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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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9章

  趙大鵝和周春文姐倆一起擦玻璃,磨洋工。

  那邊程錦溪也在裡屋忙的熱火朝天的。她弄了一些大黃米,準備蒸點豆包。

  東北這邊確實經常冬天的時候蒸豆包、蒸年糕。特別這個時代的時候,臨近過年的時候,基本上家家戶戶蒸豆包、蒸年糕、蒸饅頭。

  家庭條件好的,就是黃米摻加一些白面,家庭不太好的就是黃米摻加小米就可以了。

  黃米其實就是黍子。

  黍子在這個時代的時候,種植的比較多。

  因為這個時代的時候,化肥並沒有怎麼普及,像山地或者新的開荒的土地,其實土壤是很差的,玉米和高粱產量都會低的可憐。

  這可不是什么小說世界裡,整點玉米,整點紅薯就可以讓百姓能吃的飽。紅薯是需要沙土地產量才行,而玉米也需要水肥很好,才能有一些產量。

  只有黍子對於土壤要求比較低。無論是山溝溝,還是樹底下,它都可以結出來一些糧食。而且也方便管理,不怎麼需要後期的時候,再多施加一些肥料之類的,反正只要有土它就可以長出來糧食。

  當然了,如果土地肥沃一些,黍子的產量會更多一些。

  東北這邊種植的黍子比較多,有點類似於南方的糯米。不過黏糯性上,要比糯米好上一大截。口感上很難講的清楚,各有所愛吧。

  程錦溪昨天就用碾子碾了一些黍子,弄成了黃米。也叫大黃米。

  變成了面面之後,稱之為黃米麵。

  由於黃米的粘性特別離譜……所以一般都會摻加一些小米或者白面會更好一些,有時候加一些玉米面。

  黃米這種黏性,自古以來就特別出名。古代的時候,有的時候會記載著,用黍米砌牆,等到戰爭的時候,再吃。

  足以說明這種東西的粘性,特別離譜的。所以必須加一些別的食物勾兌一下。

  蒸豆包這個活,程錦溪年年干,她已經提前發好了黃米麵,又加了一些玉米面。一邊和面,一邊抱怨道:「唉,這以後大鵝要是開個粉碎機的地方,把糧食粉了,多省勁。」

  周育仁在灶台旁邊燒火,他回答道:「確實推碾子,累的慌。」

  昨天周育仁可是推了半天的碾子。碾子夏天的時候,可以用毛驢拉著,但是冬天不太行……

  冬天毛驢拉碾子會容易摔著……而且用毛驢幹活,毛驢就會多吃好多糧食,所以程錦溪決定讓周育仁昨天推碾子去了。

  畢竟人反正也得吃飯不是?

  既然反正都吃,用毛驢的話,毛驢要多吃。用人的話,人不需要多吃,而且人累了,就可以少吃了……

  十分的划算。

  當然了,周育仁今天只能躲著燒火了,要是想起來,就會覺得整個人的腰都快折了。

  「那碾子的軸太鏽了,推起來特別費勁。」

  「你昨天就說過了的……但是我不信。」程錦溪冷冷的說道:「村里從來沒有人說過那個碾子沉,就你事多……」

  周育仁:???

  村里都用毛驢拉碾子,只有我推的碾子,我自然知道那個碾子沉了呀。

  毛驢可不會說話。毛驢要是會說話的話,那就會感覺更沉了。

  但是面對程錦溪的安排,周育仁也不敢說個不字,主要周育仁也覺得最近程錦溪的狀態不太對,惹不起那就躲著,要不然程錦溪指定會沒事找事的。

  蒸豆包倒是不太難,面已經弄好了,和蒸包子其實是差不太多的,只不過餡變成了紅豆而已。

  這裡邊最難的就是紅豆煮的時候了。

  這個火候非常難掌握,稍微火小了,豆包吃著就澀澀的,火大了,豆包吃起來就開始苦了。

  周育仁正在燒火,鍋里煮的就是紅豆。

  外邊趙大鵝偷摸瞄了一眼,對周春文說道:「大姐,你信不。我感覺今年煮豆餡,我大姨一定又整的火大了。最後難吃的要死。」

  周春文磨著洋,伸個懶腰打個哈欠:「大鵝,放寬心。這都是確定的事了,別幻想你大姨能把豆包整好吃了。哪年不是整的嗷嗷苦?說的好像今年能例外一樣。湊合吃,到時候不愛吃就少吃點。

