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看到司焰坐在沙發上，正在跟時餘一起吃飯，護士不自覺瞪大雙眼，眼裡都是不敢置信和震驚。
她從來就沒看見司焰主動跟哪個女人坐在一起吃飯，而且，他不是不吃辣嗎？
就在護士呆愣間，司焰已經放下碗筷站起身往外走，「18床的病人怎麼了？」
反應過來後，護士連忙跟上他。
「18床的病人今天上午吃了早餐……所以下午的手術可能沒辦法進行了……」
司焰皺了皺眉，臉色有些沉，「昨晚不是已經交代過他禁食禁水嗎？為什麼今早還吃了早餐？」
說話的時候，他快步朝18床所在的病房走去。
護士加快腳步跟上他，「我聽說是他的小孫子今早過來，遞了個包子給他，他就接下吃了，本來他家人還跟著隱瞞說他沒吃，是小孫子說漏了嘴，我們追問之下，他才說實話的。」
要不是那個病人的小孫子說漏嘴，他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病人打了麻藥手術，對方就下不了手術台了。
司焰停下腳步，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沒再往病房走，冷聲道：「去告訴那個病人，讓他轉院或者換個主治醫生，我不會給他做手術。」
這種拿生命開玩笑的病人，他不會救。
說完，司焰直接轉身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看著他透露著冰冷氣息的背影，護士猶豫片刻，還是沒敢追上去。
回到辦公室，在椅子上坐下後，他拉開抽屜拿出一顆胃藥吞了下去。
剛放下水杯，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宋子騫走進辦公室，「我聽說，剛才因為一個病人早上吃了早餐沒有說實話，你就讓他轉院或者換主治醫生？」
司焰拿起病曆本，神色冷淡地「嗯」了一聲。
「你就不怕病人投訴你？」
宋子騫在司焰對面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支筆把玩著，神情散漫。
「他想投訴就投訴，我不在意。」
宋子騫：「……」
他就不明白了，就司焰這個態度，病人怎麼還一個個上趕著讓司焰當自己的主治醫生。
要是他，第一個就把司焰踢出自己的備選醫生名單了。
「你今年已經收到了上百個投訴了，悠著點。」
不過有一說一，司焰雖然收到的投訴多，但收到錦旗也是最多的。
而且那些投訴他的，基本都是說他服務態度不好，沒有說他醫術有問題的。
還有一些離譜的，投訴原因竟然是跟司焰要微信號被拒絕了，投訴的目的是想拿到司焰的微信號。
宋子騫表示大為不解，為什麼他的病人里沒有要他微信的？
明明他也長的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可是只要站在司焰旁邊，別人總是會下意識就把他給忽略了。
「我沒記錯的話今年的投訴比起去年，已經少了幾百個。」
宋子騫：「……」
算了，他就不應該過來。
反正早就知道司焰油鹽不進，根本就聽不進別人的勸告。
起身正打算離開，病房門突然被推開，兩個氣勢洶洶的男人走了進來。
因為他們的到來，整個辦公室都變得逼仄了不少。
其中一個男人怒道：「你們誰是司焰？！」
見對方目露凶光，宋子騫挑了挑眉，伸手指了指司焰。
「他。」
聞言，那個男人憤怒的目光落在司焰身上，「就是你讓我爸轉院或者換個主治醫生？！」
司焰抬了抬眼皮，神色淡漠，「是，怎麼了？」
男人冷笑了一聲，上前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你作為主治醫生，竟然讓我爸手術前轉院，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爸？！」
他的力氣很大，桌子都跟著抖了抖。
旁邊的宋子騫也抖了抖，起身打算悄悄離開。
這種醫鬧糾紛，在司焰這裡經常會發生，還是交給司焰自己解決吧。
司焰臉上的神情依舊沒有太大變化，「昨天我就讓護士過去提醒過幾次，讓你們盯著病人禁食禁水，結果今早病人卻吃了早餐，要是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給病人麻醉做手術，他有極大的概率下不了手術台。」
