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插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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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插手不了

  清晨,聶家老宅。

  陽光透進窗扉,點綴在書桌那柄紅桃粿扇上。

  聶驚荔被裴熠詞親醒。

  「幹嘛起這麼早?」她鼻音懶洋洋的,還沒睡夠。

  裴熠詞穿上襯衫,溫聲說:「我媽發信息過來,叫咱倆去外婆那邊吃早餐。應該是要訓我。」

  昨夜在公開場合,為了家族顏面,她不好當場發飆。

  聶驚荔聽到這話,只好迅速爬起來洗漱。

  五分鐘後。

  倆人一起下樓。

  小璽昨夜留在這邊睡,一大早就坐在門廊邊的小板凳,抱著一塊秋月糕啃著。

  「姐姐,姐夫,你們要去哪?」

  自從那次腳受傷,他整個人都抽條瘦了一大圈,看上去沒那麼虎頭虎腦了。

  聶驚荔答非所問:「你怎也起這麼早?」

  「我肚子餓了呀。姑婆和媽媽還沒起床,爸爸早早出門把我吵醒了,我就自己先找點東西吃。」

  他幾乎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聶驚荔疑惑:「爸爸那麼早出門幹嘛?」

  「我哪裡知道。」他童言無忌的說道:「可能去找那位漂亮阿姨了吧。」

  「哪位漂亮阿姨?」聶驚荔忍不住和他多聊兩句。

  「就爸爸藏在錢包照片裡的那位漂亮阿姨啊,我昨天晚上看見她在酒店裡。」

  「在酒店裡?」聶驚荔擰眉。

  昨晚來參加訂婚宴的豪門太太有十多位,聶賀塵是和誰家的老婆有糾纏?

  「小虎頭,你可別亂說話。」

  聶賀塵說他身體不行的,應該不可能再和別的女人發生情感吧?

  「我才沒亂說。」小璽有些急眼:「你不信的話,我可以去拿爸爸的錢包給你看。」

  聶賀塵昨夜跟他睡一張床,錢包就放在床頭柜上呢。

  「行行行,我相信你,不用去拿了……」

  聶驚荔話還沒講完,小璽已經拔腿躥了個沒影。

  裴熠詞說:「看看也無妨。」

  他懷疑小璽說的是孟秋瀠,他想求證一下。

  聶驚荔點點頭:「好吧。」

  不消片刻。

  小璽抓著錢包跑回來了:「姐姐,你快看,就是這個漂亮阿姨。爸爸經常偷偷看著她的照片,都被我發現好多次了,可媽媽也不生氣。」

  聶驚荔接過錢包,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幾分:「這是……瀠姨?」

  難怪和詹錦寒不對付,原來是覬覦著人家的老婆。

  「這個老風流鬼,有性功能障礙還整這麼一出!」

  聶驚荔怎麼想都不敢聯想孟秋瀠會是自己的母親。

  裴熠詞神情平靜的替她把錢包合上,捋捋她額前的小碎發,說:「彆氣,可能是年輕時期的多角戀情。咱們先去外婆那邊吧。」

  他明顯想暗示她,卻又擔心她難以接受這個真相。

  畢竟,她曾說過,從小到大,她的世界就只有她爸爸。

  這早已成為她所認知的固定模式。

  她從沒想過要去尋她母親。

  所以,還是不揭穿吧。

  「嗯好。」聶驚荔叫小璽把錢包放回原位,內心雖有萬千疑問,最後還是選擇壓下了。

  隔壁,肖家。

  肖含漪獨自一人坐在餐桌前等著他倆。

  「媽。」

  「伯母。」因為還未舉行婚禮,也未喝改口費茶,且加上聶驚荔本身對媽媽二字也挺陌生,便喊不出口。

  「坐到伯母這邊來吧。」肖含漪臉上始終笑盈盈的,並不像生氣的樣子。

  看來多慮了。

  「你快告訴伯母,你和阿熠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她更像是要來聊八卦。

  聶驚荔尷尬笑了笑,硬著頭皮說:「七年前就認識了。那年阿熠來探親……」

  她不好意思再講下去。


  肖含漪若有所思:「所以,你倆偷偷談了七年戀愛?」

  「冇。我們只談了兩天,分手了七年。」裴熠詞語調雲淡風輕的接住話茬。

  肖含漪:「……」

  只談了兩天,就愛得要死要活的?