  不過你大姨蒸年糕整的不錯,起碼豆子不會糊了。」


  趙大鵝愣了愣:「不是,大姐。那個年糕的紅豆,不用煮,根本沒機會糊了。」

  周春文恍然大悟一般:「對呀。大鵝你說的對,就我媽那真是啥也不是……主要就是煮豆餡這塊。」

  趙大鵝和周春文在背後說著程錦溪煮豆餡的壞話的時候,屋裡程錦溪眉頭緊皺,指著鍋里的豆餡問道:「不是,你怎麼添火的?」

  周育仁低著頭繼續加著柴火,回答道:「我一直加柴火呢呀,咋了?」

  「糊了呀。」

  「啊?糊了?」

  周育仁這才抬頭看了一眼鍋里的豆餡,果然都已經開始糊了吧唧的味道了。

  「那你怎麼不早說?」

  「我忙著和面呢,你為什麼不看著?」

  「我忙著燒火……」

  程錦溪蹙眉不悅:「你又不瞎,燒火自己能把豆餡糊了都不知道。你真是幹啥啥不行……」

  周育仁吃癟,但是不敢說什麼,只好說道:「那先弄出來吧。」

  於是程錦溪就用鏟子,把紅豆的豆餡給弄到了盆子裡邊。不過鍋底早已經糊了,成了一片一片的gazhi。

  「除了吃飯你能行,幹啥啥不行。」程錦溪埋怨道。

  周育仁尷尬的一笑,不知道說什麼好。

  弄完了豆餡,程錦溪一拍額頭:「完了,忘了放糖了……」

  周育仁:「………」

  「都是你不行,你都不知道提醒我一下,我沒放糖,你都不知道。」

  周育仁有些啞口無言:沒辦法,程錦溪脾氣最近太大了,整不了了。

  這倒不是周育仁脾氣多好,而是他實在被弄的有一些無奈了。又不能因為這個和程錦溪吵架,況且趙大鵝住在家裡,當著趙大鵝的面,也沒辦法吵架,要不然趙大鵝以後回家該說了:哎呀,我大姨父他家容不了我了,我一去就幹仗。

  那成什麼事了。

  所以吵架不行,就只能忍著。

  終於將糊了的gazhi弄完了,刷鍋。

  周育仁才起身進了屋子,卷了一根旱菸,吧嗒吧嗒的抽著。

  外屋程錦溪說了一聲:「沒蒸完豆包,你上屋裡幹什麼去?」

  周育仁也沒吭聲,繼續吧嗒吧嗒的抽著煙。

  過了一會兒,程錦溪說了一句:「一家子飯桶。」

  隨後便自己開始動手蒸豆包了。

  趙大鵝在外邊懟了懟周春文:「大姐,我大姨缺一個燒火的。」

  周春文愣了愣,隨後指了指周春紅:「二丫,你去給媽燒火去。」

  周春紅扭扭捏捏的不願意:「我……我……我……不去。」

  周春文蹙眉:「你什麼你,麻利去。不然我把大虎子昨天來找你玩的事,告訴媽。」

  周春紅臉色瞬間紅了,扭頭便去給程錦溪燒火了。

  趙大鵝一聽這茬,來了精神:「哎喲,大姐,我二姐她處對象了?」

  周春文白了趙大鵝一眼,用手指頭對著趙大鵝腦門點了點:「大鵝你一天亂想什麼呢?你二姐才十二三,處什麼對象。她那是情竇初開……也不太對。她年紀太小,就是大虎子喜歡和她玩。」

  周春紅讀書不多,雖然識字但是也不是很多,這個年紀還是小女孩的,而且由於她有一些結巴口吃的問題,所以同齡人和她一起玩的基本上沒有。

  也就是前段時間,大虎子認識了周春紅,便隔三差五過來找她玩耍,兩個人還挺「談的來」的。

  這個「談的來」,多少有點意外。大虎子是個相對木訥的男孩子,整天放牛放羊,當然了大虎子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頭牛,他不太識數,沒念書一天書。周春紅不怎麼說話,兩個人出去玩耍,便也談的不錯。

