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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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3章

  到了大姨家裡,趙大鵝先讓周春文洗洗腳,之後再給她塗點碘伏。

  「沒到天黑,我洗腳幹啥?」周春文不屑一顧的說道。

  「給你上點碘伏唄,你咋還事多了?」

  「沒多大事,我剛剛虛驚呢……」周春文嘿嘿一笑,「本來也沒扎多深,就擦破皮了。」

  周春文說著還把腳丫抬起來給趙大鵝看了看。

  趙大鵝皺眉捂鼻子:「嘶……大姐,我嚴重懷疑你昨晚沒洗腳。」

  周春文臉色瞬間紅溫:「你胡說八道……你大姐沒洗腳,和我周春文有什麼關係……」

  趙大鵝:額……你這屬於掩耳盜鈴了……

  「來,自己上點碘伏就行了。」趙大鵝把棉花沾上了一些碘伏,遞給了周春文,讓她自己擦一擦。

  周春文倒是也挺聽話的擦了擦,不過隨後問道:「大鵝,你說這整這點紫酒,管事不?」

  周春文說的紫酒,就是碘伏。因為顏色有一些暗黑髮紫,所以這邊一般都叫紫酒。

  「管事呀,這就是消毒殺菌用的,比消炎藥啥的管事多了。反正上了的話,你傷口不感染的話,就沒啥事了。」

  周春文哼了一聲,先去簡單洗洗腳,之後又重新擦了擦傷口,隨後就要穿上襪子。

  趙大鵝皺眉:「還是晾著點好,要不感染了。」

  「我不得幹活呀,你大姨又犯病了。」周春文嘟囔著:「一天天的,煩死了。」

  「纏上點紗布,好點。」

  「好唄。」

  周春文又把紗布纏上了一些,隨後穿上襪子,鞋子,出去燒火。

  外屋程錦溪還嘟囔著呢:「一天天的,一個個的,就指望我做飯。我不做飯,一家人都得餓死了。」

  周春文低著頭,歪著嘴低聲念叨著:「切,就做點飯,看把我媽給能的。現在一天吃她做飯,得從肋疤扇子下去。」

  (肋疤扇子這句話是方言,我這邊經常說,但是具體意思其實有一些模糊,就是特定語氣助詞,形容一個人極度不舒服悲傷的情況下,吃飯難以下咽的意思。)

  程錦溪眉頭一皺,聽周春文在那邊燒火邊念叨啥,呵斥道:「春文,你嘴咋不閒著呢?說啥呢?」

  「啥也沒說。」周春文撅著嘴說道。

  心裡卻極為不爽:完了,我媽這是更年期徹底提前了。

  趙大鵝也變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大姨把霉頭髮自己身上。趙大鵝知道程錦溪指定不是因為太大的事,可能就是因為要過年了,手裡沒錢鬧心,所以看誰都不順眼。

  而且周天富這大冬天的雖然也繼續收破爛,但是明顯賺的不多。這又不是固定的收入,時有時無的,家裡地少,全是山地,吃飯溫飽問題沒有,但是娶媳婦真金白銀的問題,卻很突出。