原本凶神惡煞的男人頓時有些心虛，隨即又拔高聲音道：「那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就讓我父親轉院！」
「我說了，他也可以換個主治醫生。」
「不行，你必須當我爸的主刀醫生！」
「我拒絕。」
「你要是拒絕，我就投訴你！」
司焰點點頭，「好，那你投訴吧。」
他拿起病歷，顯然是不打算再搭理對方。
男人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司焰竟然連投訴都不怕。
他一把奪過司焰手裡的病歷拍在桌上，怒道：「這個手術你不做也得做！」
司焰低頭看著壓在男人手下的病曆本，眼底有絲絲寒意滲出。
「把你的手拿開。」
男人冷笑了一聲，正要說話，對上司焰冰冷的目光時，只覺得心底泛起一陣陣寒意，不自覺鬆開了手。
司焰拿回病曆本，神色又恢復了之前的淡漠。
「你們可以走了，我不會給對自己生命不負責的人做手術。」
男人死死盯著他的臉，想到剛才和他對視時那種仿佛渾身浸在冰水裡的感覺，心裡有些發怵。
不過他還是不甘心，咬牙道：「你等著，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兩人轉身離開，將司焰辦公室的門摔的震天響。
司焰恍若未聞，繼續看著手裡的病歷。
另一邊，時老太太的病房裡。
時余坐在沙發上，開著電腦正在查考研相關的資料，病房門突然被敲響。
「請進。」
合上電腦，轉頭看到是宋子茵，時余眼裡閃過一抹意外。
「子茵，你怎麼來了？」
宋子茵手裡拎著水果和補品，一邊往裡走一邊道：「聽說時奶奶住院了，我過來看看。」
看到是宋子茵，時老太太眉開眼笑，眼裡都是慈祥。
「子茵來了，快坐，余丫頭，去給子茵泡杯茶。」
宋子茵將東西放下，看向時老太太，「時奶奶，我不喝茶。」
「那就讓余丫頭給你倒杯水，快過來坐。」
宋子茵走到病床邊坐下，「奶奶，我爸媽本來想來看您，但分公司那邊突然出了點事情，昨晚半夜就著急忙慌地訂機票過去處理，所以我就先過來看您了。」
「工作的事情重要，你讓他們也注意休息。」
宋子茵點點頭，「好。」
陪時老太太說了一會兒話，宋子茵把時余叫到陽台上。
「阿余，我今天過來，除了看時奶奶，還有件事要跟你說，指使你之前那個當事人發帖抹黑你的人是韓茜。」
時余眼裡閃過意外，「你怎麼知道？」
「是梁遠舟查到的，他怕你不肯見他，讓我把證據一起帶過來交給你。」
說話的同時，宋子茵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時余。
時余文件翻開看了一會，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子茵，謝謝你。」
「要謝就謝梁渣男吧，不過他之前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你的事，現在為你做點什麼也是應該的，對了，你跟韓茜不是不認識嗎？你最近得罪過她？」
「你生日那天，我跟她在花園裡發生了一點不愉快。」
「她還真是跟以前一樣，睚眥必報。」
對此，時余不置可否，畢竟她以前也不認識韓茜。
「既然有證據，那我就順便連她一起起訴了。」
「行，你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
「好。」
「也沒別的事了，我待會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下去。」
宋子茵回到病房，看向時老太太道：「時奶奶，我先回去了，改天再過來看您。」
時老太太笑著道：「好，余丫頭，你送一下子茵。」
把宋子茵送到住院部樓下，時余就回了病房。
時老太太見她回來，笑著道：「你剛才跟子茵在陽台神神秘秘的說什麼呢？」
「沒什麼，她跟我說最近一定要盯著你，不能讓你吃重口的食物。」
時老太太：「……」
見她不說話了，時余走到病床邊，給她將枕頭調整了一下。
「睡午覺時間到了，睡吧。」
時老太太睡下後，時余走到沙發邊坐下，打開電腦開始整理註冊個人律師事務所的資料。
這一忙，就忙到了傍晚五點多。
直到察覺到外面天暗了下來，時余才驚覺，連忙起身去廚房做飯。