  周春文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也就說那麼一嘴,並沒有太多別的意思。

  兩個小孩子,情竇初開,知道什麼呀。

  那邊燒火,蒸豆包,便也也快蒸上了。

  冬天裡,不知道要蒸多少次豆包了。

  趙大鵝都快吃吐了。

  北方比較冷,所以哪怕不需要冰櫃冰箱的,那食物放在屋子裡邊,也會凍上。


  豆包蒸了,之後就找個地方一方,吃的時候熱一下就行。有的放水缸里,有的放別的地方,反正院子夠大。

  趙大鵝晚上便沒有吃太多,等到第二天到了老宅。

  一打聽,聽說反正那幾隻狼是基本跑了,打死了兩個,後來司馬大炮兄弟三人蹲了這兩天,再沒看見狼,旁邊鄉鎮的說看見了狼,便又去別的村子抓那狼去了。

  而趙廷緒的水缸也送了回來,趙大鵝百無聊賴,餵了餵狗子,便又回到大姨家裡了。

  最近事情也比較多,趙大鵝忙完這個忙那個,接下來可能就會空閒一些,等著大姑拉磚就可以了。

  至於明年那個粉碎機賺錢不賺錢什麼的,趙大鵝不在乎。

  也就是給老爹和三叔找個活干。不能餓死了老趙家,但是也不能讓他們吃飽了。

  這樣才好。

  趙大鵝便簡單洗漱一下,和周春文跑到山上去玩耍了。好幾天沒敢上山,好不容易出來,便好好玩一下。

  站在山頂上,看著後山那邊有人辦喪事。

  趙大鵝眯了一眼,應該是趙鐵柱終於下葬了。

  「唉,折騰七八天了,圖啥?要不是冬天冷,我估計鐵柱子人都臭了。」趙大鵝頗為感慨的說道。

  周春文點點頭:「所謂……」

  趙大鵝趕緊打住:「得得得,大姐你最近是不是又偷摸看書了?三國演義?」

  周春文尷尬的一笑。

  「那倒不是,我就說你們村那個鐵柱子,也許就是圖點錢吧。雖然最後沒得到錢,但是把你大爺爺給得罪了呀。倒也不是啥都沒得到。」

  趙大鵝點點頭。

  趙鐵柱家裡訛詐村里,還是本家,趙廷明自然不爽,所以雖然也來參加葬禮了,但是很顯然這次埋人,基本上沒幾個人哭了。

  都是自己折騰的吧。

  趙大鵝呆了一會兒,感覺天冷,便又和周春文下了山。

  往後的幾天,日子越來越冷,也越來越難熬了。

  趙大鵝聽說姚會計那孫子出院了,到了家裡,結果又摔了一次,那條腿也折了。

  現在舉人杖子村里覺得姚會計既然身體不行,就讓他休息了。這把姚會計氣夠嗆,和村長幹了一仗。反正特別熱鬧。

  而周春文家裡收拾完院子,趙大鵝也跑到家裡看看,那邊磚拉完了。

  白來的磚,白來的人幹活,又不用自己管飯,趙大鵝自然是歡喜的不行。

  雖然王桂香一直嗶嗶賴賴的說:哎呀,自己大閨女拉磚,給趙大鵝蓋房子,還要自己管飯。

  結果家裡那幾個人,都反對王桂香說的。

  甭管怎麼說,家裡也有了一些事情做,要不然坐吃山空也不是那麼一回事。

  趙大鵝不太想幹活,前世乾的太多了,這輩子還是別人幹活吧。

  用周春文的話來說:大鵝,把「高山流水覓知音」那套把戲玩的賊特麼利索。

  趙大鵝隔三差五最近就去給趙廷緒送幾個鴨蛋,雖然說鴨子是大姑給趙廷緒的,但是趙大鵝抓回來了,鴨蛋她吃了一多半,只留下幾個給趙廷緒,結果趙廷緒還挺感動,逢人便說趙大鵝的好。

  主要老趙家實在沒啥吹的了,現在流行吹趙大鵝能幹……

  這倒也無所謂。

  不過最近趙廷緒確實挺精神正常的,起碼知道出來干點活,指揮趙鐵生和趙鐵剛乾活。

  當然了趙廷緒也不幹活,拉磚的時候,他是天天起來的挺早,之後就安排王桂香做飯,讓趙鐵剛哥倆去幹活。

  老趙家這麼一拉磚,把村里其他人都整蒙了。

  特別是拉回來四五萬的磚,於是大家都說老趙家真要蓋房子。雖然趙廷緒知道這不是真的,但是架不住心裡爽,便默認自己家裡要蓋房子。

  以往被人看不起,就是因為家裡沒房子。現在拉磚了,別人以為老趙家行了,說話的語氣也好了,趙廷緒心裡也舒服。

  便更有勁了。

  周春文確實有時候挺佩服趙大鵝這兩下子的,小嘴叭叭的一說,別人就充滿動力幹活,這點很厲害。

  後來周春文發現,好像自己也是被趙大鵝忽悠的那個,便開心不起來了:「大鵝,我怎麼覺得我每天幹活都是被你忽悠的?」

  「拉倒吧,你幹活是因為我大姨忽悠你賺點錢給我表哥娶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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