙沒了帶鉤,羅裳半解,依偎在郭解的懷中:「郭君何時請人去平陽公主的大第室開始介,妾身不想自媒。」

  自媒是不通過媒人締結婚姻的自媒者,被視為醜行,有著自由戀愛的意思。

  西漢的自由戀愛是一件很丟人的事,類似於私奔的卓文君和司馬相如,為世人所不恥。

  西漢的男女婚事是由父母操持,到了成親的年歲,就會找來親朋好友做媒人,前往對方的家中請婚。

  男女不能自由戀愛的封閉中,卻又有很開放的一面。

  女子看上了某個男子,父母也會找人去男子家中請婚。

  媒人上門提親稱作介。

  《漢書·外戚傳上·孝宣許皇后》:撫養皇曾孫的張賀聽說許廣漢有女名廣便為皇曾孫求其女,許廣漢同意了,其夫人卻大為不滿,廣顧夫人的反對,重令『為介』,遂與曾孫。

  為介是一種正式又鄭重的提親。

  即便男女雙方的父母是十分熟悉的好友,私下也定了兒女的親事,為了體現正式和鄭重,也要舉行介。

  衛君孺不是尋常的婢女,她是平陽公主身邊的私屬(親信),地位不下於家丞(管家),前往大第室為介的人,秩俸不能低於兩千石,也就是郡太守或者諸侯國的國相。

  郭解瞭然,兩千石相當於高官高官,才能有資格去一位公主的大第室提親。

  他不認識郡太守,在官場認識的人,卻有三人合適。

  趙禹、張湯是首都的一二把手,桑侍中是天子身邊的秘書,還是貼身大秘,前往平陽公主的大第室提親也夠資格。

  「小事一樁。」

  郭解的手掌不老實,伸進衛君孺的細葛中衣(內衣),不停的遊走:「為夫明天就去趙公的令舍,請趙公和張公,再叫上桑侍中,一起去平陽公主的大第室介。」

  「郭君.」

  衛君孺輕咬櫻唇,被郭解折騰的身子發軟,主動撲了過去,把郭解壓在了下面

  桑林驚起一陣陣的野鶩,不停有野鶩『呱呱』亂叫著四處飛走,被桑林中響徹的聲音驚走。

  幾旦(5:15~6:00),一輛戰車回到橫門,從寬闊的東門洞進入華陽街,中門洞空無一人,西門洞的步行庶民、坐車豪強,正在離開橫門前往鄉里。

  長安十二座城門,連接三股的道路,遵循左西出,右東入的交通規則。

  古代以左為尊,與現代的左西右東不同,通常是左東右西,所以江東叫做江左。

  西漢以右為尊,反而與現代有著相同的左西右東,河西郡(陝西境內)是因為位於黃河左側的西面,對面是河東郡(山西境內),位於黃河右側的東面。

  河西四郡,即河西走廊(甘肅),也是因為在黃河以左的西側得以命名。

  河西郡和河西四郡聽著相似,其實相隔很遠,河西四郡在『幾』字黃河的左河道,河西郡在『幾』字黃河的右河道。

  郭解坐在戰車的車與內,從後面看著正在御車的衛君孺,瞧著她玲瓏曼妙的身段,堪稱是完美無瑕的婀娜曲線,還在回味昨晚被壓在下面的一幕。

  不得不說,一種奇妙的享受。

  他只需要躺著,不需要耗費體力,就能享受到一米八大長腿帶來的美妙滋味。

  「郭君到了。」

  戰車停在長安官寺的漢闕門口,郭解和衛君孺依依不捨的告別,直接戰車消失在明溝旁道的盡頭,瞧不見衛君孺的身影。

  郭解扶正武冠,擺正帶鉤,整理好冠帶,順著廊廡走向官寺後面的令舍,一直走到閤門。

  閨閤是令舍的小門。

  鈴下瞧見走來的人是郭解,直接把他引進去:「郭君來的剛好,桑侍中正在客室內飲酒,據說是又來找趙公討要長安官寺的物什。」

  郭解一臉的詫異。

  他從叔齊里罰沒的錢帛,已經被桑弘羊帶回林苑,怎會又來討要物什。

  「一半,本官只要勞監一半的馳刑士。」

  「你真敢開口,長安修葺郵亭道橋,還有闤牆旗亭,全都需要大量的役夫,勞監的馳刑士直接索要一半,本吏如何治理長安?」

  「本官也是無奈,修築林苑,不僅缺錢,也很缺乏役夫。」

  郭解走到客室的門口,知曉桑弘羊過來的原因,不僅盯上了長安官寺的積庫,還看上了勞監的馳刑士。

  「郭解?」

  桑弘羊瞧見門口的郭解,還沒等他行禮,一臉喜色的說道:「你來的正好,本官今日前往長安官寺,也有一事告訴你,罰沒豪強的家資,把鄉里的罪民送到林苑,每一千人換五百畝田。」