  而且不是說,周天富娶老婆就花一個彩禮錢。

  這年頭,誰有兒子誰遭罪。

  娶媳婦家裡的房子,特別是西屋,得裝修吧。刮個大白,還得買幾口衣櫃什麼的,還有現在時興的梳妝檯。

  最關鍵的,隱隱約約的三大件,其中一個可變成了電視機了。

  以前家裡有個收音機,就是好的家庭了。現在收音機有點不太夠用了,女方不少都開始要求婆家,得有電視機了。

  電視機在這個年代,電視機雖然不是特別貴,但是也要一千多塊。衣櫃自己做也要千八的。

  況且,兒子結婚之後,一切東西幾乎都要置辦兩樣了。什麼鍋碗瓢盆,什麼吃穿住行,都要按著兩家的標準來了。

  況且,兒媳婦剛過來,吃的伙食才是最關鍵的。俗話說,吃的喝的,才是最費錢的。

  沒有兒媳婦的話,在家吃玉米面餅子,啃鹹菜條子,也沒什麼事。但是有了兒媳婦,不說大魚大肉,起碼也要饅頭米飯。這才是大頭。

  所以程錦溪愁呀。

  等到來年開春,就得叫周育仁去外邊找點活幹了,賺點是點。

  程錦溪心裡愁,嘴上就嘮叨個不停。

  但是周春文也不敢頂嘴,嘮叨就嘮叨吧。家家日子,都有本難念的經喲。

  這邊燒火燒水,那邊趙大鵝去了東屋。看見周育仁像個啥事人都沒有一樣,在那邊鼓弄電燈的燈頭,似乎是出了點問題,電燈不亮了。


  趙大鵝看了看周育仁,問道:「大姨夫你腳丫都扎釘子了,你歇會啊。」

  「燈不亮了,我修修。要不晚上該摸黑吃飯了。」周育仁笑呵呵的說道。

  過了一會,周育仁把燈修好了,趙大鵝把碘伏遞給他:「消消毒,釘子上萬一有鐵鏽什麼的,容易得破傷風。消消毒之後用手擠一擠,把裡邊的髒東西擠出來。」

  這倒不需要懂什麼醫療知識,正常的人都知道,周育仁也就拿了碘伏,之後跑到另外一個屋子,用清水好好的洗洗腳。

  周育仁平時洗腳的頻率不是很高,他覺得自己是一個莊稼漢,所以也就十天八天的,才會洗一次腳什麼的。

  剛剛他也知道自己的腳不太乾淨,所以洗腳便也去了其他屋子洗了。

  洗完腳之後,周育仁上了碘伏,又在上邊撒點青黴素的藥面子,算是消菌殺毒了。最後也纏上了紗布,之後光著腳丫,穿著拖鞋又回來了。

  趙大鵝也不知道周育仁踩的釘子啥樣的,會不會以後感染了什麼的,不過暫時也只能如此了。

  不過按理來說,如果說周育仁是意外,但是周春文一天天的可矯情了,她那個人趙大鵝是特別了解的,幹啥都懶懶散散的,絕對不會說做點啥事,忙三火四的那種,她要踩著釘子,就很突兀。

  當然,周春文踩的釘子也就劃破皮而已,這也說明,其實周春文應該是走路的時候比較小心的。

  趙大鵝想了想,問道:「大姨父,你最近劈柴火了還是咋了?你還是從哪往家裡拿門框呀或者窗戶扇子劈柴火了?」

  周育仁不知道趙大鵝為什麼這麼問,一時之間有點愣神:「沒有呀。我最近沒劈柴火呀。這兩天山上不是有laidai嘛,我連山都沒去。要不平常我一天去兩趟整柴火去。」

  趙大鵝瞬間蹙眉。

  那這件事,就很怪異了。

  眾所周知的,這個時代物資還是相對匱乏的。所有東西都是能回收就回收,能重複利用,就重複利用。用過的釘子,一般也都是重新起出來,之後用小鐵錘子,砸直了,繼續用,遠了不了,前幾天趙廷緒幫著趙大鵝拆那個粉碎機去,把人家磚頭瓦塊都給拆來了……

  周育仁兩口子過日子,也相對吝嗇。周育仁家裡盛放餵牛的草屋子,都是用石棉瓦當的房頂,瓦碎了,也都是撿的破爛給堵上的。

  周育仁既然說他沒有劈柴火,那就不可能是不用的釘子隨意扔的。只有劈柴火的時候,可能那塊木頭上,有釘子,沒看見,或者釘子太破了,用不了了,隨手扔了沒注意。

  但是很顯然,周育仁一家幾個人都不太具備把釘子扔了的那種心理和衝動。

  畢竟周天富就是收破爛的,破釘子,也能換錢呢不是。

  「大姨父,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扔的釘子?」趙大鵝小心翼翼的問道。

  周育仁想了想:「這玩意,故意得應該談不上吧,沒準就是誰家孩子手賤扔的。」

  周育仁倒是沒有多想什麼。

  趙大鵝點點頭,也沒深說什麼。

  畢竟年齡段不太一樣,溝通多了,會有代溝。

  吃晚飯的時候,趙大鵝也沒說啥,早早吃了晚飯之後,趙大鵝懟了懟周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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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春文橫著眼睛看趙大鵝:「幹啥?」

  「大姐,你說有沒有可能,你不瞎?」

  周春文像看著傻子一樣看著趙大鵝:「嘶……大鵝呀,你不要以為你長的好看我就不能揍你了……我那是怕我三姨說我以大欺小,要不我早就收拾你了。我嚴肅的告訴你:你大姐我不僅不瞎,我雙眼都是5.3的。嗷嗷好……」

