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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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

  趙大鵝一邊喝著茶,一邊不屑一顧的說道:「這事你可別怪我。我又沒說現在出去,對不對?我說的是晚上出去。這個晚上指的一定是半夜三更的時候。誰讓他倆出去的這麼早了?

  大姐,我就問問你。你說你要幹壞事的話,是不是也得夜深人靜沒人的時候去?」

  周春文點點頭:「差不多。反正某些人幹壞事,都是半夜兩點多出去的。」

  趙大鵝切了一聲。

  周春紅不明所以的問道:「大……大………大……大姐,誰……誰……誰……是……某人?」

  周春文說道:「二丫你說我要不要教你識字啥的?這樣以後你想說話,你就寫字。」

  周春紅有點疑惑不解:「我……我……我……會……寫字……就是……家裡……沒有……沒有……沒有……鉛筆。」

  周春文嘆了口氣,忽悠周春紅道:「二丫,你去問問媽明早吃啥飯。」

  周春紅便去東屋問程錦溪明早吃啥了。

  周春文嘿嘿一笑:嗯嗯,果然孩子小一些,就是好糊弄。

  趙大鵝拿了一個枕頭,把枕頭放在窗台上,之後斜著,半躺著的靠在枕頭上,舒服的拿過來一本周春文平時看的書。

  書名是:三國演義。

  打開一看……

  趙大鵝都驚呆了:臥槽?!!!

  「大姐,來來來,你告訴我這個失火的天堂是啥意思?」

  趙大鵝都愣住了,周春文天天說自己看的是三國演義,結果裡邊全是瓊瑤的小說,什麼失火的天堂,煙雨濛濛,新月格格……

  嘶……這書別的不說,毀三觀特別有一套呀。

  周春文嗖的一下,把書給搶了回去,臉上也露出了小女孩特有的害羞。

  趙大鵝嘖嘖嘴:「哎呀呀,周某人她臉紅了。哈哈哈哈……」

  周春文過了好一會,才撇著嘴說道:「大鵝,這事你可別告訴我媽。」

  趙大鵝指了指旁邊自己喝茶專用的一個白瓷茶杯說道:「那個吧,有些事。我可說不準呀,我這個人,一向嘴不嚴實。大姐你是知道的,我心裡瞞不住事呀。」

  周春文氣的直咬牙:「呵呵。趙大鵝,你別那個……我告訴你,你要告訴我媽,我媽要打我,我就打你。」

  「切。你打我,我繼續告訴我大姨,我說我大姐做賊心虛,還打我。之後,我就給我大姨唱一首: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沒媽的孩子像根草。唱完我就開始哭,我就說:大姨呀,我媽回娘家,我爹說的不算,我們家日子過不下去了,我好不容易有個大姨,來你家裡混口飯吃,但是我大表姐容不下一個六歲的我………」趙大鵝笑著說道:「之後,我回頭再去大舅家和姥姥哭,之後和大舅還有舅媽哭,之後我再去和二姨哭。咱們家親戚,我哭個遍。」

  周春文氣的不行:「得,趙大鵝。你贏了……」

  隨後周春文下地,用那個茶杯給趙大鵝放了點茶葉倒了一些水,之後放在趙大鵝身旁。

  趙大鵝擺擺手:「心不甘情不願呀。」

  周春文白了趙大鵝一眼,又好好端著遞給趙大鵝:「來,我親愛的表妹,抓緊喝你的茶,別燙死了。」

  「放心放心,一時半會,我還死不了。」趙大鵝說道:「日後,大姐只要你好好表現,你絕對不說你看那種書。」

  周春文冷哼了一聲。

  周春文是識字的,雖然不太多,但是基本能看書的。

  這幾本書,是周春文偷摸從村里一個朋友那裡借的。別的不說,起碼比三國演義好看多了。

  周春文覺得這才是書呀……

  那甜美的愛情……

  四五個男人同時愛上一個女人的愛情,那該有多幸福。

  趙大鵝瞥了一眼周春文,搖了搖頭:怪不得最近周春文精神也不太好呢,鬧了半天是看那種毀三觀特別厲害的瓊瑤書給坑的。這玩意,真毀三觀。

  看書就要看那些積極向上的,諸如那些有些名氣的人的書,什麼魯迅、周樹人的書。

  過了一會兒,周春紅回來了,對周春文說道:「大……大……大……大姐,媽說……明天……早……早……早上吃……吃……吃你姥姥個腿……」


  趙大鵝笑得差點噴出來:果然,大姨說的很對。

  趙大鵝知道,程錦溪一定知道是周春文支使周春紅去問的,問題是哪有半夜三更去問明早吃啥的?