  兩名刑徒換一畝上等美田。

  這樁買賣簡直是一本萬利。

  就當是廢物利用。

  西漢不是後世,白白養著罪犯,只要犯法成為刑徒,往死里用。

  郭解拊掌一笑:「桑侍中放心,小吏不會放過任何一名刑徒,秉公執法,抓捕所有觸犯漢律的豪強。」

  底層人出身的郭解,帶著一幫子騎奴、遊俠兒等底層庶民。

  從始至終只針對上層階級的有錢人豪強。

  里民為了一些蠅頭小利甘願給有錢人當走狗,欺壓底層的庶民,就怪不得郭解把走狗一起抓走。

  趙禹聽到郭解只去抓捕豪強,不會因為刑徒換來田地的獲利,刁難更容易抓捕的平幘庶民,一臉的滿意。

  只有掃平了食利階層的豪強,把侵占的田地重新分給平幘庶民,大漢的國祚方能穩固。

  張湯聽到一句秉公執法,肅著的一張臉,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桑侍中,趙公,張公。」

  郭解作揖道:「小吏有個不情之請,昨晚小吏和衛君孺私定終生,希望三位上吏能夠幫著小吏做媒,前往平陽公主的大第室為介。」

  衛君孺???

  !!!

  桑弘羊、趙禹、張湯聽到衛君孺的名字,全是一臉的愕然,被郭解的這句話驚到了。

  「你」

  桑弘羊不停的上下打量郭解,似是第一天認識他:「衛君孺可是大第室第一美婢,不知多少公卿列侯的子嗣眼饞衛君孺的美貌,姿容不下於皇后,更是引得劉氏諸侯帶著千金前往大第室,買走衛君孺,誰曾想竟是被你給俘獲了芳心。」

  趙禹忍不住感嘆道:「好在衛君孺是長公主身邊的女婢,又是私屬,換作其他的公主,也只有大長公主能夠保住衛君孺,否則,早就做了諸侯的君夫人(王妃)。」

  平陽公主是長公主,整個長安除了大長公主館陶公主以外,不會在意任何人的臉色。

  桑弘羊、趙禹、張湯三人不同,秩俸最高不過千石,遠遠不如兩千石的郡太守。

  在公卿列侯和劉姓諸侯王面前,別說是桑弘羊三人,就算是郡太守都要小心做人,不敢得罪大漢真正的權貴。

  「本吏應允了。」

  張湯的秩俸最低,卻又是第一個站出來,不畏強權:「這事自有本吏給你擋著,公卿列侯和劉姓諸侯王倘若有任何的不滿,可以來找本吏。」

  他一個上吏再次給下屬背鍋。

  郭解心中感慨,兩輩子做官,只在官場碰到一個給下屬背鍋的領導,張湯這種領導實屬罕見,也是所有下屬最夢寐以求的領導。

  不貪下屬的功勞,有功必賞,甚至幫著下屬背鍋。

  「善。」

  「然也。」

  桑弘羊、趙禹先後頷首,整個長安唯有一位天子近臣和兩名酷吏,絲毫不怕得罪了大漢頂尖的權貴。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張湯沉吟道:「桑侍中已經首肯,不如由你前往平陽公主的大第室,買走衛君孺的隸妾券書,再轉交給郭解,就說賞賜給了下吏。」

