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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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4章 人質

  「他們非要曝光我的身份,我給過他們改變主意的機會,可他們不思悔改啊!既然他們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他們。」

  裴延說這話時一派從容鎮定,殺幾個人對他而言似乎跟殺雞沒什麼區別。

  他這種不把人命當回事的態度,令燕辭晚心裡發沉。

  她道:「並不是所有人都威脅到你了吧?比如說仁獻太子,他應該都不認識你才對,可你還是殺了他。」

  裴延不答反問:「你怎麼能確定是我殺了仁獻太子?你有證據嗎?」

  「我沒有證據,這只是我的猜測。」

  裴延笑了起來:「沒有證據的事情就不要亂說。」

  「你的身份已經暴露,即便沒有仁獻太子一事,你也活不了,反正現在這裡沒外人,你跟我說一說又何妨?」

  裴延卻道:「誰說我活不了?」

  燕辭晚蹙眉,思及他此行的目的,她猜測道:「你難道是想用我做人質,逼迫皇帝放過你?」

  「想法不錯,可惜沒用,我跟隨李柏舟二十多年,我比你更了解他。他可以寵你護你,但若你損及到他的自身利益,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捨棄你。」

  「那你是想怎樣?難不成你還想殺了他?可就算你殺了他,你也沒法全身而退。」

  裴延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談話到此結束,之後不管燕辭晚再怎麼打聽,他都不再開口。

  燕辭晚只能在心裡琢磨,裴延現在最大的危機就是身份暴露,他想要活下去,就得先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如果他能想出一個合適的解決辦法,皇帝或許有可能幫他度過此次危機,但這樣一來蕭聞意所作的部署就全白費了。

  她暗下決定,不管裴延等下要做什麼,她都不能讓他成功。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讓裴延和皇帝打起來,若能借裴延之手殺掉皇帝,那就最好不過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待到朝鼓聲響起,意味著新的一天開始了。

  屋外有腳步聲靠近,燕辭晚猜測應該是東籬或者秋霜,她看向裴延。

  裴延站起身走過去,將刀刃架在她的脖頸處,低聲道:「你讓人傳信進宮,請皇帝來清平居一趟,記住,你阿婆還在我們手裡,你若不想讓她死,就不要耍花招。」

  下一刻房門被敲響,秋霜的聲音傳了進來。

  「寧娘子,你醒了嗎?」

  燕辭晚感覺脖頸處的刀刃貼得更緊了些,她先是看了眼神情冷沉的裴延,然後才開口說道。

  「我今天有點不舒服,還想再躺會兒,你幫我傳個口信進宮,昨晚我做夢夢到了阿娘,想起了一些往事,我想跟聖人聊一聊,若是聖人有空的話請他來一趟清平居。」

  秋霜關切問道:「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請大夫給你看看?」

  「不用,我就是心裡不太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奴婢先告辭了。」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裴延又等了會兒,確定門外再無動靜後,他才收刀入鞘,接下來他就一直站在床邊,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燕辭晚,防止她搞小動作。

  燕辭晚無奈道:「我的手腳都被綁住了,肯定跑不了的,你沒必要這樣盯著我,怪不自在的。」

  「你這小娘子不簡單,我必須得盯著你,不然我心裡不踏實。」

  燕辭晚道:「皇帝貴人事忙,就算我讓人給他送了口信,他也不一定會來。」

  裴延冷冷地道:「他若不來,你和你的阿婆都得死。」

  燕辭晚閉上嘴不說話了,她得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皇帝沒來,她就得先下手為強控制住裴延,再用裴延來交換阿婆。

  門窗都關著,她看不到外面的天色變化,自然也就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再次響起腳步聲,很快房門被敲響,秋霜的聲音傳進來。

  「寧娘子,聖人來了,奴婢進來伺候你起來洗漱更衣吧?」

  燕辭晚看向站在床邊的裴延。

  裴延彎腰靠近她耳邊,低聲說道:「別讓她發現異樣,否則後果你懂得。」


  言罷他就施展輕功飛上房梁。

  燕辭晚的手腳仍被綁著無法動彈,她仰躺在床上,從這個角度望過去,正好能看到躲在房樑上的裴延,這也意味著裴延能將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房門被推開,秋霜端著熱水走了進來。

  燕辭晚身上蓋著被子,手腳上的繩索都被遮住,秋霜還以為她剛睡醒,正要上前去扶她起身,裴延忽然跳下來,秋霜察覺不對立刻轉身,還沒等她看清楚就被一掌敲在後頸處,當場暈了過去。

  裴延從衣櫃裡翻出腰帶,將秋霜綁起來,再用巾帕堵住她的嘴。

  他把床邊的腳凳推開,把秋霜塞進床底,再把腳凳挪回原位。

  門外有腳步聲靠近,裴延遞給燕辭晚一個警告的眼神,隨後再次飛上房梁隱藏起來。

  不一會兒皇帝就來了,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名內侍太監和一名金吾衛。

  他進門後看到燕辭晚還躺在床上,頗為意外。

  「你怎麼還沒起來?秋霜不是來伺候你更衣洗漱了麼?」

  燕辭晚尷尬一笑:「我頭有點暈,讓她去給我拿點提神醒腦的藥,請陛下饒恕我現在無法起身行禮。」

  皇帝走到床邊坐下:「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看起來是真的病了,朕讓劉太醫來給你看看吧。」

  「多謝陛下。」

  皇帝看了一眼旁邊的金吾衛,吩咐道:「你去一趟太醫院,叫劉太醫過來。」

  「是。」

  那名金吾衛領命離去。

  皇帝問道:「你難得主動請朕過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麼?」

  燕辭晚面露遲疑之色:「我能單獨跟陛下聊一聊麼?」

  皇帝抬了抬手,內侍太監會意,默默地退了出去。

  「現在這裡只有我們二人,你想說什麼儘管說。」

  「其實,這次請陛下前來的人不是我。」

  皇帝很意外:「那是誰?」

  燕辭晚沒有回答,她的視線越過皇帝,看向房樑上方。

  皇帝注意到她的視線,心下一驚,立刻扭頭朝上望去,正好看到裴延自房樑上跳下來。

  不等皇帝叫人,裴延手中的刀已經貼上皇帝的脖頸。

  裴延道:「真正想見你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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