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靈氣之秘，那些過往
第374章 靈氣之秘，那些過往
老鬼聞言，身體明顯一震，沉默片刻後不禁長嘆道：「這個零號乃是穹頂集團真正的掌控者，甚至有傳言連聯盟政府的許多高層，都是他暗中扶植的傀儡。」
「此人神秘至極，我們星火組織不是沒有動過他的念頭，但以往的行動，連他的影子都沒摸到，就折損了無數好手。」
老鬼的拳頭不自覺地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藏身的軍事基地，防衛等級是中京城之最，固若金湯。我們的人甚至連外圍都難以滲透。」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你毀了數據中心，整個中京城的監控和通訊系統近乎癱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武先生，這次，我把星火壓箱底的力量全都交給你，我親自帶隊，為你創造機會！」
武良辰點了點頭，「好，你先準備所需武器，我去召集下我的人。」
「明白。」
地下，那條廢棄許久的地下暗河通道內，氣氛有些沉悶。
武良辰已經走了好幾天了，一直沒有回來。
此刻，哪怕是最為樂觀的良子也有些志芯起來。
這種感覺在發現自己的微型通訊器徹底失聯之後達到了頂峰。
可他不敢說，只能將這些不安全都壓在了心底。
墓地，遠處傳來了腳步聲，眾人立即被驚醒，然後紛紛轉頭看去。
本來靠在岩壁上的劍一更是立即起身，灰濛濛的眼眸面對著聲音來的方向，手中已然握緊了長劍。
直到武良辰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這緊張的氣氛方才被打破。
「武大哥！」宋玲兒驚喜萬分，小跑著就沖了過去。
「我的老天爺，你可算回來了！外面是不是已經天翻地覆，血流成河了？」良子那肥碩的身體也擠了過來，眼晴里閃爍著興奮與八卦的光芒。
戒念大師則是雙手合十，低聲念了句佛號：「禮讚賽博菩薩，施主平安歸來，便是萬幸。」
他的弟子們也紛紛行禮。
武良辰笑著摸了摸宋玲兒的腦袋，隨即將外面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一遍。
當聽說數據中心被毀，中京城陷入大亂時，眾人臉上都露出了震驚與振奮交織的神色。
「接下來，我打算對付這個零號，你們—。
不等武良辰說完，宋玲兒便已率先開口，「武大哥，你去哪，我就去哪！」
說話間，小臉上滿是堅毅之色。
劍一則默默拔出了他的劍，劍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流淌著冰冷的寒意，態度不言而喻。
就連艾琳娜也是輕笑一聲，隨即言道：「東躲西藏了這麼長時間，終於有機會報仇了，這怎麼能少得了我。」
戒念則是微微一笑，「佛祖曾言，除惡便是善念，這件事我們和尚也責無旁貸。」
「好，那我們現在便走。」
很快.他們一行人便返回了星火基地。
此時基地內氣氛肅殺。
老鬼已經集結了所有能戰鬥的人員，武器彈藥堆積如山。一張巨大的軍事基地結構圖鋪在指揮台上，上面用紅色的標記標註了火力點、巡邏路線和可能的防禦漏洞。
「這便是城外三十公里處的軍事基地了，也是零號的秘密據點。」老鬼指著地圖，聲音沉穩。
「基地防禦極其森嚴，外圍有電網雷區，內部有大量的改造士兵和自動化武器平台。
我們的人曾經嘗試滲透，但都失敗了。」
「我們的任務，是在正面製造混亂，吸引他們的主要火力，為武先生的潛入爭取時間和機會。」
老鬼看向眾人，「有問題麼？」
「沒有！」所有人齊聲開口。
「那好，出發！」
僅僅半個小時後，塵封已久的裝甲卡車被啟動，然後載著眾人朝城外駛去。
此時中京城內的情況已經徹底失控，到處都是火光，大街上隨處可見聯防隊的戶體，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所在也被徹底打砸成了廢墟。
裝甲車行駛其間，吸引來無數目光。
但射擊孔中那些閃爍的寒光成功熄滅了人性中的惡，本來赤紅的雙眸甚至都因此而清明了不少，可謂見效甚速。
很快，車輛駛出城市，直奔軍事基地而去。
因為是正面突破，因此這次根本沒有任何遮掩，並且在距離基地還有十公里之時，老鬼等人便已發動了攻擊。
他們自然是沒有飛彈的，但擁有制導能力的火箭彈也可以擊中十幾公里外的自標。
因此儘管還沒見到基地的影子，戰鬥便已打響。
「轟隆隆一一」
劇烈的爆炸聲陡然在基地外圍的數個方向同時炸響，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但基地這邊同樣不甘示弱，地對地飛彈開始進行反擊，好在裝甲車駕駛員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根本不懼這些呼嘯而來的飛彈，靈活的在這槍林彈雨間進行著穿插。
