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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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趙大鵝從趙鐵寶家出來,就已經是傍晚了,蘋果她拎了七八個大的紅富士蘋果,兜里還裝滿了花生瓜子,橘子也拿了半小袋。

  可謂是滿載而歸。

  這倒不是趙大鵝要的,而是季茹雪非得硬讓趙大鵝拿的,不拿都不行那種……

  趙大鵝哼著小曲,心情大爽。

  正回去的路上,卻碰見趙廷明急匆匆的去村部,趙大鵝便問道:「大爺爺你不在家,忙什麼呢?」

  趙廷明一臉苦澀:「這不山上有狼了。報上去了,之後縣裡頭準備一半天的派工作隊來,把狼給打了。」

  趙大鵝對這個事情不太關心,畢竟也輪不到她去抓狼。能早點來人把狼給打跑了,自然是最好的。畢竟這幾隻落單的狼,誰知道會不會到時候餓得不行,狗急跳牆的進了村子。

  以前村里還是有人家有那種洋炮的,就是噴子,但是一般都是單發的。

  後來就不太行了。

  到了現在,趙大鵝全村上下,據說也就那麼三五個人,偷摸藏了洋炮,其他人沒有。

  所以有了狼過來,就得找上邊的人了,上報之後,他們應該會派專業的人過來,幫著處理了。

  一般就是打死了,沒什麼別的辦法。

  對於這種野生的狼,誰都沒辦法有聖母心。

  趙大鵝也沒多和趙廷明說什麼,趙廷明便去忙了,趙大鵝繼續往回走。

  路過老宅的時候,趙大鵝瞥了一眼,瞅著屋裡還喝酒呢,趙鐵生在外邊幹活呢。

  趙大鵝湊了過去。

  「不對,你這麼收拾是不對的。」趙大鵝指著平的亂七八糟的地面說道:「離開春還有個把月的。你別提前假裝弄那些沒用的。你把地面整平了也沒用,你不是應該去後邊弄幾根檁子嗎?正經的你不干,你天天假裝跑地面這來努力了,你咋想的呢?」

  「那我不是想著把這弄平一些,到時候更好一些嗎?」趙鐵生反駁道。

  「行。你說的對。」趙大鵝懶得和趙鐵生計較什麼。

  「但是,我估摸得用十三根檁子。你年前給我弄出來。別的我不管。開春,只要不是特別冷,就馬上動工。還有,老爹你是怎麼想的?他們來借米借肉你就給?結果還沒叫你吃飯?你圖啥呢?」

  借肉借米自然指的是今天趙廷緒中午吃飯,安排劉小春的事情。

  趙鐵生說道:「我又不稀罕和他們一起吃。」

  趙大鵝眉頭一皺:「咱倆說的是一個事嗎?」

  趙大鵝真的懶得和趙鐵生溝通。

  前世就是這個樣子,趙鐵生這個父親,趙大鵝基本不和他怎麼說話。

  那真是和他溝通太難了。

  正常人一定會知道趙大鵝問的意思是,為什麼人家拿了你的東西,吃飯不叫你?這不明擺著看不起你嗎?

  但是趙鐵生回答的……

  趙大鵝真心不想和趙鐵生溝通了,囑咐了一句,一會記得自己吃飯,別忘了餵小寶。

  「狗還吃啥?有玉米面呢……」趙鐵生說道。

  趙大鵝:……

  「行,你繼續。」

  趙大鵝直接就走了,太特麼費勁了。

  趙大鵝回到大姨家,之後拿了半個饅頭,還有一些剩菜剩飯,過來又把狗子給餵了。隨後跑到倉房,把吃的都收拾的差不多帶走了。

  餵狗都比讓他們偷摸吃了強。

  狗子還知道看家,他們啥也不是。

  再次回到大姨家裡,趙大鵝看周春文不在,便問道:「我大姐幹啥去了?」

  周春紅說道:「大……大……大……」

  趙大鵝一陣頭疼:「算了,別說了。我不問了。」

  進了屋,問了一下大姨程錦溪才知道,周春文跑到外邊弄點土,準備生點蒜苗吃。

  趙大鵝一陣懵圈:「家裡的土不能用?」

  「她想弄點沙土,這樣可能種的蒜苗,能長的快。」程錦溪解釋道。

  不一會兒周春文便回來了,回來就叫趙大鵝幫忙。

  周春文扛著半袋子沙土,還有幾個破的盆子,讓趙大鵝拿著盆子,自己背沙土。


  「大姐,你這盆子,我看像新的……」

  「嗯嗯,你表哥收破爛收來的。」周春文說道。

  趙大鵝都笑了:拉倒吧,誰家這個年代賣新盆子?

