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返回第二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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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返回第二彈

  這幾天,心情最好的莫過於李御乾了。

  他怎麼可能心情不好呢?

  把時間往前倒退幾天,那天李旭比賽結束以後,並沒有第一時間給李御乾打電話報告結果。

  而李御乾自然不止有一個消息渠道。

  幾乎在主持人宣布結果的同時,就已經有人把消息發給了李御乾。

  當時李御乾正在開會,他拿起手機看到上面的短消息,一時間連開會要講的內容都忘記了。

  他愣了兩三秒鐘,才將手機放下來,隨後打斷了會議的進程。

  在他從商那麼長時間的經歷中,沒有幾件事情讓他如此動容,甚至有一些失態。

  他深吸一口氣,對會議室里的其他人說道:「不好意思,剛才情緒稍微有一點激動,這個消息想跟你們一起分享一下。」

  這是個小會,坐在這裡的人都是,跟他關係比較密切的同事和下屬。

  說這段話的時候,李御乾收拾好了情緒,儘量讓自己看上去顯得淡定。

  他將手機放在桌上,說道:「我兒子拿了那個科研競賽的第二名。」

  會議室里的其他人原本只是好奇地望著李御乾,當李御乾緩緩說出這個消息的時候,頓時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筆記本,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恭喜啊,恭喜董事長!」

  「恭喜啊老李!」

  那天的喜悅一直延續了很長時間。

  不過,有一件事情還是讓李御乾不怎麼痛快。

  那就是當他已經通過別的渠道知道了李旭的競賽結果,但李旭卻遲遲沒有打電話跟他說這個消息。

  這跟李御乾的預想差距很大。

  按理說,這麼大的喜訊,李旭甚至還被保送到了清北管理學院,他應該是欣喜若狂,第一時間打過來電話跟李御乾報告這個喜訊。

  李御乾的設想是,當李旭跟自己說了這個消息以後,自己就淺淺地高興一下,不能在他面前表現出太多的情緒。

  當然,必要的鼓勵和獎勵都是要有的。

  克制情緒,一方面是為了讓李旭不因此而得意忘形,另一方面也是要在他的心裡樹立起「原來父親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不能因為這個階段性的成就就失去了前進的動力」這樣的概念。

  這一套設想在李御乾的腦子裡醞釀了很長時間,甚至每每想到那場景,他還會在腦子裡設計出好幾種不同方式的表達。

  只是想的越多,當那個場景不發生的時候,就會越發的難受。

  甚至到了第二天,李旭依舊沒有打這個電話過來。

  李御乾愈發覺得自己真的看不懂這臭小子了。

  他不高興嗎?

  他不想第一時間跟他的老爹分享這個喜悅嗎?

  還是說他覺得自己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了?

  一時間,哪怕在年輕的時候追李旭的母親時,都沒有如此胡思亂想的李御乾,竟然因此走神了好幾次。

  終於,還是李御乾率先給李旭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當時李旭正在和小夥伴們在首都的街頭巷尾穿梭遊戲。

  李御乾克制著情緒,平靜地問:「結果出來了嗎?」

  李旭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是嘈雜,只是簡短地回復了一句:「結果還行,回來再慢慢跟你說吧。」

  然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掛了……

  這讓李御乾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

  好吧,如果李旭在獲得保送的時候,表現得更加激動一些,更加迫不及待一些,第一時間把那個消息告訴給李御乾,相信李御乾收穫的那份喜悅會更為濃烈一些。

  但是這屬於是錦上添花的事情,沒有也沒關係,李御乾真的已經很開心了。

  隨後的幾天時間,李御乾竟然開始無比強烈地想念起李旭,想要迫不及待地看到李旭。

  這種衝動在他漫長的人生歷程中極少出現。

  上一次如此渴望見到一個人,還是李旭出生的時候。

  他當時開著車子,一路上吃了十幾個罰單,趕到醫院產房。


  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重溫過那種迫切的情緒了。

  在等待李旭從首都回來的時間裡,讓人高興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不少生意上的夥伴或是公司里的下屬朋友,都向他送來了祝賀,祝賀他的兒子取得了這麼驚人的成就。