終於，裝甲車來到了基地近前，眾人分散開來，開始進行正面突襲。
基地內警報聲大作，無數探照燈瞬間亮起，將整個基地照得如同白晝。一隊隊身穿重型裝甲的土兵從營房內湧出，與星火組織的成員們展開了激烈的交火。
槍聲、爆炸聲、怒吼聲響徹整個夜空。
這正是老鬼他們想要的。他們用自己作為誘餌，吸引了基地絕大部分的注意力。
而在基地的另一側，一處相對薄弱的防禦點，武良辰的身影如同一道幽靈，悄無聲息地貼近了高聳的圍牆。
他雙腿微屈，肌肉瞬間繃緊，下一刻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拔地而起，輕鬆越過了數米高的電網，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基地內部。
幾乎在他落地的瞬間，數名巡邏的士兵便察覺到了異動，厲聲喝問著舉槍瞄準過來。
武良辰沒有絲毫廢話，腳下一錯，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咔！噗！」
骨骼碎裂聲與利器入肉聲幾乎同時響起。那幾名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軟軟倒地，眉心或咽喉處多了一個血洞，那是被鋼珠貫穿所致。
而武良辰則沒有片刻停留，直接沖向了基地最深處。
殺戮，開始了。
武良辰好似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硬生生從防守嚴密的基地中，殺出了一條通往核心區域的血路。
終於，在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門前，武良辰停下了腳步。
這裡便是基地最核心的所在了。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氣血如同奔騰的江河般洶湧起來，
「轟！」
合金大門如同被攻城錘擊中一般，猛地向內凹陷，緊接著便在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中轟然倒塌！
煙塵瀰漫中，武良辰踏入了個門內。
出乎他的意料，房間內並沒有想像中的森嚴守衛，也沒有冰冷的科技儀器。這裡更像是一個雅致的書房，一排排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一個身影，背對著他，正坐在一張古樸的木製書桌前，似乎在悠閒地品茶。
那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年輕的男人，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白色休閒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的側臉輪廓柔和，皮膚白皙，如果不是身處這戒備森嚴的軍事基地核心，武良辰甚至會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鄰家少年。
這，就是零號？
那個掌控著穹頂集團，甚至可能掌控著整個聯盟政府的幕後黑手？
但武良辰並未被這個人的外表所蒙蔽，反而變得越發警惕。
畢竟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手捏鋼珠，打算先試探一下這個老神在在的男子的深淺。
就在武良辰準備動手的剎那，那個年輕的男人緩緩抬起頭來，臉上帶著一絲淺淡的微笑，眼神平靜無波，仿佛早已料到武良辰的到來。
「歡迎，武良辰。」零號微笑著說道，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迎接一位老友，「我等你很久了。」
武良辰眼神微眯，「你知道我會來？」
「當然，從你擊殺席勒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們終將相見。」零號輕鬆地說道，仿佛在談論天氣。
「想必你已經知道一些內情了吧？想不想知道燕殊去了哪裡，海上迷霧又是怎麼回事，以及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武良辰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注視著他。