  周春文說著,湊近趙大鵝身邊,扒著眼睛給趙大鵝看:「來來來,大鵝你看看。看看你大姐我這水靈靈、含情暮暮的大眼睛,這可是古代大美人才有的丹鳳眼……」

  「不對吧,丹鳳眼不是關二爺才有的?!」趙大鵝愣了愣:「沒文化,真可怕。大姐那應該叫桃花眼。桃花眼才脈脈含情……說通俗點,那就是不要臉的眼睛。」

  「我呸!大姐我潔身自好好不好?」周春文傲嬌的說道:「瞅的那才叫不要臉。像你大姐我長的又漂亮,又可愛,又善良……」

  「又胖乎的女孩子……」

  「我不胖!!!」周春文掐著腰說道。


  「大姐,你也就一米六,如果你穿鞋的話。但是你這體重足足一百一十多了。還不胖?」趙大鵝說道。

  「額……胖啥?你大姨一百五六呢,我也沒看你說她胖。哼……」周春文嘲諷道:「我不比我媽苗條多了。」

  「那倒是,大姐你確實會對比。你咋不和三婆子比?」趙大鵝不屑一顧的說道。

  三婆子是村裡有名的大老娘們,身高一米四,體重一百八,橫豎一般粗……

  「我呸!」周春文說道。「三婆子那個二虎吧唧的玩意,能和我比。大鵝你能不能拿個好人和我比一比?」

  「你要這麼說,你似乎確實挺瘦的。起碼村裡邊,你能當你們舉人杖子的村花。」

  「這話我愛聽。」周春文立刻眉開眼笑:「嘿嘿嘿。村花適合我。我就是舉人杖子小村花。大鵝,你是你們東台子村,小小村花。咱倆都是村花,以後多多來往。」

  「好唄。」趙大鵝無奈的說道:「不是,我說正事。就是你眼神好使,你咋還踩著釘子了?」

  周春文想了想,說道:「我沒看著唄。」

  「那你爹呢?」

  「我爹真瞎……」

  趙大鵝:「………」

  算了算了,不和周春文鬥嘴了。

  「出去看看,我感覺不太對勁。」

  於是趙大鵝拉著周春文就出了院子,走一半她又回去取了一個手電筒。

  周春文愣了下:「天沒黑呢,你拿手電筒幹啥?你打算出遠門不成?」

  「怕看不清楚。」趙大鵝解釋道。

  兩個人就到了院子外邊的柴火垛旁邊。

  趙大鵝提醒道:「大姐,你小心點呀。我特麼懷疑,應該是有人故意給弄的釘子扎你。」

  「臥槽?!」周春文一拍腦門:「你要故意的話,我想起來了。我特麼真沒看見釘子。我踩了之後才感覺疼,但是我開始沒啥感覺。你這麼一說,我覺得這事不對呀,誰家特麼的釘子會豎著放?釘子不應該平放的嗎?我爹也沒劈柴火,家裡也沒有檁子啥的,要是有像帶釘子的木頭棍子,我踩著應該把我摔趴下了不是,但是我啥事沒有,我就跟單純的踩著釘子了。」

  「單純的踩著釘子?」趙大鵝都懵逼了:「大姐,你小學如果當初能畢業,就好了。踩釘子還能踩出來單純這兩個字來。」

  周春文切了一聲,說道:「把手電筒給我。」

  趙大鵝於是把手電筒遞了過去。

  周春文憑著記憶,就慢慢用腳搓著地面向柴火垛走。

  走了兩步,停下下來,隨後彎下腰,從柴火垛旁邊的土裡,挖出來一個帶著四個釘子的木頭板子。

  周春文蹙眉緊皺:「臥槽,大鵝你看,釘的整整齊齊的。」

  趙大鵝拿過來一看,心裡不由得頓時生氣了:「沒跑,有人故意整的。」

  周春文繼續尋找,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找出來三四個一模一樣的木頭板子,上邊都釘著釘子。一半在土裡,幾乎沒露出來。

  但是如果人踩上去,就會被扎。

  而且柴火垛旁邊都是碎的柴火,碎木頭,碎秸稈的葉子什麼的,如果不仔細找,還真找不到。

  姐倆翻了半天,最後就差點挖地三尺,一共找到五套帶釘子的木頭板子。

  周春文拿在手裡掂量著:「呵呵。大鵝你信不,這是有人故意放的……」

  「我指定信呀……大姐你別問這麼幼稚的問題。」趙大鵝說道:「傻子都看出來了,這特麼是有人故意讓你挨扎的。」

  「問題你大姐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我也沒得罪人呀,誰特麼給我玩陰的幹啥?」周春文生氣的說道:「真特麼損,淨整這缺德的事。有仇你別禍害我呀,我特麼招誰惹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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