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要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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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要講道理

  那個女人還試探性的想往前走,但對上徐言冷漠疏離的眼神,最後躊躇著停住了腳步,眼睛卻一直牢牢盯著林東那邊。

  大寶和小寶雖然早就忘了林東的二叔二嬸長什麼樣子,但小孩子在感知大人情緒變化方面,一直很敏感,在遠遠看到那個女人看向林東那狂熱的視線時,兩個崽子就覺得前面的女人不是什麼好人。

  畢竟,林東之前在學校挨揍的時候,都沒這麼害怕過!

  這兩個大人比趙文虎他們還要可怕!

  這麼想著,大寶和小寶嘴唇抿的很緊,小臉上滿是警惕,也跟著躲在了徐言和謝琢身後,將林東嚴嚴實實的護了起來。

  察覺到他們的動作,謝琢低頭往他們兩個身上看了一眼。

  然後又安撫性的抓著林東的小手輕輕捏了捏。

  「三嬸嬸,這個人是誰啊?好嚇人,」大寶嫩生生的嗓音突然傳了過來。

  徐言的視線還在前面的女人身上,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小寶一本正經的胡扯道:「就是,她為什麼指著大哥叫林東?林東是誰啊?」

  小寶的這句話一出來,在場的除了大寶之外,其他人都沒反應過來。

  倒是謝琢,被懷裡的開心上躥下跳的折騰著,最先回神,也抬眼看向不遠處的那對夫妻。

  眸中是比冬日的寒風更加凜冽的涼,「誰知道呢,估計是哪個被賣了之後,又被打死的冤屈小孩的名字吧。」

  他長的高,三個崽子看不見他的臉,只能通過他笑中似乎帶著嘲諷的語氣,來判斷他此時的表情。

  三叔生氣了。

  徐言臉上的寒意更盛。

  她前兩年的時候年紀還小,再加上有點原主的氣息,臉蛋兒圓圓的,眼睛也圓圓的,雖然濃顏,但還是有一點一眼甜妹的長相,現在完全張開了,倒有點御姐臉了。

  尤其她的身高,在女人堆里都能算的上高的,現在她一臉冰霜,居高臨下又厭惡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還真有點說不出的氣勢。

  「那,那個,是,」林東的二嬸還不想放棄,但被小寶的話干擾了一下,她又有點不確定了,伸手還想往林東那邊指,「是我侄子林東吧?」

  她話音剛落,徐言就是一聲冷笑。

  「說什麼呢?見到個孩子就是你們家的?看我們家孩子這樣兒,也不可能有你們這樣的叔叔嬸嬸吧?」

  說完,她視線來回在他們兩個人身上掃了幾眼,最後還表現出一副,再多看他們一眼,就要吐了的表情。

  女人臉色一僵,還要再說什麼,被林天福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幹什麼?」林天福死死抓著女人,察覺到謝琢和徐言一直盯著他,腦袋垂得更低了。

  「你說我幹什麼?」

  女人一見林天福那個窩囊廢樣,氣就不打一處來,瞪著眼,自以為壓低聲音的沖他吼道:「鐵蛋想吃串糖葫蘆都哭了幾次了?要是他們養了林東,怎麼也得表示表示……」

  後面的話音越來越低,徐言沒聽清,但光聽前面的,就夠她著一肚子火的。

  聽聽,這是人話麼?

  先是為了錢把孩子賣了,從頭到尾不聞不問也就罷了,現在見到孩子了,也不問問他這段時間過得好不好,而是盤算著,再榨取一些他的剩餘價值。

  一串糖葫蘆?