零號並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你知道現在跟當初那個世界最大的不同是什麼嗎？」
他沒等武良辰回答，便給出了答案，「是靈氣！那時候哪怕是普通人稍微訓練一下便可武道入門甚至開啟靈根，可現在只有一些天賦卓絕之人才能勉強達到，就這還得依靠大量血食才行。」
說到這，這個零號冷笑一聲：「至於奇術那不過是個沒辦法的替代品罷了，究其根源就是因為沒有靈氣了。」
武良辰忍不住問道：「那為什麼會沒有靈氣？」
「問得好！」零號鼓掌讚嘆，「因為靈氣，本就是一種極為昂貴乃至奢侈的資源，因此被人給盯上了。」
「被人盯上？」武良辰一愣。
「沒錯。」零號的眼神變得深邃，「你以為這個世界很大，其實在那些人眼中卻只是一方小小的水窪而已，而如此小的地方卻擁有靈氣這種珍貴資源，自然為其招來了無窮災禍。」
武良辰沉默片刻，隨即緩緩開口道：「所以—你說的那些人是誰？」
零號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與深入骨髓的敬畏，仿佛提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信仰。
「他們是真正的仙人，是行走在世間的神張，是超越了我們認知極限的無敵存在！」
仙人？神低？
武良辰的心頭猛地一跳。
「至於我，」零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武良辰，臉上的狂熱迅速收斂，恢復了幾分之前的平靜。
「我，不過是他們留在這個世界的代言人，負責處理一些他們不屑於親自處理的瑣事「至於那些靈氣，則早已被大人們販賣走了。」
「販賣？」武良辰眉頭緊鎖，這個詞讓他感到一陣荒謬。
靈氣，這種東西也能像貨物一樣被販賣？
「沒錯，販賣。」零號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殘酷。
「對於大人們而言，這個世界，以及其中的靈氣，不過是他們龐大貿易網絡中的一件商品。他們擁有通天徹地之能，將這個世界的靈氣盡數抽取，打包帶走，就像我們從地里挖出礦石一樣簡單。」
零號似乎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已經不知道有多久了，那一天，大人們突然毫無徵兆的從天而降，然後二話不說，直接展開了一場殺戮。」
「那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一場血腥的清洗。這個世界本土的強者，那些在當時看來已經站在力量頂峰的武者和鍊氣士，在大人們面前如同蟻一般脆弱。」
「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無數傳承斷絕。在那之後，大人們深入地脈，動用了我們無法理解的手段，將這個世界賴以生存的靈氣之源，徹底截斷，然後-抽走了。」
武良辰終於恍然。
原來，這個世界的根基，早已被人釜底抽薪。
「而我，」他指了指自己，「當時，不過是一個在戰亂中苟延殘喘的普通人罷了。或許是因為我足夠機靈，懂得審時度勢，又或許是機緣巧合，與其中一位大人有過一些微不足道的接觸。」
「最終我活了下來，並被選為了他們留在這個世界的代言人。」
武良辰冷笑一聲：「代言人？你不過是一隻看門狗罷了。」
零號並未因此惱怒，反而點頭承認：「沒錯，就是一隻看門狗，但做狗也是分等級的，不知有多少人想給大人們做狗卻不可得。」
說著，他伸出手來，指尖縈繞著一縷微不可察，卻精純至極的能量波動。
「這便是我做狗的福利。」
「每年我都能從大人們那裡獲得一些靈氣殘渣作為賞賜。正是依靠這些靈氣殘渣，我才能存活至今，並保持著這副年輕的模樣。」
至此武良辰終於明白，這個世界的命運竟然是被一群來歷不明的「仙人」所操縱。
他們予取予求，將這個世界的根本靈氣掠奪一空，只留下一個殘破的爛攤子，和一群被蒙在鼓裡的囚徒。
而穹頂集團，聯盟政府，不過是這些「仙人」養的走狗，用來維持這個養殖場秩序的工具。
武良辰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翻湧，「既然如此，那遍布各個大陸之間的海上迷霧，又是怎麼回事？那也是你們口中那些『大人』的手筆？」
「海上迷霧？」零號微微一笑，似乎對武良辰能問出這個問題並不意外。
「那本是這個世界靈氣潮汐下一種獨特的自然現象，但在大人們取走靈氣之後，為了更好地管理這片區域，防止不同大陸之間的貨物相互干擾，便對其進行了一些小小的改造，使其成為了隔絕各個大陸的天然屏障。」
「那燕殊呢？」武良辰終於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那個問題。