  隸妾券書是賣身契,衛青、衛廣、衛君孺、衛子夫全是奴籍。

  郭解迎娶衛君孺,首先幫她贖身,涉及到平陽公主,贖身不是錢不錢的事。

  天子的姐姐怎會缺錢。

  平陽公主需要的是人情,劉姓諸侯王贖不走私屬,倒是桑弘羊有這個面子。


  桑弘羊略微沉吟,明白張湯的意思,擋住公卿列侯和劉姓諸侯王的不滿,他把衛君孺賞給了郭解,沒人在意一個下吏,只會把怨氣撒在桑弘羊身上。

  「本吏今日就去一趟平陽公主的大第室。」

  桑弘羊難得說心聲:「尋常的小吏,不值得本官承受這麼多權貴的怨憤,郭解不同啊,本官已經有些離不開他。」

  趙禹、張湯認同的點了點頭。

  郭解心中一喜,看來他的為官之道已經初見成效,不去圍在領導旁邊各種巴結,而是做一個領導離不開的下屬,一個能給領導帶來利益的下屬。

  「小吏想要告假幾日。」

  郭解作揖道:「為介耗費的時間不短,小吏正好趁著這幾日,前往河左,找到夫人義妁挑明衛君孺的事。」

  漢律規定:吏及宦官者、中從騎,歲予告六十日。吏官去家二千里以上者,二歲一歸,予告八十日。

  意思是,官吏一年允許請假六十天,距離家鄉兩千里以上的官員,可以請假八十天。

  金城閭里距離長安不過三天的路程,郭解想要告假十天,多陪義妁幾天,也敲定修築烽燧的地點。

  「無需告假。」

  趙禹喜怒無常,怒的時候手段殘忍,喜的時候格外恩遇,對於郭解明顯是喜:「你是郡邸長,巡行郡邸本就是你的視事,西北邊郡的隴西郡在長安也有郡邸,你去郡邸找來一封邸報,代替隴西郡的郡邸把邸報送到隴西郡,想必郡邸的官吏不會駁了那你的面子。」

  邸報又稱邸抄、朝報,郡邸(駐京辦)的一項重要案牘公務,抄寫朝廷下達的政令,以及各種情報及時送到各郡的官寺,邸報最早出現在西漢初期。

  郭解啞然失笑,沒想到領導的領導主動幫他鑽空子。

  借著送邸報的公務,不用告假,待在金城閭里一年都沒問題。

  郭解看了一眼張湯,瞧見他肅著一臉,沒有說出任何反駁的言辭。

  也是。

  鑽空子沒有違背漢律。

  張湯不會在意。

  「多謝趙公。」

  郭解請來桑弘羊為介,暗自鬆了一口氣,作了作揖,離開長吏的令舍,準備帶人前往河左的金城閭里。

  大河穿過金城的河谷地,河左是西側,屬於匈奴人的草場,金城閭里在河右的東側,借著寬闊的大河阻擋匈奴人鐵蹄。

  不過,郭解每次提到金城閭里,依舊堅稱是河左,不說河右。

  使得長安官吏認為郭解在匈奴人草場建立了漢人閭里。

  「姊婿。」

  義縱急匆匆走進郡邸長官寺,神色大喜:「不愧是弁虎的豪俠,竟然折服了大第室第一美婢衛君孺,小吏著實欽佩。」

  郡邸長官寺的門口,漢闕旁邊停著十餘輛衣車,上百名細君已經徹底解決了後顧之憂,準備傅籍在金城閭里。

  郭解這一趟帶著上百名細君回去,準備給兄弟們發女人,徹底在金城閭里落根。

  「額」

  郭解瞧見一臉喜色的義縱,愕然道:「我又迎娶了一位夫人,難道妻弟不怨恨?」

  怨恨?

  義縱困惑了,聽不懂郭解說的話。

  他詫異道:「女子生產很危險,即便是天子的夫人美人(妃嬪)生孩子,依舊不能確保活下來,經常死於難產,姊婿又娶了一位夫人,家姐也能少生幾次,不必再擔心死於難產。」

  郭解恍然。

  他固定思維了。

  古代生產和現代不同,現代有各種先進的醫療保障,想死都難,古代女人生產卻是一個生死難關。

  古代孩子的成活率又不高,皇子沒能成年的都很多,更別說平幘庶民的孩子。

  古代女人為了保證有子嗣活到成年,又不得不多生孩子,每生產一次,就會多一次死亡的可能。

  正室夫人甚至會親自幫著夫君挑選偏妻,生兒子,反正生出來的兒子只會喊正室夫人一句母,偏妻被稱為叚(jia)母,即姨娘的意思。

  義縱反倒是鬆了一口氣:「家姐懷孕幾個月了,始終不見姊婿迎娶偏妻,這段時間急的我坐立難安,都快忍不住用食俸買來細君送給姊婿,好在姊婿準備迎娶衛君孺,我心中稍安。」

  郭解心中大定,滿面笑容,大手用力一揮。

  「出發,前往金城閭里,給兄弟們發女人!」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