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元嬰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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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7章 元嬰自爆

  此時此刻,鼎身之上那些古老的日月星辰、鳥獸蟲魚圖紋依次亮起,閃爍著玄奧莫測的光芒,似乎在解析著什麼。

  「啊啊啊——不!!」

  悽厲的嘶吼在識海中迴蕩,玄元道尊從未想過自己堂堂元嬰大修士,有朝一日會落得如此境地。

  這已經不是痛苦,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碾壓與吞噬,讓他感覺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從根源上抹除。

  他想逃,想切斷這縷神識與本體的聯繫!

  壯士斷腕,總好過神魂俱滅!

  然而,當他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青銅巨鼎猛地一震,吸力驟然暴漲了十倍不止,將他的神識化身牢牢捆縛,讓他連自我了斷都成了一種奢望。

  跑不掉,斷不了!

  「給我——·斷!!」

  外界宇宙真空之中,那具原本劇烈抽搐的身軀陡然僵直。

  玄元道尊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七竅之中噴射出的鮮血在瞬間被極度的低溫凍結成暗紅色的冰晶。

  他竟是以自損元嬰本源為代價,強行引爆了那部分被困的神識,以此換來了一線生機。

  幾乎是在神識回歸本體的瞬間,玄元道尊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武良辰一眼,那雙曾經如同神祗般俯瞰眾生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劫後餘生的驚懼與深入骨髓的恐懼。

  一個結丹境的土著,身上怎麼可能藏著這等恐怖的東西?

  然而,他想走,武良辰又豈會讓他如願?

  就在玄元道尊轉身的剎那,那具原本被禁得動彈不得的身軀,瞬間恢復了自由。

  武良辰猛地睜開雙眼,那雙漆黑的眸子裡,不見絲毫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冰冷刺骨的殺意。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家後花園嗎?」

  下一刻,武良辰身形一晃,噬靈元始真解運轉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攻守之勢,瞬間逆轉!

  玄元道尊亡魂皆冒,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一個元嬰境,竟然被一個結丹境追著打。

  神魂的重創,讓他此刻連全盛時期一成的速度都發揮不出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道氣息正死死地鎖定著自己,並且在不斷拉近。

  這讓他五內俱焚,屈辱與憤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燒毀。

  「混帳東西!給本座滾開!」

  他怒吼著,心念一動,想要從芥子戒指中取出法寶禦敵。

  然而,神識剛一探入,腦海中便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他忘了,催動法寶同樣需要神識,而他現在最脆弱的,恰恰就是神識!

  眼看著身後的流光越來越近,玄元道尊徹底慌了。

  而武良辰卻不急不躁,只是穩穩地吊在他的身後。

  他很清楚,對方雖然神魂受創,但元嬰修士的底蘊依舊深厚,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現在強攻,未必能一擊斃命,反而可能被對方臨死反撲。

  他要做的,就是熬。

  就像最有耐心的獵人,慢慢消磨獵物的體力與意志,直到對方徹底崩潰,再給予其致命一擊。

  時不時地,他會打出一道拳罡,那拳罡穿越真空,雖然威力在漫長的距離中有所衰減,但每一次都精準地轟在玄元道尊的護體玄光之上,讓本就黯淡的光芒,又微弱一分。

  這不致命,但侮辱性極強、

  就這樣,在這片冰冷死寂的宇宙空間中,一場曠日持久的追逐戰就此展開。

  一天,兩天他們飛過巨大的隕石帶,掠過絢爛的星雲。

  五天,八天·

  玄元道尊身上的紫色道袍早已在一次次狼狐的躲閃中變得破爛不堪,曾經一絲不苟的髮髻也已散亂,英俊的面容上寫滿了疲憊,再無半分仙家道尊的風采。

  十天之後。

  「呼—呼.—·

  玄元道尊的速度已經慢得如同龜爬,他體內的法力幾乎耗盡,每一次喘息,都感覺自已的元嬰在哀鳴。


  反觀武良辰,雖然同樣現出了疲態,臉色蒼白,但他的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意志如鐵,沒有絲毫鬆懈。