  這不是找茬嗎?

  所以程錦溪一定很生氣。但是一看自己這個不太聰明的丫頭,一定也是被周春文坑過來的,所以才罵人的。

  周春文正心情也不太好,說道:「二丫,你去問問媽,明中午吃什麼?」

  周春紅愣住了:「我……我……我……不去。」

  「你不去?」周春文切了一聲:「你還想造反咋滴?二丫,你昨晚說夢話的說:我的媽呀,你咋就沒了呢,我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著呀……」

  「是不是你說的?」

  周春紅急了,昨晚她確實做夢夢著程錦溪沒了,自己正在給程錦溪上墳呢,所以夢裡就哭了:「我……」

  「你麻利去問。」周春文說道:「不然我就告狀去,說你半夜三更就開始咒人。」

  周春紅無奈,只好又出去了。

  趙大鵝瞅了一眼周春文,也沒多說什麼,自己喝了一杯茶。隨後又把茶碗放在炕頭,之後用手指頭敲了敲:「哎呀,哎呀。你說這個水,它怎麼就不抗喝呢?」

  「大姐,大姐。你說呢?」

  周春文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嘆了口氣:「趙大鵝,你別太離譜。」

  「嘖嘖嘖。」趙大鵝笑著說道:「好唄。那我就自己倒水去,倒完了我去我和大姨聊聊天。哎呀,我得和我大姨說說,這閨女大了,留不得呀。這某人,才十六七歲,就琢磨要談情說愛了,這一家女百家問的,沒準哪天就給你來個上門提親的。到時候大姨你說咋整?」

  「好好好。」周春文下地倒水去了。

  趙大鵝這才滿意的說道:「不過大姐你看書這事,可真別讓我大姨知道了。她知道了,該說你不學好了。」

  「哼,你不說她能知道,她都不認字。」周春文埋怨的說道。

  程錦溪確實不認字,所以周春文一點也不擔心程錦溪看著自己看什麼古言小說。

  而且她也不怎麼避著周春紅,畢竟周春紅即使知道,說了話那麼粗利索,她也不會說。

  過了一會兒,周春文猛地抬起頭:「不對呀。大鵝,你不是沒念書?你大字不識一個,你咋知道我看的是誰?」

  「誰說我不認字了?我是不會寫。」趙大鵝敷衍道。

  「呵呵。」周春文玩味的笑了笑。

  不一會兒,周春紅又過來了,滿臉愁容,身後還跟著程錦溪。

  程錦溪進屋就劈頭蓋臉一頓數落:「周春文,你是不是吃飽了沒事做?你真是閒的,半夜三更,一直支使你妹子問吃啥吃啥!想吃不自己去做?天天吃吃吃,瞧瞧你都胖成什麼熊樣了,還吃。吃死你。

  你別沒事找事,老老實實睡覺。都十點來鍾了,我都要睡覺了,你這一會支使二丫過來一趟,一會支使二丫過來一趟的。你幹啥呢?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好,不收拾你,你就無法無天了?」

  周春文立刻低頭,一句話也不說:家裡呀,這日子呀。

  罷了罷了。

  我媽確實精神不太正常,忍著。

  趙大鵝偷摸捂著嘴笑:活該!

  程錦溪又罵了幾句才回去,臨走說了一句:「明早吃大米飯,噎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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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周春文低聲答應著。

  待程錦溪走了,趙大鵝立刻來了精神,嘲笑道:「大姐,你和我大姨干呀!怕她幹啥!和她幹仗去,我精神上支持你。」

  「你給我上一邊去。」周春文白了趙大鵝一眼:「就你天天整事。」

  「對了,二丫呀,你臉好了沒?」周春文看了一眼隨後自言自語道:「好了。但是沒好利索呀。你得抓緊睡覺,睡覺有助於傷口恢復。你可不能留疤,留疤的話,以後找婆家沒人要你。」

