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神秘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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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9章 神秘歌聲

  「看你這樣子也是個武者,怎麼會混得如此之慘?」在對面這名男子吃飽喝足之後,武良辰方才問道。

  男子聞言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別提了,我剛上船的時候跟你一樣,意氣風發,覺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結果沒一個月便被樓上的賭場給教做人了。」

  「那可是整整三萬點數啊!」

  說到最後,男子的臉上滿是懊悔之色。

  武良辰恍然。

  哦,原來是個賭狗啊!

  巨艦上有賭場,這並不奇怪。

  若是沒有那才稀奇。

  畢竟如此多身懷「巨額」點數的人聚在一起,怎麼能少得了這最原始也是最刺激的賭博遊戲呢。

  武良辰好奇的是,到底是什麼樣的賭場能讓男子這樣的高境武者都輸了個乾乾淨淨呢?

  畢竟要想成為一名高境武者,強大的自制力是必須的。

  似乎是看出了武良辰的好奇,這男子嘆了口氣,「實不相瞞,我並非嗜賭之人,最開始進賭場完全是為了消遣解悶,結果也不知怎麼回事便上了頭,最終輸了個精光。」

  「所以朋友,我奉勸你可千萬不要進去,那不是鬧著玩的。」

  說完這句話,男子起身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後腳那名服務生便壯著膽子來到了近前。

  「這位大人,您不要聽剛剛那人胡說,那傢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無賴,整天在船上混飯吃,有時候甚至還偷東西,所以根本沒人瞧得起他。」

  武良辰看了眼這名服務生,只見他一臉殷切的看著自己,不禁一笑。

  「多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

  說罷,武良辰便起身離開了。

  等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武良辰先休息了片刻,隨即便盤膝打坐,開始用自已強大的感知能力檢查這個房間可有什麼異常之處。

  雖然從始至終都沒在這艘巨航上看到類似監控一類的東西,但出于謹慎,武良辰還是決定先徹底的搜查一番再說。

  而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身下的船體微微一顫,隨即便緩緩移動起來。

  這種感覺其實很輕微,一般人根本察覺不到。

  但對於處在打坐冥想狀態的武良辰而言,船體的每一絲震顫都好似巨響一般在耳畔轟鳴。

  武良辰知道,這是巨艦啟航了。

  果不其然,伴隨著一聲悠揚的汽笛聲響,武良辰突然感覺自己感受不到任何星力波動了。

  要知道這些時日武良辰的吞星開脈訣進展很是明顯。

  這要得益於大海深處那未經人氣侵染的純淨星力。

  甚至在習練習慣之後,不管是行住坐臥,武良辰都保持著跟蒼穹之上那些或隱或現的星辰之力的聯繫。

  儘管這絲聯繫很是微弱,但確確實實是一直存在著的。

  可是此刻,這絲聯繫卻斷開了。

  這就仿佛突然進入了隧道之中,以至於手機失去了信號一樣。

  武良辰明白,這應該是巨艦駛入到了迷霧之中。

  果不其然,當他起身來到窗前查看之時,但見窗外一片白茫茫,什麼都看不清。

  就在這時,走廊之中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

  一個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冰冷女聲以機械的語速念道:「船隻已駛入危險區域,接下來的航程,任何人不許前往甲板或者打開窗戶,違者後果自負。」

  「再次警告,在警報解除之前,任何人不許前往甲板或者打開窗戶。」

  聲音在通道之中迴蕩著,許多艙室隨之熄滅了燈光,那本來熱鬧的氛圍隨之一滯,變得寂靜起來。

  武良辰站在窗前靜靜聽著,目中光華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那位蹭了武良辰一頓飯的男子,此刻正躲在一處雜亂的樓梯間中美滋滋的喝著一壺不知從哪弄來的酒。

  當聽到外面傳來的警報聲後,男子端杯的手微微一顫,但隨即便又恢復了正常。

  豪華艙室之中,在床上征伐了整整一天的船長終於沉沉睡去,震天響的鼾聲吵得女子根本睡不著覺。


  儘管如此,她也不敢離開這裡半步。

  尤其當那冰冷的警報聲響起之後,她更是渾身發顫的將頭深深埋進了枕頭之中。

  第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儘管有許多人徹夜未眠,但實際上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這不禁令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那本來肅殺的氣氛也隨之緩和了許多。

  武良辰沒有再去餐廳吃飯,而是選擇讓人將飯送過來。

  並不是為了躲那個愛蹭飯的男子,而是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他站在窗前,凝視著外面的霧氣,大腦卻在高速運轉,感知能力更是被催發到了極致,為的就是感受這艘巨艦的運行軌跡。

  這句話如果說出去估計都沒人敢信,畢竟窗外是漫天的霧氣,連任何參照物都沒有,這種情況下怎麼看得出船隻的運行軌跡?