剛吃完晚飯，吳嬸就回來了。
「大小姐，你晚上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裡守著老太太，你明早再過來換我。」
時余看了一下，病房裡只有一張多餘的床，點點頭道：「好，奶奶，那我先回去了，你明天想吃什麼？」
「我想吃辣子雞丁。」
「好，明早我買只雞給你燉湯喝。」
時老太太：「……」
見時老太太吃癟，吳嬸忍不住笑了一下。
時家那些小輩對時老太太都恭恭敬敬的，也就時余能治得住時老太太了。
離開病房，時余驅車回到家已經接近七點。
她去浴室洗了個澡，吹好頭髮後打開電腦開始工作，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才關電腦睡覺。
接下來幾天，時餘一直都是醫院家裡兩頭跑，順便把起訴韓茜的材料遞交到法院。
韓茜那邊，很快就收到了法院的通知，知道自己被時余告了，她心裡一緊，立刻聯繫王芝芝。
電話接通後，對面傳來一道怯弱的聲音，「韓小姐，你答應我的尾款，什麼時候能結給我……我兒子還等著那筆錢交……」
話還沒說完，就被韓茜冷冷打斷，「閉嘴！你還想要尾款？是不是你告訴時余是我在背後指使你發帖？」
對面陷入沉默，過了好幾秒，王芝芝似乎才反應過來，慌亂地解釋，「沒有……我誰都沒說……韓小姐，不是我……」
她語氣卑微慌亂，光從語氣中，就能聽出她現在有多手足無措。
「不是你還能是誰？我告訴你，尾款我一分都不會給你！」
「韓小姐，你不能……」
王芝芝話還沒說完，韓茜就把電話掛斷，順便把王芝芝的號碼給拉黑了。
她煩躁地將手機丟在床上，思索著接下來要怎麼辦。
雖然韓家的生意在宋子騫的幫助下重新有了氣色，但現在韓父韓母依舊很忙，根本就沒空管她。
思來想去，韓茜還是決定去找時余，私下解決這件事。
她換了衣服，拿起包下樓，直接驅車去了時余的住處。
在樓下一直等到晚上八點多，才看到時余的車。
時余剛下車，韓茜就連忙走上前。
「時余，我想跟你談談。」
看到她，時余皺了皺眉，「你想談什麼？談你怎麼讓王芝芝在網上抹黑我？還是談你讓王芝芝把我的照片和地址泄露出去？」
韓茜臉色變了變，「對不起，我已經知道錯了，你能不能不要起訴我？」
時余看著她，「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因為被起訴所以怕了。」
她很清楚，如果沒有被起訴，韓茜永遠不會來跟她道歉。
韓茜臉色僵了僵，過了好幾秒才開口：「我已經讓人把那個帖子刪了，只要你願意撤訴，我可以同意你的所有賠償方案。」
「你刪不刪那個帖子，我都不會撤訴，至於賠償，等法院判了之後，你該賠償多少就是多少，我不會多要一分。」
說完，時余直接越過韓茜離開。
韓茜眼裡閃過慌亂，連忙上前攔住她，「時余，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只要你願意撤訴，我什麼條件都答應，就算是你要讓我當場給你跪下，我也同意。」
「韓小姐，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你讓王芝芝在網上給我潑髒水，泄露我的個人信息，買水軍罵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個結果。」
韓茜深吸一口氣，正要說話，包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是韓父，韓茜臉色變了變，過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餵……爸，怎麼了？」
「你現在在哪？」
聽出韓父的聲音帶著怒意，韓茜咬了咬下唇，「在外面……怎麼了？」
「你現在立刻回來一趟，我有事要問你。」
也不給韓茜說話的機會，韓父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韓茜的心沉了下去，懷疑韓父知道自己被時余起訴的事了，不然不會這麼生氣。
她沒再看時餘一眼，直接轉身走向自己的車，啟動車子離開。
剛回到家，就看到韓父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
「爸……」
