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愛屋及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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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愛屋及烏

  「今天太忙了。」李映棠脫衣服往床上躺。

  秦霰垂眸:「你下巴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洗澡的時候忽然感覺有點癢,照鏡子發現長了好幾個紅疹子。」

  李映棠輕輕撓下巴,被秦霰握住手腕:「越碰越癢越多,像急性過敏,用了澡堂里的毛巾?」

  「沒有。」

  秦霰用涼水替她擦。

  李映棠好受多了,閉上眼睛享受著。

  唇上一軟。

  李映棠推開他:「我都過敏了你還不放過。」

  「我這叫轉移注意力。」

  李映棠又道:「明天你祭祖,今天不該戒色嗎?」

  秦霰理由很多:「誰規定的?」

  「.」

  翌日,李映棠照鏡子,下巴處的紅疹仍舊在,堅持一晚上沒撓,不癢了。

  「好醜。」她丟下鏡子說。

  「你對自己的要求太高。」秦霰道。

  李映棠:「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該塗什麼藥膏?最近忙沒怎麼護膚,皮膚好干啊,過敏了能敷自製的補水面膜嗎?」

  「回村後我為你配一些護膚的藥膏,你可以全臉塗。」

  「好呀,如果有效果的話,我便著手開一家美容小店,你翻翻醫書,研究研究祛痘,祛斑的特效藥,保准掙大錢。」李映棠想起昨晚見過的美女,柜子上掙不到那類人的錢,美容方面肯定能掙到。

  秦霰驚於她對金錢的執著:「不累麼?掙多少錢才夠?真的要幾千億才滿足?」

  李映棠歪頭笑:「難道你沒聽過,慾壑難填這句話?有幾千億,會想要幾萬億,幾個兆。」她說著自己都笑了一下:「我是不是異想天開?」

  秦霰:「我只擔心你累著。」

  李映棠抬了抬眼睫毛:「越來越會哄人了呀。」

  秦霰眼眸帶笑,和她在一起,很難不會說好聽的話,但他是真心的

  兩人收拾妥當後,帶上掃帚和祭祀用品,鎖門準備前往位於北區的烈士陵園。

  剛走出胡同,和林嶼迎一個照面。

  他拿下耳罩,興高采烈打招呼:「早啊,真巧了在這裡遇上,省的我找你們了。映棠同志,你的耳罩在哪兒買的?我也去買一個。」

  李映棠:「.」大老遠進城,只為了打聽這個?「商場早下架了,你戴吧。」

  「真送我啊。」林嶼頗感不好意思。

  秦霰:「嗯,你從隊裡借的自行車?」

  「是的,隊裡知道我進城找你,死活不收錢。」林嶼仿佛撿了一個大便宜,笑得合不攏嘴:「你們村的人真淳樸。」

  李映棠聽著不舒服:「明明是我老公名聲好,老鄉們愛屋及烏才信得過你。」和淳樸有啥關係?

  林嶼連連點頭:「是是,你說的對,你們這是去哪兒?」

  秦霰:「為親人掃墓。」

  「哦,我差點忘了,你昨兒和我說過,今天進城掃墓,話說,北邊陵園也有我家族裡的一個伯伯,難得進京一趟,祭拜一下也是該的。」林嶼說。

  秦霰:「如此說,咱們順路。」

  林嶼好奇打探:「你家裡人也是烈士啊。」

  「姥爺是,其他過世的親屬捐獻了遺體用於科學研究,公墓里立了她們的衣冠冢。」秦霰說。

  林嶼肅然起敬,連帶對李映棠的印象也更好了。

  到達目的地,李映棠見門口有賣鮮花的,買了四小束,和林嶼分開。

  陪同秦霰一道,先祭拜了他的姥爺,接著往東邊走,在最後兩排公墓的墓碑前,分別見到了婆婆,姥姥和姨姥姥。

  只有姨姥姥的墓碑上有照片,並非她想像的蒼老模樣。

  約莫十八九,扎著兩個鞭子,戴著護士帽,眉清目秀很是漂亮。

  李映棠放下花束,同秦霰一道默哀。

  良久後。

  秦霰道:「棠棠,走了。」

  李映棠提步:「你姨姥姥長得真美。」


  秦霰主動透露:「據她自己說,年輕的時候很多人追求。」

  「沒一個看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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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霰輕嗯一聲:「寧願孤獨終老也不將就。」姨姥姥臨終之前,也這麼教他。

  將就,對另一個人很不公。

  如果遇不到喜歡的,選擇獨自一人,相當於做一件好事。

  李映棠似乎有點明白,為何秦霰不似村里男人那般古板,和他姨姥姥的教育脫不開關係。「你姨姥姥的思想很超前。」幾十年後的女子,也鮮少有這般魄力。

  秦霰:「.超前?你身邊有不結婚的麼?」

  「有,不結婚但對象經常換,清湯寡水的日子誰願意過?離婚的也比較多,朋友親戚,十個手指頭數不過來,遠的不提,說近的。我兩個表姐。結了婚之後發現婚後的日子並沒有想像中的美好,離了。三十歲之後忽然想生小孩,利用試管手段生了對雙胞胎,你知道試管吧?」

  「嗯。」秦霰內心受到震撼,他在讀大學的時候,聽老師講過,但那是外國的技術。

  想不到幾十年後,國內已經攻克並普及了。「你表姐沒人議論麼?經常換對象的朋友是男是女?」

  李映棠:「男的,跟你在一起後,我更篤定,女的在身體方面比男人克制。我表姐挺多人議論,家裡的長輩們也很不理解,說什麼的都有。比如沒有爸爸的孩子,人生是不完整的。你的自私,會害了孩子,三言兩語說不完。

  好在表姐內心強大,任爾東南北風,我自歸然不動,長輩說累了,便也不說了。」

  秦霰:「………你如果對我有什麼意見,一定要及時告訴我,不能輕易離婚。」

  李映棠若非還在墓園,便要笑了,他怎麼總對號入座啊。她努力壓著嘴角道:「你和我前表姐夫不一樣,他霸道占有欲強,管我表姐管的很嚴,出門化個妝都得逮著問半天,脾氣也比較情緒化,一言不合吵架,又砸又吼,沒辦法正常溝通。

  表姐說心累,覺得結婚是給自己找一堆事情,不如離了。」

  「你表姐夫再婚了麼?」

  「再婚了,後來又離。」李映棠說。

  秦霰:「.」幾十年後的人,對待婚姻竟如此草率?「沒孩子?」

  「沒有,九零後零零後對生孩子這件事很慎重。我哥哥三十了,沒結婚沒小孩,爺爺很急,經常催他,說不結婚,起碼弄個孩子回來,哥哥讓他自己弄。幸好哥哥沒生在這裡,否則村里人得罵他老光棍。」

  秦霰:「.」有這麼說自己兄長的麼?

  兩人正說著話。

  李映棠忽然挽住秦霰的手臂:「你媽媽的墓碑前站著一個女人,是她的朋友嗎?」

  秦霰側首。

  目光隔著一片墓碑,遙遙望去。

  女人四十歲出頭,穿著講究,燙著時下流行的小卷。

  「第一次見。」他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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