  終於,玄元道尊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停!停下!」他發出一道虛弱的神念,「這位——道友,我們談談!」

  武良辰聞言,身形一頓,懸浮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他,卻不說話,

  見他停下,玄元道尊仿佛看到了希望,連忙道:「道友,之前是本座有眼不識泰山,

  多有得罪,只要你放我一馬,我玄天宗願與你結為盟友,我芥子戒指里所有的天材地寶,

  功法秘籍,全都歸你。如何?」

  武良辰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神念傳音只有兩個字:「不行。」

  玄元道尊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想他縱橫修真界數百年,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你不要欺人太甚,逼急了本座,大不了魚死網破!」

  武良辰像是看一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倒是網破一個給我看看?」

  「你—」

  玄元道尊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現在法力枯竭,神識重創,連法寶都用不了,拿什麼跟人家魚死網破?用頭嗎?

  又是五天過去。

  玄元道尊徹底飛不動了,他就像一顆失去動力的隕石,漂浮在虛空之中,連維持護體玄光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武良辰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面前,也沒廢話,直接出手。

  他的肉身綻放出璀璨的金光,如同在宇宙中點亮了一顆太陽。

  一出手,便是最強的殺招!

  「小畜生!本座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生死關頭,玄元道尊眼中也進發出一抹瘋狂的厲色,他竟是燃燒了自己殘存的元嬰,

  一股毀滅性的氣息轟然爆發。

  元嬰自爆。

  這是修士最後的瘋狂,亦是最決絕的手段。

  將畢生修為與神魂本源在剎那間盡數點燃,所爆發出的毀滅性能量,足以撼天動地。

  然而,就在玄元道尊的元嬰即將徹底爆開的瞬間。

  武良辰的身影,卻如同鬼魅一般,毫無徵兆地向後飄退出數萬米之遠。

  他像一個冷靜到極致的看客,默默地注視著那團即將綻放的死亡煙花。

  追殺了十五天,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一個元嬰大修士的臨死反撲,他豈會不做防備?

  「你——·!」

  玄元道尊的瞳孔驟然收縮,那張扭曲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絕望。

  轟一一!!!

  沒有聲音。

  只有一片足以將人的靈魂都灼穿的無盡白光,在這片冰冷死寂的宇宙真空中轟然綻放!

  那是一顆小型的太陽,在絕望中誕生,又在瞬間走向毀滅。

  狂暴的能量洪流,以一種超越了光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沿途所有擋路的隕石,無論大小,都在接觸到這股能量的瞬間,便被徹底氣化,連一粒塵埃都未曾留下。

  不知過了多久。

  當那片刺目的白光終於緩緩散去,這片星域也變得前所未有的乾淨。

  原本密密麻麻的隕石帶,被硬生生地清出了一大片廣闊的真空地帶。

  而玄元道尊,早已戶骨無存,神魂俱滅。

  只有一枚古樸的戒指,靜靜地懸浮在那爆炸的中心點,散發著微弱的波動。

  武良辰的身影緩緩浮現,他身上的作戰服已然破爛不堪,嘴角掛著一絲血跡,臉色蒼白。

  但他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

  先將這枚戒指收起來,然後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那顆遙遠的蔚藍色星球,急速飛去。

  與此同時,聯盟總部,不,應該說是曾經的聯盟總部,早已化作一片焦土。

  在武良辰被玄元道尊引向宇宙深空的同一時間,那艘遮天蔽日的星空巨艦之上,數十道流光激射而出,如同天神下凡,降臨在這顆星球的各個角落。


  這些人,皆是玄天宗的精英弟子,修為最低也是築基後期,更有數位結丹初、中期的長老帶隊。

  聯盟的現代化武器在他們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電磁炮的轟鳴,雷射武器的閃耀,乃至小型戰術核彈的最後咆哮,都在那些修士輕描淡寫的神通法術下紛紛失效、滅。