  但武良辰還真就做到了。

  他的方法很簡單,就是感受船隻在運行時所發出的輕微震顫,

  儘管這艘巨艦體型十分龐大,但任何的運動都是要遵循基本原則的。

  尤其在轉向之時,因為海水的作用,巨航會產生極其輕微的傾斜。

  這種感覺別人可能根本感知不到,但武良辰卻可以。

  他就是通過這種近乎天方夜譚一般的方式,在紙上繪製出了一條大概的行動軌跡。

  然後他便發現這巨艦在前進途中拐了好幾個彎,過程十分流暢,仿佛已經預先設定好了航線一樣。

  可問題是他們是怎麼看透這迷霧的呢?

  武良辰嘗試過數次,但不管採取什麼方法,自己的感知能力都無法穿透這看似人畜無害的迷霧一點。

  所以他們一定是掌握了某種可以看透迷霧的技術,不然無法設定出如此精準的航線來。

  想到這,武良辰突然想起船身上那些令人觸目驚心的巨大爪痕來。

  那些傷痕是怎麼來的,造成這些爪痕的怪獸是不是跟不許開窗以及上申板的規定有關?

  這些疑問在武良辰的腦海中盤旋。

  就在這時,他突然捕捉到了一絲輕微的聲響,立即將手頭的紙筆都收了起來,然後坐在桌前開始吃飯。

  很快,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

  「門沒關。」武良辰言道。

  隨後就見蔡立本推門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些吃食跟酒水。

  「哎呀,吃著吶。」蔡立本滿臉笑容道。

  「嗯,剛吃!一起?」武良辰招呼道。

  「嘿嘿,正有此意。」說著他便毫不客氣的坐到了武良辰對面,將手中拎著的東西放到了桌上。

  「別吃那些大鍋飯了,嘗嘗這個!」

  說著,蔡立本將餐盒一一打開,裡面赫然是熱氣騰騰,剛炒好的飯菜。

  不過這些飯菜看上去可沒武良辰剛剛吃的這些好看。

  但不知怎地,當看到這些樣貌普通,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醜陋的飯菜之後,武良辰反倒被勾起了食慾。

  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呢,剛剛那些造型精美的飯菜就仿佛是人造的娃娃一樣,

  美則美矣,也能排解欲望,但卻及不上一個普通女人的微笑。

  說白了,就是沒有靈魂。

  蔡立本顯然也有些得意,「實不相瞞武兄弟,這些送來的飯菜,包括你在餐廳吃的那些飯菜,雖然看上去不錯,吃起來也還行,但一天兩天還湊合,要是天天讓你吃那玩意,你就得反胃了。」