  尤其是他的那些生意夥伴,到了他們這個收入階層,絕大部分家庭培養孩子的路線,第一條選擇都是送去國際學校走國際生的道路,運氣好的話可以申請世界出名的高校。

  但是李御乾從來沒有考慮過這條路,有很多人如此勸過他,認為他太固執了。

  在前幾年李旭越發的頑劣驕縱,甚至一度想要退學的時候,的確讓他陷入了迷茫之中,也對自己的教育理念產生了動搖。

  但是如今的結果則是實實在在、明明白白地打了那些質疑自己的人的臉。

  還是那句話,自己當初選擇讓李旭去鄉下幾個月的抉擇是多麼英明。

  當然,那次的抉擇只是他教育理念中濃墨重彩的一筆,很精彩,但不是全部。

  小時候怎麼培養,大一點了怎麼培養,怎樣跟孩子相處,細細總結,處處都是學問。

  他是一個擅長總結的人。

  李御乾在總結事情的時候,採用的方法是從結果逆向推導。

  在他從商的這麼多年裡,這種方法十分好用。

  很多時候,結果往往出人意料,不在預先的設計之中。

  結果有好有壞,但無論是好的結果還是壞的結果,他都會通過拆解這個結果,分析導致這個結果可能的因素,一點一點重構整個過程的輪廓。

  次數多了以後,便逐漸在他的腦子裡構建了一套極為好用的框架,或者說是方法論。

  將來遇到類似的情況,該怎麼處理?如何處理大概會有什麼樣的結果,逐漸就形成了仿佛預判一般的能力。

  在商業上、在管理上,甚至在與人交往的時候,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堅持運用這種方式。

  事實證明,這確實非常好用。

  而在教育方面,他還沒有如此系統地總結歸納過。

  毫無疑問,自己在教育上取得了驚人的成就。

  李旭,他的兒子,放眼整個富二代群體,毫無疑問也是獨樹一幟的標杆了。

  逆向推導一下,是什麼樣的因素導致他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呢?

  每每坐在辦公室里,李御乾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嘴角都會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將那些想到的觀點全部總結起來,如今已經有了一本著作基本的框架。

  生意做到這麼大,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麼興奮過了。

  雖然眼下這件事情並不會帶來太多物質上的收益,但卻讓他無比興奮。

  此前很多人對他的教育理念並不認同。

  或者說有一些下屬,雖然嘴上說著奉承的話,在心底里並沒有那麼認可。

  此時他們也都醒悟過來了,認真地請教自己如何能讓孩子變得跟李旭一樣優秀。

  教育當然是不能敝帚自珍的,每每遇到這樣的場景,李御乾都會毫不吝嗇地跟大家分享經驗。

  眼下他要把這些經驗也好,想到的點子也好,全部作為血肉融進這本心得的框架裡面。

  他的名字前面一直以來都有很多頭銜,什麼優秀的企業家、管理精英,種種種種。

  將來還會多一個響亮的稱呼——教育家李御乾。

  一想到這裡,李御乾便忍不住開心地笑起來。

  教育家李御乾……呵呵。

  ……

  夜幕如墨,城市的霓虹燈閃爍著五彩光芒,勾勒出繁華又喧囂的輪廓。

  李旭和唐悄凝告別後,鑽進自己那輛線條流暢的黑色沃爾沃,緩緩駛向家的方向。

  街道上車水馬龍,車燈匯成一條流動的光河,偶爾有晚歸的行人匆匆走過,腳步聲被城市的嘈雜聲淹沒。

  李旭他推開車門,一陣微風拂過,帶著絲絲涼意,庭院裡的花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著淡淡的芬芳。

  走進家門,屋內暖黃色的燈光傾灑而出,與外面的夜色形成鮮明對比。


  沒想到,老爸竟然破天荒地親手做了一桌子飯。

  廚房中,煙火氣息還未完全散去,李御乾解下圍裙,平靜地說:「好久沒有動手弄吃的了,我給自己做了一桌子菜,你順便來吃點吧。」

  李旭眨了眨眼,目光從滿桌的飯菜上掃過,又落在老爸臉上,表情有些怪異地對老爸說:「我還以為你是特意給我做的呢。」

  李御乾哼了一聲,隨手將圍裙掛在一旁的掛鉤上,說:「你這臭小子,有這麼大的面子嗎?」

  李旭悠悠地嘆了口氣,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說:「那可真是讓人傷心啊,唉,要是這桌子菜是特意給我做的,那我肯定會高興死的。」