  這不是一個量級的戰鬥。

  希望的火種,在武良辰離開後不到半小時,便被徹底撲滅。

  地底指揮中心內,老鬼和少數幾位倖存的高層,望著屏幕上迅速淪陷的各個戰略要地,以及那些在城市中肆意破壞、屠戮的身影,眼中充滿了血絲與絕望。

  昔日繁華的都市,如今已成人間煉獄。

  那些跟隨玄元道尊而來的玄天宗弟子,在確認聯盟再無抵抗之力後,便開始了他們肆無忌憚的狂歡。

  他們如同蝗蟲過境,瘋狂地掠奪著這顆星球上一切他們認為有價值的東西一一稀有的礦石、獨特的能源、甚至是擁有特殊體質的人類。

  對他們而言,這顆星球上的生靈,與圈養的牲畜無異,予取予奪,生死皆在他們一念之間。

  一座曾經是博物館的建築轟然倒塌,幾名修士從中飛出,其中一人手中抓著幾件破碎的古董,似乎因為沒找到什麼像樣的東西而有些不滿,隨手便將一名試圖阻止的博物館研究員捏爆成一團血霧。

  「廢物,一群凡人蟻,也敢阻攔仙師?」

  殺戮,有時候僅僅是為了宣洩,或者只是因為他們高高在上的心情受到了些許的打擾絕望,如同瘟疫般在這片土地上蔓延。

  這場浩劫,並不僅僅局限於聯盟所在的這片大陸。

  橫跨大洋的黃浦衛,這座曾經歌舞昇平的不夜城,此刻也籠罩在緊張與恐懼的陰影之下。

  外灘的鐘樓被一道劍光削去了半邊,聚福閣的牌匾碎裂在地,街道上到處都是殘垣斷壁,百姓奔走哭嚎。

  謝三哥、聞雲龍、嚴峰等人,帶著花悅坊的核心力量,依託著熟悉的街巷,與三名突然降臨的天玄宗弟子進行著慘烈的巷戰。

  這三名弟子,皆是築基修為。

  「該死!這些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聞雲龍躲在一處斷牆後,肩膀上一個血洞汨淚流淌著鮮血,臉色慘白。

  他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可真當敵人降臨時,他們才發現,那種差距,是令人絕望的。

  一名築基修士,便足以攪得整座黃浦衛天翻地覆。

  「撤!所有人,往城外的棲霞山撤退!」謝三哥當機立斷,下達了命令。

  再打下去,只會白白送死。

  一行人且戰且退,最終在付出慘痛的代價後,逃入了山林之中,暫時擺脫了追殺。

  山洞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沉默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很快便被更深的絕望所籠罩。

  定海衛,京師大燕的每一座主要城市都未能倖免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哀豪遍野,

  武道高手們組織起的抵抗,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許多剛剛通過《基礎鍛體訣》而踏上武道之路的年輕人,懷揣著保家衛國的熱血,卻在遭遇敵人的瞬間便化作冰冷的戶體。

  「哈哈哈,這些土著真是弱得可憐,連我一招都接不住!」

  「師兄,宗主真是太看得起他們了,對付這些蟻,何須宗主親自出手?」

  「宗主他老人家是去追殺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武良辰了,想必此刻,那武良辰早已神魂俱滅,屍骨無存了吧!」

  玄天宗的弟子們在大地之上肆虐,他們堅信,無所不能的玄元道尊,必定會輕易碾死那隻膽敢挑畔的蟻。

  他們談笑風生,根本未曾想過他們的宗主會有失敗的可能。

  在一處被玄天宗弟子占據的城市廣場上,幾名弟子正驅使著一群被俘虜的當地居民,

  搬運著他們搜刮來的戰利品。

  稍有反抗或動作遲緩者,便是一道凌厲的法術落下,當場斃命。

  一名弟子百無聊賴地坐在一尊倒塌的雕像上,用戲謔的目光打量著下方那些面帶恐懼的蟻,享受著這種主宰別人生死的感覺。

  就在這時,在那蔚藍的天空之上,一個黑點正以難以想像的速度急速墜落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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