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梨子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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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8章 梨子告狀

  把三個少年趕去廚房,陶秋意進屋裡拿出來兩個草墊子。一個給魏境淵坐,另一個放魏境淵身邊她自己坐。

  反正她沒事,就在這裡看魏境淵做水杯。

  砍柴刀在魏境淵手裡跟玩具似的,順溜聽話。兩端竹筒不是太大就是太小,都不要,只取中間幾根竹筒。

  三兩下就把竹筒分出一個大的和四個差不多大的。

  一個大的是魏境淵用,四個差不多大的陶秋意和三個少年用。

  「魏境淵,你這手玩兒竹子的手藝真是絕啦,在哪兒學的?」陶秋意歡喜的拿著竹筒左看右看,越看越滿意。

  竹筒的大小手剛剛能握住,竹筒口平整光滑。喝水的時候不用擔心,割到嘴或是扎到嘴。

  「在部隊學的。」看她喜歡的樣子,魏境淵唇角揚起愉悅的弧度。

  以她的本事和見識來看,她之前的日子肯定過得很好。竹筒削成的水杯,在村里都很少有人用,她偏偏喜歡。

  「原來,你是在部隊學的呀!」陶秋意感慨,「部隊真是個培養人才的好地方,戰友們來自全國各地,啥都能學。」

  魏境淵削竹筒的手停住,偏頭看她一眼。收回目光繼續削竹筒,心裡非常贊同她這句話。

  他的確在部隊裡學到很多東西,這輩子都以曾經當過兵為榮。

  想起小槐給自己編的筐子,陶秋意問:「小槐玩竹子的手藝是你教的。」

  老實說,之前小槐削的竹筒水杯也不錯,但缺少細緻和美觀。絕對沒有現在魏境淵削的這個好看,弧度優美大氣。

  這要是放在幾十年後,肯定能成稱得上是藝術品。

  無意中瞄見魏境淵一手拿著竹筒,一手拿著把小刀,像是要在竹筒身上雕刻。陶秋意連忙出聲阻止,「等等。」

  一把搶過竹筒,陶秋意像護寶貝似的藏到身後。問他,「你要做什麼?」

  「刻字區分。」魏境淵回答,之前的竹筒水杯上就刻著字用來區分。重做的竹筒水杯,理所當然也該刻上字。

  他的大些,好區分,其他四個小一些的不好區分。

  當然知道他是要刻字,她阻止就是不讓他刻字。陶秋意說:「不是一定要刻字才能區分。」

  魏境淵挑眉看她。

  「不刻字,可以刻畫。」區分是一定要的,但陶秋意不想再用字來區分。想了想說:「刻最簡單的四葉草。」

  四葉草雖然名字叫四葉草,葉片可以隨便加減。比如刻一片葉子,兩片葉子……五片葉子,六片葉子,都是可以的。

  「四葉草是什麼畫?」魏境淵問,太複雜的畫他可刻不來。

  「我畫給你看。」陶秋意把竹筒放地上。

  從地上撿起一塊竹子片,就在地上畫起來。魏境淵看著她畫,以為她要畫多久,結果寥寥幾筆就畫完了。

  陶秋意沒立刻扔掉手中的竹片,而是用竹片點在地上四葉草葉片上。

  看著魏境淵說:「這個就是四葉草,你的水杯上刻一片葉子,代表你是大哥。以此類推,咱們家梨子最小,她的水杯上五片葉子。」

  「我試試看。」魏境淵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陶秋意立刻會意,笑眯眯地撿起一個廢棄竹筒,雙手遞到他面前。

  「什麼意思?」魏境淵沒接她遞來的廢棄竹筒,他是讓她拿削好的竹筒。

  「給你試試看啊。」陶秋意往前送了送,催促他說:「快練練手,我等著看成果。」

  這是有多不相信他,才會拿一個廢棄的給他練手。魏境淵默默的接過,看一眼地上畫的四葉草,手裡的小刀在竹筒上移動著。

  不到一分鐘,竹筒遞到陶秋意面前。

  「像,比我畫的還要像四葉草。」陶秋意毫不吝嗇的誇讚魏境淵手藝精湛。他不僅把竹子玩明白了,雕刻技術也不錯。

  看她喜歡的不得了,魏境淵還是問了一句。「就照著這個刻。」

  「刻。」陶秋意點頭,手指輕輕划過竹筒上的一片葉子。線條流暢,像有自己的意識般,刻的真好看。

  比畫的還好看。

  陶秋意偏頭對魏境淵說:「如果不是我親眼看著你刻上去的,我肯定不相信是你刻的。」


  魏境淵看她一眼,很是無語,心說,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什麼話?什麼叫不是親眼看著他刻上去的,肯定不信是他刻的。

  不想打擾魏境淵刻畫,陶秋意拿著廢棄竹筒繼續看。一片陰影落下,遮住光亮,她抬頭看到梨子站在自己面前。

  笑著伸手拉梨子坐在自己身邊,把竹筒遞給她。陶秋意說:「來看看,你大哥刻的四葉草葉子,好看吧。」

  「以後咱們家五個人的水杯,就用四葉草葉子數量區分。」

  「好看。」梨子接過竹筒看了一眼,然後看著陶秋意。欲言又止,表情還有些不自然。

  這糾結的小表情,是有話想和自己說呀。陶秋意明知故問,「有話想和我說?」

  「嗯。」梨子重重的點頭。

  「說吧,我聽著。」其實,陶秋意已經猜到梨子要和她說什麼。無非就是那邊的事,從踏進院子她就沒聽到那邊的一點聲音。

  說明什麼?說明那邊沒人,一個人都沒有。

  想想也正常,魏愛國小胖子在鎮上的醫院裡住院。魏老三和李月桂是小胖子的爸媽,肯定要在醫院陪護。

  魏老大被她打的躺在地上,李紅英和周妹肯定是要帶他去醫院看看的。

  大家都走了,那邊不就沒人麼。

  看一眼自家大哥,梨子低聲說:「大嫂,你和大哥出門沒多久,牛車就來了。四叔和奶奶,大伯母一起把大伯抬上牛車。」

  「我聽見奶奶跟四叔告狀,說是你打的大伯。四叔問奶奶,你為什麼要打大伯,奶奶又不說了。」

  「四叔再問,奶奶又罵你,還讓四叔問你和大哥要大伯和愛國的醫藥費。」

  「大伯母也哭著說,你狠毒,你把大伯打的半死不活,她的日子沒法過。」

  「大伯母還說,她先把大伯送去醫院。然後再去報公安,帶公安同志來家裡抓你去坐牢。」

  聽完梨子的話,陶秋意神色平靜,沒有一絲起伏,像是聽見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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