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她從來就沒看見司焰主動跟哪個女人坐在一起吃飯，而且，他不是不吃辣嗎？
就在護士呆愣間，司焰已經放下碗筷站起身往外走，「18床的病人怎麼了？」
反應過來後，護士連忙跟上他。
「18床的病人今天上午吃了早餐……所以下午的手術可能沒辦法進行了……」
司焰皺了皺眉，臉色有些沉，「昨晚不是已經交代過他禁食禁水嗎？為什麼今早還吃了早餐？」
說話的時候，他快步朝18床所在的病房走去。
護士加快腳步跟上他，「我聽說是他的小孫子今早過來，遞了個包子給他，他就接下吃了，本來他家人還跟著隱瞞說他沒吃，是小孫子說漏了嘴，我們追問之下，他才說實話的。」
要不是那個病人的小孫子說漏嘴，他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病人打了麻藥手術，對方就下不了手術台了。
司焰停下腳步，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沒再往病房走，冷聲道：「去告訴那個病人，讓他轉院或者換個主治醫生，我不會給他做手術。」
這種拿生命開玩笑的病人，他不會救。
說完，司焰直接轉身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看著他透露著冰冷氣息的背影，護士猶豫片刻，還是沒敢追上去。
回到辦公室，在椅子上坐下後，他拉開抽屜拿出一顆胃藥吞了下去。
剛放下水杯，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宋子騫走進辦公室，「我聽說，剛才因為一個病人早上吃了早餐沒有說實話，你就讓他轉院或者換主治醫生？」
司焰拿起病曆本，神色冷淡地「嗯」了一聲。
「你就不怕病人投訴你？」
宋子騫在司焰對面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支筆把玩著，神情散漫。
「他想投訴就投訴，我不在意。」
宋子騫：「……」
他就不明白了，就司焰這個態度，病人怎麼還一個個上趕著讓司焰當自己的主治醫生。
要是他，第一個就把司焰踢出自己的備選醫生名單了。
「你今年已經收到了上百個投訴了，悠著點。」
不過有一說一，司焰雖然收到的投訴多，但收到錦旗也是最多的。
而且那些投訴他的，基本都是說他服務態度不好，沒有說他醫術有問題的。
還有一些離譜的，投訴原因竟然是跟司焰要微信號被拒絕了，投訴的目的是想拿到司焰的微信號。
宋子騫表示大為不解，為什麼他的病人里沒有要他微信的？
明明他也長的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可是只要站在司焰旁邊，別人總是會下意識就把他給忽略了。
「我沒記錯的話今年的投訴比起去年，已經少了幾百個。」
宋子騫：「……」
算了，他就不應該過來。
反正早就知道司焰油鹽不進，根本就聽不進別人的勸告。
起身正打算離開，病房門突然被推開，兩個氣勢洶洶的男人走了進來。
因為他們的到來，整個辦公室都變得逼仄了不少。
其中一個男人怒道：「你們誰是司焰？！」
見對方目露凶光，宋子騫挑了挑眉，伸手指了指司焰。
「他。」
聞言，那個男人憤怒的目光落在司焰身上，「就是你讓我爸轉院或者換個主治醫生？！」
司焰抬了抬眼皮，神色淡漠，「是，怎麼了？」
男人冷笑了一聲，上前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你作為主治醫生，竟然讓我爸手術前轉院，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爸？！」
他的力氣很大，桌子都跟著抖了抖。
旁邊的宋子騫也抖了抖，起身打算悄悄離開。
這種醫鬧糾紛，在司焰這裡經常會發生，還是交給司焰自己解決吧。
司焰臉上的神情依舊沒有太大變化，「昨天我就讓護士過去提醒過幾次，讓你們盯著病人禁食禁水，結果今早病人卻吃了早餐，要是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給病人麻醉做手術，他有極大的概率下不了手術台。」