  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都是這麼隨意又轟烈的嗎?

  「那你哥,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倆的關係?」

  「沒有,競琢最近才知道。」聶驚荔撒個小謊:「對不起,伯母。競琢原本很生氣,是我求了他很久,他才心軟成全我和阿熠。你千萬不要罵他。」

  這樣的說法,可以暫時消除肖含漪的疑心,不會猜到裴競琢還和溫蘺藕斷絲連著。

  可下秒,肖含漪卻笑著說:「沒關係,伯母思了一夜,也想通了。既然你跟阿琢註定無緣分,那伯母就給他安排別的聯姻對象。澳城譚家的小女兒,伯母也甚是喜歡,找個恰當的時機跟他談談,讓他回來見一面。」

  聶驚荔:「……」

  裴熠詞:「……」

  他哥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如果跟聶驚荔結婚不成,肖含漪果真會再給他安排下一個聯姻對象。

  這次,想推卸掉,應該很難。

  「完了,咱們幫不了你哥了。」吃完早餐,回珠悅灣時,聶驚荔不禁替裴競琢和溫蘺感到擔心。

  「你趕緊打電話告訴他,讓他好有個心理準備。」

  「好,我發信息給他。」裴熠詞陷進客廳的沙發里,握著手機,編輯文字。

  聶驚荔倚在他的左肩膀,再度詢問:「你媽媽到底為什麼不准你哥跟溫蘺在一起?還不能告訴我嗎?」

  這件事,撓她好久好久了,她今天一定要問個明白。

  「因為,」裴熠詞停頓打字的動作:「溫蘺的母親曾害死我媽最好的閨蜜。」

  「啊?」聶驚荔驚詫:「溫蘺的母親害死你媽媽最好的閨蜜?可你哥跟溫蘺不是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嗎?」

  她怎麼感覺關係好亂,錯綜複雜的。

  裴熠詞輕淡頷首,重新敘述:「我這樣跟你講吧,我媽和溫蘺的母親,還有另一位閨蜜,在大學時期,原本是義結金蘭的好姐妹。」

  「後來,我媽和另一位閨蜜嫁入港城豪門。」

  「而溫蘺的母親卻未婚先孕,據說渣男不負責任跑了。」

  「我媽對此深信不疑,在溫蘺出生後,也常常把溫蘺帶來家裡和我哥玩。」

  「直到有一年,另一位閨蜜發現溫蘺原來是她老公的私生女。而且,溫蘺的母親之前還間接害過她流產,她一時無法接受,就活活氣瘋了,後來在精神病院裡自殺。」

  寥寥數語,精準的道出所有來龍去脈。

  「所以我媽,一直沒辦法釋懷,儘管這不是溫蘺的錯,但她始終覺得自己若接受溫蘺,那將對不起她那位姐妹。」

  「原來是這樣的淵源。」聶驚荔的鼻子驀然酸溜溜:「難怪伯母會千般阻撓。本來我還在想,伯母也不像那種刁鑽刻薄的惡婆婆啊,沒想到……」

  這種事,她也不知道要怎麼評判才好。

  只是揪心的嘆嘆氣:「那,你哥和溫蘺,是不是真的永遠不能領證結婚了?」

  「看他們自己的緣分吧。」裴熠詞抬起左手臂,摟住她脖頸,俯頭在她嘴角親了親:「他們的因果,咱們插手不了,管好自己就行,別徒增煩惱。」

  「我相信我哥,自會解決。」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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