  這什麼時代,東西都是用了幾代不傳的。

  估計是周天富收破爛的時候偷得……雖然這麼說不太雅觀,但是應該是偷得。周天富對趙大鵝還是極好的,但是這並不會影響趙大鵝的基本判斷。因為實際上周天富的個人素養,並不咋地。

  當然了,這也和實際的生活情況有關係。窮的地方,就會出很多偷盜之徒。

  不過趙大鵝不偷不搶,別人做的,她看不慣,倒也不太會去告狀一類的。

  這幾個盆子,半新,反正不是破的,趙大鵝搖搖頭,便也拿著盆子,和周春文進了西屋。

  「媽,你幫我把蒜扒了唄?」周春文喊著。

  「沒空。」程錦溪根本沒功夫搭理周春文:「我還得做飯呢,自己弄去。」

  周春文無奈,只好把沙土放在地上之後,又開始把蒜弄過來,扒蒜。

  「大姐,好像……我的意思說是好像,好像這個不用扒也可以。咱們是種蒜苗,不是吃蒜……」趙大鵝小聲的建議道。

  種蒜苗這活很普遍,特別是北方。這個時代蔬菜比較少,買又特別貴,一旦到了冬天就沒什麼吃的,就會開始琢磨在屋裡種點什麼,這樣才能吃一口新鮮的。

  周春文這個人比較閒,而且特別閒。平時她也沒什麼事做,家裡周育仁又比較能幹,她基本也就做做飯。等到趙大鵝的大姨程錦溪回來,周春文便開始擺爛,飯也不做了。

  準備混吃等死,愛咋咋地。

  這是這兩天實在閒不住,又因為山上有laidai,她出不去溜達,憋的才想起來要干點啥,於是就琢磨弄點蒜苗吃。

  「大姐,那個你要把蒜給扒了的話,就用水泡著就行了。到時候就長出來蒜苗了。不過……」趙大鵝欲言又止。

  不過……周春文已經把土整回來了。這會讓她用水泡,她又覺得自己白忙活了。

  「嘶……大鵝你咋不早說?我辛辛苦苦跑到地里弄了點沙土,你知道我多辛苦不?」

  「你也沒問呀?!」

  「沒問你不知道說?」

  趙大鵝無語:「你可以問我大姨呀。」

  周春文撇著嘴:「你大姨不搭理我。她這天……別提她了,犯病了,不知道又哪出問題了。」

  周春文把土放下,之後分到盆子裡邊,弄了四個盆子的土,之後倒了一些水,最後把盆子放在炕頭說道:「大鵝,去把蒜拿來……」

  趙大鵝找了半天,一共就找到兩頭蒜:「大姐,我問個問題。你想種蒜苗之前,你就不知道家裡沒有蒜?」

  周春文一臉尷尬:「我是臨時起意好不好。廢廢了,沒有蒜,我種了個寂寞。」

  趙大鵝把這兩頭蒜給了周春文,周春文只種了一盆。

  剩下幾個盆子,周春文越看越來氣。

  「要不種點小蔥?」

  趙大鵝搖搖頭:「你家沒有蔥了。」

  「媽。咱家還有啥,我種點!」周春文不滿意的說道。

  「有你爸爸,把他種上!!!」程錦溪不耐煩的說道。

  周春文:「………」

  最⊥新⊥小⊥說⊥在⊥⊥⊥首⊥發!

  正在東屋抽著旱菸的周育仁:???

  既然什麼也種不了了,趙大鵝就去東屋了。

  周育仁磕打磕打菸灰,準備再卷一根煙抽。

  趙大鵝也不好意思直接問怎麼了,估摸好像是有事。於是幫著周育仁捲菸。

  「大姨父,我給你卷一根。」

  周育仁立刻就笑了:「好唄。」

  「對了,出啥事了?我大姨好像又像吃槍藥了?」

  周育仁撇撇嘴:「沒啥大事,昨天晚上好像來黃鼠狼了,把剩下那幾隻雞叼跑了。你大姨白天去撿雞蛋,才看見。一隻不剩。」

  趙大鵝愣住了,周育仁家裡還剩下三隻雞,結果全軍覆沒了?

