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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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 線索

  薛譽林皺起眉,憤然道:「這是頌娘寫給我的信,他憑什麼看?!」

  「謝娘子是使君被害一案的疑犯,大閣領此舉,是為了防止她向外傳遞消息,影響官府查辦案情。」

  薛譽林更加激動了:「頌娘不可能是殺害使君的兇手!」

  蕭妄並未直接否認,而是順著對方的話問道:「何以見得?」

  「頌娘常跟我提起過使君,她真的非常敬重使君,她曾因為自己即將出嫁不能再在使君身前盡孝,心裡悶悶不樂,直到我承諾她,以後會時常陪她回娘家看望使君,她這才開心了些。成婚在即,她心裡都還在惦念著使君,怎可能去謀害使君?!」

  蕭妄平靜地道:「這些都不足以成為幫謝娘子洗清嫌疑的證據。」

  薛譽林攥緊信封和玉佩,反問道:「那你們又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她真的殺了人?」

  「她自己已經承認自己確實對謝使君動過刀子。」

  薛譽林睜大眼睛,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頌娘那樣溫柔和婉的性子,絕不可能殺人啊!」

  「動刀也不意味著她就一定殺了人,只不過她現在確實是嫌疑最大的人,你若想要證明她無罪,就得拿出確鑿的證據。」

  薛譽林自然是拿不出證據的。

  他頹然地跌坐在椅子裡,顫抖著雙手拆開信封,開始一字一句地仔細看信。

  蕭妄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離開薛家,騎馬回到客棧,途中經過一家糕點鋪子時,聞到濃郁的香味。他勒馬駐足,想要買些糕點帶回去給燕辭晚,卻見糕點鋪子門前排著長長的隊伍。

  他牽著馬走過去,詢問後方才知道,這家糕點鋪子是本地的老字號,因味道好價格又實惠而聞名,尤其是他家的芙蓉酥餅,堪稱一絕,但因數量有限,每人每天最多只能買三塊,每日都有很多人來這兒排隊購買。

  蕭妄站到隊伍的末尾,跟著隊伍一點點往前挪動,等了半個多時辰終於輪到他。

  幸運的是,還剩最後三塊芙蓉酥餅,蕭妄將它們都買了下來,另外還讓夥計稱了一斤豌豆糕和杏仁牛乳餅。

  他拎著包好的糕點騎上馬,踩著噠噠噠的馬蹄聲回到客棧。

  蕭妄敲響客房的門。

  前來開門的人是朝露,她見到蕭妄回來了,立刻側身請人進來。

  此刻燕辭晚正坐在桌邊喝藥,她被苦得眉頭緊皺,待看到蕭妄時,她的眉頭才稍稍舒展了些。

  「你回來啦。」

  「嗯,路上順帶了些糕點,你們嘗嘗看。」蕭妄一邊說著一邊拆開油紙包,露出裡面的糕點。

  燕辭晚趕緊拿起一塊杏仁牛乳餅放進嘴裡,濃郁的牛乳香甜沖淡了苦澀的藥味,她由衷地贊道。

  「好吃!」

  蕭妄指著那三塊芙蓉酥餅說道:「據說這是本地最有名的糕點,很多人排著隊去買。」

  燕辭晚拿起一塊芙蓉酥餅,乳白色的酥餅,表面印有紅色芙蓉花,一口咬下去,層層酥皮發出咔嚓聲,內里是由芙蓉花和蜜糖醃製而成的餡料,入口甜而不膩,還帶著沁人心脾的花香。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立刻沖蕭妄和朝露說道。

  「這個真的好好吃,你們快嘗嘗。」

  三塊芙蓉酥餅,正好每人一塊。

  吃完後,燕辭晚端起茶盞,喝了口熱茶,愜意地呼出一口氣,若是每日都能有如此好吃的糕點就好了,這樣的話就算喝藥也不會覺得那麼苦了。

  但是排隊買糕點太費事了,她不能因為自己的口腹之慾就去麻煩別人,她在心裡暗暗決定,等自己傷好後,自己再去排隊買一次芙蓉酥餅。

  三人坐在桌邊,一邊吃糕點喝茶,一邊聊起了案情。

  蕭妄將謝初頌所言又複述了一遍。

  燕辭晚聽完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此時朝露也已經吃完手裡的芙蓉酥餅,她擦乾淨手指,捧著茶盞分析道:「我查驗過謝使君的遺體,他的傷口比裁紙刀更寬些,兇手應該不是謝初頌。」

  燕辭晚思忖道:「應該是謝初頌先用裁紙刀刺傷了謝使君,等謝初頌離開後,又有另外一個人潛入書房用刀刺死了謝使君,兩個傷口迭加,外人看來就以為謝使君是被人一刀刺死的,以至於謝初頌都認為自己就是兇手。」


  蕭妄緩緩說道:「謝使君在被謝初頌刺傷之前,應該就已經服用過洋金花了,所以他會提不起力氣,差點被謝初頌給推倒在地,找到洋金花的由來,可能就能找到真兇。」

  「傍晚時分我們去找謝使君的時候,他還中氣十足地跟謝初頌吵架,說明他那會兒並未中毒,查查他晚上吃過什麼?」

  「嗯。」

  蕭妄留在客棧,和燕辭晚、朝露一起用過午飯,等到下午蕭妄又去了一趟刺史府。

  他找到阿豐,詢問案發當晚謝檀玉的飲食。

  阿豐對案發當日的事情記憶猶新,他毫不猶豫地給出答覆。

  「使君跟頌娘吵過架後心情很不好,我送了晚飯給他,他卻一口都沒吃,當晚他應該就只喝了茶。」

  蕭妄追問是什麼茶?

  「就是最普通的白茶,茶是下午就煮好了的,等到晚上的時候,我進去換過一次茶。」阿豐忐忑地看著他,小心問道。「難道茶裡面有什麼問題嗎?」

  蕭妄沒有回答,繼續問道:「你進去換茶的時候,使君在幹什麼?」

  「他正在伏案書寫一道奏摺,但我沒敢多看,所以我不知道奏摺裡面到底寫了些什麼?」

  蕭妄又問:「是誰負責煮茶的?」

  「是阿琴,她這兩日病了,一直臥床不起。」

  「帶我去看看她。」

  「是。」

  阿豐在前面帶路,領著蕭妄穿過一個個院落,最後來到一處偏僻的屋舍前,此地居住的都是年輕婢女,如今她們都在外面忙碌,屋內靜悄悄的。

  篤篤篤,阿豐上前敲響房門。

  過了好一會兒房門才被打開,一個神色憔悴的年輕婢女走了出來。

  她生得頗為美貌,此刻她扶著門框,面色蒼白,頗有種弱柳扶風、我見猶憐之感。

  「豐叔,你來找我是有什麼吩咐嗎?」

  阿豐介紹道:「阿琴,這位是蕭家六郎,他聽聞你病了,特意來看看你。」

  阿琴看向蕭妄,見他正在看著自己,立刻垂首低眉,羞怯地道:「奴婢不過卑賤之軀,哪裡能勞累蕭六郎親自前來探望?」

  蕭妄神色溫和:「不知你生的是什麼病?我略懂醫術,正好能為你診治看看。」

  誰料阿琴剛一聽到這話,立刻就往後退了一步。

  她察覺到自己這個反應不合適,立刻解釋道:「多謝蕭六郎美意,奴婢患的是婦人之症,怕是不便讓你診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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