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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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趙大鵝也不知道周育仁拿那個破爐子有什麼用,可能真就是看著反正沒人要,順手就拿了。

  這種事情其實還挺常見的,倒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名,但是讓人家追究起來,落了一身騷。

  不過要去偷姚會計的事,趙大鵝不怎麼贊成:「大姨,偷他家玉米,起碼得明年下了秋呢。再說了,他剛剛得罪你,之後今年玉米就丟了。都不用長腦子,就知道是你偷得。」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是咱們也不是啥君子不是,咱們今天就報仇。他不是沒事找茬嘛,咱們也沒啥事,找點茬。我記得姚會計家住的是以前你們村的倉庫,倉庫不是公家的嗎?憑什麼他住?告他去。」

  一說要去告姚會計,周育仁卻又遲疑了。他還不想把事鬧的特別大,真告了姚會計,那就徹底成仇人了。

  冤家路窄的,以後兩家一起在村里住著,可就不太好了。

  想了一會兒,周育仁拒絕了,覺得要告狀,和把姚會計殺了差不多。所以不想去。

  趙大鵝嘆了口氣:「前怕狼後怕虎的,那就忍著吧。」

  程錦溪嘟囔著:「不能忍。」

  趙大鵝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這事咋處理好。

  周育仁不想把事鬧的太大,但是姚會計這次確實欺人太甚。仗著自己是個會計就囂張跋扈的。

  「揍他一頓得了。」

  「我看行。」周育仁說道。

  程錦溪也說道:「對,揍他。天富呢,這個慫貨。你們爺倆去揍他。讓他不要臉。」

  「人家瞎呀!」周春文在一旁插嘴道:「你們爺倆去打人家一頓,人家只要有眼睛,就知道你們爺倆打的。回頭還找派出所去,你倆過年就在裡邊呆著吧。」

  「春文你閉嘴。」程錦溪不滿意的說道。

  周春文切了一聲,不說話了。

  幾個人商量了一會兒,也沒有個結果出來。

  隨後也就吃了飯,嘮嘮叨叨的沒完沒了。

  到了晚上,趙大鵝把周天富單獨找了出來:「大哥,我大姨父怕連累你,不敢鬧事。既然不想把事情鬧大,但是這口惡氣,咱們也不能不出。要不然,姚會計不還得找茬收拾你們?這玩意,農村就這個樣子,你一會和我去,砸姚會計家的玻璃去。」

  周天富本來還想找周育仁問問,讓趙大鵝給攔住了:「你怕啥。又不是打打殺殺的。咱們掌握點尺寸就行,千萬別打人就可以。」

  隨後趙大鵝和周天富兩個人摸著黑,從山路就向上走了。

  一路上撿了十來個雞蛋大小的石頭,不一會兒就到了姚會計家外邊。

  趙大鵝囑咐道:「他們應該住東邊屋子。咱們就砸西邊屋子。」

  周天富應了一聲。

  這會兒已經是夜裡了,不過兩個人動靜不太大,姚會計家也沒反應。

  趙大鵝開始拿著一塊磚頭,在姚會計家的大門上開始砸,也不說話,就框框一頓砸。

  瞬間姚會計家的狗就叫了起來。

  東屋的燈也亮了。

  周天富一看人果然在東屋,拿著石頭朝著姚會計家的西邊屋子就開始扔。

  咔嚓咔嚓咔嚓。

  東邊屋子喊道:「誰呀?誰特麼砸我們家玻璃呢?」

  趙大鵝大聲罵道:「正是你太奶奶我,有本事你出來呀!」

  姚會計兩口子一聽有人,就打算起來。

  農村人睡的早,又是冬天,睡的就更早了。雖然現在還沒後半夜,不過人們早就睡覺了,別說人,就是狗都睡著了。

  聽著噼里啪啦玻璃被打碎的聲音,全村的狗都叫了起來……

  「大哥,你砸你的。我保證他不敢出來。」趙大鵝吩咐道。

  之後周天富繼續拿著石頭,噼里啪啦的往裡邊扔。

  姚會計家裡西邊屋子的玻璃碎了一地。

  趙大鵝拿著磚頭砸大鐵門。

  姚會計家的鐵門是黑鐵門,砸一下哐當哐當響,還能砸出來一個大坑。

  趙大鵝一邊砸一邊朝裡邊喊著:「有本事你出來,看我不弄死你。」


  姚會計兩口子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嚇的躲到炕底下,一聲不敢吭了。就聽見外邊被人砸大門,家裡玻璃被人砸。

