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一場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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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一場烏龍

  垂眸,陶秋意看著自己空空的臂彎,然後抬起頭看著魏境淵不自在的神色。

  嗯,影響不好。

  「很好。」咬牙切齒的說完,陶秋意重重地哼一聲,邁步朝前面走去。

  非常好,抱你一下手臂你就跟我說影響不好。你等著,等你再抱我,我定給你個過肩摔,讓你躺地上反省影響好不好。

  「什麼很好?」魏境淵快走幾步,與她並肩走著。

  「影響不好,很好。」陶秋意斂起心中陰暗的想法,淡淡瞥他一眼,加快腳步與他隔開距離。

  感覺她剛剛看自己的眼神很古怪,還有她之前哼的那一聲,明顯帶著情緒。魏境淵回想自己做的事,沒什麼不對的地方。

  「在外面兩個人太親密會被好事者說閒話,對你我的影響都不好。」魏境淵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特意解釋。

  她抱著他的胳膊走路確實影響不好,他收回手沒什麼不對。魏境淵又來回想了幾遍仍無果,他默默地摸了摸鼻子,跟在她身後走。

  聽到他的解釋,陶秋意腳步頓了一下,沒搭理他。

  這兩年魏境淵沒來過鎮上,靠著兩年前的記憶,大致的路他還是認得。比陶秋意這個常來鎮上,卻只知道幾條路的好太多。

  「前面路口右轉過去,就到供銷社了。」魏境淵輕聲提醒走在前面的人兒。

  她不認識路,卻偏要走前面與他隔開一段距離。他試著縮短距離,每次他走快一些,她就會走的更快,保持著一段距離。

  轉角會遇到什麼,你永遠不會知道。

  剛轉過路口,陶秋意就與一名推著自行車的男人撞個正著。幸虧她反應快,速度更快,閃身避了開去。

  推自行車的男人身軀一歪,連人帶自行車一起摔地上。男人墊底,自行車壓在男人身上,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嘴裡發出一聲慘叫。

  陶秋意不是個熱心腸的人,但還是走過去把壓在男人身上的自行車提起來。問了一聲,「同志,你沒事吧?」

  就是她這一聲詢問,戳到地上男人心底的痛處,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一個大男人趴在地上哭,這畫面把陶秋意都驚呆了。

  落後陶秋意一段距離的魏境淵聽到聲音,快步衝過來。看都沒看一眼地上哭的男人,直接衝到陶秋意面前。

  伸手把她提著的自行車放一邊,雙眼焦急的將她從上到下,從下到上打量一番。確定她沒受傷,甚至連白色的衣裳上一點髒污都沒。

  魏境淵還是不放心,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麼影響不好。牽起她的小手,柔聲問:「你沒事吧?」

  「沒事。」陶秋意搖搖頭,伸手指著地上趴著哭的男人,「他有事。」

  一個大男人趴在地上哭,魏境淵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他低聲問陶秋意,「他是怎麼惹到你了?」

  惹到她,他這話什麼意思?陶秋意偏過頭,疑惑的望著魏境淵。

  「他沒有惹到我,剛剛……」忽然想通什麼,陶秋意瞪著魏境淵,怒了,「魏境淵……」

  纖細的手指用力戳著魏境淵胸膛,陶秋意怒氣沖沖的質問:「你什麼意思?你該不會是以為我打了他,他才趴地上哭的吧?」

  那男人為什麼哭,她也莫名其妙好不好。

  「沒有,我絕對沒有這樣想。」魏境淵求生欲特別強的搖頭,「你這麼善良,不可能隨便打人。」

  他剛剛就是這樣想了,現在也不能承認。

  其實,看到她提著自行車站在一邊,一個陌生男人趴在地上哭。他首先想的是地上趴著哭的男人惹到她,才被她教訓哭。

  看她怒氣沖沖,魏境淵就知道是自己誤會她了,心裡特別愧疚。

  「乖,是我誤會你,我向你道歉。你別生氣,要不打我一頓出氣。」說著,魏境淵抓起她的另一隻手來打自己。

  陶秋意被他弄的哭笑不得,手放在他胸口,哪裡打的下去。「行行行,多大點事兒,你都道歉了我還打你,不就變成我沒理了。」

  看她這樣,魏境淵就知道她消氣了。

  趴在地上哭的男人見沒人來扶自己,哭的更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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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走過來,扶起趴在地上哭的男人。勸他想開點,不要哭了,卻沒問他為什麼趴在地上哭。

  見有人扶自己,那男同志就不再哭了,順勢起來。但他沒站起來,而是沉默的坐在地上獨自傷心。

  見有人來,魏境淵鬆開抓住陶秋意的手,牽著她手的另一隻手卻沒放開。

  又走過來一個大嬸,看著魏境淵說:「小伙子,你媳婦兒可能是被這位男同志嚇到了,你多安慰她。她是好心,幫這位男同志把壓在他身上的自行車提開。」

  中年男人也說:「是啊,這位男同志比我先出供銷社,我一直走在他後面。親眼看見他推著自行車,抵著頭走路,沒注意看前方。」

  「才差點和轉彎過來的這位女同志撞上,女同志反應快的哦,速度避開,男同志和自行車一起摔地上。」

  「男同志被自行車壓在下面,還女同志幫他把自行車提開。也不知道為什麼,男同志沒有爬起來,反而哭了。」

  聽完大嬸和中年男人說經過,魏境淵心裡的愧疚變成擔憂。雙眸又把她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焦急的問:「真沒撞到你?有沒有受傷?」

  「沒撞到我,我也沒受傷。」陶秋意輕輕拍了拍魏境淵的手背,低聲對他說:「你要相信我的身手。」

  「我自是相信你的身手,秋意……」魏境淵又想道歉,礙於三個陌生人在場。道歉的話說不出口,握著她手的大手緊了幾分。

  跟他一塊兒生活那麼久,陶秋意哪裡不知道魏境淵的想法。白了他一眼,「行了,我知道你又想說什麼。」

  本來她就沒生氣,剛剛那樣的情況,沒有親眼看見任誰都可能誤會。大嬸和中年男人是親眼看見經過的,才幫她說話。

  若是沒看見,兩人會怎麼想誰知道呢。

  不是她把人往壞處想,而是人性就是這樣。無論在那個年代,人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見的,別人說什麼他們都不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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