老鬼聞言，身體明顯一震，沉默片刻後不禁長嘆道：「這個零號乃是穹頂集團真正的掌控者，甚至有傳言連聯盟政府的許多高層，都是他暗中扶植的傀儡。」
「此人神秘至極，我們星火組織不是沒有動過他的念頭，但以往的行動，連他的影子都沒摸到，就折損了無數好手。」
老鬼的拳頭不自覺地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藏身的軍事基地，防衛等級是中京城之最，固若金湯。我們的人甚至連外圍都難以滲透。」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你毀了數據中心，整個中京城的監控和通訊系統近乎癱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武先生，這次，我把星火壓箱底的力量全都交給你，我親自帶隊，為你創造機會！」
武良辰點了點頭，「好，你先準備所需武器，我去召集下我的人。」
「明白。」
地下，那條廢棄許久的地下暗河通道內，氣氛有些沉悶。
武良辰已經走了好幾天了，一直沒有回來。
此刻，哪怕是最為樂觀的良子也有些志芯起來。
這種感覺在發現自己的微型通訊器徹底失聯之後達到了頂峰。
可他不敢說，只能將這些不安全都壓在了心底。
墓地，遠處傳來了腳步聲，眾人立即被驚醒，然後紛紛轉頭看去。
本來靠在岩壁上的劍一更是立即起身，灰濛濛的眼眸面對著聲音來的方向，手中已然握緊了長劍。
直到武良辰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這緊張的氣氛方才被打破。
「武大哥！」宋玲兒驚喜萬分，小跑著就沖了過去。
「我的老天爺，你可算回來了！外面是不是已經天翻地覆，血流成河了？」良子那肥碩的身體也擠了過來，眼晴里閃爍著興奮與八卦的光芒。
戒念大師則是雙手合十，低聲念了句佛號：「禮讚賽博菩薩，施主平安歸來，便是萬幸。」
他的弟子們也紛紛行禮。
武良辰笑著摸了摸宋玲兒的腦袋，隨即將外面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一遍。
當聽說數據中心被毀，中京城陷入大亂時，眾人臉上都露出了震驚與振奮交織的神色。
「接下來，我打算對付這個零號，你們—。
不等武良辰說完，宋玲兒便已率先開口，「武大哥，你去哪，我就去哪！」
說話間，小臉上滿是堅毅之色。
劍一則默默拔出了他的劍，劍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流淌著冰冷的寒意，態度不言而喻。
就連艾琳娜也是輕笑一聲，隨即言道：「東躲西藏了這麼長時間，終於有機會報仇了，這怎麼能少得了我。」
戒念則是微微一笑，「佛祖曾言，除惡便是善念，這件事我們和尚也責無旁貸。」
「好，那我們現在便走。」
很快.他們一行人便返回了星火基地。
此時基地內氣氛肅殺。
老鬼已經集結了所有能戰鬥的人員，武器彈藥堆積如山。一張巨大的軍事基地結構圖鋪在指揮台上，上面用紅色的標記標註了火力點、巡邏路線和可能的防禦漏洞。
「這便是城外三十公里處的軍事基地了，也是零號的秘密據點。」老鬼指著地圖，聲音沉穩。
「基地防禦極其森嚴，外圍有電網雷區，內部有大量的改造士兵和自動化武器平台。
我們的人曾經嘗試滲透，但都失敗了。」
「我們的任務，是在正面製造混亂，吸引他們的主要火力，為武先生的潛入爭取時間和機會。」
老鬼看向眾人，「有問題麼？」
「沒有！」所有人齊聲開口。
「那好，出發！」
僅僅半個小時後，塵封已久的裝甲卡車被啟動，然後載著眾人朝城外駛去。
此時中京城內的情況已經徹底失控，到處都是火光，大街上隨處可見聯防隊的戶體，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所在也被徹底打砸成了廢墟。
裝甲車行駛其間，吸引來無數目光。
但射擊孔中那些閃爍的寒光成功熄滅了人性中的惡，本來赤紅的雙眸甚至都因此而清明了不少，可謂見效甚速。
很快，車輛駛出城市，直奔軍事基地而去。
因為是正面突破，因此這次根本沒有任何遮掩，並且在距離基地還有十公里之時，老鬼等人便已發動了攻擊。
他們自然是沒有飛彈的，但擁有制導能力的火箭彈也可以擊中十幾公里外的自標。
因此儘管還沒見到基地的影子，戰鬥便已打響。
「轟隆隆一一」
劇烈的爆炸聲陡然在基地外圍的數個方向同時炸響，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但基地這邊同樣不甘示弱，地對地飛彈開始進行反擊，好在裝甲車駕駛員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根本不懼這些呼嘯而來的飛彈，靈活的在這槍林彈雨間進行著穿插。