  過了很久,終於消停了。姚會計才從地上爬起來……

  啪。

  燈滅了。

  接著又是一陣大門被砸的聲音……

  姚會計嚇的又蹲在炕底下,大聲罵道:「誰,你別讓我逮著你。我放不過你!」

  不過回應他的只有哐當一聲,應該是大門讓人用重物砸塌了……

  ……

  就這麼著,直到了後半夜快天亮了,村里才消停。

  姚會計才敢出來。

  趙大鵝和周天富早就逃之夭夭了。

  「表哥,俗話說人善被人欺,咱們不能平白無故被人給欺負了。不就一個破爐子,還特麼想訛詐咱們五千塊錢,這個梁子是結下來了。咱們也不違法亂紀,咱們就折騰姚會計去,他敢出來,咱倆就跑。反正他也逮不住咱們。」趙大鵝分析道。

  「要是他不敢出來,那正好。今天把他家玻璃砸了,大門給卸了。明晚出去整幾個死雞,扔他院裡。後天去他門口燒紙,就當給他上墳。」

  周天富也沒什麼主意的人,一聽就點頭。

  兩個人後半夜到了家,就睡覺了。

  到了天亮再起來,程錦溪也是困的不行,問道:「昨晚咋滴了?村里狗都咬?咬了半宿……」

  周春文早晨起來早,都已經提著水回來,她就八卦道:「誰知道了。我一大早就聽說,昨晚姚會計家讓人給砸了。大門都被人給卸了……玻璃干稀碎……」

  程錦溪聽了反而樂了:「他活該!」

  周春文心裡嘀咕著:估摸是趙大鵝乾的,昨晚她不在家。

  但是周春文指定不會說,只是早晨吃飯的時候,給趙大鵝多夾了點肉吃:「大鵝呀,多吃點好吃的,好有勁。」

  趙大鵝嘿嘿嘿的笑著。

  舉人杖子村的姚會計家裡玻璃被人砸了,很快就傳的沸沸揚揚的。

  人倒是沒事。但是家裡玻璃全碎了。

  村里就有人猜測,可能是周育仁乾的。畢竟昨天他倆鬧不對付了。

  姚會計想去找周育仁麻煩,但是他昨晚嚇的沒敢出去,沒證據說啥?

  他就只能忍著。

  但是他老婆可忍不了,早晨就堵周育仁大門口來了,一頓罵。

  趙大鵝剛吃完飯,就看見外邊有個胖老娘們在門口罵人呢。

  趙大鵝一指周春文:「大姐,揍她。她跑家門口罵人來了。出去揍她……」

  周春文也是氣鼓鼓的,她本來脾氣很好,雖然嘴厲害,但是還真就沒怎麼吵架什麼的。但是人家都欺負上門了,周春文也特別憤怒:「對,去揍她。大鵝你上……」

  趙大鵝:「………」

  「大姐你也不打算嫁到你們村,你別顧慮名聲。我倒想去,但是我打不過她。」

  周春文撇撇嘴:「我也打不過。那娘們五大三粗的……」

  周育仁在旁邊也是忍不住了,跳起來拿著一把斧頭就沖了出去:「王八羔子,跑我門口撒野。」

  程錦溪趕緊拉住他:「你幹啥去?一個婦女來罵人,你拿斧頭,想整出人命來呀。」

  「那也不能由著她。」周育仁掙脫了程錦溪,直接就衝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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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姚會計的老婆還在門口罵人呢,就看著一把斧頭擦著自己耳朵邊就過去了,一摸耳朵出血了,嚇的她狼哭鬼叫。

  周育仁斧頭撇歪了,又抄起來一把鐵鍬罵道:「我……(省略幾個字),我特麼今天劈死你!」

  說著就衝出去了。

  姚會計的老婆也不罵人了,嚇得蹭蹭蹭跑。

  這周育仁是真想劈了她,她能不怕嗎?

  就這樣,一直追到姚會計家門口,村里才出來人,把他們來攔住勸架。

  後來姚會計把舉人杖子的村長給找了過來,讓他給評評理。

  村長也不管這個閒事,就問你們兩家啥情況?


