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換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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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換臉

  遲音的頭髮很柔順,蟲母都沒遇到難纏的髮結,很快就梳理通暢。

  為什麼梳頭會這麼快結束啊…

  蟲母咬住唇瓣,依依不捨地放下遲音的頭髮,指尖還若有若無地留戀於少女的後背。

  粗糲的指腹仿佛能透過布料,把皮膚上的微涼傳遞給遲音。

  冰涼得像是無機質的觸手,又濕又癢。

  遲音不禁打了個抖,縮了縮身子,抗拒道:「…好了嗎?」

  骨節分明的手指溫柔地纏繞住遲音的發尾,繞成圈,像是指環,緊緊地禁錮住蟲母的食指根部。

  好是好了。

  蟲母抿唇,仍是不願意鬆開,低頭聞了聞洗髮水的香味,猶猶豫豫地問:「需要紮起來嗎?」

  「我自己來就…」話說到一半,遲音不經意間看到蟲母亮晶晶的綠色眼睛,頓了頓,改轉口風:

  「確實需要,那就麻煩你了。」

  蟲母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轉卑為喜。

  連忙往衣服擦了擦手上因為緊張而出的汗,這才用十指攏住遲音垂於肩後的秀髮。

  可是,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蟲母愣了愣,磕磕絆絆地把腕間的髮帶轉來轉去,卻怎麼也繞不到遲音的頭髮上。

  完蛋,這下怎麼搞…

  他不會啊。

  蟲母有些慌了,狂咽口水,觸手因為焦慮的情緒漸漸騷動起來,隱隱有冒出來撫摸遲音頭髮的衝動。

  該死的東西,都這個時候了,這些觸手怎麼還來煩他!

  一根根的就不能懂事點嗎?!

  蟲母麵皮抽搐一下,一心二用地壓制住觸手。

  他在內心和自己談判:

  沒關係,一定可以紮好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他怎麼好意思當蟲族的王?

  蟲母緊張得手臂肌肉緊繃,屏息扎發。

  卻由於雙手的動作太過生硬,只扎了個松松垮垮的低馬尾,毛毛的,很糟糕。

  「…遲音,對不起,我的手太笨了。」蟲母羞愧得滿臉通紅。

  他看過修斯給遲音扎頭髮,看上去明明很簡單。

  為什麼修斯就比他梳得好,他就不行了呢?

  眼看髮帶就要脫落到發尾,蟲母都快自卑哭了。

  他鼓起勇氣,抬起那雙猶如小鹿般清澈的綠眸,怯怯地說道:「我…我能再試一次嗎?」

  遲音擺弄兩下已經散掉的馬尾,很想說沒必要,現在最要緊的事是送臉。

  但遲音想了想,還是點頭道:「隨便扎個馬尾就行。」

  「好。」

  蟲母低眉順眼,雖是怨恨,卻還是在腦中回憶修斯扎頭髮的步驟,認真地扎頭髮。

  從背影遠遠看上去,蟲母雌雄莫辨的氣質柔和了他的凌厲,一頭及地的黑髮襯得蟲母宛若鄰家的秀麗少女。

  這次,蟲母順利梳好頭。

  不僅是蟲母鬆了口氣,遲音同樣也是。

  謝天謝地,終於弄完了。

  不知為何,她有一種哄小孩子的感覺。

  遲音晃晃腦袋,甩掉這些有的沒的,開門見山道:「蟲母,我們現在可以換臉了嗎?」

  梳也梳完了,他們可以干正事了吧!

  「可以。」蟲母理所當然的點頭,說出自己的心聲:「我也覺得你的實力應該再強一點。」

  他能理解遲音渴望變強的心愿。

  在人類所處的星際世界裡,嚮導們引以為傲的精神力比起大開大合地駕駛機甲,其細膩程度更適合用來當栓在人類哨兵脖子上的繩子。

  這是基因上的弱勢,少有嚮導能逆轉。

  就像帝國那些強橫的3S級哨兵雖然很厲害,但也不能用他們的精神力去替其他哨兵疏導精神圖景。

  基因決定了他們先天分工不同。

  不過,蟲母很樂意替遲音彌補這份基因上的不足。

  有他的本源力量在,她也能少吃一點苦,輕鬆達到變強的目標。


  蟲母小心翼翼地牽住遲音的手,帶著她來到蟲塔最頂層。

  「遲音,你躺在這裡吧。」

  蟲母害羞了一下,指著自己的大床,期盼地說:「別怕,送臉的過程一點也不痛。」

  「你只需要睡一覺,醒來後想著自己要換的第二張臉就行。」

  遲音沒看出這張床是蟲母的,她遲疑片刻,終是躺上去,緩緩閉眼。

  面上強作鎮定,腦中思緒萬分。

  關於第二張臉要變成什麼樣,遲音心中早就有想法了。

  「遲音,別緊張。」蟲母注意到遲音緊握的雙手,他輕柔地覆上她的手背,指腹細細摩挲,帶著無盡的憐愛,反覆不停地安慰著:

  「別怕,別怕,一切交給我就好。」

  鼻尖突然傳來一陣清淡的草木香,裹挾著淺淺的吐息,帶著催人入眠的魔力。

  聞著香味,遲音的意識漸漸恍惚,似有似無的點頭。

  看著遲音躺在他的床上,枕著他睡過的枕頭,渾身上下都被他的氣息包裹住,就連髮型也是由他來完成的。

  這一切的一切…

  蟲母的臉頰不由得襲上兩抹情|動的緋紅。

  啊,多麼美妙的一幕啊!

  蟲母在內心喟嘆。

  他湊到遲音臉旁,滾燙的臉頰輕貼著遲音的臉,像是在降低自己臉上的溫度,又像是把自己臉上的熱意傳遞給遲音。

  總之,遲音的臉也隨之變紅。

  身體好像燃燒起來。

  遲音蹙眉,感覺臉頰熱得在融化,卻又一點都不疼,只是有種形容不上來的不舒服。

  這就是換臉的過程嗎?

  蟲母蹲在床邊,右手把玩著遲音凌亂的頭髮,放在唇邊溫柔親吻,細細嗅聞。

  遲音沒了以往的清醒,蟲母一時有些狂妄了。

  這一刻的他,反而多了些三號分身的影子。

  本體和分身果然是一體的。

  「怎麼了?」只見蟲母眼角彎彎,低聲說道:「如果熱的話,就抱緊我吧…」

  與此同時,身下的觸手興奮地張揚開。

  其中一根靈活的觸手更是不受控制地攀爬上床,眷戀地纏住遲音的腳腕,輕輕摩挲片刻,在少女的腳|腕處留下一圈淺紅。

  觸手的體溫是冰涼的,失去意識的遲音很喜歡這種溫度,便沒有掙扎。

  躺在床上的遲音無動於衷,任由蟲母和他的觸手觸碰,仿佛是獻給邪神的祭品。

  柔弱、怪誕,反差極大。

  蟲母嘴角勾起詭艷的弧度,誇張得有些詭異,綠眸湛湛。

  他的聲音恍若從天外而來,模模糊糊的地說:

  「相信我,遲音…」

  話音未落,遲音的意識就徹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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