終於，裝甲車來到了基地近前，眾人分散開來，開始進行正面突襲。
基地內警報聲大作，無數探照燈瞬間亮起，將整個基地照得如同白晝。一隊隊身穿重型裝甲的土兵從營房內湧出，與星火組織的成員們展開了激烈的交火。
槍聲、爆炸聲、怒吼聲響徹整個夜空。
這正是老鬼他們想要的。他們用自己作為誘餌，吸引了基地絕大部分的注意力。
而在基地的另一側，一處相對薄弱的防禦點，武良辰的身影如同一道幽靈，悄無聲息地貼近了高聳的圍牆。
他雙腿微屈，肌肉瞬間繃緊，下一刻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拔地而起，輕鬆越過了數米高的電網，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基地內部。
幾乎在他落地的瞬間，數名巡邏的士兵便察覺到了異動，厲聲喝問著舉槍瞄準過來。
武良辰沒有絲毫廢話，腳下一錯，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咔！噗！」
骨骼碎裂聲與利器入肉聲幾乎同時響起。那幾名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軟軟倒地，眉心或咽喉處多了一個血洞，那是被鋼珠貫穿所致。
而武良辰則沒有片刻停留，直接沖向了基地最深處。
殺戮，開始了。
武良辰好似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硬生生從防守嚴密的基地中，殺出了一條通往核心區域的血路。
終於，在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門前，武良辰停下了腳步。
這裡便是基地最核心的所在了。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氣血如同奔騰的江河般洶湧起來，
「轟！」
合金大門如同被攻城錘擊中一般，猛地向內凹陷，緊接著便在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中轟然倒塌！
煙塵瀰漫中，武良辰踏入了個門內。
出乎他的意料，房間內並沒有想像中的森嚴守衛，也沒有冰冷的科技儀器。這裡更像是一個雅致的書房，一排排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一個身影，背對著他，正坐在一張古樸的木製書桌前，似乎在悠閒地品茶。
那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年輕的男人，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白色休閒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的側臉輪廓柔和，皮膚白皙，如果不是身處這戒備森嚴的軍事基地核心，武良辰甚至會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鄰家少年。
這，就是零號？
那個掌控著穹頂集團，甚至可能掌控著整個聯盟政府的幕後黑手？
但武良辰並未被這個人的外表所蒙蔽，反而變得越發警惕。
畢竟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手捏鋼珠，打算先試探一下這個老神在在的男子的深淺。
就在武良辰準備動手的剎那，那個年輕的男人緩緩抬起頭來，臉上帶著一絲淺淡的微笑，眼神平靜無波，仿佛早已料到武良辰的到來。
「歡迎，武良辰。」零號微笑著說道，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迎接一位老友，「我等你很久了。」
武良辰眼神微眯，「你知道我會來？」
「當然，從你擊殺席勒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們終將相見。」零號輕鬆地說道，仿佛在談論天氣。
「想必你已經知道一些內情了吧？想不想知道燕殊去了哪裡，海上迷霧又是怎麼回事，以及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武良辰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注視著他。
零號並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你知道現在跟當初那個世界最大的不同是什麼嗎？」