  一邊這麼說,他一邊眼神里閃爍著壞笑,還偷偷觀察著老爸的反應。

  李御乾明顯愣了一下,他站在原地,微微皺了皺眉頭,顯然沒有想到李旭竟然以退為進,用這麼一副委屈巴巴的語氣來表達情緒。

  李御乾又一次面對兒子的情緒攻勢中敗下陣來。

  他轉身走向電飯煲,沒好氣地將米飯舀了一碗,抓著碗口敲在李旭的面前,最後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特意給你做的。」

  李旭頓時哈哈大笑,得寸進尺地說:「啊,什麼?我沒有聽清楚啊。」

  常言道,凡事都要有度。

  李旭的這句話顯然就已經過了那個度,只見李御乾迅速抄起旁邊的筷子,毫不留情地一筷子敲在他腦袋上。

  李旭這下子老實了,之前是裝的委屈,這一次是真委屈的說:「」唉,真是的,一點玩笑都開不起。」

  ……

  新學期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校園裡的樹木經過一個暑假的生長,愈發枝繁葉茂,翠綠的葉子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李旭在科研競賽中拿到了第二名,而且輸給的是清北團隊的天才。

  這樣有分量、含金量十足的成績,在校園裡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層層波瀾。

  學校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宣傳機會,早早地就開始謀划起來。

  校長主動的打來了電話,熱忱地與李旭聊起天來,從假期生活到學習計劃,李旭出於禮貌,耐心地應付著這些寒暄。

  幾句寒暄之後,校長終於切入了正題。

  校長在電話那頭滿含讚賞地表示,李旭是學校極為優秀的學生,學校不僅要為他免除高三一整年的學雜費,還打算把他高一高二時的學費和學雜費一併退還。

  除此之外,學校每個月還會為他提供豐厚的獎學金。

  對李旭而言,錢的問題確實無足輕重,這點學費和學雜費,在他眼中不過是九牛一毛。

  但學校這種積極的態度,讓李旭很愜意。

  他靠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目光望向窗外湛藍的天空,幾朵白雲悠然飄過。

  心情很不錯。

  同時,他也清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學校主動聯繫他,肯定還有其他事情要說。

  果不其然,校長接著在電話里提到,由於他們的課題登上了央視,省電視台教育欄目,打算過來做一期專訪。

  聽到這裡,李旭想都沒想,當即真回應道:「能夠取得這樣的成績,跟學校的培養是密不可分的。校長您看我這樣說行不行?」

  此時,一陣微風輕輕拂過,吹動了客廳里的窗簾,帶來一絲涼爽。

  校長在電話那頭開心地笑出了聲,感慨跟聰明的人打交道就是如此愉快、愜意,表示學校的優秀校友牆上將永遠留下李旭的名字。

  原本,李旭之前見義勇為,榮獲省三好學生以及省里的年度感動人物稱號,就已經讓這所學校出盡了風頭。

  畢竟像他這樣出色的學生,哪怕是在九中這樣的重點高中,也得十幾二十年才可能出現一個。

  但學生以學業為主,看一個學校好不好看的自然也是學生在學習上的造詣,這一次獲獎的意義對於學校來說,遠大於之前的省三好學生。

  學校有了這樣的人才,自然要抓住機會大力宣傳。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重點高中的硬體條件確實比普通高中好很多,但同為重點高中,彼此之間的差距主要還是體現在生源質量上。


  而一個極為厲害的學生,就有可能改變一所學校未來好幾年的生源走向!

  當李旭開著車子前往學校報名時,遠遠就看到學校的大門煥然一新。

  校門口彩旗飄揚,紅色的橫幅在風中獵獵作響,學校已經十分及時地更換了橫幅。

  橫幅上寫著:「祝賀我校高二五班李旭同學獲得全國青少年科研競賽銀獎,並保送清北大學管理學院!」

  校門口人來人往,家長們帶著孩子,臉上滿是羨慕與讚嘆。

  好傢夥,這下想低調都不行了。

  不過李旭在意的卻是橫幅上的「高二」兩個字,嚴格來講,從這一刻開始,他已經是高三的學生了。

  校園裡的廣播正播放著輕快的音樂,迎接新學期的氛圍愈發濃厚。

  ……

  李旭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教室。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閃電般沖了過來。

  是陳飛揚,他毫無預兆地撲向李旭,雙手緊緊地抱住李旭的肩膀,那股衝勁差點讓兩人一同摔倒。

  陳飛揚滿臉漲得通紅,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扯著嗓子大聲說道:「哥,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你,你太牛了!」