  「哦?為什麼?」

  「因為那玩意都是提前做好的,臨出海之前便裝上了船,足夠一船人吃上三五年的,所以你知道那玩意為什麼這麼便宜了吧。」蔡立本言道。

  武良辰恍然。

  這不就是前世大火的預製菜麼。

  沒想到這個世界也發展到了這個水平。

  「反正我他媽是吃的夠夠的了,這不,這是我臨出發前偷偷存放起來的一些食材,保存的不錯,我文隨便炒了炒,雖然看上去不咋樣,也比那些玩意好吃的多,不信你嘗嘗。」

  說著似乎是怕武良辰疑心,他還主動夾起了一筷子菜擱進了嘴裡。


  武良辰一笑,隨即拿起筷子,夾了一根好似蒜薹一樣的東西擱進了嘴裡。

  說實話,味道有些偏咸。

  可就是這種略微突出的鹽味,卻比剛剛那些滋味醇美的飯菜要強上許多。

  「怎麼樣?」蔡立本問道。

  武良辰豎起大拇指,「不錯!」

  「哈哈哈我就知道,一看武兄弟你就適應不了這些飯菜的口味,來,這也是我自釀的酒,咱倆今天好好喝一頓。」

  看著殷勤倒酒的蔡立本,武良辰隱約感覺他比之前領自己上船之時還要熱情不過他並未點破,反而跟其推杯換盞起來。

  這酒略帶一絲苦澀,而且味道極烈,入喉之後好似一道火線般直衝胃腑。

  但喝完之後渾身都暖暖的,十分舒服。

  「怎麼樣,這酒也不錯吧,這可是我用各種珍貴藥材釀製出來的,就這麼一壇,一直捨不得喝,今天見武兄弟你實在投緣,於是才拿了出來。」

  「那就多謝蔡大哥了!」武良辰笑呵呵的舉杯敬了蔡立本一下。

  「哈哈哈客氣了,來,乾杯!」

  很快,二人便連幹了四五杯酒,武良辰還好說,蔡立本的舌頭都大了。

  不過為了掩飾,武良辰也裝出了一副不勝酒力的樣子,並且跟蔡立本勾肩搭背,開始哥哥兄弟的叫個不停。

  「兄弟,你知道麼,我出海這麼多年,見過的武者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但跟兄弟你這樣似的武者我卻是一個都沒見過。」

  「怎麼了哥哥?兄弟我哪不一樣了?」

  「不說別的,就憑兄弟你這副長相那便是人中龍鳳啊,我要是個娘們,估計也得看上你。」

  「又拿我說笑了。」

  「怎麼叫說笑呢,我說的這可都是真噠,關鍵兄弟你這天賦實在厲害啊,我就沒見過有哪個武者能在如此封閉的環境中自己證道開脈的,所以兄弟你跟哥哥說,你這身能耐都是從哪學(讀iao)來的?」

  武良辰瞬間明白了過來,這哪裡是喝酒,分明是來套自己老底的,心中不由冷笑,但面上卻裝出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來。

  「實話跟哥哥你說,我就沒拜過師父。」

  「沒師父,沒師父你這一身能耐怎麼得來的?」蔡立本一臉驚訝道。

  他也確實驚訝。

  畢竟他這次來的自的很明確,就是想從武良辰口中得知他的師門傳承是什麼蔡立本這是吃到甜頭了。

  畢竟這次自己將這個武良辰忽悠上船之後,不但得到了船長的誇讚,還得到了一成獎勵的許諾。

  這令他開心不已,隨即便想到,既然武良辰能證道開脈修為,那培養他的師門一定相當不錯,裡面沒準還有其他具有天賦的武者。

  哪怕實力到不了開脈,只要天賦卓絕,也能賣個好價錢。

  結果沒想到武良辰根本沒拜過師。

  這怎麼可能?

  「實不相瞞,我這身本事都是偷學來的。」隨後武良辰對蔡立本講述了一段「悽慘」的身世。

  自幼父母雙亡,靠乞討為生,偶然間偷看到一名武館弟子在練武,於是便偷學起來,結果沒想到天縱奇才,短短几天便入了門,隨後便是一路的偷學,一路的高歌猛進,最終證道開脈。

  這離奇的身世聽得這個蔡立本一愣一愣的,總覺得像是在騙自己。

  可無奈武良辰的表現實在太完美了,再加上蔡立本自信自己沒有露出過馬腳,所以他應該沒有理由欺騙自己。

  這不禁令他頗為沮喪。

  本想著再撈一筆的,結果卻令人失望。

  不過蔡立本何等精明,很快便重新振作起精神來,想再打探一下武良辰身邊的朋友或者對手可有什麼實力不錯的麼。

  可話還沒說出口,外面突然隱約傳來了歌聲。

  這歌聲好似女子在悲泣低訴,十分的哀傷。

  可在聽到這個歌聲之後,本來醉眼朦朧的蔡立本渾身巨震,隨即便一躍而起,也不顧面前被打翻的杯筷了,直接縱身來至了窗前。

  外面依然是濃霧瀰漫,但伴隨著歌聲,這些霧氣盤旋繚繞的速度也隨之加快了許多。

  蔡立本臉色凝重,低聲道:「兄弟,你待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不管聽到什麼也不要出去,切記!」

  說罷,他轉身便衝出了房門,消失於走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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