他沒等武良辰回答，便給出了答案，「是靈氣！那時候哪怕是普通人稍微訓練一下便可武道入門甚至開啟靈根，可現在只有一些天賦卓絕之人才能勉強達到，就這還得依靠大量血食才行。」
說到這，這個零號冷笑一聲：「至於奇術那不過是個沒辦法的替代品罷了，究其根源就是因為沒有靈氣了。」
武良辰忍不住問道：「那為什麼會沒有靈氣？」
「問得好！」零號鼓掌讚嘆，「因為靈氣，本就是一種極為昂貴乃至奢侈的資源，因此被人給盯上了。」
「被人盯上？」武良辰一愣。
「沒錯。」零號的眼神變得深邃，「你以為這個世界很大，其實在那些人眼中卻只是一方小小的水窪而已，而如此小的地方卻擁有靈氣這種珍貴資源，自然為其招來了無窮災禍。」
武良辰沉默片刻，隨即緩緩開口道：「所以—你說的那些人是誰？」
零號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與深入骨髓的敬畏，仿佛提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信仰。
「他們是真正的仙人，是行走在世間的神張，是超越了我們認知極限的無敵存在！」
仙人？神低？
武良辰的心頭猛地一跳。
「至於我，」零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武良辰，臉上的狂熱迅速收斂，恢復了幾分之前的平靜。
「我，不過是他們留在這個世界的代言人，負責處理一些他們不屑於親自處理的瑣事「至於那些靈氣，則早已被大人們販賣走了。」
「販賣？」武良辰眉頭緊鎖，這個詞讓他感到一陣荒謬。
靈氣，這種東西也能像貨物一樣被販賣？
「沒錯，販賣。」零號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殘酷。
「對於大人們而言，這個世界，以及其中的靈氣，不過是他們龐大貿易網絡中的一件商品。他們擁有通天徹地之能，將這個世界的靈氣盡數抽取，打包帶走，就像我們從地里挖出礦石一樣簡單。」
零號似乎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已經不知道有多久了，那一天，大人們突然毫無徵兆的從天而降，然後二話不說，直接展開了一場殺戮。」
「那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一場血腥的清洗。這個世界本土的強者，那些在當時看來已經站在力量頂峰的武者和鍊氣士，在大人們面前如同蟻一般脆弱。」
「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無數傳承斷絕。在那之後，大人們深入地脈，動用了我們無法理解的手段，將這個世界賴以生存的靈氣之源，徹底截斷，然後-抽走了。」
武良辰終於恍然。
原來，這個世界的根基，早已被人釜底抽薪。
「而我，」他指了指自己，「當時，不過是一個在戰亂中苟延殘喘的普通人罷了。或許是因為我足夠機靈，懂得審時度勢，又或許是機緣巧合，與其中一位大人有過一些微不足道的接觸。」
「最終我活了下來，並被選為了他們留在這個世界的代言人。」
武良辰冷笑一聲：「代言人？你不過是一隻看門狗罷了。」
零號並未因此惱怒，反而點頭承認：「沒錯，就是一隻看門狗，但做狗也是分等級的，不知有多少人想給大人們做狗卻不可得。」
說著，他伸出手來，指尖縈繞著一縷微不可察，卻精純至極的能量波動。
「這便是我做狗的福利。」
「每年我都能從大人們那裡獲得一些靈氣殘渣作為賞賜。正是依靠這些靈氣殘渣，我才能存活至今，並保持著這副年輕的模樣。」
至此武良辰終於明白，這個世界的命運竟然是被一群來歷不明的「仙人」所操縱。
他們予取予求，將這個世界的根本靈氣掠奪一空，只留下一個殘破的爛攤子，和一群被蒙在鼓裡的囚徒。
而穹頂集團，聯盟政府，不過是這些「仙人」養的走狗，用來維持這個養殖場秩序的工具。
武良辰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翻湧，「既然如此，那遍布各個大陸之間的海上迷霧，又是怎麼回事？那也是你們口中那些『大人』的手筆？」
「海上迷霧？」零號微微一笑，似乎對武良辰能問出這個問題並不意外。
「那本是這個世界靈氣潮汐下一種獨特的自然現象，但在大人們取走靈氣之後，為了更好地管理這片區域，防止不同大陸之間的貨物相互干擾，便對其進行了一些小小的改造，使其成為了隔絕各個大陸的天然屏障。」
「那燕殊呢？」武良辰終於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那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