  周春紅還想說什麼,周春文拉著她直接給她用被子給蒙住了:「麻利睡覺,別說話。你和媽告狀是不是?」

  周春紅臉都憋紅了:「沒有。」

  周春文根本不信:「我看大鵝面子上,不和你一般計較。下次你要再偷摸告狀,我就去媽那裡,揭你老底。」


  周春紅轉過頭去,直接睡覺了。

  周春文也假裝睡覺,過了一會兒,又起來了了,看趙大鵝在那邊悠閒的喝茶,問道:「大鵝,你半夜喝濃茶,你一會咋睡覺?」

  趙大鵝愣住了:「我一會等著看戲呢呀,我為啥睡覺。」

  周春文一拍大腿:「嘶……忘了正事了。看讓你給我氣的。」

  「可別,我可沒氣你。是你做賊心虛。」趙大鵝笑了:「大姐,我和你說個正經事。」

  「說吧。」

  「我記得你們家還有挺多蘋果呢,是不?就山頂上摘的那小蘋果。」

  「嗯嗯。」周春文點點頭:「確實有不少呢。咋滴,你要吃?都在菜窖沒拿上來,我都懶得吃。你要吃的話,我明個給你拿一簍子上來。」

  周春文家裡是有個菜窖的,還挺大。

  「不用不用。我意思是,為啥你不去賣了?」趙大鵝問道。

  「你買呀?那麼大點小蘋果,誰買多少了?上集上就賣兩三毛錢一斤。一集也賣不了多少,都不夠受凍的遭罪錢。」周春文嘆了口氣:「再說,頂多也就千八百斤的破玩意,賣個一頭二百的,都不值工錢。」

  「而且誰都買不了多少,咱們附近都是果樹山,賣不了幾個。所以你就別琢磨賣了。廢那個勁,幹啥?」

  「一頭二百也是錢呀。」

  「嘶……大鵝呀,你是真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呀。」周春文埋怨道:「買的人少,我要把這一千斤蘋果,賣三個月,我們家就啥也不用幹了。這蘋果,都沒有蘑菇好賣,再說了,山頂那蘑菇曬乾了,城裡人愛吃,兩三塊錢一斤,還有人收。我寧可去到時候撿蘑菇曬乾了賣,我也沒興趣賣蘋果去。」

  趙大鵝想想也是,畢竟這經濟帳不好弄。

  山上都是果光,大的還不多,都是小蘋果。

  而且附近確實蘋果樹太多了,東台子村上萬畝蘋果樹,給都沒人要。

  趙大鵝嘆了口氣,人家別的地方早就蘋果改良了,南邊好多地方開始推廣種更大更甜的紅富士了,這裡一點動靜沒有。

  就哪怕是杏樹,也比蘋果樹好一些,好歹有人收杏核做中藥。這個蘋果就只能自己吃,不說一毛錢不值吧,反正也差不多。

  罐頭廠不要,也沒有蘋果罐頭。

  只有什麼山楂罐頭,黃桃罐頭。

  「真的,大鵝你吃蘋果不?我給你拿去。」周春文問道。

  「不吃。我就琢磨,我大姨一定整天愁的不行,就是娶兒媳婦錢不太夠唄。我就納悶了,你大哥收破爛,有兩三年了,錢呢?」趙大鵝皺眉問道。

  「還饑荒了呀。」

  「蓋房子的饑荒?」

  「嗯嗯。」

  「你家蓋房子花了也就兩萬塊錢左右?這房子外邊裝修,裡邊可沒怎麼裝修,頂多兩萬多塊錢呀。」趙大鵝蹙眉。

  周春文點點頭:「是只花了兩萬多,借了一萬四。」

  趙大鵝滿臉問號:???

  「以前家裡就幾千塊錢?」

  「不是。」周春文說道:「是還有一萬四,還好幾年了。」

  「額……」趙大鵝無語了。

  「我爹頭兩年耍錢輸了一萬六。我爹把準備蓋房子的錢。一晚上輸了。」周春文嘆了口氣:「這事我媽不讓說。要不你看這兩年,我媽沒事就罵我爹,我爹都不敢還嘴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他沒事出去浪,讓人給套了,三四個人一夥的,把他拿點錢全輸光了不說,哈打了欠條。之後就把錢都讓人來家裡拿走了。」

  周春文說著嘆了口氣:「我家的錢。死的可慘了。要不然也不至於我媽那麼愁的慌。」

  「那沒法。」趙大鵝無奈的說道:「自己輸的自己認唄,十賭九輸,一點法沒有。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我大姨父骰子玩的挺好的的,但是要碰見高手,就廢了。」

  周春文也點點頭,隨後躺了下來:「愛咋咋地,反正我不愁。錢也不是我花的,我哥娶不上媳婦,我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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