  教室里原本有些嘈雜的討論聲,被他這一嗓子瞬間壓了下去,同學們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李旭沒好氣的敲了陳飛揚的腦袋一下。

  陳飛揚毫不在意,的話語裡,全然沒有因李旭拋下他獨自牛逼產生的失落與惆悵。

  過了好一會兒,陳飛揚鬆開了手,微微仰起頭,望向窗外那湛藍如寶石般的天空,悠悠地嘆了口氣,感慨道:「不過你高中畢業肯定要去首都讀大學了,我得緊緊跟隨你的步伐才行。」

  李旭正隨手把書包放在課桌上,聽到這話,頓時有些意外地停下動作,轉過頭看向陳飛揚,下意識地說道:「你目標定得這麼高?

  這話有點不過腦子,話一出口,李旭就後悔了。

  他的目光掃過陳飛揚充滿期待的臉龐。

  畢竟,雖說以陳飛揚目前的成績,定下清北這樣的目標確實有些遙不可及,但有夢想總歸是值得稱讚的,自己實在不該如此輕易地打擊他的積極性。

  教室里的風扇慢悠悠地轉動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然而,陳飛揚壓根沒往心裡去,他毫不在意地搖了搖頭,湊到李旭身邊,認真地說:「老大,你幫我查一下,首都有沒有什麼比較靠譜的專科學校。」

  李旭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一時間變得複雜起來,好吧,終究是自己想多了。

  此時,教室里又恢復了之前的喧鬧,同學們討論著暑假的趣事,而李旭和陳飛揚的對話,也被這嘈雜的聲音漸漸淹沒。

  新學期的鐘聲敲響,再次拉開了帷幕。

  清晨的陽光灑在校園的每一個角落,可走進教室,便能明顯感覺到班裡的氛圍變得異常緊張。

  黑板上方的高考倒計時牌格外醒目,那不斷跳動的數字,像一把重錘,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這是高三學生特有的緊張感,教室里的空氣仿佛都瀰漫著壓抑的氣息,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在這樣的環境下,李旭略顯悠閒的行事風格,就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他隨意地靠在椅背上,手中轉著一支筆,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過,李旭雖然獲得了保送資格,但也不至於完全荒廢學業。

  畢竟,進入那所學校僅僅只是第一步,後續還得確保自己能跟得上大學的學業進度。

  他的目光落在課桌上攤開的大學教材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

  沒有了高考的壓力,李旭便得以抽出一些精力,提前自學大學的課程內容。

  與他的悠閒愜意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已經體育達標的安朵朵看起來十分忙碌。

  她的課桌上堆滿了各種複習資料,書本幾乎要把她淹沒。

  因為安朵朵雖然體育成績已無需擔憂,但倘若想憑藉高水平運動員政策進入名校,文化成績同樣至關重要。

  雖說不用考到那些頂尖學霸的分數,但至少要達到重本線,而這絕非易事。

  午後的陽光有些慵懶,透過窗戶照在安朵朵的臉上。


  她眉頭緊鎖,全神貫注地盯著手中的習題,手中的筆不停地在紙上寫寫畫畫。

  李旭拿著一包薯片,悄悄走到她身邊,輕輕晃了晃,薯片袋發出沙沙的聲響。

  可安朵朵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眼睛都沒抬一下。

  李旭見此,就在她面前晃一下薯片,見她不吃,便聳聳肩,塞進自己嘴裡。

  安朵朵依舊不為所動。

  李旭又將薯片塞進自己嘴裡,發出「咔嚓」的清脆聲響。

  如此循環往復了三四次,當他再度取出一片薯片在安朵朵面前晃悠時,安朵朵忽然張開嘴,一下子咬住了李旭的手。

  當然,說「咬」可能程度稍重了些,更貼切地講,應當是「含」。

  安朵朵將李旭的手指含在嘴裡,但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便叼走了薯片,一面嚼著一面又埋下頭,依舊專注地做題。

  李旭則有些發懵地望著自己的手指。

  指尖,還帶著濕潤。

  他的腦海里忍不住回想著……剛才指尖傳來的那滑膩的觸感。

  此時,教室里安靜極了,只有同學們翻書的聲音和筆尖在紙上划過的沙沙聲。

  窗外的知了聲仍在持續,夏天最後的尾巴,隨著淅淅瀝瀝的大雨,徹底隱匿不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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