原本凶神惡煞的男人頓時有些心虛，隨即又拔高聲音道：「那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就讓我父親轉院！」
「我說了，他也可以換個主治醫生。」
「不行，你必須當我爸的主刀醫生！」
「我拒絕。」
「你要是拒絕，我就投訴你！」
司焰點點頭，「好，那你投訴吧。」
他拿起病歷，顯然是不打算再搭理對方。
男人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司焰竟然連投訴都不怕。
他一把奪過司焰手裡的病歷拍在桌上，怒道：「這個手術你不做也得做！」
司焰低頭看著壓在男人手下的病曆本，眼底有絲絲寒意滲出。
「把你的手拿開。」
男人冷笑了一聲，正要說話，對上司焰冰冷的目光時，只覺得心底泛起一陣陣寒意，不自覺鬆開了手。
司焰拿回病曆本，神色又恢復了之前的淡漠。
「你們可以走了，我不會給對自己生命不負責的人做手術。」
男人死死盯著他的臉，想到剛才和他對視時那種仿佛渾身浸在冰水裡的感覺，心裡有些發怵。
不過他還是不甘心，咬牙道：「你等著，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兩人轉身離開，將司焰辦公室的門摔的震天響。
司焰恍若未聞，繼續看著手裡的病歷。
另一邊，時老太太的病房裡。
時余坐在沙發上，開著電腦正在查考研相關的資料，病房門突然被敲響。
「請進。」
合上電腦，轉頭看到是宋子茵，時余眼裡閃過一抹意外。
「子茵，你怎麼來了？」
宋子茵手裡拎著水果和補品，一邊往裡走一邊道：「聽說時奶奶住院了，我過來看看。」
看到是宋子茵，時老太太眉開眼笑，眼裡都是慈祥。
「子茵來了，快坐，余丫頭，去給子茵泡杯茶。」
宋子茵將東西放下，看向時老太太，「時奶奶，我不喝茶。」
「那就讓余丫頭給你倒杯水，快過來坐。」
宋子茵走到病床邊坐下，「奶奶，我爸媽本來想來看您，但分公司那邊突然出了點事情，昨晚半夜就著急忙慌地訂機票過去處理，所以我就先過來看您了。」
「工作的事情重要，你讓他們也注意休息。」
宋子茵點點頭，「好。」
陪時老太太說了一會兒話，宋子茵把時余叫到陽台上。
「阿余，我今天過來，除了看時奶奶，還有件事要跟你說，指使你之前那個當事人發帖抹黑你的人是韓茜。」
時余眼裡閃過意外，「你怎麼知道？」
「是梁遠舟查到的，他怕你不肯見他，讓我把證據一起帶過來交給你。」
說話的同時，宋子茵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時余。
時余文件翻開看了一會，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子茵，謝謝你。」
「要謝就謝梁渣男吧，不過他之前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你的事，現在為你做點什麼也是應該的，對了，你跟韓茜不是不認識嗎？你最近得罪過她？」
「你生日那天，我跟她在花園裡發生了一點不愉快。」
「她還真是跟以前一樣，睚眥必報。」
對此，時余不置可否，畢竟她以前也不認識韓茜。
「既然有證據，那我就順便連她一起起訴了。」
「行，你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
「好。」
「也沒別的事了，我待會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下去。」
宋子茵回到病房，看向時老太太道：「時奶奶，我先回去了，改天再過來看您。」
時老太太笑著道：「好，余丫頭，你送一下子茵。」
把宋子茵送到住院部樓下，時余就回了病房。
時老太太見她回來，笑著道：「你剛才跟子茵在陽台神神秘秘的說什麼呢？」
「沒什麼，她跟我說最近一定要盯著你，不能讓你吃重口的食物。」
時老太太：「……」
見她不說話了，時余走到病床邊，給她將枕頭調整了一下。
「睡午覺時間到了，睡吧。」
時老太太睡下後，時余走到沙發邊坐下，打開電腦開始整理註冊個人律師事務所的資料。
這一忙，就忙到了傍晚五點多。
直到察覺到外面天暗了下來，時余才驚覺，連忙起身去廚房做飯。
剛吃完晚飯，吳嬸就回來了。