  姚會計說昨晚有人砸他家玻璃,卸他家大門。他懷疑是周育仁乾的。

  周育仁自然不會承認了。

  最終村長也就是把兩家人都攆回家:「都麻利回家。姚會計你說是周育仁砸的,你也沒證據。沒證據你說啥也沒用。不過你媳婦跑人家門口罵街,就不對了。下次要讓人砍了,我可不管。」

  之後舉人杖子的村長就走了。

  周育仁也回家了。

  姚會計吃了啞巴虧,但是也沒辦法了。

  周育仁回家之後,趙大鵝招呼他還有周天富就去下邊,今天還得把那個粉碎機給弄回來呢。

  昨晚沒睡好,一直困的懵了都。

  到了老宅,趙鐵生倒是老早就等著了。

  不過趙鐵剛還沒睡醒。不過更確切的說法是,趙鐵剛醒了,又喝了一頓,又睡著了。不過他一大早就通知了幾個人,都是老趙家本家的,大夥有幾個人趕著驢車,有拿著繩子,木頭棍子的,加起來有個十幾個人。

  那邊趙廷緒迫於無奈,也穿的乾淨的,準備也去。

  雖然王桂香在背後罵罵咧咧的,但是趙大鵝全當看不見。

  趙大鵝:再嗶嗶賴賴的,我不幹了。你們老趙家幾個一起餓死了才好。

  一行人就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乍一看,還以為東台子村的人,又當鬍子出去打劫了一樣。

  人這種東西還挺有意思,趙大鵝坐在驢車上和幾個本家的一起吹牛,說的不亦樂乎。

  老爺子趙廷緒也在一輛車上,也說的很熱乎。

  不明白的人,還以為這一家那是相當和諧呢……

  要不趙大鵝咋說人挺有意思的呢。在趙大鵝眼裡,趙廷緒這個人呢,不咋地是不咋地。但是和王桂香那種純純壞人來說,多少還有那麼點人情味。

  最關鍵的是,只要人一多,趙廷緒就要出來,體現他作為老趙家家長的作風。啥都大包大攬的……

  雖然他也不幹活,但是他會指揮呀……

  雖然沒幾個人聽他指揮,但是他還是可以硬指揮的……

  所以到了地方,趙大鵝還沒等給錢,趙廷緒就指揮家裡這群人,把門都給拆了,開始卸那些粉碎機……

  趙大鵝嘴角倒吸一口涼氣:嘶……我懷疑老爺子這是對我有氣,故意來找茬的……

  不過不得不說,老趙家窮的連大門都沒有,粉碎機這個房子的這副大鐵門,當個院門,還真不錯。

  果然這邊剛動彈沒多久,那邊劉光金就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質問趙大鵝:「哎呀妹子,你就買粉碎機,還沒給錢呢,你咋還帶人把大門給拆了?」

  趙大鵝一攤手:「我爺爺乾的,和我無關。」

  劉光金急的直跺腳。

  「這我可做不了主……」

  「加一百。單獨給你的。」

  「大鵝妹子,你看那鋼筋窗和窗戶珊子也沒用……」

  趙大鵝嘿嘿直笑,心裡道:早知道這樣,不如直接把房子給他拆了。這磚頭不錯……

  隨後趙大鵝和劉光金就去了大修廠,把五百給了大修廠的廠長。雙方也都簽字了。條子一開,合理合法。

  之後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趙大鵝把一百塊錢塞給了劉光金:「大哥,別嫌少。以後有機會一起吃飯哈。」

  「好說好說。對了,庫房裡還有一堆工作服呢,有幾件新的。不值錢,我去給你拿過來。」劉光金蹭蹭蹭的就去了庫房。

  不一會兒,拿出來一堆工作服,就是黑色的敞懷大褂。一捆,估摸有個十來件。

  這東西對大修廠來說,不值錢。每年工人都會發幾套。所以也就那麼回事吧,劉光金是拿大修廠不用的東西,走個人情。

  不過對趙大鵝來說,這東西還挺有用的。起碼不用買了不是?

  趙大鵝本來琢磨再和劉光金要點像防塵罩啥的,結果這個他那裡沒有。

  看來過幾天買點吧,趙大鵝有些肉疼的想著。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趙大鵝就走了。

  那邊已經乾的熱火朝天的了。

  趙大鵝過去一看,自己都懵了:臥槽!你們這群人,土匪出身呀……

  因為趙大鵝看見趙廷緒還帶人把人家房子的牆給拆了……

  粉碎機店這個牆是三面的,後邊是人家大修廠的院牆。這個真心拆不了……

  其餘三面正常,不過呢南北放立柱用的,所以用的水泥號比較大,也沒偷工減料,所以他們應該是砸了,沒整動……

  於是就把西邊那面牆給拆了。

  趙大鵝找到趙廷緒,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不是爺爺………咱家過不起了咋滴?買點粉碎機,把房子都給人扒了?」

  趙廷緒橫著眼睛,甩著臉色:「那你說呢,咱家可不就是活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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