  呵呵。

  徐言衝過去往那個女人臉上扇巴掌的時候,腦子裡除了怒火,和醫院裡林東半死不活的樣子外,沒裝其他的東西。

  以至於她全程速度很快,甚至被扇了巴掌的女人都沒反應過來。

  等她瞪著眼盯著徐言看了幾秒,也抬起手的時候,謝琢已經趕到了徐言的身邊。

  他將徐言拉到自己懷裡的同時,一腳踹在了旁邊林天福的肚子上。

  被女人抱著的孩子哇的一聲哭了。

  冬天天冷,大多數人家都是貓在家裡,烤火盆子或者烤鐵爐子,也有不少蹲在牆角曬太陽,路上的人不算多,但也不是只有徐言他們和林天福他們。

  有幾個在聽到哭聲之後,也朝這邊看了過來。

  女人本來還要還手,彎腰打算將孩子往地上放的時候,發現周圍圍過來了幾個人,她動作一滯,最後不僅沒再和徐言他們多說什麼,還匆匆忙忙的抱著孩子跑了。


  徐言的火氣還沒消,但也被女人的動作搞得有點懵。

  正當她疑惑的時候,就聽見旁邊有個老婆子,粗著嗓子朝林天福喊了一聲。

  林天福從身邊的女人懷裡搶過孩子,兩個人跑的更快了。

  「個挨千刀的,天天躲在家裡不出來,今天終於被我碰上了,」那個老婆子嗓門不小,跟著往前跑。

  和她一起來鎮上買東西的另外幾個嬸子,也知道她和林家的恩怨,一邊念叨著,一邊也快步追了上去。

  「就沒見過這麼臉皮厚的,要是她沒錢,欠錢不還也就算了,都能吃上肉了,還不還錢,」那個老婆子嚷嚷著。

  「也就是你心善,」另一個追上她的女人嗓門也不小,跟著附和道:「就他們家的情況,也就您這種心眼兒好的,才會借給他們錢。」

  「就是,」又一個人說,「他們家以前可是地主家,要我說啊,就不該借錢給他們……」

  聲音越來越小,謝琢站在徐言身邊,拉過她的手揉了揉。

  徐言也沒了剛才動手打人時的氣勢,扭頭看著目瞪口呆的三個崽子,抿了抿唇,牽起一抹笑意朝他們走過去。

  「三嬸嬸和三叔剛才實在是太生氣了,沒忍住,你們可不能跟著學啊,打人可不對,還是要和人講道理。」

  三個崽點頭。

  但臉上卻是一副「三嬸嬸你可從頭到尾沒和人講道理」的表情。

  「還有,」徐言抬手在小寶臉蛋兒上捏了捏,「什麼時候還學會胡說八道了,既然大哥叫的這麼親,那以後叫林東就別叫名字了,叫哥哥。」

  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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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寶的哥哥不知道會不會叫出口,林東已經撲到徐言身邊,抓著她的手不撒手了。

  剛才那麼害怕他都沒哭,現在見那兩個平日裡對他非打即罵,還把他賣了的二叔二嬸走了,他的眼淚再也憋不住了。

  哭的都有點抽搐了。

  「沒事兒了,」徐言溫聲安慰著,彎腰在他頭上摸了摸,「從三叔把你抱回家開始,你就是我們家的孩子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把你帶走,更不會有人把你送人或者賣了。」

  大寶和小寶也湊過來,略顯笨拙又十分真誠的跟著徐言往他頭上摸。

  林東還想哭,但感覺帽子要被大寶用手搓下來了,還是暫時忍住了哭意,鬆開徐言的手,去抓他的。

  「你使那麼大勁兒幹什麼?」林東還帶著點鼻音。

  「啊?我力氣大嗎?」大寶有點迷茫。

  「要不是帽子擋著,頭皮都要被你搓下來了,」林東整理了一下帽子。

  被這麼一打岔,反倒是哭不出來了。

  林東的情緒一直有點低落,徐言去和方霞說話的時候,謝琢帶著他們去街上雪沒化的地方,捏了幾個小雪人,他才笑了起來。

  「這個最漂亮的是三嬸嬸,」林東指著謝琢手底下雪白雪白的小雪人道。

  接著,又指了捏的最壯實的一個,「這是三叔。」

  後面是三個一般大的小崽子雪人,三個崽子爭了半天哪個是自己,後來被開心一屁股坐下去,全毀了。

  徐言從裁縫鋪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三個悶悶不樂的崽,和強行忍著笑訓小狗的謝琢。

  冬日的陽光最烈的時候也像是帶了一層毛茸茸的觸感,落在人頭上,臉上,沒有絲毫灼熱感,只有無盡的暖意。

  在春天來臨之前,徐言和謝琢終於收拾好所有的東西,帶著崽子們和劉滿倉、趙繼生,坐上了去B市的火車。

  在出發的前一個星期,謝琢又去了一趟當初差點把林東打死的那個鰥夫家,這次那個老男人沒躲過,被他摸黑揍了一頓。

  其實按照徐言的意思是要報警,最好能把這種人渣抓進去,判個十年八年的,但最後因為他家裡還有三個年紀不大的孩子,他們兩個還是改變了主意。

  沒人知道這個老鰥夫要是真被抓了,他的三個女兒會怎麼樣,或許會被餓死,或許會變成小偷小摸維持生計的野孩子,還或許,她們也會被人賣了……

  至於被賣之後的日子,徐言不想去想,畢竟有個林東已經夠讓她難受了,女娃們遭受的,或許會更多。

  誰知道呢。

  經過幾天的糾結,徐言和謝琢最後都決定不報警,把那個打了林東的老鰥夫打一頓出氣,然後一家人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火車到達B市的時候,正好是周末,徐言一家人都過來了,他們剛一下車,陳麗華就小跑過來抱住了徐言。

  「可算是來了,」陳麗華說。

  手還在徐言臉上摸了摸,想說句「怎麼瘦了」,但摸到徐言白滑光潔又有點肉的小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幾年不見,怎麼變這麼漂亮了?」徐言的哥哥——徐述走上前來,自然而然的接過話頭說了一句。

  明天繼續,早睡早起,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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