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凡有所相,皆為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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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yss是你的?」

  黃鬍子司令不可置信地看向蘇星河,看看顧寒川,又看看霍清。

  見幾個人沒一個否認,驚掉了下巴。

  霍清拿起手機打開搜尋,將蘇星河前段時間在Abyss國內首發慈善晚會上當眾公布身份的新聞搜了出來,遞給了黃鬍子司令。

  「你就是Abyss!你是Abyss大師!天啊,我的lover非常喜歡你!」

  黃鬍子司令看著蘇星河,激動地說道。

  沒想到霍總介紹的人竟然這麼有來頭,顧先生的夫人竟然有這麼出眾的身份!

  蘇星河淺笑:

  「我的榮幸。」

  黃鬍子司令看向蘇星河的眼神再沒有剛剛的輕蔑,他轉頭看著顧寒川:

  「既然你的夫人是Abyss的老闆,那麼這批首飾的定製時間和運送問題我就不擔心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顧寒川:「說來聽聽。」

  黃鬍子司令看著蘇星河,有些猶豫:

  「如果夫人可以替我的lover設計一款首飾,那麼這次的合作,我願意讓掉三個點。哦不,五個點!」

  顧寒川挑眉。

  五個點,是上千萬的讓利,他當然希望促成。

  不過他說的不算,老婆說的才算。

  他看向蘇星河,等她決定。

  蘇星河直接起身,點頭微笑,然後友好地向前伸出手: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可以把她的地址和喜好都發給我,我一定讓她滿意。」

  黃鬍子司令沒想到蘇星河答應得這麼痛快,連忙雙手回握,看向顧寒川豎起一個大拇指:

  「顧先生真厲害,有福氣!」

  顧寒川被誇得舒舒服服:「那當然。」

  霍清在旁邊落寞地垂眼。

  生意是她介紹的,原以為這樣能讓顧寒川多看自己一眼,沒想到最後還是為別人做了嫁衣。

  不過顧寒川說得對,生意是生意。

  人在商場,誰又不喜歡盈利呢?

  她快速轉換了一下情緒,也隨之起身,真誠地說道:

  「那就祝我們這次合作愉快了!」

  離開峰會現場,剛上了車,蘇星河將手稿發給喬納森,便讓公司的生產車間緊急排產起來。

  幾通電話打完,只見顧寒川靜靜地看著自己,嘴角一直有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怎麼了?」

  蘇星河被他盯得有點發毛。

  顧寒川:

  「顧夫人講工作的時候,真有魅力。」

  這句話很明顯是在誇她,但被誇的人臉卻垮了下來。

  顧寒川不明所以。

  他哪句話說錯了?

  蘇星河沉著臉:

  「你不要轉移話題。」

  顧寒川:?轉哪了?

  蘇星河指著車上的中控區:

  「這車是你借的。」

  顧寒川:「嗯。」

  蘇星河皺眉:「還是跟女的借的。」

  顧寒川:「……是。」

  蘇星河鼻子一酸:

  「霍清對你還真好。」

  說完開門就要下車。

  顧寒川一把將她拉回,順手給車上了鎖,將不安分一直在亂動的她壓在副駕駛座椅上。

  「沒想到我的夫人這麼愛我啊……」

  顧寒川牙齒輕咬過蘇星河的耳垂,「連我媽的醋都吃。」

  蘇星河一愣,下意識側頭看他。

  顧寒川的嘴唇本來就停在她耳邊,她這麼一轉頭,剛好就親上了顧寒川。

  「嗯,這是饞我了。」

  被親了一口的顧寒川心情大好,逗她。

  蘇星河被他說得臉頰發燙,連忙撿起剛剛未說完的話題:


  「你剛才說什麼?這車不是霍清的?」

  顧寒川保持剛剛的姿勢不變,只是將臉向前送了送,聲音傲嬌:

  「再親一口,就告訴你。」

  ……流氓。

  不過蘇星河還是湊上去又親了一口。

  顧寒川生怕蘇星河覺得自己在開玩笑,神色認真地說道:

  「是咱媽的。她在杭州這邊另一個公司的車。」

  「吃醋了?」

  蘇星河死犟:

  「沒有。」

  顧寒川:

  「既然你不說實話,我們不如找人算一算。」

  蘇星河:蛤?

  顧寒川收回身體坐正,輕笑:

  「逗你呢。這邊有一個寺很靈,主持是我的老朋友了,本來也準備領你去見他,走吧。」

  說完啟動了車子。

  沒過多久,他們來到了一個僻靜的寺廟。

  蘇星河下了車,看了看牌匾——法喜寺。

  寺廟內建築秀美古樸,莊嚴古意。

  顧寒川拉著她進來,只一瞬,她就愛上了這個地方。

  剛走到寺廟進門的空地,一個鶴髮的白鬍子主持過來迎接,朝他們迎了一禮。

  「施主來了。」

  顧寒川恭敬回禮,雙手合十:

  「釋塵大師。」

  蘇星河跟著有模有樣地也行了禮。

  「進來喝杯茶吧。」

  釋塵說完,向裡面一指,帶起路來。

  幾個人走到寺廟後方的涼亭中,小僧彌泡好茶,遞給了三人。

  「施主好一陣沒來了,今日看面色不錯,上次的劫難可是有轉圜?」

  釋塵對顧寒川印象極深,五年前他來寺中上香,釋塵一眼看出他命中有劫,忍不住出聲提醒。

  當時的顧寒川還不信這些,不過還是聽從了釋塵的警告,回江城後一直處處小心謹慎。

  可惜還是一時不察中了藥,倒在酒吧中幾乎喪命。

  後來聽譚卓說,當夜的酒吧里所有的女人已經被清空,如果一直找不到『解藥』,顧寒川只能落得一個為了花天酒地而命喪酒吧的公子哥形象。

  還好那日蘇星河也被下了藥,在逃跑的路上,偏偏就推開了他的房門。

  真如那句佛語一般: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顧寒川看著釋塵,將問題拋了回去:

  「您看如何?」

  釋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蘇星河,自然能看出是蘇星河的出現打亂了顧寒川本來的命運軌跡,笑道:

  「想必施主當年的命劫已過,不過萬事講究一個因果循環。」

  顧寒川:

  「何解?」

  釋塵盯著蘇星河:

  「這位女施主解了你的劫,可她又何嘗不是劫?」

  蘇星河皺眉:

  「您為何這樣說?」

  她並不是很相信這些玄學的東西,玄之又玄,但這是顧寒川的老朋友,她自然也不想把場面弄得太僵。

  釋塵微笑,對著蘇星河解答:

  「你是他的解,也是他的劫。女施主,你的難還未開始,所以我看不透。但你要記得,凡有所相,皆是虛妄。這是老衲贈予你的箴言。」

  蘇星河聽不懂。

  凡有所想,皆是虛妄?

  這又是什麼意思。

  她剛要再問,釋塵已經起身:

  「茶喝完了,你們也該去敬香了。我還有法會,就讓僧彌帶你們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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