「大小姐，你晚上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裡守著老太太，你明早再過來換我。」
時余看了一下，病房裡只有一張多餘的床，點點頭道：「好，奶奶，那我先回去了，你明天想吃什麼？」
「我想吃辣子雞丁。」
「好，明早我買只雞給你燉湯喝。」
時老太太：「……」
見時老太太吃癟，吳嬸忍不住笑了一下。
時家那些小輩對時老太太都恭恭敬敬的，也就時余能治得住時老太太了。
離開病房，時余驅車回到家已經接近七點。
她去浴室洗了個澡，吹好頭髮後打開電腦開始工作，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才關電腦睡覺。
接下來幾天，時餘一直都是醫院家裡兩頭跑，順便把起訴韓茜的材料遞交到法院。
韓茜那邊，很快就收到了法院的通知，知道自己被時余告了，她心裡一緊，立刻聯繫王芝芝。
電話接通後，對面傳來一道怯弱的聲音，「韓小姐，你答應我的尾款，什麼時候能結給我……我兒子還等著那筆錢交……」
話還沒說完，就被韓茜冷冷打斷，「閉嘴！你還想要尾款？是不是你告訴時余是我在背後指使你發帖？」
對面陷入沉默，過了好幾秒，王芝芝似乎才反應過來，慌亂地解釋，「沒有……我誰都沒說……韓小姐，不是我……」
她語氣卑微慌亂，光從語氣中，就能聽出她現在有多手足無措。
「不是你還能是誰？我告訴你，尾款我一分都不會給你！」
「韓小姐，你不能……」
王芝芝話還沒說完，韓茜就把電話掛斷，順便把王芝芝的號碼給拉黑了。
她煩躁地將手機丟在床上，思索著接下來要怎麼辦。
雖然韓家的生意在宋子騫的幫助下重新有了氣色，但現在韓父韓母依舊很忙，根本就沒空管她。
思來想去，韓茜還是決定去找時余，私下解決這件事。
她換了衣服，拿起包下樓，直接驅車去了時余的住處。
在樓下一直等到晚上八點多，才看到時余的車。
時余剛下車，韓茜就連忙走上前。
「時余，我想跟你談談。」
看到她，時余皺了皺眉，「你想談什麼？談你怎麼讓王芝芝在網上抹黑我？還是談你讓王芝芝把我的照片和地址泄露出去？」
韓茜臉色變了變，「對不起，我已經知道錯了，你能不能不要起訴我？」
時余看著她，「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因為被起訴所以怕了。」
她很清楚，如果沒有被起訴，韓茜永遠不會來跟她道歉。
韓茜臉色僵了僵，過了好幾秒才開口：「我已經讓人把那個帖子刪了，只要你願意撤訴，我可以同意你的所有賠償方案。」
「你刪不刪那個帖子，我都不會撤訴，至於賠償，等法院判了之後，你該賠償多少就是多少，我不會多要一分。」
說完，時余直接越過韓茜離開。
韓茜眼裡閃過慌亂，連忙上前攔住她，「時余，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只要你願意撤訴，我什麼條件都答應，就算是你要讓我當場給你跪下，我也同意。」
「韓小姐，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你讓王芝芝在網上給我潑髒水，泄露我的個人信息，買水軍罵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個結果。」
韓茜深吸一口氣，正要說話，包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是韓父，韓茜臉色變了變，過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餵……爸，怎麼了？」
「你現在在哪？」
聽出韓父的聲音帶著怒意，韓茜咬了咬下唇，「在外面……怎麼了？」
「你現在立刻回來一趟，我有事要問你。」
也不給韓茜說話的機會，韓父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韓茜的心沉了下去，懷疑韓父知道自己被時余起訴的事了，不然不會這麼生氣。
她沒再看時餘一眼，直接轉身走向自己的車，啟動車子離開。
剛回到家，就看到韓父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
「爸……」
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