  問題晚上睡覺也沒聽見動靜呀。


  趙大鵝雖然昨天挺累的,睡的也比較早,但是如果真有黃鼠狼過來,應該好歹有點動靜的。她是一點沒聽見。

  舉人杖子挨著山,裡邊黃鼠狼,野雷子挺多的,丟幾隻雞很正常。

  不過周育仁家的雞窩,晚上是關著的。就剩下三隻了,以前挺多的,雞瘟死了幾個,後來他們也沒上報,剩下幾個也活了下來。不過也不敢吃,只是讓他們下蛋,吃雞蛋了。

  而且,冬天一般也不怎麼下蛋了。除非雞閒的沒事幹……估摸是周育仁說順嘴了,程錦溪應該是開雞窩門,才發現裡邊的雞都沒了。

  「沒了就沒了吧,又不是你整丟的。黃鼠狼叼的,誰能有辦法?」趙大鵝安慰道。

  畢竟這不是人力所能及的。

  很多人沒看過黃鼠狼,特別是野生的黃鼠狼。

  那玩意,特別小。

  前世趙大鵝家裡後院就有一窩黃鼠狼,趙大鵝也不養雞養鴨子的,因為後院地方大,黃鼠狼就在那裡安家了。一般來說,農村有個說法,只有好人家,黃鼠狼才會安家。

  而且這玩意很邪性的,江湖人稱黃大仙。

  算是所有大仙里,排名比較靠前的了。

  而且群居,一窩一窩的。經常出去偷雞吃,當然了。偷雞一般都是冬天餓得不行了,要不平時吃一些老鼠什麼的。

  趙大鵝見過很多次,只是後來就再也沒看見,也許搬家了吧。

  黃鼠狼顧名思義,中間有一個老鼠的鼠字,所以那東西長的特別像老鼠,四隻爪子特別短,腦袋也不大,但是尾巴特別長。

  黃鼠狼給趙大鵝印象最深的就是,這東西上牆特別離譜。哪怕是九十度的直角牆,它如履平地。趙大鵝都不知道它是怎麼上去的,但是就是可以。

  而且跑的特別快,身子不大,能叼著比自己體重多好幾倍的雞,嗖嗖跑。而且特別聰明。

  黃鼠狼一般半夜出來,動作特別輕微,人根本很難聽到動靜。它們行動的腳步,和貓差不多,特別輕。動作又比貓還快。

  比如貓可以爬樹,黃鼠狼也會。

  但是反過來,黃鼠狼會爬牆,貓不會。

  趙大鵝見過所有動物里,只有黃大仙爬牆的時候。如履平地。

  如果人想抓他們,幾乎難比登天。比老鼠還難抓。

  老鼠好歹會傻乎乎的讓捕鼠夾給夾住,黃鼠狼不會,它認識捕鼠夾……

  至今為止,趙大鵝唯一一次聽說黃鼠狼被抓了,是有一次有人套兔子的時候,黃鼠狼誤入兔子套……

  靠人抓著,不可能。

  趙大鵝於是安慰周育仁:「要不那幾隻雞,也吃不了。得過雞瘟了。愛咋咋地了。回頭春天,再養幾隻小雞就行了。」

  周育仁笑著不說話:程錦溪就是吃槍藥了,更年期吧,愛咋咋地。

  趙大鵝把煙笸籮拿過來,上邊還有幾片子生菸葉子。

  這菸葉子是周育仁自己種的。他一般不怎麼花錢,幾乎也不去趕集。趕集的都是程錦溪,周育仁就自己在家呆著。吃的自己種的,抽菸也自己種,怎麼省錢怎麼來。

  煙不太好種,一般人種不了。周育仁每年都在門外前邊的樹趟子種幾壟煙。

  到了秋天開始劈菸葉子一曬,幹了就可以抽了。

  這菸葉子就曬乾了的葉子。趙大鵝搓了搓,把菸葉子給搓碎了,最後把那個梗給扔了。

  「有辣味。」趙大鵝有些皺著眉頭的說道。「大姨父,你這煙勁太沖了,不用抽,一會我就醉了。」

  周育仁哈哈一笑:「這老旱,勁本來就大。勁大的過癮……」

  「抽死了更過癮……」門外傳來程錦溪的聲音。

  趙大鵝:「………」

  周育仁一臉尷尬,自己老婆這麼說,他也沒辦法。

  其實程錦溪是反對周育仁抽菸的,但是管不住。

  抽菸有害身體健康。

  但是吧,農村到了歲數的人,還九成都抽菸。這一點,還真沒太多辦法。

  體力活太多,有時候抽根煙解解乏。或者喝杯白酒,解解乏。

  人一般從事過量的體力活太多,就會累的睡不著。這個時候,就琢磨抽兩口緩緩。

  趙大鵝把菸葉子搓的更碎了,隨後低聲對周育仁說道:「別管我大姨。我大姨就這樣。」

  程錦溪確實最近經常這樣,時好時壞的,心情不太好的時候,就開始嘟嘟囔囔說一些有的沒的,趙大鵝也習慣了,所以也不在意。

  周育仁點著頭:「不是那麼卷的。這煙也不要太碎,太碎卷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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